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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做爱的时候一直想着其他人所以被尤诺的大烧脚狠狠惩罚了,第1小节

小说: 2026-01-12 12:39 5hhhhh 2470 ℃

总算在2025年结束前完成这篇黎那汐塔的最后一章(算是最后一章但好像也不算),实际上这个系列是剧情上存在连续性的短篇小说集,不过我一直没有给它们写过总的开头与结尾(尤其是结尾,我希望整个故事的结尾还是回到小土豆身上,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而且我还打算增补一些趣味性的番外(也许是剧情发生时间线上的,也许是许多许多年以后的),以弥补某些角色出场时间过短甚至没有的缺憾,不过在最后几天就完成这些工作恐怕是不可能的(就算上班的时候偷偷写也够呛),虽然我心里很想在2025年就给它一个结局。

还有,我非常喜欢莫宁,希望老库别拉了(

————————————————————————————————————————正文

你很少提女人的脚,但你偶尔会想起它们。

你可爱的小情人珂莱塔·莫塔里曾说:“一个女人的命好不好,只要看她喝什么酒就知道了。”

“她要是不喝酒呢?”

“不喝酒,那就看她的脚。”

“好命的女人脚什么样,命不好的女人脚又什么样?”

“命太好的女人脚不好,她们太金贵,太高傲,下不来台,也没法下台,脱不掉紧绷的丝袜和不合适的尖头高跟鞋,脚再漂亮,再花时间保养,也免不了指头外翻和足弓扁平。命不好的女人脚也不好,她们要么奔波劳碌,要么终日忧愁,哪里顾得上料理她们的脚,料理脚上干燥粗粝的皮肤和生硬发黄的指甲呢?脚好的女人,一般过得都不上不下,既免了富贵的镣铐,可以自由地选择合脚的鞋袜,又能从生活中余出闲暇时光来,泡泡脚,晾晾趾

头放放松。所以说,有张有弛的日子才养人呐……”

顺着这话,你于是瞥向她那双肉乎乎的小脚:一身薄纱睡裙的珂莱塔鸭子坐在你怀里,那脚便端庄地向两边摆开,餐桌上的碟碗似的半藏在臀侧,显出前半只脚,在其他微曲着的脚趾间,醒目的修长中趾自然地舒展出来,活像浅雪里拔生出的暖红小苗。这对讨人喜欢的小东西仿佛自有灵性般,一接收到你的目光,就害羞地朝大腿下

收去,只留下几根趾头不安分地扭动。

“那你呢?脚这么好看,难道你不是个好命的女人吗?”

她瞧了你一眼,向你胸前慵懒倒去。

“你在这儿时我就好命,你去找别的女人了我就命苦,一来一回一抵消,不就不上不下了吗?”

你只当这些都是她朝你撒娇撒泼、讨要宠爱的玩笑话,只要同她缠绵一阵,趁着心满意足的余韵还未消散时把她哄睡,有再多的不满也来不及出口了。不过由于你早有领教而无法否认的是,珂莱塔对其他女人确实有着精确无比的判断力,这也许不仅是基于性别相同的因素,还可能在于她们之间都有一个不便明说的共同点。

总而言之,你很快就领教到了珂莱塔的厉害。在从黎乔利群岛返回拉古那城的贡多拉上,你睡眼惺忪地揭开船舱帘子,瞥见披着修士制服外套的修女菲比对着贡多拉激起的波浪发愣,她脱了白色布面中筒靴,把裹在丝质裤袜里的小脚乖巧地并在甲板上,正迎着海风的抚摸上下搓动粗短的脚趾头。

人在独处时常受一闪灵光的控制,借着身旁没有他人的时机,进行些能莫名带来小小满足的活动。菲比大概如此盯上了那些雪白的浪花,她从裙底小心揭起裤袜裤头,像从冰上削去一层薄面那样脱下它,短小匀称的脚趾便花瓣一样地抻开,有自我意识似地在海风里努力伸展。在它们伸出甲板探进浪花里时,你注意到那些可爱的趾头整齐一致,其中并没有特别瞩目的中趾或拇趾,平齐着趾根的前脚掌圆润饱满,朝后挤去,就拱出一弯浅浅的、挑着略显单薄的后脚跟的足弓。这样一双脚在水里踢踏起来是如此悠哉,不免使你想起不久前她骑在你身上,羞涩又急切地扯开你的衣服、而那还没脱掉裤袜的脚只能无所适从地蹬着你的样子。

