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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全文放出】为了复仇,给清冷孤高的剑宗天骄师姐种下用于控制的心楔与淫纹,炼化为供为我双修采补的炉鼎吧,第2小节

小说: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2026-01-11 17:53 5hhhhh 7330 ℃

林澜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十二天了。

他一次都没有动过那个念头。

--------

第十五日。

晨雾还未散尽。

林澜站在门槛前,回头望了一眼那间破旧的茅屋。

他已经恢复到可以自己行动的地步了。

灶房里的余烬还冒着细烟,昨夜炖的鱼骨汤还剩小半碗,搁在锅盖上温着。她走之前特意叮嘱过,醒了记得喝。

他没有喝。

脚步踏出院门,踩在被露水打湿的泥径上,鞋底发出细微的嗞嗞声。胸口的绷带换过了,是她昨夜趁他睡着时换的,手法比半个月前熟练了许多。

走出十几步,林澜停下来。

回头。

茅屋的轮廓在雾气中模糊成一团灰影。

他攥了攥拳,转身继续走。

--------

山路崎岖。

半个月的卧床让他的腿脚生疏了不少,几次险些被裸露的树根绊倒。胸口的剑气创伤仍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喘息。

但他能感觉到——丹田里那一丝灵气比之前浓了几分。

不是功法的作用。

是她那些草药,那些野菜稀粥,那碗鲫鱼汤。

凡人的食物对修士而言几乎毫无裨益,但对一个经脉尽毁、灵力枯竭的废人来说……聊胜于无。

日头渐高,雾气散去。

林澜站在山腰的一块巨石上,望见了山脚下的小镇。

炊烟袅袅,人声隐约,一条土路蜿蜒穿过镇子,通向更远的地方。镇东头挂着几盏红灯笼的院落格外显眼——

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每个小镇都有那么一两处。卖笑的,卖身的,卖命的。

凡人女子,精元稀薄,采补十个抵不上一个炼气期修士。

但他现在连炼气期的修士都找不到。

林澜摸了摸袖中的储物袋。几块下品灵石,换成银两,足够了。

他继续往山下走。

--------

午时。

镇口的茶摊上坐着几个闲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林澜从他们身边走过,低着头,步伐不快不慢。

没人注意他。

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衣衫虽旧却还算整洁,看着像是哪个落魄书生。这种人在小镇上并不稀奇。

红灯笼的院落就在前方。

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丝竹声,还有女子咯咯的笑。

林澜的脚步顿了顿。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阿杏跪在火塘边,捧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吹凉。

*"坏人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闭了闭眼,将那个念头压下去。

"春满楼"。

三个褪色的字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楣上,红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腐朽的木头。门口站着个干瘦的老鸨,脸上的脂粉盖不住皱纹,正用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过往的行人。

林澜走过去。

老鸨的眼睛亮了。

这年轻人虽然衣衫破旧,但那通身的气度不像普通人。更重要的是——她活了大半辈子,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哟,这位公子,里边请——"

林澜从袖中摸出一块下品灵石,搁在她掌心。

老鸨的手指一抖。

灵石。

这可不是普通的客人。

"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她的声音立刻殷勤了三分,"咱们这儿虽是小地方,但姑娘们个个水灵——"

"清白的。"

林澜的声音很淡。

"没接过客的。"

老鸨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堆得更灿烂了。

"公子好眼光。有,有的。上个月刚收了两个乡下来的丫头,干干净净的,还没开过苞呢……"

她引着他往里走,穿过一道油腻的布帘,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脂粉与汗臭混合的气味。

"公子稍等,我这就去把人带来。"

林澜站在逼仄的房间里,打量着四周。

土墙,木床,一盏豆大的油灯。被褥上有洗不掉的污渍,散发着一股霉味。

这就是那些女子的归宿。

他想起阿杏。

想起她说的——"阿杏一个人住"。

如果不是那间破茅屋,如果不是她爹留下的那点微薄家当……她会不会也沦落到这种地方?

门帘被掀开。

老鸨推进来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都很年轻。

十五六岁的模样,面黄肌瘦,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薄衫,勉强遮住该遮的地方。

"公子看看,可还满意?"

