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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妻是恶毒女配(重置版)第十二章 蓬莱,第1小节

小说:仙妻是恶毒女配(重置版) 2026-01-11 17:56 5hhhhh 5170 ℃

“阿嚏!”

高空的寒风钻进衣领,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把身上那件单薄的外袍又裹紧了些。飞舟正穿行在云层之上,四周是灰蒙蒙的冷雾,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霜。

“什么时候不好,干什么不好,偏挑这时候看日出,冷着了吧?”

伏凰芩的声音带着无奈的嗔怪,温热的手掌却已贴在我的后心。精纯的灵气顺着她掌心涌入,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冻僵的关节逐渐恢复知觉。她修炼的《乙木长生诀》本就蕴含生机,此刻用来驱寒,效果比暖炉强上百倍。

“想和你看嘛。”

我转过头,朝她露出一个带着鼻音的憨笑,冰凉的手指趁机捏了捏她温软的脸颊。她的肌肤细腻如脂,触感极好。

“又不是第一次看,是记不起来,想要重温吗?”

伏凰芩叹了口气,高挑丰腴的身子却顺从地蜷进我怀里,像只大型暖炉。她悄悄用宽大的袖口将我环住,层层叠叠的衣料把我们裹在一起,仿佛又添了件厚实的外衣。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花香与体香的甜暖气息,比灵气更让我安心。

“没有,和你的每一个场景我都记得清楚。”

我搂紧她,下巴轻蹭着她盘起的发髻,发丝间簪着的玉簪微凉。

“只是……想完成当时的愿望而已。”

想起那个新婚夜,我哆哆嗦嗦地邀请这位刚被我夺了红丸、满脸死气的仙子看日出,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居然真的答应了。现在想来,仍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出息,你的愿望就这样?”

伏凰芩在我怀里闷笑,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

“当时,你认为我该有什么愿望?”

我把脸埋在她颈窝,嗅着那令人安心的香气。

“现在这样能抱着你,就是我的梦想了。”

语气里是货真价实的满足。穿越至今,从乞丐到如今有妻有家,怀里这个嘴硬心软、会为我暖身子的大美人,就是我在这陌生仙侠世界里最坚实的锚点。

“不明白……”

伏凰芩闭上眼,享受着我怀抱的温暖,声音却带着一丝困惑。

“我怎么会明白,你当时怎么一边害怕得发抖,一边还拼命说些蹩脚的笑话逗我。”

“我怕你寻短见嘛。”

我老实承认,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垂下的鬓发。

“说起来是有些自作主张,擅自把夫人当成妻子看待了……但我就是觉得,不能让你那样消沉下去。”

“说谎。”

她忽然抬起我的手,用我微凉的手背贴着她温热的脸颊,轻轻摩挲。

“你当时是可怜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夺了我的红丸,心里愧疚,想当救世主,对不对?”

她的凤眼斜睨过来,带着看穿一切的了然,却没有责怪,只有一种事过境迁的淡然。

“所以……夫人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答应跟我看日出的呢?”

我顺着她的话问,指尖仍把玩着她的发丝。

“现在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那提议蠢透了。”

“想冻冻你。”

伏凰芩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旧日的不满。

“三分钟探头看一次,十分钟又来扒门缝——你心里,我就那么容易寻死?不是都答应你,会等到比试结果出来吗?”

“你当时那副表情,我哪敢信啊……”

我苦笑着摇头。记忆里,她坐在破庙角落,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周身散发的绝望气息,任谁看了都会心惊。

“不过因祸得福。不冻那一场,又怎么能换来夫人亲自照料?更别说后来得寸进尺,求夫人教我修炼了。”

说话间,飞舟外潮湿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沾湿了我的手背。

“别说了……”

伏凰芩忽然低声打断,抬手轻拂,一股柔和的暖意驱散了那股湿寒。她的语气里带着清晰的愧疚。

“妻后悔死了。”

“后悔照顾我?后悔被我得寸进尺?”

