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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妻是恶毒女配(重置版)第十二章 蓬莱,第2小节

小说:仙妻是恶毒女配(重置版) 2026-01-11 17:56 5hhhhh 2860 ℃

“你刚才不是想听我盟誓吗?”我捧起她的脸,月光映在她精致的面容上,美得惊心动魄,“我的娘子,我的夫人,我此生最爱的女人……最喜欢你了。喜欢到不知不觉,三观都被你扭转。你对我的好,我这辈子怕是还不完了,下辈子,还能继续还吗?”我在努力改变她身上某些过于偏激的东西,可她何尝不在改变我?至少比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惶惑与怯懦,现在的我,已然不同。

“哼,你是喜欢我居多,还是报答救命之恩居多?”伏凰芩从我怀里起身,反而一转身,坐到了我腿上,面对着我,“还想下辈子?这辈子都还没纠缠够呢。”

“那夫人呢?”我自然地扶住她的脊背,透过衣衫能感受到其下温热的肌肤与优美的线条,“是喜欢多些,还是报恩的心情多些?”

“你觉得自己很讨人喜欢吗?”伏凰芩飞给我一个白眼。

“呃……”我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下去。这回答真实得有点伤人,尽管我心里清楚,她现在对我绝非只有报恩。

“太讨人喜欢了。”看我沮丧,她却忽然笑了,双臂环上我的脖子,将我拉近,额头相抵,“明明是个我以前瞧不上的凡人,废材灵根,还是个烂好人……却偏偏这么讨人喜欢。庄笙,我是真的爱你。若只是报恩,又怎能引动我的凰鸣体共鸣?”她眼中水光潋滟,带着无限情意,“倒是夫君你,上次说是因为被我救下才喜欢我。那现在,你对我的喜欢里,还有几分是报恩的念头呢?”

“我不知道。”我诚实回答,心跳在她灼人的目光下加快,“但是……”

她没让我说下去,用一记深吻封住了我的唇。月光如水,美人如玉,她半眯着的狐狸眼里漾开勾魂摄魄的魅惑,几乎将我整个神魂都吸了进去。

一吻终了,她微微喘息,眼眸里已漾开粼粼春水:“回去吧……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你就要走了。今晚……你要什么,妻都答应你。”

情意正浓时,远处天际,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片灼目的艳红!恐怖的热浪伴随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即便相隔甚远,也如同实质般席卷而来,瞬间打断了月下的旖旎。

我们同时转头望去,那方向,正是日月宫在蓬莱仙城的临时驻地。

* * *

日月宫驻地,最高的观景天台上。

慕容瑶与叶萧林相对而立,中间隔着一步之遥,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密。几次秘境探险的合作,生死边缘的互相扶持,早已让两人的关系超越了普通朋友,却又未曾真正捅破那层窗户纸,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夜风拂过,带来蓬莱特有的灵植清香。叶萧林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眉目清冷的女子,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瑶,你需小心那个庄笙。”

“嗯。”慕容瑶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她目光投向远处夜景,侧脸在月光下显得线条分明。

叶萧林见她似乎不以为意,语气加重了几分:“今日早上,牵着庄笙手的那个女子,名叫伏凰芩。此女妒忌心极重,性情阴狠,行事不择手段,与我曾有旧怨,多次设计陷害。如今她丈夫拜入你们宫主门下,成了亲传弟子,你须万分小心,提防她借机生事,牵连到你。”

“我知道此人。”慕容瑶这次微微颔首,总算提起了一丝重视,“早年有些耳闻。”

“眼下他被许宫主庇护,我暂时动他不得。”慕容瑶补充了一句,声音平静无波,“但若有机会,你与她之间的恩怨,我会替你讨回。”

“我与伏凰芩的恩怨,你不必插手。”叶萧林眉头微皱,语气郑重,“保护好你自己,别被她算计了去,我便安心。”

“我是怕她手段阴毒,防不胜防,最终牵连到你。”叶萧林说着,手指微动,似乎想如以往在秘境中那般,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如同冷水般泼灭了天台上刚刚升起的一丝暧昧:

“我日月宫的驻地,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来的吗?!”