你突然探出身子走到甲板上,菲比急红了脸,慌张地把双腿从海里抽出来,她一个没坐稳,身子一晃,湿漉漉的小脚就顺势落到你跟前,叫她浑身都发了抖,忍不住轻叫出声。你把一只脚捧到手里,逗弄着脚心,那凉丝丝而饱满圆润的触感,就像它主人那因过分的虔诚而平静祥和、却又暗潮汹涌的充实的修女人生。

当波蒂维诺堡的主办公室重亮起柔和的暗紫色灯光,坎特蕾拉·翡萨烈慵懒地舒展开身体,心满意足地把她的脚交叠在你的腿上时,你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你是得意的,得意于这对看起来毫无瑕疵的美足完全没有应验珂莱塔的论断,挫了挫聪明姑娘的锐气。你完全无法从那些如陡坡般排出完美斜线的、修长标致的脚趾,以及挑着薄厚各异的前后脚掌的长足弓上看到丝毫被不合脚高跟鞋折磨过的痕迹,涂着深紫色指甲油的光滑趾甲盖留住了你的目光,也招来了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知道你在看什么,也许……我还猜得到你在想什么。”

“怎么说?”

“恐怕它们没有你见到的那么完美——如果没有翡萨烈家的秘术和药膏,那它们就应该是你心里预想的模样。说到底我还是个女人,就算只是裱糊,我和我的家族都要维持体面,至少……在救世主到来前,咱们都得像个样才行。”

你托在坎特蕾拉的左脚足弓上,从脚心轻轻向上捏去,仿佛真的能感受到被刻意隐藏在光洁亮丽里的层层褶皱与干燥死皮,捏得深些,甚至碰得到早已走形的跖骨。你于是想起和她做爱时透过她那尖舌头看到的女人疲惫倦怠的前半生,只有像这样从丝袜与高跟鞋里解放出来,无所顾虑地托付在称心如意的男人手里,她才敢允许这双脚同她一起享受自由的呼吸。

“女人还是别那么聪明好……”你有些懊恼。

“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不,我的意思是……”

你意识到自己的词不达意好像引发了不必要的误会,尴尬地转过头去。

“那你在这儿的时候,我就只管做你的傻女人就是了。”

她实在太聪明也太成熟,毫无架子地下了你的台阶,便更放松了身子,塌下肩膀斜下脸,只用藏在浓紫色眼妆下的眸子瞧着你,期待着你继续谦逊而小心的脚心按摩,耸动她的腰臀与乳房,逗痒她的喉咙,让她在自如的喘息里回味你肉体的欢愉。

这世上苦命的女人多得是,苦命女人的脚却不好仔细看到,毕竟它们通常又臭又脏,奇形怪状,表皮石灰似地发白发干,没几个爱好正常的人乐意去看,本人恐怕也早就被生活压扁压碎,早早失去了展示自我的欲望。

但你刚好有一个机会——即使她是否还算是人类尚需讨论——去审视一双残损的脚掌。被你“杀死”不久,弗洛洛悉心照料的索诺拉幻境便给予了她肉体复生的回报,由下至上地编织她在腐败中永恒的躯壳。你知道她对你私自闯入这个小小天地的态度(真的知道吗?),知道她只会也只敢站在你身边让内心的怒火安静地燃烧,所以你有足够的时间,像研究畸形生物的学者一样盯着她那双重现雏形的脚,细细扫过歪曲外翻拇趾上开裂发黄的趾甲盖和凹凸不平的皮肉、细瘦脚趾间萎缩干燥的皮褶以及嶙峋脚背上的凸青和丝袜的线头。你愿意,甚至也完全能想象得到她“死去”前曾拥有的一双属于一个平凡而幸福的女人的脚健康饱满的模样,只是他们在不合脚的尖头高跟鞋里蛰居了太久,又日夜不停地奔走流落,早损了形,和她疯狂又悲伤的灵魂一起变成消逝风华的惊心印记。

“换双鞋不会舒服些吗?”

你本没有打算等到她的回复,但她还是开口了。

“你什么意思?”

“……随口说说罢了。”

你感到她目光的阴冷里竟然飘过转瞬即逝的一丝柔软。

“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傲慢又无礼吗?”