林澜的目光扫过她们的脸。

一个低着头,肩膀抖得像筛糠。

另一个抬起眼,与他对视了一瞬——那眼神里有恐惧,有麻木,还有一丝隐约的恳求。

像是在说:求你,轻一点。

林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胸口的玉简开始发烫。

--------

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灭了。

房间陷入昏暗。

林澜靠坐在床沿,衣襟半敞,胸口的绷带被汗水浸透。他的呼吸仍有些紊乱,但丹田深处那一缕灵气确实浓郁了几分——像是干涸的河床终于等来了一场小雨。

不够。

远远不够。

凡人精元稀薄如水,采补两人,也不过是往漏底的桶里添了半瓢。

床的另一头,两个女子蜷缩在一起,像两只被折断翅膀的雀。她们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某处,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面色比之前更苍白了。

那是被抽去一部分生机后的正常反应。不会死,但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林澜站起身,从袖中又摸出两块碎银,搁在枕边。

"拿去买些补品。"

声音很平。

像是在交代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他没有回头看她们,推门走了出去。

--------

巷子里很静。

午后的阳光晒在青石板上,泛着刺目的白。林澜眯起眼,站在原地,任由那股燥热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玉简的温度降下去了。

那头饥饿的野兽暂时餍足,蛰伏回了深渊。

但他知道,用不了几天,它还会醒来。

更饿。

更贪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方才那两个女子的体温似乎还残留在掌心,连同她们颤抖时细微的呜咽,一起烙进了皮肉里。

他做到了。

公事公办。

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功法中写的那样——**以情入道,以欲养神,鼎炉不过是薪柴,燃尽即弃。**

林澜攥紧拳头,指节泛出青白色。

"……呵。"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低哑的嗤笑。

原来这就是邪修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那些被正道唾弃、被天下人喊打喊杀的"魔头"们,日复一日在做的事。

没什么难的。

闭上眼,堵住耳朵,把对方当成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就好了。

就像赵家灭他青木宗时那样。

就像那些"正道高人"豢养剑侍、榨干炉鼎时那样。

有什么区别呢?

林澜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刺眼的蓝天。

没有区别。

这个世道,本就是吃人的。

他只不过是从被吃的那个,变成了吃人的那个。

--------

回山的路比来时更难走。

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是每走一步,脑海中就会闪过一些不该出现的画面——

阿杏蹲在溪边洗衣服的背影。

阿杏捧着鲫鱼跑回来时的笑脸。

阿杏跪在火塘边,小心翼翼吹凉药汤时弯弯的睫毛。

*"坏人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林澜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半山腰的那块巨石上,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茅屋轮廓,久久没有动。

夕阳正在西沉,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他突然很想笑。

笑自己方才在那间污浊的房里,想的不是功法,不是修为,不是复仇——

而是那碗鲫鱼汤。

"……操。"

他低低骂了一声,声音被山风吹散。

--------

回到那处茅屋时,暮色已深。

茅屋的门半掩着,被山风吹得一下一下撞在门框上,发出吱呀的钝响。

林澜站在院中,目光扫过四周。

柴垛还是早晨的模样,斧头斜靠在木桩旁,刃口上的锈迹泛着暗红。井边的木桶倒了,半桶水洒在地上,泥地里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不对。

阿杏从不这样放东西。

他快步走进屋内。

灶房的火早已熄了,灰烬冰凉,连一丝余温都没有。锅盖歪在一边,那半碗鱼汤还在——但碗边爬着几只苍蝇,嗡嗡地盘旋。

她的采药篮扔在墙角。

空的。

草席上散落着几根干草,像是被人猛然拽起时带落的。林澜蹲下身,指尖触上那片草席——

还有一点温度。

不超过两个时辰。

他的目光移向门槛。

泥地上有脚印。

很乱,很杂。阿杏的布鞋印很小,被几道更大、更深的靴印覆盖着。那些靴印的纹路粗犷,边缘带着铁钉刮过的痕迹——

猎户的靴子。

或者,山匪。

林澜直起身,胸口的伤处突然剧烈跳动起来。那股剑气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正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门框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

很浅,像是指甲划过的。

他凑近去看。

刮痕的末端,嵌着一小片鹅黄色的布料碎屑。

林澜的瞳孔猛然收缩。

山风灌进来,吹得他后背一阵发凉。屋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只剩西边一抹暗沉的血红,像是还未凝固的伤口。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三千灵石的悬赏。

有人认出他了。

有人跟踪他回来了。

而她……

"操——!"

一声暴喝撕裂了山林的寂静,惊起一群栖鸟扑棱棱地飞向暗沉的天空。

林澜撑着膝盖站起来,胸口的旧伤又开始渗血,但他顾不上了。他盯着溪对岸那片漆黑的密林,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疯狂的东西。

玉简在胸口剧烈跳动。

不是因为饥饿。

是愤怒。

--------

月光从云层裂缝中漏下来,惨白如骨。

林间空地上,火堆还在燃烧。火光摇曳,把几个身影的轮廓投在周围的树干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三男两女。

都是炼气后期的修为,身上穿着散修常见的杂色道袍,腰间挂着储物袋与兵刃。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正蹲在火堆边烤肉,油脂滴落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操他娘的,这小娘皮牙口真硬。"

另一个瘦高个揉着手背上的牙印,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地上的什么东西。

"咬老子一口,活该——"