砰!

天台入口那扇加持了禁制的木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壮汉大步迈入,他身着日月宫圣子制式的月白劲装,但衣衫故意敞开着前襟,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胸膛,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怒意,正是日月宫另一位圣子——明阳天。

“明阳天。”慕容瑶眉头都没动一下,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没看见外面挂了‘私人清修,勿扰’的牌子吗?”

“牌子?看见了!”明阳天嗤笑一声,目光如刀子般在叶萧林身上刮过,“可为了抓奸,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还好来得及时,再晚一步,是不是就要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好戏了?!”

叶萧林面色不变,原本欲抬起的手,从容地收了回去,负在身后。

“要发疯,出去发。”慕容瑶的语气里已带上了明显的不耐。

“我发疯?!”明阳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慕容瑶!你别忘了,你可是我明阳天未过门的未婚妻!在这私人天台上,深更半夜私会野男人,我若不进来,你们是不是就要亲上了?啊?!到底是我发疯,还是你发骚?!”

“聒噪!”见明阳天言辞越发不堪,直辱慕容瑶,叶萧林眼神一冷,腰间长剑发出一声轻鸣,剑柄已握入手中。然而,他手腕刚动,便被慕容瑶伸手轻轻按住了。

慕容瑶看也没看叶萧林,只盯着明阳天,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明阳天,你说的婚约,我师尊仙去之前,从未对我提及半分。你不知从何处弄来一张所谓的婚书,便要我来认,不觉得太过可笑么?”

“可笑?哈哈哈!”明阳天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可怜前宫主他老人家一世英名,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连他老人家的真名都不敢认了吗?难怪他渡劫失败,怕是养徒弟养成你这般不知廉耻的荡妇,折损了太多功德,连天道都看不下去了!”

慕容瑶按着叶萧林手腕的指尖,微微收紧。她面上依旧冷静,对着叶萧林低声快速道:“别动手,他就是在激你。你一动手,便正中他下怀。”

可明阳天见慕容瑶沉默,气焰更盛:“没话说了吧?哼,说实话,娶你这种不干不净的荡妇,我还嫌膈应!不过是看在长辈约定的份上,勉强将你视为未婚妻,给前宫主他老人家留点脸面罢了!”

“说完了吗?”慕容瑶终于抬起眼,目光冰寒刺骨,“说完就滚出去。”

“滚?这里难道是你慕容瑶一个人的地盘?!”明阳天双臂抱胸,大剌剌地杵在门口,“你是圣女,我也是圣子!这驻地,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今儿个还偏不走了,倒要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慕容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对叶萧林道:“萧林,我们走。”她懒得再与这疯子纠缠。

“走?走哪去?”明阳天身形一晃,拦在叶萧林面前,脸上露出狞笑,“这小子,偷听了我们日月宫的机密,还想拍拍屁股就走?”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叶萧林。一再被辱,此刻又被拦路诬陷,他眼神骤然锐利如剑,不再犹豫,手中长剑化作一点寒星,直刺明阳天面门!

“让我来……”慕容瑶想阻止已来不及。

明阳天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抬起左手,手腕上一只古朴的青铜手环骤然亮起土黄色的光芒,形成一面厚重的光盾。

铛!

剑尖刺中光盾,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光盾剧烈波动,明阳天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剑上传来的巨力震得向后倒飞,狠狠撞在身后的玉石廊柱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那手环虽挡下了攻击,但反震之力也让他颇不好受。

“你快走!”慕容瑶见状,心知不妙,立刻催促叶萧林。

“走?在日月宫驻地动手伤了人,还想走?”明阳天抹去嘴角血迹,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阴鸷,“他哪来这么大的脸!”

“是呀,动手伤人还想一走了之,莫不是欺我日月宫无人?!”

