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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沉沦》第1章 高冷国师的隐秘渴望,第2小节

小说:《洛玉衡的沉沦》 2026-01-11 17:52 5hhhhh 6440 ℃

洛玉衡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靴底踩在石阶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没人知道,她此刻正忍受着怎样的煎熬。

那股被强行压制的业火,似乎是被这漫天的香火气给激怒了。每往上走一步,丹田里的热浪就翻涌一次。那一丝丝诡异的燥热顺着经脉游走,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骨髓。

太极袍的内衬已经湿透了。

丝绸吸了汗,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每走一步都是一种折磨。

她不得不分出大半的心神去运转心法,死死锁住那股想要冲破皮囊的欲念。

终于,她站定在祭坛前。

转身,面对群臣。

那一瞬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人。清冷、高贵、不可侵犯。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清冽的声音在祭天台上响起,诵读着冗长的祭文。字正腔圆,平稳得听不出一丝颤音。

慕南栀坐在右侧的贵女席位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里的团扇。听到这声音,她下意识地抬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站在最高处的闺蜜身上。

下一秒,她画着精致黛眉的眉头微微一蹙。

不对劲。

旁人看洛玉衡,是在看神仙,看国师,看那不可一世的威仪。

但慕南栀看的是那个“人”。

虽然隔得远,但她太熟悉洛玉衡了。今日的洛玉衡,气息有些乱。哪怕掩饰得极好,那诵读祭文的节奏,也比往日快了半分。

像是在……急着结束?

慕南栀若有所思地眯了眯那双如水的眸子,没有作声。

而另一道目光,则更加直接,也更加具有侵略性。

元景帝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视线像钩子一样,死死钉在洛玉衡身上。

他看到的不是气息,而是那一瞬即逝的破绽。

就在洛玉衡念到“万物循生”这四个字时,有一滴汗珠顺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滑落,流过高挺的鼻梁,最后悬在下巴尖上。

滴答。

汗珠坠落在祭文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元景帝转动扳指的动作停了一下。

冬至极寒,祭天台上风大如刀。哪怕是身强力壮的武将此刻都觉得手脚冰凉,堂堂二品国师,竟然流汗了?

而且……

他眯起眼,目光扫过洛玉衡露在袖口外的一截手腕。

那原本如霜雪般冷白的肌肤,此刻泛着一种诡异的潮红。不像是被风吹的,倒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媚意。

元景帝的眼神沉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礼成——!”

随着礼官的一声高唱,漫长的仪式终于结束。

洛玉衡几乎是在礼成的瞬间就收起了拂尘。

她没有像往年那样接受百官的朝拜,甚至没有去向元景帝谢恩。只是略微颔首,便转身走下了祭坛。

步伐依旧端庄,但若是细看,就能发现她的步频很快。

快得像是在逃。

穿过重重人群,避开那些或敬畏或探究的目光,她一路未停,径直回到了灵宝观深处的内院。

这里是禁地,除了随侍弟子,无人敢闯。

“都退下。”

“没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弟子连忙应声退下,顺手带上了院门。

直到那扇厚重的玄武岩石门在身后轰然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声音,洛玉衡才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扶着冰凉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息。

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将发丝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密室里没有点灯,只有墙壁上的阵纹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这里是她的堡垒,也是她的牢笼。

洛玉衡踉跄着走到那张千年寒玉床前,甚至来不及解开繁琐的道袍,直接盘腿坐了上去。

寒气入体。

若是平时,这股极寒足以让她清醒。可今天……

“唔……”

一声破碎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

没用。

压不住了。

那股在祭天台上还只是暗流涌动的业火,此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束缚,在体内疯狂反扑。比白天那次还要猛烈,还要霸道。

如果说白天是炭火慢烤,那现在就是烈火烹油。

五脏六腑都像是着了火。

尤其是小腹处,那一团燥热汇聚成一股洪流,在这个空旷寂静的密室里,横冲直撞。

洛玉衡死死咬着嘴唇。

她运转真气,试图调动国运来镇压。

可那气运才刚刚提起,就被一股莫名的空虚感冲散了。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可怕。就像是身体里缺了一块什么东西,迫切地想要填补。

而那个能填补这块空虚的东西……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双瘦削的手,还有那具冰冷得不像活人的身体。

那个杂役。

那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

“不……”

洛玉衡猛地睁开眼,眼尾通红,眸子里满是羞愤。

她是人宗道首,是大奉国师。怎么能对一个卑贱的杂役产生这种……这种难以启齿的渴望?

