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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的无终奇语虚构叙事——金织者的不屈,第4小节

小说:翁法罗斯的无终奇语 2026-01-12 15:31 5hhhhh 3430 ℃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行了,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办?

等我磨磨蹭蹭地回到房间的时候,她已经洗漱完了。她坐在床沿上,头发还有些湿,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换了身睡衣,很简单的那种麻布长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她听见我的脚步声,偏过头来,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洗完了?那就睡吧。"她说着,很自然地往床里侧挪了挪,给我留出了外侧的位置。然后躺下去,把薄被往身上一拉,闭上了眼睛。

我站在床边,盯着那块空出来的位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还站着干什么?"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带着点笑意,"难道你打算站一晚上?"

"……来了。"

我硬着头皮爬上床,动作僵硬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木头人。床板在我的重量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整个人绷得跟一根弦似的,生怕碰到她。我平躺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昏黄的灯影。

房间里安静得吓人。

我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很轻,很平稳,就在我旁边不到半尺的地方。我也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圈集市似的。"你呼吸那么急干什么?"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我没有……"

"有。"她很笃定地说,"你的心跳声我都能听见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越是努力,就越是平静不下来。

她大概是知道我紧张得要命,所以并没有催着说"咱们这两天就去办结婚的事儿",而是侧过身来,那双看不见的蓝绿色眼睛朝我的方向"望"着,声音里带着点好奇:

"你知道我对你有好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我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昏黄的灯光从窗外透进来一点点,刚好能照亮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

"……十五六岁?那会儿你家刚出事?"我试探着问。

"更早。"她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子上轻轻画着圈,"十二岁那会儿。"

"十二岁?"我更懵了,"那时候咱们才刚认识没多久啊。"

"对啊,就是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那天我想去你家那边的商铺看布料是怎么制造和染色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去看,就是……想去。结果你没有像别人那样嫌我碍事,也没有像你那些哥哥姐姐一样把我当个小屁孩敷衍两句就赶走。"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你带着我,一直耐心地讲那些经线纬线、梭子怎么走、染料怎么上色。虽然你讲得有些乱七八糟的,但我能感觉到……你是真的在认真对待我。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不一样。"

我喉咙有点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你跟着我,从一个小破店开始干,一路干到现在这么大的铺子。"她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很少听到的温柔,"你帮我算账,帮我跑腿,帮我应付那些难缠的客人。有时候我做衣服做到半夜,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身上就多了条被子——我知道是你盖的。"

"我……"我张了张嘴,"我当时就只是看你太累了,怕你着凉。没想那么多。""我知道啊。"她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头透着股子狡黠,"所以才更让人……动心嘛。"

我整个人又僵住了。

"其实也没什么,"她说着,突然往我这边挪了挪,距离一下子就近了不少,"就是以后啊,可得改口了。"

"改、改什么口?"

"嗯……"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像是在琢磨什么坏主意,"要不我先试试?"

"试什么——"

"老公。"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咚"的一声砸进我脑子里,炸开一片水花。我整个人都懵了,耳朵"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你、你叫我什么?!"

"老公啊。"她说得特别理所当然,甚至还有点得意,"怎么了?不对吗?"

"不是……我是说……"我结结巴巴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你、你也太快了吧?!"

"快吗?"她歪了歪头,那副表情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我们都已经算是夫妻了啊。那我不叫你老公,难道还叫你'小瑞'?"

"叫小瑞也……"

"老公~"她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里还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软软糯糯的,听得我头皮发麻。

"你、你别闹……"

"我没闹啊。"她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都往我这边凑过来一点,"以后我天天这么叫你,你可得习惯。"我捂着脸,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烧成一团浆糊了。这姑娘……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怎么样,老公?"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是不是听着还挺顺耳的?"