就在此时,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恐怖气息骤然降临,笼罩了整个天台。空气仿佛凝固,灵力变得滞涩。叶萧林剑眉猛地蹙起,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

一个身着日月宫长老服饰、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缓步从阴影中走出。他目光扫过略显狼狈的明阳天,最后落在持剑而立的叶萧林身上,眼神冰冷。

“大长老!”慕容瑶上前一步,试图解释,“是明阳天先挑衅辱人在先,言语不堪,叶道友方才……”

“我眼睛还没瞎。”被称为大长老的中年男子冷冷打断她,语气满是不屑,“谁先动的手,我看得一清二楚。”这偏袒之意,已经毫不掩饰。

“即便他师父石青环亲至,今日也是这小子先动的手!”大长老语气笃定,根本不给任何辩驳的余地。

“我看你眼睛没瞎,耳朵倒是聋得厉害。”叶萧林持剑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面对合体期大能的威压,竟无半分惧色,语带讥讽。

“大胆狂徒!安敢口出狂言!”大长老勃然大怒,他身为日月宫长老,何时被一个小辈如此顶撞过?当下并指一点,一道赤红流光自他袖中疾射而出,乃是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飞剑,带着焚尽八荒的炽热剑意,直取叶萧林咽喉!这一击,他含怒而发,意在立威,甚至带着几分杀心。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叶萧林手中那柄看似寻常的青钢长剑,竟也化作一道青色惊鸿,不避不让,正面迎上!

叮叮当当!

半空之中,赤红与青碧两道剑光瞬间交织碰撞数十次,火花四溅,剑气纵横!那青色剑光虽稍显弱势,却灵动异常,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格挡、卸力,竟与大长老的飞剑斗了个旗鼓相当!

大长老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本欲一击拿下这小辈,此刻却僵持不下,周围隐在暗处观战的各路人马神念交织,让他顿觉颜面大失。

“小辈找死!”他低喝一声,双手结印,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天空中,那轮明月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赤色。无尽的火焰自他体内涌出,瞬间化作一片覆盖了小半个天空的熊熊火海!炽热的温度让远处的建筑都开始扭曲融化,观战者无不色变,纷纷再次后退。

太阳真火!日月宫镇宫绝学之一!

直面这焚天煮海般恐怖真火的叶萧林,脸上却依旧沉静。他手中剑诀一变,周身陡然亮起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光华流转不息,生生不绝。五行之力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玄妙的循环屏障,任凭那太阳真火如何灼烧侵袭,竟都无法突破这五色光华,只能在他身外三尺之处徒劳翻滚。

“五行灵体?还是极高明的五行转换神通?”暗处传来阵阵压抑的惊呼。能以金丹修为,在合体期大能的太阳真火中毫发无损,此子之能,简直骇人听闻!

大长老脸上青红交加,羞怒已极。今日若拿不下这小辈,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凝!”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融入漫天火海。那无边火海骤然收缩,凝聚成一道直径丈许、凝练到极致的赤金火环!火环缓缓旋转,中心处温度高得连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去!”大长老一指叶萧林,赤金火环发出一声低沉嗡鸣,如同陨星天降,携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叶萧林当头砸落!这一次,封锁了四方空间,避无可避!

叶萧林眼中精光爆射,竟也放弃了闪躲。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全部注入手中长剑。一股惨烈、决绝、屠戮苍生的恐怖道韵自他身上冲天而起!天空骤然阴暗,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那是纯粹的杀伐之道显化!

“斩!”

他暴喝一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灰蒙蒙剑光,不闪不避,直直劈向那砸落的太阳真火环!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震撼了整个蓬莱仙城!剑光与火环碰撞的中心,爆发出比太阳更刺目的光芒!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天台周围的建筑、禁制瞬间夷为平地!

光芒稍敛,只见那凝练无比的太阳真火环,竟被那一剑劈得斜飞出去!剑光斩入火环的瞬间,也斩断了大长老与火环之间的大部分心神联系。然而,太阳真火毕竟霸道无匹,残余的火焰顺着剑光反噬,瞬间吞噬了叶萧林的飞剑,并沿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疯狂灼烧!

叶萧林脸色一白,气息骤然萎靡,显然方才那一剑已耗尽他全部灵力,此刻再无力抵挡真火灼身。

“明老贼!以大欺小,你还要不要脸!”