林澜的目光落在那团蜷缩的身影上。

鹅黄衣裙。

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布料撕裂成一条条,沾满泥土与血污,勉强挂在那具瘦小的躯体上。她侧躺在地,面朝着火堆的方向,长发散乱,遮住了半张脸。

但林澜看见了。

看见了她颈侧那道狰狞的勒痕,青紫色,深深嵌进皮肉里。

看见了她胸口那个不规则的窟窿,边缘焦黑——是低阶法术灼烧的痕迹。

看见了她的手。

那双曾经给他熬药、换绷带、捧着鲫鱼跑回来的手,此刻僵硬地蜷曲着,指甲断裂,指缝间嵌着血肉与布料的碎屑。

她在死之前,咬了人,抓了人,踢了人。

用一个凡人能做到的所有方式,抵抗到了最后一刻。

"可惜了。"

那个瘦高个又踢了她一脚,语气里带着惋惜,"本想玩够了再杀,谁知道这贱货这么烈,还没开始就——"

话音未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那只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像是一只从地狱深处伸出的爪。

瘦高个的眼珠瞬间凸出来,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了一张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睛是红的,像是被血浸透的玻璃珠,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你……你是……"

他想喊,想叫同伴,但喉咙被捏得变了形,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林澜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收紧。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瘦高个的头歪向一边,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垂下去,眼珠还瞪着,嘴角淌出一线黑血。

"敌袭——!"

络腮胡子反应最快,手中的烤肉扔开,一道土黄色的符箓已经拍在身上。他的同伴们也纷纷掏出兵刃,灵力涌动,将林澜团团围住。

"是那小子!悬赏上的那个!"

"他不是快死了吗?怎么还能——"

林澜的胸口裂开了。

绷带崩断,鲜血喷涌而出,但他浑然不觉。他低着头,肩膀在剧烈颤抖,表情很难看。

"你们……"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不像人声。

"碰了她。"

玉简在胸口炸裂开来。

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丹田深处喷薄而出,不是灵气,是比灵气更原始、更疯狂的东西。那股力量沿着他的经脉狂涌,冲撞着每一处穴窍,把残存的剑气创伤撕得更开——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看见那具蜷缩在地上的躯体。

那双睁着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却仍望着火堆的方向。

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杀——!"

五道攻击同时轰来。

火球、冰锥、飞剑、符箓、还有一道不知名的诅咒。

林澜没有躲。

他直直撞进那片攻击的风暴中,任由火焰灼烧他的皮肤,任由冰锥刺穿他的肩胛,任由飞剑削掉他的一缕头发——

然后,他的手抓住了那个络腮胡子的脸。

"你们……"

指尖刺入眼眶。

"……碰了她。"

络腮胡子的惨叫声刚起了个头,就被硬生生掐断。他的头颅像个熟透的瓜,在林澜的掌心中爆裂开来,脑浆与碎骨溅了林澜满脸。

剩下三人吓破了胆。

一个女修转身就跑,踏着一柄飞剑朝林外逃去。

但她只飞出十几丈,就感觉脚踝一紧——

一只血淋淋的手从下方抓住了她。

"你也碰了。"

林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从九幽深渊传来的低语。

"你们都碰了。"

女修低头,看见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人。

只有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

不知过了多久。

林澜跪在那具鹅黄色的躯体旁,浑身是血。

他的血,别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周围散落着五具尸体,有的还算完整,有的已经看不出人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与焦臭味,火堆不知何时熄灭了,只剩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林澜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手指颤抖得厉害。

他碰到了她的脸颊。

冰凉。

像是山涧里的溪水,像是冬夜里的霜雪,像是……

像是那碗他没有喝完的鱼汤。

"阿杏。"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

月光从云层中彻底透出来,照亮了那张苍白的脸。

她的眼睛还睁着。

他的身上流着血。

他的,他们的,分不清了。

他伸出手,想要合上阿杏的眼睛。

指尖触上她的眼睑时,还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温度。

“我……”

声音哽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枯叶,落在阿杏苍白的脸上。

她的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笑意。

像是在说——

“阿杏记住了。”

--------

月光冷得像刀。

原来,这就是没能守护好自己珍视之物的感觉吗?

林澜缓缓站起身,膝盖在血泊中跪得太久,已经麻木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缝间嵌着碎肉与骨渣,指甲盖崩裂了两片,露出底下的嫩肉,正在渗血。

青木宗,师长们……

阿杏。

他感觉不到痛。

身后那几声细微的呻吟,像是虫蚁在爬。

他转过身。

两个女修。

一个倒在三丈外的灌木丛边,腹部被他一掌击穿,鲜血从中流出,正在泥地里蠕动。她的手还在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刮过枯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另一个靠在树干上,半边脸被他打碎,血肉模糊间露出白森森的颧骨。她的眼珠还在转动,浑浊的视线落在林澜身上,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的气音。

"饶……饶……"

林澜走过去。

脚步很慢,踩在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蹲下身,与那个半边脸的女修平视。

"饶?"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询问什么有趣的事。

"方才你们动手的时候,她有没有求饶?"