"……你赢了。"我彻底投降了。于是我索性直接把被子一拉,整个人缩进去,当起了缩头乌龟。

可她显然不打算放过我。

我刚把被子盖到头顶,就感觉到身边的重量一沉——她也钻进被子里了。然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双温热的手臂就从侧面伸过来,把我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我的脸……直接埋进了她胸口。

那是一种我从来没体验过的完全陌生触感。柔软,温暖,隔着薄薄的麻布睡衣,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还有那股子淡淡的、混着布料和薄荷味道的体温。她的胸部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或者说,我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此刻那份柔软几乎要把我的脸整个包裹住,弄得我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现在服不服?"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得意和狡黠的笑意。我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候胸腔的震动,那种震动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我脸上,让我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我……我服了……"我的声音闷在她怀里,含糊不清的。

"那叫我什么?"她追问得特别理直气壮,搂着我的手臂还收紧了一点,弄得我更加动弹不得。

"……老婆。"

我憋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整张脸都烧得快要冒烟了。可说出来之后,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轻松感。既然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嗯!"

她开心地应了一声,那声音里头透着股子满足的甜味。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反手搂住了她的腰。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变了一点,变得稍微急促了些,但她没有推开我,只是安安静静地让我抱着。

那份柔软依然贴着我的脸,温暖得有点过分。我的鼻尖蹭到她睡衣上的布料褶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晒干后的阳光味道,混着她身上特有的那种草本香气。隔着那层薄麻布,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还有胸口处微微起伏的节奏。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不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旖旎,而是一种……踏实?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喂,你……你呼吸得过来吗?"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担忧,"我是不是……太用力了?""……有、有一点。"我老实承认。虽然这种被柔软包围的感觉挺舒服的,但确实有点呼吸不畅。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稍微松开了一点手臂。我趁机从那份过于热情的拥抱里挣脱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被子里的空气有点闷,但总算能正常呼吸了。我们俩就这么面对面躺着,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的距离。被子外面的世界隐隐约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还有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巷子里安静得很,只剩下我们俩在这个小小的被被子围起来的空间里。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但我还是能看清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她那双看不见的蓝绿色眼睛朝我的方向"望"着,虽然没有焦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能看见我。

"热吗?"我问。

"有一点。"她老实说,"但……不想出去。"

"我也是。"

我们就这么在被子里待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最后还是我先受不了那股子闷热,掀开被子探出头去。外面的空气凉飕飕的,吹在脸上特别舒服。她也跟着我一起钻出来,头发被被子蹭得有点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我伸手帮她把那几缕头发拨到耳后,动作轻得我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我做出来的。她没有躲,只是安安静静地让我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然后我侧过身,用手臂环住她的脖子,把她轻轻拉进怀里。她顺从地靠过来,脑袋抵在我胸口,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睡吧。"我低声说。

"嗯。"

她应了一声,声音已经有点迷糊了。

我感觉到她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均匀。我低头看着她那头金色的头发在我胸口散开,心里头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这个陪我熬过最烂日子的人,这个说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现在就这么安安稳稳地睡在我怀里。

我收紧了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她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像只小动物似的往我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彻底沉进了梦乡。

巷子里的梆子声渐渐远去,夜色越来越深。我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越来越暗的光影,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从早上那个莫名其妙的提议,到下午她笑眯眯地说"也不是不行",再到现在……我们俩就这么躺在同一张床上,她睡在我怀里,我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这还真就成了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只觉得右手臂麻得要命,那种麻不是睡姿不对压迫血管的那种刺痛感,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点温热的麻木——因为她整晚都枕着我的手臂睡,脑袋就那么沉沉地压在我臂弯里,金色的头发散了一胳膊。我动了动手指,发现指尖都有点不听使唤了,但心里头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

她还在睡,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晨光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在她脸上打出一片淡金色的光斑。我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想把手臂抽出来——结果她哼了一声,眉头皱了皱,又往我怀里拱了拱。

得,抽不出来了。我只好继续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越来越亮的光,脑子里开始琢磨今天要办的事儿。

结婚证明。

对,得去办那玩意儿。虽然在奥赫玛这地方,结婚也不需要什么大张旗鼓的仪式,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我得找人去城里的登记处报个备,交点手续费,盖个章,就算是正式的夫妻了。

想到这儿,我又觉得有点不真实。昨天晚上……那些事儿真的发生了?我真的抱着她睡了一整晚?她真的叫了我"老公"?