就在大长老眼中厉色一闪,试图重新操控那斜飞的太阳真火环,给灵力耗尽、真火缠身的叶萧林补上致命一击时,一声清脆却饱含怒意的娇叱,如同惊雷般在天际炸响!

一道水合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叶萧林身前。来人是个穿着随意、道袍甚至有些皱巴巴的女修,腰间挂着一个硕大的朱红酒葫芦。她看也不看,随手一拍酒葫芦,一道清冽如泉、酒香四溢的琼浆泼洒而出,浇在叶萧林燃烧的手臂上。那霸道难缠的太阳真火,遇到这酒液,竟发出“嗤嗤”声响,迅速熄灭。

“石青环!你来得正好!”大长老见来人,心头一凛,但嘴上却不饶人,恶人先告状,“看看你教的好徒弟!擅闯我日月宫驻地,出手伤我圣子,该当何罪!”

“我看什么?”石青环掏了掏耳朵,斜睨着大长老,语气满是不屑,“我只看到你个老不要脸的,以合体期修为,对我这金丹期的徒弟下死手!怎么,想打架?老娘奉陪!”她一拍酒葫芦,醉人的香气弥漫开来,周身剑意勃发,凌厉无匹,竟让大长老都感到皮肤隐隐刺痛。

大战,一触即发。

“双方各有责任,此事,便就此作罢吧。”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娇柔婉转,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线,轻轻响起。

珠光宝气,熠熠生辉。一道丰神绰约、艳光四射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天台中央。她身着华贵宫装,头戴金步摇,容貌娇艳绝伦,正是日月宫新任宫主——许怜月。她的出现,仿佛自带光环,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许怜月!你们日月宫以大欺小,还叫我作罢?”石青环眉毛一挑,很是不爽。

“石道友。”许怜月笑容温婉,眼神却平静无波,“那便是你承认,是你弟子,先在我日月宫驻地出手的,对吗?”轻轻一句话,便扣下了一顶大帽子。

“宫主!此子断不能放!他……”大长老急了,连忙出声。

“闭嘴!”许怜月蓦地转头,眼神如冰刀般扫过大长老,合体期大圆满的威压一闪而逝,“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堂堂长老,动用太阳真火,竟没能拿下一个金丹小辈,反弄得灰头土脸,传出去简直是日月宫的耻辱。

大长老被她目光所慑,顿时噤声,脸色一阵青白。当初争夺宫主之位时,他可是在许怜月手下吃过不小的苦头。

许怜月转回头,看向石青环,语气放缓:“明日便是蓬莱仙会正式开启之日。你我再此动手,毁了会场,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不若各退一步,石道友带你弟子离开,并保证他不再踏足我日月宫地界。今日他伤人之事,我日月宫便不再追究。如何?”

石青环眼珠转了转,看了看气息萎靡的徒弟,又瞥了眼神色不善的许怜月和一旁虎视眈眈的大长老,心知二对一,自己占不到便宜。这许怜月可不是寻常合体期,真打起来,自己未必能护得徒弟周全。

“哼!你这日月宫,求老娘来,老娘还不稀罕呢!”她也是个爽快性子,权衡利弊后,冷哼一声,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灵力裹住叶萧林,化作一道青色剑光,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句余音,“徒弟,我们走!”

见石青环遁走,大长老心有不甘,上前一步低声道:“宫主,此子天赋骇人,心性坚韧,更有杀伐道韵在身,今日结怨,日后必成大患!为何放他离去?”

许怜月望着石青环离去的方向,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笑意:“大长老,他也要能成长到那时候才行。太阳真火灼伤,岂是那么容易祛除的?没有我月宫至寒至阴的‘冷泉’洗涤火毒,他想恢复如初?痴人说梦。”

大长老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宫主高明!若那石青环爱徒心切,前来盗取冷泉……那便是自投罗网,叫她师徒二人,死无葬身之地!”