这太荒唐了。

她闭上眼,双手结印,强行入定。

一刻钟。

两刻钟。

密室里的温度在升高,寒玉床甚至冒起了白烟。

洛玉衡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股快要将理智烧毁的煎熬。

太热了……

好想要……

想要那股凉意。想要那双手贴在背上的触感。想要那种被冰雪包裹的安宁。

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尊严在生存本能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如果不压下去,今晚她会走火入魔。一旦失控,整个京城都会知道国师修出了岔子。

两害相权取其轻。

不就是个杂役吗?

不过是……一味药罢了。

洛玉衡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了一瞬,又迅速聚焦。

她撑着床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太极袍的领口已经被扯乱了,露出一大片泛红的肌肤。她顾不上整理,跌跌撞撞地走到石门前,用力拍了一下机关。

轰隆隆。

石门开启。

门外守着的弟子听到动静,连忙上前:“道首?”

借着月光,弟子看到国师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只能听到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声音,此刻变得有些沙哑,像是含着沙砾。

“去……”

洛玉衡顿住,指甲在石门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去把那个送寒潭水的杂役……叫来。”

弟子愣了一下:“现在?可是已经是深夜了……”

“立刻!”

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丝失控的厉色。

弟子吓得浑身一抖,噗通跪下:“是!弟子这就去!”

看着弟子慌乱跑远的背影,洛玉衡倚着门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脸颊贴在粗糙冰冷的石门上。

那种滚烫的羞耻感,和体内沸腾的业火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竟然……真的又叫了他。

杂役院的通铺里,鼾声如雷。

苏清缩在最角落的草铺上,裹着那床发硬的破棉絮,睡得正香。

“苏清!那个叫苏清的杂役呢?!”

一声急促的低喝打破了杂役院的宁静。房门被粗暴地推开,冷风夹杂着雪沫子灌了进来。

几个睡得正香的杂役被惊醒,骂骂咧咧地坐起来,借着门口灯笼的火光,看清了来人身上的道袍样式后,立刻吓得噤若寒蝉。

那是内院的随侍弟子。

苏清慢吞吞地从被窝里探出头,揉了揉眼睛,一脸懵懂:“这……这位师兄,小的在。”

那弟子举着灯笼走过来,火光照亮了苏清那张略显稚嫩的脸。

“起来,跟我走。”

弟子的声音很急,甚至没空摆架子。

苏清连忙爬了起来,一边胡乱套着外衫,一边做出惊恐的表情:“师兄,是……是小的做错什么了吗?小的今天送水……”

“少废话!”弟子不耐烦地打断他,“道首要见你。立刻,马上!”

苏清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似乎被吓坏了,连鞋都差点穿反。

但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嘴角却在阴影里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竟然这么快。

看来,那位国师大人的忍耐力,比他预估的还要差那么一点。

或者说,他种下的那颗“种子”,发芽得比想象中更猛烈。

……

去往内院的路很长,也很静。

苏清低着头,跟在弟子身后,步子迈得细碎而从容。

夜色如墨,将这座庞大的道观吞没。只有偶尔经过的回廊挂着几盏宫灯,在风中摇摇晃晃,投下斑驳的鬼影。

越靠近那座位于深处的密室,空气中的温度就越高。

那种热不是从火炉里散出来的,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暴躁的灵力波动。

像是有一头凶兽被困在笼子里,正愤怒地撞击着栅栏。

苏清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热浪扑面而来,甚至连前面带路的弟子都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汗。

“到了。”

弟子停在石门前,没敢再往前走一步,指了指紧闭的门扉,“进去吧。道首在里面。”

说完,逃也似地退到了回廊的另一头。

苏清站在门前,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和惶恐。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石门。

“笃笃。”

没人应声。

只有里面传来的粗重喘息声,即便隔着厚重的玄武岩,也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好几息,才有一个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的女声传了出来。

“进……来。”