我偏过头,看着还在我怀里睡得香甜的阿格莱雅,喉咙又紧了一下。

是真的。

上午,我托了个在城里跑腿的熟人去办那张结婚证明。那人接过我塞给他的几枚铜币和写好的申请书,上下打量了我两眼,脸上挂着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得,你俩终于办了啊?"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我早就跟老婆说,你们这对迟早的事儿。就你俩那配合劲儿,说不是夫妻谁信啊?"

我干笑两声,含糊地应付过去。他也不多问,拍拍胸脯保证过两天就能拿到盖了章的证明文件,然后一溜烟跑了。

其实奥赫玛这边对结婚这事儿看得挺淡的。不像那些死守老规矩的城邦,什么婚礼宴席、亲朋见证、祭司祝福一套流程走下来能折腾小半个月。这儿的人更实际——两个人想过日子了,就在家里喝杯酒,给周围的邻居亲戚发点小礼物,大家知道了,这婚就算成了。

而我跟阿格莱雅……考虑到我们两家的特殊情况,索性连通知别人都省了。

她的那些"亲戚"?算了吧,通知他们只会招来一堆麻烦。我家那边?我爹和那几个哥哥姐姐,估计也懒得管我这档子事。

所以,就我们俩。

中午的时候,阿格莱雅把她那头金色的长发用发圈仔细地束起来,盘成一个简单但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还是不听话地垂在额角,被她不耐烦地别到耳后。然后她从后屋拿出了一件她自己做的婚服——那是件很简单的白色长袍,肩膀用两枚金色的别针固定,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金线编成的腰带。布料不算华贵,但剪裁和针脚都挑不出毛病,穿在她身上,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庄重感。

我也换上了她前几天给我赶出来的那件——同样是白色麻布长袍,比她那件稍微厚实一点,袖口和领口用金线绣了简单的几何纹样。说实话,我穿这种衣服还挺不习惯,总觉得像是要去参加什么祭典似的。

我们俩就这么面对面坐在店里那张小木桌两边。

桌上摆着两只陶杯,里头倒满了从巷口那家小酒铺买来的蜜酿。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空气里安静得有点过分,只能听见远处巷子里偶尔传来的叫卖声和狗吠声。

"就……这样?"我看着那两杯酒,有点不确定地问。

"嗯,就这样。"她点点头,嘴角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喝了这杯酒,咱们就算是正式的夫妻了。"

我盯着那杯酒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也太草率了吧?可转念一想,好像也挺适合我们俩的。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没有一大堆不认识的人围观,就我们俩,安安静静地,把这事儿办了。

"那……喝吧。"我端起杯子。

她也端起了她那杯,那双看不见的蓝绿色眼睛朝我的方向"望"过来。

我们俩同时把杯子凑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蜜酿的甜味混着一点点酒精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炸开一团暖意。

就这么简单。酒喝完了,接下来就是走个过场——给周围的邻居通知一声,顺便发点我们提前准备好的蜂蜜糖果。

我们俩换回平常的衣服,提着那个装满糖果的竹篮,挨家挨户地敲门。住在隔壁做陶器的老克雷翁打开门的时候,看见我们俩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得,你们俩终于办了?"他接过糖果,咧嘴笑着,"我早就跟老婆说,你们这对迟早的事儿。就你俩那配合劲儿,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订婚了呢。"

对面卖橄榄油的赫拉克利特也是差不多的反应。他一边往嘴里塞糖果,一边拍着我的肩膀:"行啊小子,总算开窍了。你们俩这关系,瞎子都看得出来——哦,抱歉阿格莱雅,我不是那个意思……"