许怜月不置可否,转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天台,以及垂首肃立的明阳天和慕容瑶,淡淡道:“明阳天,口无遮拦,挑衅生事,去寒冰洞面壁三月。慕容瑶,私引外人,酿成冲突,禁足栖霞轩,非召不得出。至于大长老你……”她目光落在中年男子身上,“行事鲁莽,损及宗门颜面,即日起,罚你去后山月宫冷泉,值守十年,没有我的手令,不得擅离。”

三人面色各异,却都不敢违逆,齐声应道:“遵宫主令。”

许怜月不再多言,身形缓缓变淡,最终消散在月光之中。

日头西沉,坊市的喧嚣渐渐平息。许怜月独自立在日月宫新辟的别院露台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新得的宫主令牌。今日这场宫变收尾得还算漂亮——当众废了大长老的职权,将那老匹夫一系几个跳得最欢的执事发配去守矿脉,原宫主虽保住了长老虚衔,实权却被剥离得干干净净。她算过账,唯一折损的不过是日月宫那层本就摇摇欲坠的脸皮,明日开山收徒,少不得要多费些口舌安抚那些心思活络的世家。

想起收徒,她自然记起了那个叫庄笙的小子。白日里在殿上,这小子面对她刻意释放的合体期威压与魅术,竟只在初见时晃神了一瞬,随后便稳得像个修炼了百年的老僧。这倒有趣——何红霜那般眼高于顶的女人,竟会为了这么个炼体期的女婿,亲自传音与她做交易,用一桩天尊传承的线索,换一个入门名额和些许照拂。

正思忖间,怀中那枚与弟子令牌相连的感应玉符传来细微波动。许怜月眉梢微动,神识铺开,循着玉符指引的方向探去。方才她与那老匹夫动手时虽收敛了九成九的威能,但合体修士举手投足间的道韵余波,对低阶修士而言仍是灾劫。可别刚收的徒弟还没进门就折了。

穿过两条街巷,她的脚步停在了一间客栈对面的屋檐阴影下。

长街灯火初上,就见那相貌平平的少年正打横抱着一名身段丰腴的美貌少妇,慢悠悠地寻着客栈招牌。那少妇——伏凰芩,她是认得的,何红霜那性情偏执的女儿,白日里还冷着张脸,此刻却将螓首温顺地埋在我颈窝,一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眸子里漾着的光,浓得化不开。两人偶尔低语轻笑,我臂弯稳当,少妇指尖揪着我胸前粗布衣料,那副旁若无人的亲昵劲儿,连晚风拂过都带着股甜腻的桂花香似的。

许怜月静静看着。月光下,伏凰芩那张娇俏含春的妇人面庞,与我那扔人堆里便寻不出的寻常样貌并在一处,对比鲜活得有些刺眼。她修行近千载,道侣之事从未上心,只觉那是耽误大道的尘缘纠葛。可眼前这画面,却无端让她想起许多年前,师尊院中那株依偎着顽石生长的菟丝花,柔弱,却缠得死紧。

左右无事,她索性隐去身形气息,遥遥跟着。看着我将人抱进一间上房,小心放下时,那伏凰芩还勾着我脖子不肯撒手,被我凑到耳边说了句什么,顿时霞飞双颊,眼神羞怯中又透着点不安,捏着衣角,脚尖轻轻蹭着地面。

许怜月心下掠过一丝疑惑。若是寻常夫妻欢好前的调情,似乎不该是这般忐忑情态。可她于此道实无经验,转念便抛开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探究的目光自身侧不远处投来,毫不掩饰。许怜月侧首,只见一袭红衣如血,静静立在邻屋窗下,正是何红霜。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俱是默然。

何红霜径直走向掌柜,丢出几块灵石,租下了我隔壁的房间。房门轻掩,屋内未点灯,只有窗外漏进的些微天光,勾勒出两位合体女修绰约的身影。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只有彼此悠长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隔壁隐约传来的窸窣动静。

“许姐姐,”终是何红霜先开了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倒是挺关心我家笙儿。”

“既然你将他托付给我,”许怜月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仿佛能穿透那层木板,“我自然要保他周全。方才动手,怕有余波伤及这城中凡人,他既在附近,顺道看一眼。”

“那倒是要多谢姐姐费心。”何红霜也望向那面墙,冰冷的语调里渗进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东西,“如此,我将笙儿交给姐姐,也更安心些。”

“你呢?”许怜月随口问,“又为何眼巴巴跟来?”