“嗯,现在有人说了。”

弗洛洛又落回惯常的沉默阴影里,一如既往地无声怨恨你的存在。只是相比从前,她开始刻意地把她的脚藏在院落的砖砾后,或是未经打理的草丛中,一旦捕捉到你向下的视线,她那死气沉沉的眼神便不由自主地向后躲闪,仿佛露了怯,连同你四目相对的勇气都泄尽了,你于是便能听到她窸窸窣窣的、秋风打叶似的小声嘀咕:

“它们本来可以不是这种样子的——你最好给我记住这句话,你最好……”

三个经历迥异的女人显然给你提供了三种不同情况的脚的极佳模板,然而酒在这里似乎并不存在任何足以验证某些道理的证据:对严守清规戒律的修女而言,酒和毒药恐怕没什么两样;对惯于运用各类奇花异草制药用毒的高手来说,酒可能也就算个素材罢了;至于那个“死人”——呃,“死人”需要喝酒吗?

“那么,什么样的女人喝什么样的酒呢?”

“你觉得我又是什么样的女人呢?”

“……这不好说。”

“哼。”

“但挺好懂。”

所以你要在清晨第一班离开拉古那港的客船发动前抓紧时间弄清这个问题,以免在聚满了醉醺醺的角斗士的七丘卡庇托山里落得手足无措的下场。你知道眼前这个藏在红色围巾和深灰色大衣里的束着高马尾的白发姑娘有多精于鸡尾酒的调制,能配制鸡尾酒的原料千奇百怪,实在难以一一感受区分,然而一经她巧手,不论酸甜苦辣,感官体验总是直接明快,令人印象深刻,即便是对家翡萨烈经营的酒吧也难因立场而掩饰得住赞美之词。

“别把我说得那么好搞定……”

珂莱塔踢踢靴子,靴跟敲打青石的声音倔强地抬起头,在浪潮翻涌的沉闷吼声里清脆可闻。

“……还是少嘴欠些,多珍惜我吧!七丘的酒可没我这种手艺。”

“七丘人喝什么酒呢?”

“啤酒——七丘原产的酒只有啤酒,从原料上来说和拉古那的啤酒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小麦。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七丘的啤酒……给人的感觉苦涩得很,也许是这么多年来,角斗士的血和女人的泪掺得多了,酿久了,味道也就大不相同了。”

你仿佛能在她璀璨明亮的瞳孔里看到一湾波光粼粼的麦浪,在不同的土地上受着相同的黎那汐塔的海风,激荡起一轮又一轮金色的波涛,翻过山岭,越过汪洋,在另一个女人水青色的眼眸里持续着别无二致的节奏,不过这双眼睛的神气多了些许骄傲与不满,它主人高昂的语气不由分说地把你拽回现实,拽到你此刻正双脚站立所在的七丘土地上。

“嘿!嘿!为什么今天你总是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噢,不好意思……”

“哼!那个到处喊着我名字急着找我的人究竟到哪去了……”

你没有直接从珂莱塔那里得到问题的答案,但又好像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尤其当面前这一大杯气味浓烈的啤酒摇晃着被那微愠的女孩一饮而尽时,在她回忆里见识过的苦涩与挣扎便在你心里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记。

七丘的旅途急促而匆忙,你在拉古那取得的辉煌胜利并没有彻底驱散灾难的阴云,潜逃的敌人把你引到这个崇尚在战争中取得荣耀的世界中,角斗与神谕交错着驱动你的救世之旅,重复你漫长岁月中不厌其烦地做过了无数次的事情——拯救,这就是渴望成为角斗士、却又遵循了天赋的指引而选择以谕女身份侍奉七丘的女孩尤诺仍得以完好无损地站在你身边,对你的心不在焉怄气的原因——虽然以被众人遗忘作为得救的代价似乎还是太过惨重了些。

“我让你扫兴了吗?”

“如果你的心不在焉是为了随时可能到来的尚未结束的战斗,我只会无限感激你为七丘人民的默默付出。”

尤诺瞥了你一眼,叹了口气。

“……但你眼里装着的是其他东西。”

“装着什么?”