苏清推开门。

一股滚烫的热浪瞬间裹挟着浓郁的女儿香扑了出来。

密室里没有点灯,只有墙壁上的阵纹忽明忽暗。

熟悉的热浪,熟悉的香气,熟悉的……狼狈。

只是比白天更严重。

洛玉衡蜷缩在寒玉床的角落里,太极袍几乎散开,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青丝凌乱地铺在枕上,被汗水浸透,一绺绺黏在脸颊和脖颈上。

听到开门声,洛玉衡艰难地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水雾,迷离、涣散,却又在看到苏清的那一瞬间,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亮光。

那是溺水者看到了浮木的眼神。

“关……关门……”

她喘息着命令道。

苏清反手合上沉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国……国师大人,小的……”

“过来!”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洛玉衡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矜持和威仪了。那个名为“理智”的堤坝,在看到苏清的一瞬间彻底崩塌。

她现在只想要凉快。

想要那具身体。

苏清像是被吓到了,战战兢兢地挪到床边。

还没等他站稳,一只滚烫的手就猛地伸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又是这股滚烫,比白天还要热。

苏清没有挣扎。

"上来。"

苏清顺势倒在床上。

下一秒,一具滚烫柔软的躯体就贴了上来。

这一次,洛玉衡没有任何试探。

"抱住本座。"

她背过身去,抓住苏清的手臂,拉向自己的腰间。

苏清顺从地贴上去,从背后环住她。

凉意渡入,洛玉衡舒服地哼了一声。

但只过了几息,她就烦躁地挣动起来。背后不够。前面更热。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拽过苏清,将他按向自己的胸口。

苏清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埋进了两团惊人的柔软之中。

洛玉衡的双臂死死箍住他瘦小的身体,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发顶,贪婪地嗅着那股清冽的寒气。

这个姿势,就像是母亲抱着年幼的孩子。

苏清的脸被压在她胸口,鼻尖满是浓郁的体香。她那颗狂跳的心脏就贴着他的耳朵——

砰、砰、砰。

快得像是要炸开。

就是现在。

苏清埋在她胸口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此时的洛玉衡,防备心已经降到了最低。所有的灵力都用来压制业火,所有的神识都因为高热而处于混沌状态。

这是绝佳的机会。

苏清没有动,只是暗中运转起《御女伏凤诀》。

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极其阴寒的气息,顺着两人紧贴的胸口,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洛玉衡的膻中穴。

那是第二颗“种子”。

比第一次更深,更隐蔽,也更……毒。

它不会立刻发作,而是会潜伏在她的经脉深处,与她的灵力一点点融合。等到下一次业火反扑时,它就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嗯……”

洛玉衡对此毫无察觉。

她只觉得怀里这个小杂役身上的凉意似乎更重了,那种沁人心脾的舒爽让她忍不住又抱紧了几分。

甚至,她的一条腿也不自觉地抬起来,压在了苏清的腿上。

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苏清顺从地任由她摆布,像个没有生命的抱枕。

……

夜色渐深。

密室里的热浪终于慢慢平息。

在持续不断的寒气安抚下,那股狂暴的业火终于被压回了丹田深处,重新蛰伏起来。

洛玉衡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

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原本死死抓着苏清衣襟的手指也松开了,软软地搭在他的背上。

她睡着了。

这是她这半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灼烧,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清凉的宁静。

苏清却没有睡。

他枕在洛玉衡柔软的胸口,睁着眼,借着阵纹的微光,打量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睡着后的洛玉衡,没了白日里的那种高不可攀的冷傲。

她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似乎梦里也不太安稳。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鼻翼随着呼吸轻轻扇动。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威震天下的国师,只是一个被病痛折磨的可怜女人。

但苏清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他只是在欣赏。

欣赏这件即将属于他的……战利品。

不仅是欣赏,更有着某种压抑已久的破坏欲。

密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墙壁上的阵纹闪烁着幽暗的光。每一道光影掠过洛玉衡的脸,都像是在无声地警告着这是一种何等大逆不道的亵渎。

但苏清眼底的兴奋却越发浓烈。

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绝美容颜,苏清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悄无声息地滑了上去。