我故意逗她。那场病确实是我们关系的转折点——从尴尬的“施害者与受害者”,变成了“病人与照料者”,再后来才是“师徒”,最终成了“夫妻”。

“后悔把你冻着了,夫君。”

她抬起头,漂亮的凤眼里映着渐亮的天光,认真地说。

“那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回想……心疼。”

她是真的爱上我了,才会为那么久远的小事后悔。

“冻一冻,就能换来夫人的怜惜和照顾,我觉得很值。”

我笑着,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我本性不算主动,但那个清晨,能鼓起勇气对她说“一起看日出吧”,大概已耗尽了我那点可怜的“主观能动性”。

“旭日再东升,东山能再起……你当时翻来覆去就这两句,朴素得没什么营养。”

伏凰芩故意用盘起的发髻蹭我的下巴,脸上装出几分羞涩,眼里却含着笑。

“可是努力开导我的夫君,让我心动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阳光洒在你侧脸上,你认真说话的样子……我觉得比古贺翎好看。”

我心头一跳,低头看她。

晨曦正从云层边缘漫出,金红色的光晕镀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仰着脸,眼神清澈而专注,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我。

“所以你后来才来照顾我?”

我恍然大悟!

“才不是!”

她立刻否认,脸颊浮起薄红。

“那时候我还讨厌你!觉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让我心动,我马上就生厌了!”

她回忆着那时的状态,语气有些复杂。

“真就是靠一口气吊着,觉得活着没意思,又觉得死了不甘心……”

“啊?那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和你的赌约。”

她别过脸,耳根都红了。

“当然……也有那么一点点觉得过意不去。你生病毕竟是因为我,为了开导我才冻着的……”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清。

“夫人……”

我心头一热,捧住她的脸,结结实实地亲了好几口,直到她羞恼地用手推我,才勉强停下。

“你是一点都不尊重我了。”

伏凰芩用袖口擦着脸,眼角余光却还瞥着我,那眼神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纵容。

“那我以后改。”

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忘形了,下意识地反省——她毕竟是曾经的金丹天骄,如今也是元婴修士,我这般随意,会不会太轻浮?

“你就是我培养成这样的,你反思什么?”

伏凰芩看我当真思考起来,露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

“额……”

“相敬如宾的夫君,妻喜欢;爱戏弄人的夫君,妻也喜欢。”

她伸手,温热的玉手捧住我的脸,美丽的娇靥慢慢靠近,吐息温热。

“你怎么样,妻都喜欢。你是妻的夫君,本来就享有这种权利。”

最后一句话轻得像叹息,消散在贴合的双唇间。

她的唇柔软湿润,带着淡淡的甜香。没有更深入的纠缠,只是这样轻柔地厮磨,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日光在我们身后拉出长长的、交叠的影子。

分开时,太阳已完全跃出海面,橘金色的光芒铺满云海,也洒在我们紧握的双手上。相视一笑,此刻彼此眼中,便是整个世界。

远处,一个黑点在视野中迅速放大,轮廓逐渐清晰——仙山楼阁隐现于云雾之间,灵光缭绕,仙禽盘旋。

蓬莱仙岛,到了。

***

蓬莱仙会百年一度,汇聚东南中三域英才,无数天骄在此扬名。但对我们这对偷溜出来享受二人世界的夫妻而言,盛会的意义远不如逛街来得实在。

岛上的坊市热闹非凡,路边摊摆满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个摊主在卖一种“念画笔”——握着笔冥想,笔尖便会自行在纸上勾勒出想象的画面。我兴致勃勃地买下一支,拉着伏凰芩坐在一旁石凳上,要为她画像。

她今日穿着鹅黄色的襦裙,外罩浅青半臂,娴静地坐在那儿,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像一株安静绽放的玉兰。我从路边花贩那儿买了一枝不知名的淡紫色灵花,随手簪在她鬓边。鲜花衬人面,平添两分娇艳,看得我心头发痒,忍不住凑过去亲她嘴角。伏凰芩也不躲,只微微垂下螓首,任我采撷。

画纸上渐渐浮现出她的轮廓——我画技拙劣,但念画笔自有灵性,笔触细腻,竟将她那份静谧的美捕捉了七八分。她接过画看了看,眼里漾开笑意,小心地折好收进储物袋。

“夫君画的,妻要好好收着。”