阿格莱雅只是笑着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巷口那家卖葡萄酒的寡妇菲洛梅娜倒是激动得很,拉着阿格莱雅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祝福的话,还非要塞给我们一小坛自家酿的酒。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就这么转了一圈,把糖果发完,邻居们也都知道了。几个热心肠的还送了点小礼物——有人送了块新织的布,有人送了个陶罐,还有人送了一串风干的无花果。我们俩抱着这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回到店里,把它们一样样摆好,突然都笑了起来。

"就这样?"我问。

"就这样。"她点点头。

这婚……就算结完了。我们相视一笑。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什么都没变,店还是那个店,人还是那两个人,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从年幼时候的两小无猜,到现在成为夫妻。这条路走得不算平坦,但回头看看,每一步都踩得挺实在的。

晚上我们没整什么大餐。说实话,我跟她都不是那种特别讲究口腹之欲的人,平时吃饭也就图个简单方便。我照例在后院的小灶台上慢慢悠悠地给她熬了一锅燕麦粥,加了点蜂蜜和碾碎的核桃仁,热气腾腾的,香味钻进鼻子里让人胃口大开。

我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地端到她面前,把勺子塞进她手里。然后我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她对面,托着下巴看她吃。

她捧着那只陶碗,用勺子舀起一小勺粥,慢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她吃东西的动作很优雅,哪怕看不见,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量好了尺寸似的。她细细地咀嚼着,喉结轻轻滚动,然后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好吃吗?"我问。

"嗯。"她点点头,"虽然你做饭的手艺一般,但……我很喜欢。"

"一般?"我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那你还吃得这么香?"

"因为是你做的啊。"她说得特别理所当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我被她这句话噎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也低头扒拉起自己碗里的粥。我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晚饭,谁也没说话,只有勺子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还有远处巷子里传来的狗吠声。天色渐渐暗下来,窗外的光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灶台上那盏小油灯还亮着,把我们俩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长一短地晃动着。

我收拾好碗筷,简单洗了洗,然后回到屋里。她已经坐在床沿上了,正解着头上的发圈。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今天累吗?"我问。

"还好。"她偏过头,朝我的方向"望"过来,"你呢?"

"我也还好。"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帮她把那些缠在发圈上的碎发一根根理顺。她安安静静地让我弄,偶尔还会轻轻哼起什么小调。

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其实说是结婚,跟平时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我换了个地方睡觉——从大厅那堆布料上,挪到了后屋那张床上。其他的?该干嘛还是干嘛。

我每天还是得操心店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去城西的染坊谈价格,跟几个老主顾确认订单,清点库房里的存货,算账算到手抽筋。阿格莱雅呢,她还是照旧坐在那张被阳光照得发白的矮凳上,和她那几个衣匠一起裁剪、缝纫,偶尔还得应付缇宝突然冒出来的"课程"。

缇宝听说我们俩正式结婚的时候,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可精彩了。"哦?你们俩终于办了啊?"她歪着头,那双大得有些过分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们’还以为你们早就是夫妻了呢。毕竟阿雅每次提到你的时候,那个语气啊……啧啧。"

阿格莱雅的脸"唰"地红了,伸手想去捂缇宝的嘴,却被那小丫头灵活地躲开了。

"老师!"她有些恼羞成怒,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我们’说的是实话嘛!"缇宝笑得在凳子上打滚,"不过也好啦,总算是把该走的流程走完了。我们可不想看到阿雅一直憋着不说呢。"

我在一旁听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反正日子就这么过着。该忙还是忙,该累还是累,只不过……偶尔的时候,我会别出心裁地买一束花回来。

那天我去城里送货,路过集市的时候看见有人在卖刚采的野花——淡紫色的小花,据说是从城外的山坡上摘的。我鬼使神差地掏了几枚铜币,买了一小束,用麻绳随便扎了扎,带回店里。

晚饭的时候,我把那束花塞进一只空陶罐里,摆在我们吃饭的小木桌中央。阿格莱雅虽然看不见,但她的鼻子很灵。她一坐下就嗅了嗅,然后伸手摸索着找到了那只陶罐,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些花瓣。