隔着单薄的里衣,他的掌心覆上了那团压在他脸侧的惊人柔软。

满掌温香。

他先是轻轻抚摸,感受着掌心下那惊人的弹性。随后,指尖慢慢收拢,隔着布料精准地找到了那一点傲然挺立的凸起。

轻轻一捻。

洛玉衡的睫毛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呢喃。苏清的动作瞬间停滞,呼吸都屏住了。

但她并没有醒,只是不满地蹭了蹭,又陷入了沉睡。

苏清松了一口气,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指下的力度逐渐加重。

仅仅一只手,似乎已经无法满足他心中那股膨胀的贪念。

他屏住呼吸,另一只手也鬼使神差地从她腋下穿过,覆上了另一团饱满。

双手齐下。

他开始肆无忌惮地揉捏起来。那两团雪腻的软肉在他的指掌间变形、溢出,被捏成各种羞耻的形状。

在这个全京城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国师密室里,这个只有十三岁的杂役,正将大奉地位最尊崇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将云端神女拉入泥潭的背德感,让他感到一股头皮发麻的极致快感。

突然,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苏清的手指瞬间僵硬,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醒了?

要是现在醒来,发现自己的胸部正被一个杂役肆意玩弄……

然而,洛玉衡并没有醒。

“凉……”

她只是在梦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似乎是被捏得舒服了,又或者只是单纯地贪恋掌心的那点凉意。她不仅没有推开那双作乱的手,反而下意识地挺起胸脯,主动往他手里凑了凑。

紧接着,她把怀里的“冰块”抱得更紧了些,脸颊在他头顶蹭了蹭。

“别走……”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可能出现的依赖。

苏清笑了。

他伸出手,大着胆子,轻轻抚过她散落在枕边的长发。

指尖顺着发丝滑落,最终停在了那张平日里只会吐出冰冷法旨的红唇上。

软软的,热热的。

他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

“不走。”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小的……哪也不去。”

……

次日,清晨。

一丝微弱的晨光顺着通风口钻了进来,照亮了密室的一角。

洛玉衡是在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中醒来的。

没有被火烧醒的痛苦,也没有彻夜未眠的疲惫。全身的经脉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舒坦,像是泡了个温水澡。

她舒服地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翻个身。

但身体……好像动不了?

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沉甸甸的。

而且,胸口那种温热又带着一丝凉意的触感……

洛玉衡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顶乌黑的发冠,还有一个瘦削的后脑勺。

视线下移。

她看到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少年,正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她身上。他的脸埋在她的胸口,双手环着她的腰,一条腿还挤在她两腿之间。

睡得正香。

甚至还有一丝晶莹的口水,挂在他的嘴角,晕湿了她胸前的里衣。

轰——

洛玉衡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回来。

她是怎么失态地叫人,怎么把他拽上床,又是怎么……怎么死皮赖脸地抱着他不放。

还有这个姿势……

这算什么?!

堂堂国师,大奉道首,竟然被一个十三岁的杂役压在身下,抱了一整夜?!

羞耻感瞬间爆炸,她的脸瞬间红透了,甚至比昨晚业火发作时还要红。

“放肆!”

她在心里怒吼了一声,本能地想要把身上的人推开。

手都已经抬起来了,却在触碰到少年肩膀的那一刻,停住了。

指尖传来的凉意,太舒服了。

哪怕业火已经退去,但那种如同沙漠旅人遇到清泉般的舒适感,依然让她的身体产生了本能的眷恋。

如果不推开……再抱一会儿……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洛玉衡吓了一跳。

疯了吗?

那是杂役!是个男人!

虽然他才十三岁,虽然他还没长开,但……这也是男人!

洛玉衡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诡异的不舍,手上猛地发力。

“唔……”

苏清被推得翻了个身,滚到了床里侧。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一副刚刚被吵醒的样子,茫然地看着坐起身的洛玉衡。

“国……国师大人?”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天亮了?”

洛玉衡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袍。她的手指有些发抖,怎么也系不好那根简单的腰带。

太丢人了。

她现在根本不敢回头看那个杂役的眼睛。

密室里陷入了一阵死寂。

苏清很懂事地没有再说话,只是乖乖地跪伏在床上,把头埋得低低的。

良久。

洛玉衡终于整理好了衣物。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威严。

“昨晚的事……”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忘掉。”

苏清立刻磕头:“小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小的昨晚……昨晚是在偏殿睡的。”

是个聪明人。

洛玉衡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一些。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床上的少年。目光在他那张稚嫩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

这还是个孩子。

而且是极寒玄阴体。

是上天送给她的“药”。

既然是药,那就该物尽其用。昨晚那种失控的丑态,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与其每次等到失控了再急匆匆地叫人,不如……

洛玉衡闭了闭眼,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从今晚开始。”

她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你搬到偏殿去住。”

苏清的身子猛地一震,猛地抬头看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随时待命。”洛玉衡避开了他的视线,袖袍一挥,那扇石门轰然开启,“若是本座需要,你必须在一刻钟内出现。听懂了吗?”