牵起她的手,那细腻柔滑的触感让我舍不得放开。我们随着人流闲逛,在一个表演傀儡戏的小摊前驻足。木偶活灵活现,演绎着俗套却热闹的仙凡恋故事,围观的人群不时发出哄笑。

伏凰芩看得开心,随手从袋中取出一枚上品灵石,轻轻抛进摊主的铜盘里。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几乎同时,另一枚上品灵石也落了进去。

她抬头,对面的人也抬头。

笑容瞬间凝在脸上。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叶萧林站在不远处,身旁跟着一位美貌女修。两人并未牵手,但并肩而立的距离,显然不是普通朋友。

那女修身着素白复式襦裙,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看似双十年华,容颜皎洁如天际孤月,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起,余下如瀑垂落。气质清冷凛冽,周身似有若无地萦绕着淡淡寒雾,宛如蟾宫仙子临凡,美得不染尘埃,却也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是个容貌气质都不输伏凰芩的美人。

“伏师姐也在此游玩?”

叶萧林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伏凰芩因何红霜的缘故重归盘龙宗,又已结婴,他这声“师姐”叫得倒也顺理成章。

“携夫君出来走走。”

伏凰芩迅速挂上客套的笑,目光转向那白衣女修。

“这位仙子样貌气度不凡,不知师承何处?叶师弟好福气,有如此美人相伴。”

“慕容仙子师承日月宫,此番是陪同宫主前来招收弟子。”

叶萧林简单介绍,语气寻常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知内情的人看了,怕真要以为他们关系不错。

“日月宫圣女,慕容瑶?”

伏凰芩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正是。”

那被称作慕容瑶的女修微微颔首,声音如冰玉相击,清冽悦耳,却疏离得很。

“当不起‘光华无双’之称,道友说笑了。宫主在唤我了,失陪。”

说罢,她略一欠身,便转身离去,甚至没多看我们一眼。叶萧林朝伏凰芩拱拱手。

“那就不打扰伏师姐雅兴了。”

便匆匆跟上慕容瑶的背影。

待两人走远,伏凰芩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换上毫不掩饰的阴冷。

“真是破坏心情。”

我完全理解。叶萧林算是她前半生的“阴影”之一,屡屡在他手中吃亏;而那慕容瑶的冷淡无视,无异于火上浇油。这位大小姐心高气傲,哪受得了这般接连的怠慢。

我抬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呵了口气,又揉了揉她微凉的指尖。

“夫人,听说蓬莱有座‘仙桥’,是道侣必去之地。桥上有块同心石,相传接触的道侣能短暂心意相通……何不随为夫去看看?有什么烦闷,为夫替你分担一二。”

伏凰芩的目光被我拉回来,眼底的冷意渐渐融化。

“我又怎么舍得把这种见了晦物的心情分给你?”

她反握住我的手,重新绽开笑容,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不过夫君若想陪我去仙桥看景,妻自然欢喜。云海沉浮,最易沉淀心境……我也想和夫君在桥下盟誓。”

她牵紧我的手,十指相扣。

“和夫君在一起,再怎么讨厌的事,好像都能面对了。”

我的心跳蓦地快了几拍。面对这样笑意盈盈、全心全意依赖着我的大美人,真的很难忍住不将她搂进怀里,细细品尝她的甜美。而她总会纵容我——高挑丰腴的身子温顺地偎依过来,毫不在意周遭目光,坦然展示着对我的眷恋。

最终我们没能去成仙桥。

岳母何红霜的传讯到了。

***

回到何红霜暂居的客院,她并未责怪我们偷溜出去,只笑着招我过去。她今日换了身浅朱色的常服,少了些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娘改变主意了。”

她拉着我在院中石凳坐下,取出一方湿热的软帕,仔细擦拭我的脸颊——方才逛街时出了些薄汗。接着又换了块干爽的,将我的手也擦干净。这套动作她做得极其自然,因着炼体训练时她常亲自帮我擦身,我也从最初的惶恐变得习惯。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等等,不是让笙儿拜入娘的门下吗?”