女修的独眼瞪大了,瞳孔剧烈收缩。她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血的泡沫从她残破的嘴角涌出来。

林澜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颌。

指尖用力,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我问你——"

他凑近她的脸,近到能看清她眼底深处的恐惧。

"她求饶了吗?"

女修拼命摇头,残存的那只眼睛里涌出泪水,混着血,淌过她半张脸的烂肉。

"没……没有……那个贱……那个丫头,咬人……抓人……我们只是……只是想问你的下落……"

林澜的手指停住了。

没有求饶。

她没有求饶。

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女子,面对五个炼气期的修士,没有求饶。

她只是咬,抓,踢,用尽一切能用的方式抵抗。

直到死。

"……是吗。"

林澜松开手,女修的脑袋软软地垂下去,像一只破布娃娃。

他站起身,走向另一个腹部穿孔的女修。

那女修看见他走来,恐惧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双手撑着地面想要往后爬。但她的肠子拖在身后,每动一下就扯出更多,疼得她尖叫起来。

"别……别过来……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她的声音尖利而破碎。

"是赵家……是赵家悬赏的……三千灵石……我们只是……只是想赚点灵石……"

林澜在她面前停下。

赵家。

又是赵家。

"三千灵石。"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一条命,三千灵石。"

他蹲下身,看着她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女修茫然地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阿杏。"

林澜说。

"她叫阿杏。"

"她救了我的命。"

"她给我熬药,给我换绷带,给我炖鱼汤。"

"她说——"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喉结滚动了两下,才继续说下去。

"她说,坏人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女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疯了,彻底疯了。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像是深渊。

像是死亡本身。

"所以——"

林澜伸出手,按在她的天灵盖上。

"你们不配死得痛快。"

胸口的玉简再次发烫。

《灵枢情种诀》的功法自动运转起来,但这一次,不是采补。

是吞噬。

是将对方的神魂一丝一丝撕碎,将她的恐惧、痛苦、绝望,全部吸纳入体。

女修的尖叫声在山林中回荡。

那声音起初尖锐刺耳,像是被活剥的野兽,渐渐变得嘶哑破碎,最后化作一声又一声低沉的呜咽——

像是在哭。

像是在求饶。

像是阿杏临死前,也许发出过的声音。

林澜闭上眼睛。

让那股浑浊的精元涌入丹田。

腥臭。污秽。带着恐惧与绝望的酸腐味道。

但他不在乎了。

他已经不在乎了。

--------

不知过了多久。

林澜重新跪在阿杏身边。

他的身上沾满了血,有些已经干涸成深褐色的硬块,有些还在缓缓渗出。丹田里那股灵气浓郁了许多——两个炼气后期的修士,比十个凡人都顶用。

但他感觉不到任何满足。

只有空。

无边无际的空。

他伸出手,终于合上了阿杏的眼睛。

她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对不起。"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

"我来晚了。"

夜风吹过,带起她鬓边的碎发,拂过他满是血污的脸颊。

像是一只手。

像是她曾经给他擦药时的那只手。

林澜的肩膀开始颤抖。

他张开嘴,想要哭出来,却发现自己已经不会哭了。

泪腺像是被什么东西烧干了,只有喉咙在发出嘶哑的气音,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在呜咽。

月亮躲进了云层。

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跪在尸体与血泊之中。

--------

两月后,一个青衣男子坐在一处城镇中的酒楼里,面前是未动的菜肴。

茶盏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林澜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指腹摩挲着粗糙的陶土纹路。两个月前,这双手还在发抖,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现在——

他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茧子厚了,指节处有几道淡粉色的新疤,那是上个月与一队散修厮杀时留下的。丹田里的灵气已稳固在筑基初期,经脉中残存的剑气被他用最笨的法子一点点逼了出来,代价是每隔三日就要采补一次。

酒楼里人声嘈杂。

二楼的雅间隔音不好,楼下大堂的喧嚣顺着木板缝隙钻上来,混着油烟与劣酒的气味。几个商贩在争论布匹的价钱,一桌江湖客在吹嘘自己见过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角落里两个散修压低声音交换着消息——

"……听说了吗?赵家那位少主要去天剑玄宗提亲了。"

林澜的手指顿了顿。

"提亲?找谁?"

"还能有谁。"那散修嗤笑一声,"叶家嫡女,天脉首席,叶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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