“而你现在明明是在和我……”

她把喝空的酒杯塞到你手上,便扭过头去不搭理你,朝前快步跑开,把细若蚊鸣的句尾音扔进了周遭的喧闹人声中。

你觉得尤诺一定是搞错了,想要把她从眼里移开,难度不亚于在无云深夜的荒郊野岭对月亮完全视而不见。她那造物主精雕细琢过的五官、丝绸般柔顺地垂向两侧且如岸边湖水那样渐变的水蓝色长发、白杨枝似的脖颈和一对包在灰白色粗布与烫金外罩中的硕果光彩夺目,恐怕只有瞎子和阉人才能做到一眼不瞥。尤其在这样一个夜里——一个即便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但那些被高大屋檐与摊棚帆布遮掩出的阴影依然斑驳存在的欢庆之夜里,她被挂着铜环的亚麻布束着的健硕小腿牵引着凉鞋中的脚反复隐现在光暗交错中时,你无法不被那泛红的圆润足跟同鞋面反复黏连而又断开的沉闷声响吸引过去,忍不住想象那美足上每一根脚趾的放置与每一条肌肉的运动。她走得快了,你就感觉那脚的形象模糊起来,心里因看不真切而刺挠得难受,然而她一慢下来,你又不好意思真的凑上去看,斜视的余光连脚脖子上的褶子都瞧不清楚,于是越是吸引,就越是难以看清,越难以看清,反过来又愈发地被吸引过去。

你很少提女人的脚,但你偶尔会想起它们——但也终归只是想,是基于所见的醒目的存在而产生的联想罢了,你不停对自己强调。

不过,想要女人不生气,这种咬文嚼字的辩解毫无意义,丢掉它们,老老实实去哄她才是你该做的。你来到向你们兜售啤酒的摊位前,把空酒杯递给站在陈旧酒桶旁的干瘦老摊主,他内陷的眼窝里随即迸发出崇敬的光彩,拯救七丘的英雄王威名使他盛酒的动作都缓慢庄重了起来。尤诺的背影也招去了他的一瞥,只是此处的眼神理所应当地充满了陌生,接回酒杯时,你注意到了他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长辈赞许晚辈的表情。

“您看人的眼光同您战斗的技艺一样高超。”

“这话怎么说?”

“我虽然不认识她,但就七丘而言,这么光彩夺目的姑娘可是少见得很……”

老人只向你收了少许象征性的费用,以此向您拯救世界的壮举表达敬意。你赶上尤诺,把酒杯递给她,诚恳地说:

“作为让你不开心的赔礼,酒钱我全包了……”

她瞥了你一眼,满不在乎地哼了声。

“怎么,你全当我就是个酒桶而已?”

“……酒钱我包,我由你包,怎么样?”

她猛地转过身来,微醺的脸上笑意盈盈 ,又有点意味深长。

“这话可不兴乱说……但我喜欢。”

卡庇托山的夜愈发热闹了。从港口启动一路直达内城的货运缆车在卫城下的陡崖投下来来往往的巨大阴影,用于未来备战的补给沉默地运往各个区域的仓库,用于供应当下庆典的物资则吵吵嚷嚷地为热烈的气氛煽风点火。困意十足的值班士兵呵欠连天,怒气冲冲的紫袍贵族争执不休,烂醉如泥的角斗士喃喃梦呓,奔跑玩耍的孩童欢笑嬉闹,忧郁失神的寡妇歌声绵延……城中所有的声音,不论喜怒哀乐,不分高低贵贱,都平等地淹没在庆典灯光下交织反复的明暗中,汇聚成频率的暗流,让你敏感的耳朵无暇休息。唯有尤诺明亮的嗓音,还有她那黏糊又沉闷的脚上的声响才明确得足以成为固定你精神的锚点,一如你在混沌中拯救她,而她若即若离地牵着你的手时的那种感觉一样。

“这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在城里闲逛的机会很难得,所以我才会把它留给你。”

“理解,当个被四处围观的名人确实不好受。”

“那你总该知道我为什么会不开心了吧?”

“确实是我的过错,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回吧,‘公主殿下’。”

你动作夸张地鞠了个滑稽的深躬,把尤诺逗得哈哈大笑,她脸上的红晕又多涨了几分。

“‘公主殿下’?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可怜的‘公主殿下’,自己的护卫骑士不称职也不认错就算了,还那么地……”

她慢下步子,栖身到你的影子里,朝你大张她水光潋滟的眼睛。

“……花心。”

这不是你第一次和女孩子扮演公主与骑士的游戏,有另一个境遇十分相似的、同人世隔绝了数十年的麦黄色头发的姑娘,也曾在一个喧闹后而安静下来的夜里和你走在卡庇托山的街道上,一只手满捂着七丘特产的纪念品,一只手紧紧地盘着你的胳膊,也不嫌她嘴里满是啤酒的臭气,醉眼惺忪,只管一个劲地你大声叫嚷:

“七丘人的啤酒!真……她……她妈的?好喝!嗝……我认可啦……”

“不是,谁教你说这些的?还有,你喝多啦,别逞强了……”

即使夜色已深,人影渐散,你仍然能在昏黄的路灯光下看清她圆乎乎小脸上全麦面包般美味的表情,她真的玩得很尽兴。

“怎么说话的!你这个……无礼的骑士……怎么对卡提希娅·芙露德莉丝大人说话的!”