伏凰芩闻言立刻开口,眼里满是担忧。她最清楚我资质有多平庸,更关键的是——若我不在她身边,她根本无法放心。

“日月宫的新宫主许怜月,早年欠了娘一个人情。”

何红霜不紧不慢地解释,手上动作未停。

“我想让笙儿拜入她门下,做亲传弟子。许怜月是阴阳道的大能,由她指点,笙儿结婴的概率会大很多。况且日月宫以女修为主,阴体体质的弟子不在少数。笙儿顶着核心弟子的身份,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理由充分得让伏凰芩无言以对。

“娘,我……我只想常伴娘和芩儿身边。”

我低声哀求。结婴?我从来不敢想。那需要坚定的道心、卓越的资质,还有机缘。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能守着伏凰芩平安度过这几百年,已是莫大幸福。

“我看你是舍不得你家娘子。”

何红霜一眼看穿,指尖轻点我额头,语气却依旧温柔。

“可娘连人情都求出去了,总不能现在收回吧?乖孩子,你总不会……辜负芩儿的期待,对不对?”

我哑然,转头看向伏凰芩。

她也正望着我,美眸中满是不舍,却又隐隐带着鼓励和期盼——她希望我变强,哪怕那意味着短暂分离。

“……好吧。”

我屈服了。就像她总是压抑不住对我的宠爱一样,我也永远拒绝不了她的期盼。

“一会儿见了许宫主,可别露出这副哭丧脸。”

何红霜捧着我的脸揉了揉,试图揉散我眉间的愁绪。

“许怜月是合体后期的大能,娘都要对她持礼。这机会,不知多少天骄抢破头,你可别不知足。”

她嘟了嘟唇,成熟美艳的脸上露出几分俏皮神态。可惜这话我不敢接。

***

但真正将“成熟”二字刻进骨子里的,是我见到许怜月的那一刻。

她和柳若葵那种温婉邻家美妇完全不同,也不同于柯墨蝶那种尊贵中带着慵懒的媚态。许怜月像一只骄傲的开屏孔雀,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炫目的光。

她梳着繁复的贵妇髻,簪着的步摇、钗环无一不是灵光流转的法宝,与柯墨蝶那身“华贵却凡俗”的装扮有云泥之别。那张脸美得倾国倾城,定格在女性风韵最盛的年纪。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带睥睨天下的气度,却被翠色耳坠衬出几分端庄。淡粉色的唇丰润饱满,唇角天然上扬,即便不笑也带着三分高傲。天鹅般的玉颈白皙透亮,华美的宫装裙衫以云纹为饰,看似保守的剪裁,却将她成熟到极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纤腰不盈一握,却撑起了胸前惊心动魄的丰隆,裙摆下隐约可见秀美的足履轮廓。

这确实是个惊艳绝伦的极品美妇。

可惜,我见过柯墨蝶,甚至把她和妹妹都……那对姐妹的容颜,堪称此世绝巅。相比之下,许怜月便只能屈居第三了。

我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位“月宫仙子”身上。

慕容瑶静立一旁,白衣胜雪,神情清冷如旧。

真巧,早上才见过。

“恭喜许姐姐修为精进,大道可期。”

何红霜笑着上前,面对许怜月身上自然散发的合体威压,依旧从容自若。

“你也是。”

许怜月淡淡应了句,目光已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被无形的手从头到脚捏了一遍,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灵力都被看得清清楚楚。同为合体期,许怜月带来的压迫感,比何红霜更直接、更具侵略性。

“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弟子?”