"你买花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嗯,"我有点不好意思,"就……看着挺好看的,顺手买了。"

"好看?"她笑得更开心了,"你又看不出来我能不能看见。"

"但你能闻到啊。"我理直气壮地说。她没再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一直没落下去。

其实更多的时候,我们还是像原来那样——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没有那些腻腻歪歪的情话,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浪漫举动。我们对彼此的喜爱早就深藏在心里了,只是在那些细枝末节里,为对方多考虑那么一点点。

她喜欢喝燕麦粥,我就每天早上亲自给她熬。加蜂蜜还是加核桃仁,稠一点还是稀一点,这些小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端着那只陶碗,慢慢悠悠地喝完,然后满足地叹口气——那一瞬间,我就觉得早起生火熬粥这点麻烦事儿,再来十遍我也乐意。

我呢,喜欢吃点下饭的小菜。她就会在不忙的时候,亲自动手腌点橄榄、晒点风干的番茄,或者用橄榄油炒点野菜。她看不见火候,全靠那几个衣匠帮忙,但每次做出来的味道都挺不错。

日子就是这样搭伙过的,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但踏实,舒坦,像一双穿了很久的鞋,合脚得很。

时间就这么兜兜转转过去,又过了大概半年。

这半年里,我们还是躺在一张床上,但说实话……除了抱着睡觉,别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对那些男女之事压根就不了解。我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档子事儿,我那几个哥哥也不会好心给我科普,所以我就知道个大概——夫妻之间应该……做点什么?但具体是什么,怎么做,我一概不知。

所以这半年来,我就是正常地抱着她睡觉。偶尔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体会有点反应,但我也能压住,翻个身背对着她就好了。她也从来没提过这茬儿,我就更不敢主动问了。

阿格莱雅呢,她虽然从缇宝那儿听说过一些相关的事情,但也就是个模糊的概念。具体细节?她也不清楚。所以我们俩就这么纯纯洁洁地睡了半年,除了偶尔搂得紧一点,别的什么都没干。

直到有一天,住在隔壁的菲洛梅娜大娘突然把我们俩叫到她家去。那天下午,她端着一盘无花果干过来串门,跟阿格莱雅唠了半天家常,突然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问:"你们俩……成亲都半年了吧?"

"嗯,差不多。"阿格莱雅点点头,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那……"菲洛梅娜大娘的表情有点古怪,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店里没有别人,这才继续说,"你们俩……那种事儿……做过没有?"

空气突然安静了,我愣住了,阿格莱雅也愣住了。

"什么……什么事儿?"我硬着头皮问。菲洛梅娜大娘看着我们俩这副懵懂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得前仰后合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指着我们俩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们……你们俩……哈哈哈哈……"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俩该不会……连那种事儿都不知道吧?!"我跟阿格莱雅对视了一眼,脸都烧得通红。"我们……不太清楚……"阿格莱雅小声说,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菲洛梅娜大娘这下彻底笑不动了。她抹了把眼泪,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我服了你们"的表情:"得,我算是明白了。你们俩这半年……就光睡觉了?"

"……嗯。"我硬着头皮承认了。"我的天哪……"菲洛梅娜大娘扶额叹气,随即拉起我们俩的手,一脸严肃地说,"走,跟我来,我得好好跟你们俩讲讲。"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我这辈子最尴尬的半个小时。菲洛梅娜大娘把我们俩拉到她家,关上门,然后非常直白、非常详细地给我们讲了一遍……夫妻之间应该做的那些事儿。从最基本的生理结构,到具体怎么做,甚至连一些技巧和注意事项都给我们讲了个遍。我听得耳根烧得快要冒烟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阿格莱雅虽然看不见,但她那张脸也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整个人都快僵住了。

"……所以啊,你们要是想要孩子的话,就得这么做。"菲洛梅娜大娘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们俩这半年白瞎了!亏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唉,算了算了,现在知道也不晚。"她站起身,拍了拍我们俩的肩膀:"好好过日子,我希望能早点看到你们这对小家庭抱上孩子。"