“看来,公主殿下已经醉到连自己的两个名字都分不清楚,当成名和姓拼在一起了。”

“你有意见?你……你有意见也没用!你……你要有意见就……就告诉我,你姓啥,我给它们……凑起来……”

在那个时间如同完全凝滞了的倒悬的天空城里,很难想象她是如何孤身一人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长得她的实际年龄早已从青春步入了中年。无人交流的情况下,用于表演的手偶成了她唯一的玩具,这维持着她仅存乐趣的同时,也禁锢了她认知的成长,同她这副由纯粹恶意打造的完美躯壳一起冻结在阴谋的中心中,直到你打破僵局,让她的双脚再次落在心心念念的拉古那土地上。

时光流逝已久,卡提希娅却还是那个少女,她说过她要做行侠仗义的骑士,她也想像你一样漂泊四方,游历天下。

但现在骑士喝昏了脑袋,要当一晚上的公主殿下。

“拉古那的啤酒……怎么说都……嗝!差点意思……我不是说拉古那啤酒不好!不是不是!我意思是……嗝……其实还是蛮喜欢的……我跟你说,有一次我从修会学院翻墙溜出来,就随便转到一个农庄里……把他们酿的酒,都喝光了!我就……我就睡在酒桶里,有人来找我我就,我就说……我说我给钱!我给钱!你别撵我走!嘿嘿,挺好喝的……”

你一点也不厌烦卡提希娅大着舌头的胡言乱语,即使她昏昏沉沉地缠着你,千斤铅块似地压得你胳膊疼,你也乐见于她那虽然被啤酒弄得乱七八糟的五官上悬浮着自由快乐的神情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你似乎很享受这种反差:看着她甜美可人的脸蛋,很难让人想得到她是一个酒鬼,而看到她酩酊大醉的样子,也绝对没人想得到日常的她恬静得令人爱怜。

但说到底,卡提希娅到七丘来不是真的来旅游的,她追寻着尚未被消灭干净的万恶之源独自杀到这里,仅凭着对你的满心信任就置己于陷境,你自然没辜负她的希望——而你希望你能一直把这个信任担负下去,至少也要担负到危机完全结束。

你戳了戳她发热的脸颊。

“已经很晚了,公主殿下,可以准许我护送您回宫休息吗?”

“你……”

你注意到卡提希娅有些别扭得有些发青的脸,仿佛听见了她上衣前两条垂布下肚子的叫唤。

“……别吐这。”

街角恰好能瞥见一道深邃的暗影,那个小小的巷道里大概是没有人的。你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把卡提希娅拖到巷口,可还没来得及再仔细查看她的状况,她便毫无顾忌地把全身都往你身上压去,叫你打了一个趔趄,揽着她一屁股坐进了巷子里。

“……谁说我要吐了,嗯?”

卡提希娅压得很近,也很紧,你挣不开,也不大想挣开,毕竟她的脸是不能近看的,近看就免不了要着迷进去:这巷子其实并不真的黑到伸手不见五指,有一盏——也就只有一盏半熄不熄的白灯竭力在巷道里播撒它的微光,使你还能分辨得出她精致的五官,她的蓝眼睛又大又圆,迷离的眼神氤氲着徘徊在长长的睫毛间,湖面上云雾缭绕似的烘着她鼻侧的绯红,把红晕直扩散到她精灵耳朵那悬着耳环的尖头上,她花瓣般的小嘴嘟囔着朝你吐着酒气,自顾自地从牙缝挤着不着调的词。

“圣女和骑士其实没什么区别,真的!反正都是要训练嘛……就关在一个地方,练呗,练呗……要去和鸣式大战!要打它个几百回合!大家都看着我呢!嘿!嘿!嘿……我都干了多少年这种事了……就算知道我这人是怎么来的,我也一直在干……骑士的生活其实很寂寞的,是不是,对不对?”