她问得直白。

“正是我家乖女婿,以后就劳烦许姐姐费心了。”

何红霜的手轻轻按在我发顶,揉了揉。一股温和的暖意从她掌心传来,驱散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笙儿,去拜见你师尊。”

我依言上前,接过她递来的茶盏,在许怜月面前跪下。

“弟子庄笙,拜见师尊。”

双手奉茶。

许怜月接过茶盏,只浅浅抿了一口,杯盏便在她手中化作光点消散。她的目光仍停留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与评估,让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赐你宫牌。”

她取出一块莹白玉牌,递到我手中。玉牌触手温润,正面刻日月交辉纹样,背面是一个古朴的“亲”字。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座亲传弟子。”

“多谢师尊。”

我叩首行礼。

“你天资寻常,所修功法亦是末流,留在原处,难有寸进。”

许怜月伸手将我扶起,说话毫不避讳,周围还有几位日月宫弟子在场。

“既入我门下,便好好利用这‘亲传弟子’的身份。宫中女修众多,若有合宜的,借她们阴元助你修行,也是你的造化。”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我却听得心头一跳——这是让我光明正大地在日月宫……胡来?

说话间,她握着我的手并未松开。那手柔软细腻,带着馥郁的暖香。可与此同时,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钉在我背上,让我头皮发麻。

是慕容瑶。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正盯着我,里面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厌恶,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你和慕容认识?”

许怜月似乎察觉到了,却仍牵着我的手,语气随意。

“那正好。慕容是宫内圣女,也算你师姐。往后修行上若有疑难,可多向她请教。”

“弟子与慕容师姐……今晨有过一面之缘。”

我趁机将手从她掌心抽回,朝慕容瑶拱手。

“慕容师姐。”

慕容瑶眼睫微动,颔首回礼。

“庄师弟。”

声音依旧清冷,礼貌周全,却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我倒无所谓。许怜月笑容不变,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我和一旁的伏凰芩。

“去处理一下私事吧。明日辰时,随本座赴蓬莱仙会。”

“是。”

我躬身应下。何红霜也适时提出告辞。

回到住所,岳母已经等在那里。她今日换了身更显柔和的茜色襦裙,见我进来,那双与伏凰芩肖似的凤眼里立刻漾开笑意,竟主动迎上来,双手捧住我的脸左右端详。

“做得好。”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然后在我完全没反应过来时,温软的唇就印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整个人僵住了。那触感停留了一瞬,带着合体期大能身上特有的、清冽又馥郁的冷香。我耳朵根子瞬间烧了起来,连退半步都不好意思,只能愣愣地看着她。

岳母却像做了件再自然不过的事,笑容温柔得能溺死人:“没有陷进她的魅力里去,很好。她现在,估计正对着镜子怀疑自己呢。”

“啊?”我脑子还有点懵,没跟上她的思路。

“你师尊许怜月,可是享誉天下的大美人。”岳母拉我在旁边的玉凳上坐下,自己则挨着我,手臂自然地搭在我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环抱的亲昵姿态,“多少男人见了她,骨头都先酥了三分。可你倒好,表情那么淡,跟见了个寻常道友似的。她修炼的功法最重‘众星捧月’之感,你这般反应,够她琢磨好一阵子了。”

我这才恍然,想起许怜月那丰腴娇艳、无处不散发着征服欲的身姿,老实道:“呃……论综合魅力,她确实惊人。不过单论颜值,我觉得不如柯墨蝶。”柯墨蝶那种冷到极致、偶尔一笑却让人魂牵梦萦的惊艳,是另一种层面的绝杀。

岳母伸出纤指,不轻不重地在我脑门上点了一下:“这话可千万别当她面说,不然你那个在宫里的小情人,怕是要遭殃。”

“我当然不会傻到去说。”我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不过,都合体期的大修士了,还在乎这个?”我心里某种关于“高阶修士清心寡欲”的幻想,有点破裂。

“修士也是人。”岳母笑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洞悉世情的玩味,“甚至可以说,能修炼到渡劫、合体期的,往往比凡人更‘像人’——都是些偏执到了极致的人。不偏执,也走不到这一步。你那位新师尊,便是典型。她可爱臭美了,修炼的功法全名叫《众星捧月功》,又称《唯我独尊功》,走的道途便是‘唯我独尊道’,讲究的就是在某一领域,取得天下无双、唯我独尊的地位。”

“啊?这……这不就跟凡间那些戏子……呃,偶像追求差不多?”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