黑暗里,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吸气声。

“因为我喜欢我家笙儿。”

何红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可许怜月分明看见,窗外微光映照下,对方那总是冷若冰霜的侧脸上,悄然晕开了一抹胭脂色的红霞,一直漫到耳根。这让这位以孤高著称的红衣美人,骤然显出一种违和的、少女般的羞赧。

“嗯?”许怜月怔住,怀疑自己是否听岔了。

“虽然……有些不知羞耻,”何红霜顿了顿,那冷淡的语调与话语内容割裂得令人心惊,“但我爱上我女婿了。跟过来,是想看看……芩儿平日里,是怎么同他相处的,学一学。”

许怜月缓缓转过头,凤眸在昏暗中睁大了些,上下打量着何红霜:“何红霜,你闭关走火入魔,伤及神魂了?”

“没有。”何红霜抬手,用宽大的袖口掩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晰,“许姐姐,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这等事,”许怜月微微蹙眉,语气里带上了警惕,“似乎不该同我讲。”

修仙界中,背伦之事并非没有,但大多遮掩在重重帷幕之下,如此直白摊开,终究是难堪的。

“本就打算请姐姐帮忙的。”何红霜放下袖子,脸上红晕未褪,眼神却恢复了惯常的清明冷静,“传音时不便细说。我此番前来,一是想随笙儿一同入日月宫,在他身边……多些时日相处。望姐姐行个方便,给我个客卿长老的名分便好。”

许怜月沉默片刻。何红霜修为高深,背景神秘,若能留在日月宫,确是一大助力。至于她们母女与那小子之间的糊涂账……与她何干?

“我倒不介意。只是,”她抬眼,“你女儿可知?你那女婿可知?”

“不知。”何红霜摇头,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弧度,“都是我自家心思。将芩儿与他稍稍分开些,我才好……让他也看看我。”

“他?”许怜月终于流露出明显的不解与一丝轻嘲,“区区炼体期,有何特异之处,竟让你们母女都……”

“他是我的珍宝。”何红霜打断她,语气郑重得不像在谈论情爱,反倒像在陈述某种道途真理,“没有他,我之道途,前路晦暗,恐难圆满。”

许怜月轻轻“呵”了一声,未置可否,那神情分明在说“痴人说梦”。

“第二件事,”何红霜对她的鄙夷不以为意,继续道,“想请姐姐行个方便。我欲以一件宝物,换姐姐手中的‘瑶池镜’一用。”

“瑶池镜?”许怜月眸光一凝。那是她早年得来的一件辅助仙器,可窥探方圆百里景象,无声无息,最擅破阵观微。

“正是。”何红霜点头,在许怜月开口拒绝前,抢先道,“姐姐先别急着回绝。我欲换此镜,不过是想瞧瞧……笙儿他平日,更喜欢何种姿势。知己知彼罢了。”

许怜月:“……”

何红霜却已自顾自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边缘镌刻着云水纹的青铜古镜,正是瑶池镜。她指尖注入一缕灵力,镜面如水波荡漾,旋即映出隔壁房间清晰的景象——并非直接穿透墙壁的模糊光影,而是纤毫毕现、色彩鲜明的真实投影。

许怜月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你……”她看着镜中画面,瞳孔骤然收缩,“你真要拿这仙器,来窥视女儿女婿的床笫私密?”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身她从所未见的怪异服饰。靛蓝色的料子紧裹着一具丰腴熟透的女体,曲线惊心动魄。袍子短得只到小腿肚,侧边开叉却高高裂起,几乎到了腿根,行走间,浑圆饱满的臀瓣与一截白腻肥嫩的大腿若隐若现。这已足够惊世骇俗,偏偏还套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丝织物,紧贴着肌肤,将腿部的每一寸起伏都勾勒得清清楚楚,非但不能遮掩,反倒平添一股妖异魅惑。最让许怜月呼吸微滞的,是伏凰芩足下那双鞋子——前低后高,使得她不得不挺胸收腹,将那对沉甸甸的硕乳与笔直的长腿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整个人如同风中细柳,摇曳生姿,又颤颤巍巍,充满了一种引颈就戮般的脆弱美感。