你盯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但是……公主不寂寞,只要和故事里一样,有人宠溺,有人疼爱,公主就不会寂寞……

“……你不会让公主殿下寂寞的,对吗?”

卡提希娅闭上眼,无所顾忌地朝你身上倒下去,你赶忙托住她肉乎乎的脸蛋,在她微微撅起的嘴唇触碰到你之前把她停在如此之近、足以细细感受她的温热的距离。你只犹豫了十几秒,但这犹豫就好像有十几分钟那么长,她那极被尽掩饰的渴望所显现的所谓“酒后乱性”令你犹豫,不意间从共鸣力的流动中向你倾泻的寂寞却踏着她心跳的鼓点把心意和盘托出,你不再多做他想,松了手,咬住她又涩又苦的嘴唇,把她的夜晚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于是上了发条似地激灵起来,不自然地缩起身子,双手慌乱不安地朝你的腋下乱抓,一会儿想向前探,一会儿又要往下摸,你被抓得很不舒服,想钳住她,却觉得她不知是不是喝醉的原因,力气大得根本无法控制。这时你的嘴也遭罪了,没有任何经验的舌与齿生硬地挤进你的嘴里,完全把你阻在了外面,叫你的舌头只好尴尬地和她在外头缠在一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当然希望她舒服——更重要的是自己也得舒服,便不惯着她,主动揽住她的腋下,熟练地从那羽毛状的前胸垂布边缘探进她小丘陵一样平缓的乳房,揭掉胸贴,搅拌咖啡似地捉弄那大粒干葡萄般的乳头。卡提希娅受惊地缩起身子,可陷在你的臂弯里,她哪里也躲不去,只得扭曲地摆开四肢,用各种怪异的姿势缓解瘙痒与疼痛带来的刺激,你知道她这是不知所措了,是唐突鲁莽后的一溃千里,她大口地喘息,倒气地嚎叫,掺着酒精的口水附着你深入的舌头淌开在你的唇上;她胸口连着小腹抽搐得厉害,袒露的侧乳连接着的肋下肌腱摇摇欲坠、抖个不停;她四仰八叉,双腿几乎要骑在你的腰上,蓝连衣裙下朴素的黑色平角裤开始泛开深色的液渍。你拽掉这块遮羞的黑布,双指抚在她虚掩在齐整短阴毛里喷薄欲出的阴蒂下,拓开那会呼吸的缝隙,在这崎岖不平的暗红色褶皱里刺激她内心的泉眼,于是水和情感一齐喷涌出来,她兴奋的叫唤再也不受任何遮拦了。

这时卡提希娅踢蹬起脚,把她那形状奇特的、只有一根月桂叶形状绑带束在大拇趾上的厚底凉鞋踢到一旁,赤脚不受控制地踹进你的大腿间,踩在你茂密的阴毛上,足弓挤蹭着你硬朗的阴茎,海浪拍礁似地把你的下体围拢起来。那儿太黑,光照不进,你也无暇低头去看,毕竟她索吻索得要命,一刻都不想放开你的舌头,你觉得她踏得过分得生疼,却又说不出理由地对这种施虐式的感觉大感兴趣,你只好紧夹她的双脚,叫她两弯弧线完美的石拱桥一般的足弓被动地聚起来,完全包住了你蠢蠢欲动的阴茎。你愈咄咄逼人,愈发肆无忌惮地逗弄她痉挛的阴户,她的脚就越是拼命地蹬,用力地挤,使你充血的海绵体无法避免地亲吻其上的每一处褶皱,被每一寸干燥或湿润、粗糙或柔软的肌肤全力地摩挲揉搓。

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这一定是你见识过的最完美的脚,一双不是由人类所诞生且培养的,而是由邪恶出于最纯粹的恶意倾心捏造的完美的脚:它的脚跟玉石一样匀称圆满,覆着的干裂的旧皮如早冬的细雪那般冰凉得恰到好处;它的足弓与足底间的所有纹线都精巧得如刻意排布一般,把每一块柔软的足心肉都恰到好处地切割成比例最佳的部分;它脚趾上的每一部分指节都轻巧灵活得难以置信,每一根脚趾间的缝隙的褶皱都收张自如,每一根脚趾上的指甲盖都比溪流中的卵石还要光滑,每一根脚趾的趾腹都圆鼓饱满。鸣式一定有理由、也必须有理由如此倾尽心血地去塑造这双脚,因为即便再高傲的神明,想要获得人世的崇拜,也要落祂的代行人到布道的土地上,也要祂代行人的双足亲近、感悟、契合土地的脾性,也要祂代行人的双足有力地远行,令信徒都膜拜他双足的足迹。你由是知道了弑杀鸣式、逼迫它逃出卡提希娅这具躯壳时,它确乎无穷无尽的愤怒与不甘有如何的重量,它为了卡提希娅潜心了一百年甚至一千年,而如今再给它一百年哪怕一千年,它还抟得出同样一双举世无双的脚吗?