“找打!”岳母果然嗔怪地瞪我一眼,这次用了点力,屈指在我脑门上弹了个脆响,“这话也是你能说的?让她听见,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话虽凶,她弹完却又用掌心轻轻揉了揉我被弹的地方,眼神里满是“真拿你没办法”的纵容。“记牢了,《众星捧月功》。所以啊,她看慕容瑶不顺眼,未必是因为功法排斥,更多是因为你。”

“因为我?”我更糊涂了。

“许怜月新继宫主之位,你是她亲口收下的亲传弟子,代表她的颜面。”岳母耐心解释,语气像是在教一个不开窍的孩子,“慕容瑶若对你疏远冷淡,在外人看来,不就是对她这位新宫主的轻视?你不是去单纯拜师的,你是一面镜子,映照着她身边的人,谁是‘月’,谁是‘星’。”

我摸了摸鼻子,苦笑:“我竟成了个工具人。”

“好复杂呀。”理解了这层,我心里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沉了。这日月宫,人际关系弯弯绕绕,简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漩涡。我想象着自己未来的处境——谁亲近我,就等于亲近许怜月;谁疏远我,就等于站到了她的对面。脸上不自觉就带出了愁容。

“别想那么多。”岳母的手落在我发顶,温柔地揉了揉,像在安抚小动物,“借着她亲传弟子的身份,做你该做、想做的事就好。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会庇佑你的。这就够了。”

她说完便起身,开始张罗着为我准备东西。那个架势,活像凡间送游子远行的母亲,恨不得把整个家都塞进我的行囊里。丹药、符箓、护身玉佩、甚至还有几套用料极讲究的法衣,她一一过问,仔细叮嘱。

“娘,真不用这么多,日月宫那边总不会短了我的用度……”我试图推拒。

“宫里的东西是宫里的,这是我给你的。”岳母不容分说,又将一瓶标注着“凝神静气”的丹丸塞过来,“你修为尚浅,初入大宗门,难免有需要打点、应急的时候。”

拉扯了好半天,最后除了这些零碎,她还坚持让我带上一个人——柳若葵。

“若葵心思细腻,修为也到了金丹后期,跟在你身边,既能照顾你起居,关键时刻也是个助力。”岳母拍板道,“在南域这世家盘踞的地方,带侍妾修行再平常不过。你是宫主亲传,带个金丹后期的侍妾,旁人只会觉得理所应当,不会多说什么,反能省去不少麻烦。”

她考虑得周全,我无从反驳。只是想到要带着柳若葵离开伏凰芩身边,心里总有些异样。

趁着岳母拉着柳若葵到内间,细细交代各类事项、人情忌讳的功夫,我和伏凰芩默契地对视一眼,悄悄溜出了住所。

今夜月色极好,朦胧的清辉洒落,给伏凰芩身上那件端庄的深色曲裾深衣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霓光。她依旧梳着标志性的妇人髻,表明着她已为人妻的身份,这份刻意维持的成熟风韵,是我最喜欢的。每每看到她因我而绽放、而改变,想到如此雍容又隐秘地属于我,心底总会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占有感。

只是此刻,她脸上没有半分愉快。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凝望着我,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忧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既然不舍得,就别答应娘嘛。”我们并肩走到那横跨山谷的天然石桥——仙桥之下。抬头望去,桥洞仿佛框住了天空中那轮比地球所见巨大数倍的明月,清冷的月华洒下,竟盖过了下方蓬莱仙城连绵不绝的万家灯火。

“大概……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无法拒绝吧。”伏凰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委屈。那委屈并非作态,而是内心真实的苦楚在抓挠,“娘是为我们好,为你铺路。我知道,我都知道……可百岁登仙的时限就在眼前,我能与你厮守的时间,却一天天在减少。”

她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口最软的地方。

“我也舍不得你,夫人。”我将她揽入怀中,嗅着她发间熟悉的馨香,“长生大道对我而言太遥远,太虚幻。只有你,是触手可及的温暖,是我在这陌生天地里唯一的锚点。”明明历经磨难,好不容易能过上安稳的、夫妻燕好的生活,偏偏又要分离。最想长相厮守的人,相处的时间却被压缩到最少。