而我,就赤条条站在这样盛装的妻子面前,身形比伏凰芩矮了将近一个头,对比愈发鲜明。许怜月下意识偏开视线,只觉污浊之气扑面而来。

“不然呢?”何红霜反问,语气理所当然,“瑶池镜于我,最大的用处便是此了。姐姐若是见不得这些,自可离去。”她甚至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逐客的意味。

“荒唐!”许怜月袖中手指蜷了蜷,面上却维持着宫主的雍容威仪,只额前垂下的珍珠步摇,随着她压抑的呼吸轻轻晃动,荡开细碎流光,“本宫只是未曾料到,你竟真拿仙器行此……腌臢之事。”

“修道之人,所求不过念头通达。”何红霜的目光已黏在镜面上,声音悠远,“许姐姐未曾爱过一人,自是不懂。爱极了,便是想将一切都捧给他,连同自己最不堪的欲念与心思。这如何算腌臢?”

“我看你是失心疯,被欲念蒙了灵台。”许怜月冷嗤,抬手指着镜中已相拥吻在一处的两人,“与这沉溺肉欲的痴儿怨女,有何分别?”

“红尘万丈,本就专缠痴心人。”何红霜低叹,目光仍不离镜影,“本想邀姐姐一同品鉴我这女婿的‘阴阳合欢术’,也好商讨日后如何指点他功法进益。不过姐姐既已应允我入日月宫,我已承情。许姐姐若实在难以忍受,请自便罢。”

许怜月胸口微微一堵。走?倒显得她这位新师尊,对徒弟的修行全然不上心,被何红霜一语挤兑便落荒而逃。她平生最恨的,便是落人下风,丢人现眼。

当下,她按捺住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与悸动,拂袖在屋中唯一的梨木椅上端坐下来,目光也投向那水波荡漾的镜面。

镜中,高挑的伏凰芩正微微曲着一条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螓首低垂,主动迎上我的唇。她吻得极有章法,并非蛮横侵入,而是用柔软唇瓣细细描摹着丈夫的唇形,舌尖偶尔轻扫而过,带来濡湿的痒意。我则紧紧搂着她的纤腰,那腰肢在靛蓝旗袍的束缚下更显不盈一握。两人随着亲吻的节奏,进进退退,伏凰芩足下的怪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嗒、嗒”轻响,竟似某种隐秘的舞步。

“夫君,”伏凰芩整个人软软靠在我怀里,那对丰硕隔着旗袍布料压在我胸膛,声音带着迷离的鼻音,“你怎的自己不穿这劳什子,就会变着法儿折磨人……”

她似乎还不大适应这鞋,在地上有些站不稳,身子微微摇晃,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因这衣裳鞋袜,本就是给妻子穿的。”我的吻落在她眉眼,手指顺着旗袍高开叉的边缘滑入,抚上那裹着丝袜的丰腴大腿,触手一片滑腻微凉,“妻子穿上,丈夫瞧见了,心里喜欢,自然更疼惜。”

“感觉得到……下流胚子。”伏凰芩在我怀里轻轻扭动,像一尾被暖流包裹的鱼,“旁的女子,也会这般穿给夫君看么?”

“会的。”我贪婪地吮吻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气息灼热,“就像夫人此刻这般,在我眼里……美得不像凡间之人。”

“我不穿时,便不美了?嗯?”伏凰芩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绵长的、诱人的低吟。

“怎会?”我忙道,眼神认真,“夫人便是不着寸缕,在我心中也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只是穿上这身,便美得更……更让人挪不开眼,像那云端仙子,神女临凡,偏偏又是我一人的妻。”

“油嘴滑舌。”伏凰芩吃吃低笑,脸颊绯红,“是跟柯墨蝶学的,还是跟柳若葵那妮子学的?”

“是跟夫人学的。”我答得顺溜,手指在那丝腿上流连,“一见到夫人,这些话便自己从心里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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