苏清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寒玉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小的听懂了!谢国师大人恩典!”

他起身,躬着背,正要退出去。

“等等。”

洛玉衡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清的脚步一顿,心头微微一跳。

“你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问得很轻,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终于想起要问。

苏清低着头,恭敬地答道:“回国师大人,小的叫苏清。苏州的苏,清水的清。”

洛玉衡没有再说话。

苏清也没有抬头,只是安静地退了出去。

但在跨出石门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问名字了。

这意味着,她开始把他当成一个人了。而不是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药"。

看着少年退出去的背影,洛玉衡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密室里。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少年的体温,还有那一丝……让她既羞耻又贪恋的凉意。

“本座只是……为了修行。”

她对着空气,低声自语了一句。

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第3章 偏殿新客

晨光熹微。

冬日的太阳总是升得晚些,这会儿才刚冒出个头,清冷的光线透过窗棂纸,斜斜地打在偏殿的青石砖上,照出一片浮动的尘埃。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人推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名内院弟子领着苏清跨过门槛,脚步匆匆,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就是这儿了。”

弟子停在屋子中央,指了指四周,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艳羡,又夹杂着一丝古怪的嫌弃,“这里原是给守夜师叔们歇脚的地方,如今空着。国师大人吩咐,往后你就住这儿。”

苏清抱着那卷从杂役院带出来的破旧铺盖,微微躬着身子,视线垂在地面上。

“是。谢师兄提点。”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特有的变声期的沙哑,听起来老实巴交的。

那弟子回头看了他一眼。

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的布鞋还沾着昨夜的雪泥。十三岁的少年,身量还没长开,瘦得像根竹竿,站在在这宽敞明亮的偏殿里,显得格格不入。

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弟子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也没多废话,摆了摆手道:“行了,自己收拾吧。记着,这里是内院,别乱跑,别乱看。若是冲撞了哪位贵人,有你受的。”

“小的明白。”苏清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直到那弟子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苏清才慢慢直起了腰。

原本脸上那种诚惶诚恐的表情,像潮水一样退了个干干净净。

他随手把那卷破铺盖扔在床榻上,并没有急着收拾,而是转过身,缓步走到了窗前。

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舞。

苏清眯起眼,目光穿过庭院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精准地落在了百步开外的那座建筑上。

那是国师密室。

黑色的玄武岩墙体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离得真近啊。

苏清的手指搭在窗棂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木纹。

昨晚那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女儿香,似乎还残留在鼻尖。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他,把他的脸按在胸口,在梦里软糯糯地喊着"别走"。

不仅是画面。

还有手感。

苏清下意识地虚握了一下右手。掌心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团惊人柔软的触感,以及那颗红樱在指尖挺立时的微妙反应。

“呵。”

一声极轻的笑声,消散在寒风里。

他收回目光,关上窗,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偏殿里很安静,也很暖和。角落里甚至还贴心地放了一个炭盆,虽然炭火已经熄了,但余温尚在。

案几是红木的,擦得锃亮。床榻是楠木的,铺着厚实的棉垫。

比起杂役院那个漏风的大通铺,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但苏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兴奋。

他神色平静地走到床边,将被褥铺好,又把那块代表杂役身份的旧腰牌解下来,随手放在案几上。

做完这一切,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笃、笃、笃。

节奏很慢,很有耐心。

他在等。

国师既然把他调进来了,就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他换个地方睡觉。

这一步棋,她既然走了,后面就一定还有后手。

哪怕是为了掩饰昨晚的失态,她也得做点什么,来证明这只是“公事公办”。

这就很有意思了。

苏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开始在脑海里推演那个女人此刻的心理活动。

羞耻?肯定有。

后悔?也许吧。

但更多的,应该是恐慌。

一种对失控的恐慌,以及一种……想要极力找补回尊严的迫切。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是个练家子,而且是个女人。