“妻知道。”她将额头轻轻抵靠在我的额角,亲昵地摩挲着,仿佛想通过这细微的接触,将分离的幽怨都抵消化解,“‘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话,还是你教我的。”

话虽如此,她眼中的不舍并未减少,反而滋长出更多的担忧:“妻担心的是你。日月宫不是善地,你性子虽不惹事,可……像今天那个慕容瑶,谁能保证没有其他不长眼的蠢货来招惹你?你不在妻的眼皮子底下,妻这颗心,怎么也放不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试图让她宽心,“我不主动招惹是非,应该……不至于有那么多人来找麻烦吧?”这话我自己说得都有些底气不足。

“一般人或许不会。”伏凰芩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可你是‘主角’啊。况且,让你去日月宫,本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阴体质女子双修,助你突破。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不结仇怨?”她说得理所当然,显然早已接受了“主角气运”这种玄乎又确凿的事实。

“啊,这……”我有些窘迫,“放心吧,我很老实的。不会真去做那夺人妻女的事情。”我一直不太理解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为何能见一个爱一个,于我而言,光是伏凰芩一人,我就觉得倾尽所有去疼爱都不够。至于柳若葵……我只能在心里对她原相公道声抱歉。若没有伏凰芩的首肯,我本打算这辈子就老老实实守着她,做个本分的丈夫。

可惜,我的夫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就是要你去‘夺’。”伏凰芩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狠厉的决绝,那是她深藏的本性在流露,“尽快突破到金丹后期,你在金丹后期打磨的时间越长,将来碎丹成婴的机会才越大。夫君,你曾说过,愿意与我一同背负杀戮的罪孽。那么,我的夫君去淫人妻女又如何?若因此结仇,妻便帮你把那些仇家,一个个杀干净。”

“一天到晚打打杀杀……”我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正视我,“我的好夫人,这种事真的很败功德。这下好了,变成我为你担忧了。答应我,不要因为一时喜怒就随意杀人,好不好?”

“我不是那种嗜杀成性的人。”伏凰芩偏过头,避开我的视线,语气有些生硬。

“看着我的眼睛说。”我手上微微用力,不让她挣脱,目光紧紧锁住她,“说,‘妻不会因为喜怒随意杀人,也不会因为没有利益的事情随意杀人’。”

在我们之间,当她以“妻”自称时,便意味着她是以我妻子的正式身份在与我对话,代表着最郑重的承诺。

伏凰芩身体僵了僵。以她的修为,想要挣脱我轻而易举,可此刻她却像被抽走了力气,挣扎的意图只停留在眼神里。面对我近乎侵略的、不容闪避的目光,她终究还是软了下来,那模样,竟像是为了讨我欢心才做出的让步。

“妻……不会因为喜怒随意杀人,也不会因为没有利益的事情随意杀人。”她一字一句地重复,声音轻了下去。

“人家在仙桥下盟誓,都是约定道途互助,永不变心。”伏凰芩索性放松了身体,软软地偎进我怀里,带着点抱怨的口吻,“怎么到了你这里,却是给我上镣铐,立规矩。”

“正因为我想你的道途能走得更远、更顺。”我低头,轻轻咬住她柔软的耳垂,舌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那枚莹润的玉珠耳坠,“我知道修真界残酷,厮杀是常态。但杀戮若毫无利益关联,只凭喜怒,最是败坏人缘,积累恶因。我不想你变成那样。”

“我听你的便是。”耳畔传来她柔软近乎讨好的声音,“我已经……很久没有随意杀过人了。”

“不是叫你不杀人。”我含住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肌肤上,低声细语,“而是杀该杀之人,杀利益对立之人。做事要有收获,不要做损人不利己的傻事。”

“妻明白了。夫君说的,妻都记在心里。”伏凰芩乖巧地应着,将脸埋在我颈窝,“夫君是妻的君,夫君要妻怎么做,妻便怎么做。”一个元婴期的修士,此刻却软糯得像只收起所有利爪的猫儿,这反差让我心尖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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