所以即便现在它一定正瑟瑟发抖地藏在七丘的某处养精蓄锐,你也丝毫不怀疑它在卡提希娅的身上留了一抹残魂。在性爱的潮水里,她真的不受控制地显出那副代行者的模样来,从额间的声痕生出锋利的独角,放大这具身体的所有优劣,傲慢地挺起她伟岸的乳房,充实坚韧她大腿的肌肉,连那双脚都等比例地延伸原有的一切,将完美变成遮天盖地的黑暗,把你笼罩在她醉意弥散后的渴望里。你抬起头来,连芙露德莉丝的眼睛都看不清楚,你只能从她把你阴茎紧拽过去的脚心的力度中体味她的想法。当你的鼻尖开始被光滑的乳沟接纳而吞噬,当你略显疲态的下体被三个方向的力量同时挤压,那才是她发泄的开始,所有能被啤酒消弭的与啤酒不能消弭的苦闷与寂寞,由此在她双脚的踩踏中碾成你们爱欲的燃料,把卡庇托山城无名小巷的夜晚烧净成灰。

她踩踏,她跳跃,她踢踏,她舞动,因为她不是凡人,是伪作的造物,她的舞是激烈的复仇,是苦涩的表白,是真切拥抱人世后献给心意的深深一吻。那不信神的人呢?七丘人不信神,他们的不信不是不敬,是倾向于走出神意,自决自断,所以他们也要跳舞,他们要把苦与乐一齐扔进烘托气氛的篝火,烘托自己自由舞动的身体,把四肢的阴影在火光中拉伸得无限远、无限大。卡庇托城的广场正巧燃着这样一堆火,人群的喧哗和篝火噼里啪啦的爆燃声没有模糊她的声音,但你还没走出前一位公主的回忆,自然没听清她都絮絮叨叨了些什么,她慢慢解掉小腿上的亚麻绑带,把凉鞋并排放好,在满是灰烬与沙尘的大理石地面上落上她红润的脚底板,拱起翘得夸张的足弓,让火光把脚上的一切,甚至中趾上被凉鞋铜环长期勒着而印出的痕迹都照得发亮,她迎着鼓点声迈开步子,走一步蹬两步,声痕光闪闪,拇趾钳着地,脚趾缩得紧,她按着鲁特琴声甩开双腿,蹦三步跳五步,展开脚趾抬起脚底,绷直脚腕擎起小腿,让她大腿的肌肉在胯部的旋转中硬朗出醒目的曲线,她听见号角声此起彼伏,直起身子抬起头,高踢腿大摆手,膨起人鱼线勾勒的健美的腹肌,摇晃胸前一对引人注目的硕果,她引领配乐激昂,回应人群高呼,一鼓一独立,一拨一回旋,一拍一飞身,一呼一筋斗,扬起的两股马尾成了涌动的银河,雪白的身体成了月亮的亮部,交驳的衣服成了月亮的暗斑,一抬脚一挺身,她就是月牙;一收脚一屈身,她就变了满月。她只管跳,人们只管欢呼,失去记忆的观众全因失去记忆而欢呼得自由,欢呼得疯狂,每一个男人,尤其是那些刚下战场或是将上战场的士兵,都蜂拥着把手里满溢的啤酒杯献给她,乞求她在狂舞的间隙里赏光一饮,甚至是赏赐一瞥。她踩踏,她跳跃,她踢踏,她舞动,她手脚不停口也不停,含情脉脉的金眸子却只管绕着你转,只管在你的眼里乞求一个独占的位置,你的思绪被视线里对美丽的陶醉冲散又重聚,两双脚的动作逐渐合拍,女人们的心意逐渐趋合,她踩踏,她跳跃,她踢踏,她舞动,她把与生俱来的骄傲藏进舞步,她也把寂寞和苦闷跳给你。卡提希娅是前夜的公主,但今夜,尤诺才是你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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