说完,她就把我们俩赶出了门。当我们回到店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们俩一前一后地走进屋,谁也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和……某种微妙的紧张感。我站在柜台后面,假装整理那些根本不需要整理的布料样本。阿格莱雅坐在她平时坐的那张矮凳上,手里拿着一卷丝线,却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她先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我差点没听清:"那个……你……""嗯?"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手里的布料差点掉地上。"你……"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你想……试试吗?"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说句实话,她真的很漂亮,这些年我天天看着她,却从来没有用"这种眼光"去看过。她的脸很精致,哪怕那双蓝绿色的眼睛看不见东西,也掩盖不了那份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美。还有她的身材……我以前只是隐约感觉到,但从来没有真正……注意过。

老实说,胸很大。每次抱着她睡觉的时候,那份柔软总是贴着我的胸口或者手臂,但我一直努力不去多想。可现在,菲洛梅娜大娘的话就像是捅破了某层窗户纸,让我突然意识到——我能娶到这样的老婆,他妈的简直是走了八辈子好运。

"……想。"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低,却很笃定。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脸更红了,但她没有拒绝。她只是坐在那儿,手指紧紧攥着那卷丝线,等着我做点什么。

反正这种夫妻间的事情,早晚也得做。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把店门"哐当"一声闩上,然后熄灭了前厅的灯。巷子里的声音一下子被隔绝在外头,整个店铺陷入了一片昏暗,只剩下后屋那盏小油灯还亮着,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我走回到她身边,弯下腰,一言不发地把她抱了起来。她轻轻"啊"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搂住了我的脖子。她的身体很轻,比我想象中还要轻,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团温热的云。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急促得跟擂鼓似的,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我胸口。

我把她抱进后屋,轻轻放在床上。她顺从地躺下去,双手还环着我的脖子,没有松开。那双看不见的蓝绿色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颤抖,脸颊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似的。

我跪在床边,手指有些僵硬地摸索着她衣服的系带。麻布长衫的腰带在我手里显得格外难解,明明平时看她三两下就能弄好,现在轮到我却怎么都解不开。我急得手心冒汗,最后还是她轻声说了句"往左拉",我才总算把那该死的结解开了。

衣服一点点被褪下去。我这才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身体。

皮肤是那种温暖的象牙白,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身材比例协调得惊人——腰很细,勉强能用两只手环住;臀部的曲线圆润饱满,大腿修长笔直。而她的胸部……

我咽了口唾沫。那对乳房比我想象中还要大,但并没有那种下坠或者拖沓的感觉,而是挺立着的,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形状。乳头是淡淡的粉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娇嫩。她的全身几乎没什么体毛,皮肤光滑得像是上好的丝绸,只有阴部那里有一小撮金色的细软毛发,点缀着那片神秘的区域。

"别……别一直看……"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双手下意识地想要遮挡,却被我轻轻按住了。

"你很美。"我哑着嗓子说,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麻布长衫被我胡乱扯下来扔到一边,裤子也跟着褪了下去。我的身体在这些年的体力活儿中变得结实了不少,虽然算不上什么健壮,但肌肉线条还算清晰。而此刻,我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了,硬得发疼,龟头泛着深红色,尿道口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

我趴到她身上,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重量,不让自己完全压在她身上。她的皮肤贴着我的皮肤,那份温热和柔软让我几乎要失去理智。

然后,按照菲洛梅娜大娘说的……我们得先亲一会儿。我低下头,嘴唇笨拙地贴上了她的嘴唇。

我们第一次这样亲吻。说实话,笨拙得要命。我只是把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僵硬地压着,连怎么动都不知道。她也没什么经验,只是闭着眼睛承受着,偶尔轻轻颤一下。我们就这么嘴对嘴地贴了好一会儿,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但那份心意——想要靠近彼此、想要融为一体的心意——却实实在在地透过这个笨拙的吻传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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