苏清睁开眼,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整个人在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杂役。

他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襟,快步走到门边。

刚一站定,敲门声就响了。

“笃笃。”

“谁?”苏清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奉国师之命,送东西。”

苏清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冠。

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穿着素色的道袍,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道髻,手里捧着一套折叠整齐的深青色衣物。

是青萝。

苏清认得她。她是洛玉衡身边的贴身侍女,平日里只在内院行走,眼高于顶,连外院那些管事道士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师姐。

此刻,这位师姐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那眼神并不算太友好,甚至带着几分明显的探究和……疑惑。

“见过师姐。”

苏清连忙退后一步,躬身行礼,姿态摆得极低。

青萝收回目光,并没有回礼,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抬脚跨进门槛,将手里的衣物放在了案几上。

“这是国师吩咐给你置办的。”

她的声音清脆,却没什么温度,像是在背诵一道公文,“国师说了,既已调入偏殿听用,便不再是外院的粗使杂役。穿得太寒酸,丢的是灵宝观的脸面。”

“是,小的明白。”苏清垂着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谢国师恩典,谢师姐劳顿。”

青萝没有接话。

她站在案几旁,目光再次扫过苏清那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作为洛玉衡的贴身侍女,她太了解自家主子了。

国师向来喜静,更有严重的洁癖,平日里连那些达官显贵都不愿多见,更别提让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杂役住进内院偏殿了。

虽然国师只说了一句"此人有用"便不再多言,但这待遇……是不是太过了些?

甚至还亲自过问衣物这种琐事。

青萝张了张嘴,似乎想问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国师的决定,不是她一个弟子能置喙的。

“还有几条规矩,你记好了。”

青萝收敛心神,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苏清立刻竖起了耳朵:“师姐请讲,小的洗耳恭听。”

“第一,无召不得擅离偏殿半步,更不许在内院随意走动。”

“是。”

“第二,不许与观中其他人交谈,尤其是关于国师的事,半个字都不许往外吐。若是让我在外面听到什么风言风语……”青萝眼神一厉,“你知道后果。”

苏清身子一抖,慌忙跪了下来:“小的绝不敢乱嚼舌根!小的这条命都是国师给的,若是乱说,天打雷劈!”

见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青萝眼底的疑虑稍微消散了一些。

看来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起来吧。”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接着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苏清爬了起来,恭敬地站好。

青萝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每日午时,自行去书房候命。除此之外,若无传召,不得擅入内院其他地方。”

说完,她似乎觉得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便不再多留,转身向外走去。

“小的恭送师姐。”

苏清一直把她送到了院门口,看着那个素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关上了院门。

“啪嗒。”

门栓落下的声音,在清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清转过身,脸上的卑微恭顺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他走到案几前,伸手拿起了那套深青色的衣物。

料子是上好的细棉,摸上去软软的,虽然比不上那些绫罗绸缎,但对于一个杂役来说,已经是顶天的恩赐了。而且这颜色……

深青色。

不显眼,却也不再是那种低贱的灰。

苏清的手指轻轻滑过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怕我穿得太寒酸丢她的脸?

呵。

这女人,明明就是心软了,却偏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傲娇得有些可爱。

不过……

苏清放下衣服,目光投向窗外那轮正在缓慢爬升的冬日暖阳。

刚才那三条规矩里,好像漏了点什么。

“每日午时候命……”

苏清喃喃自语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只说了午时。

没说戌时,也没说夜间。

按理说,业火发作最凶的时候往往是在深夜。昨晚那种情况,如果她真的只是把他当成一味救命的“药”,那夜间才是最需要这味药的时候。

可她偏偏只字未提。

这是在防备什么?

还是在……逃避什么?

苏清走到床边,仰面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

看来这位国师大人,还在那一层名为“体面”的窗户纸后面死撑着呢。

她害怕深夜。

害怕那种理智被业火烧毁后,不得不像条母狗一样求着一个杂役给予凉意的自己。

所以她把时间定在了正午。

阳气最盛,理智最清醒,也是她最能端得住架子的时候。

“有点意思。”

苏清看着头顶的承尘,轻笑了一声。

既然你想玩这种“白天是主仆,晚上是路人”的游戏,那我就陪你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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