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画愣住了。

　　脸蛋？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张她引以为傲的脸，轮廓分明，五官精致，在公司里不知道被多少人夸过“像明星一样漂亮”。

　　“孙艺先。”

　　孙艺趴在血泊中，浑身都在发抖。她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向苏晓画的脸。

　　“苏晓画……的脸……”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很漂亮……皮肤白……嫩……脸颊肉……可以……可以做……做成……面皮……”

　　她说不下去了。

　　“换你。”张磊转向苏晓画。

　　苏晓画盯着孙艺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

　　那张脸，曾经在办公室里对她冷嘲热讽。那张脸，曾经在背后嚼她的舌根。那张脸，曾经用最甜美的笑容讨好领导，却在转身之后露出阴险的嘴脸。

　　“孙艺的脸。长得像个高中生，白白净净的，看起来人畜无害。可这张脸最会装，嘴上说着好听的话，心里全是坏水……这种脸，切下来做成面具挂在墙上，比本人好看多了。脸颊肉嫩，可以片成薄片涮火锅。眼睛挖出来泡酒，据说对身体好。嘴唇切下来当小菜，咬一口满嘴都是骚味……”

　　“这轮……苏晓画赢。”

　　张磊走向孙艺，刀锋贴上了她的右脸颊。

　　孙艺已经没有力气惨叫了。她只是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像一只濒死的小动物。

　　刀刃划开皮肤，从颧骨一直切到下颌，一片带着脂肪层的面皮被整块揭下来。孙艺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牙齿和牙龈从伤口处裸露出来，鲜血糊满了她的半边脸，淌进嘴里，顺着喉咙往下流。

　　苏晓画看着这一幕，胃部剧烈收缩。

　　她赢了。

　　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知道，无论输赢，她们两个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那口巨大的铁锅还在等着她们。

　　她趴在血泊中，抬起满是泪痕和污渍的脸，看向站在面前的张磊。

　　“求……求你……”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撕裂的疼痛。

　　“放过我……我愿意做任何事……任何事都可以……”

　　“比如？”张磊蹲下身，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我……我可以当你的奴隶……永远的奴隶……”苏晓画拼命组织着语言，泪水不断从眼眶涌出，“我帮你找其他的女人……我有很多朋友……很多漂亮的朋友……我可以帮你把她们骗过来……”

　　“我永远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求求你……让我活下去……”

　　张磊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考虑她的提议。

　　“你说得很有诚意。可惜……没用。”

　　苏晓画的身体僵住了。

　　“你已经残了。”张磊用刀尖指了指她身上那些血淋淋的伤口，“少了手指，少了脚趾，胸和屁股都被切过。这样的货色，留着还有什么价值？不如物尽其用。”

　　“不……不……”

　　苏晓画想要爬起来，可她的四肢已经没有力气了。失血过多让她的意识变得模糊，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对了。”张磊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描述孙艺的时候，说她嘴巴特别会讨好男人。这倒是提醒我了。”

　　他握住苏晓画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你的嘴巴，还能说出那么多骚话，说明舌头还挺灵活的。”

　　苏晓画的瞳孔猛地紧缩。

　　“不——唔——”

　　刀锋探入口腔的那一刻，一股腥甜的血味爆发在舌尖。苏晓画的身体剧烈痉挛，四肢乱蹬，却被陈晨和王浩死死按住。

　　“别动。动了就切歪了。”

　　刀刃在舌根处来回锯动。

　　苏晓画的惨叫声从尖锐变成含混的呜咽，最后化作一串咕噜咕噜的血泡。鲜血从她的嘴角涌出，浸湿了她的脸颊和脖颈，滴落在水泥地上。

　　“好了。”

　　张磊抽出刀，手中多了一截血淋淋的软肉。

　　苏晓画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有喉咙深处传出野兽般的呜咽，混杂着血液的咕噜声，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孙艺趴在几步之外，已经彻底昏迷过去。

　　张磊将那截舌头随手丢进旁边的铁盆里，用毛巾擦了擦手。

　　“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朝陈晨和王浩挥挥手，“把她们洗干净，腌一下。锅里的水也该烧了。”

　　苏晓画的意识正在涣散。

　　她看见那口巨大的铁锅，锅底的柴火正在被点燃，橙红色的火焰舔舐着锅底的黑灰，热气开始袅袅升起。

　　等苏晓画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已经被塞进了那口巨大的铁锅里，热气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水还是温的，带着香料的辛辣气息，浸泡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

　　孙艺被塞在她旁边，两人的躯体紧挨着，苏晓画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想要挣扎，想要逃离这口地狱般的铁锅，可她的四肢早已失去了力气，像一条鱼儿一样在热水中徒劳地扭动。

　　“唔……呜呜……”

　　没有舌头的口腔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热水灌进她的伤口，带来灼烧般的剧痛。那些被切开的腿肉、乳肉、臂肉，此刻都在高温中收缩、变形，蛋白质开始凝固，脂肪开始融化。

　　孙艺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尖叫声划破了厨房的寂静。那是一种濒死野兽才能发出的惨嚎，尖锐、凄厉、绝望透顶。她拼命挣扎，残破的四肢在沸腾的水中乱蹬，溅起大片带着血丝的热水。

　　可她逃不掉。

　　锅太大，水太深，她的力气太弱。

　　苏晓画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看见锅沿上方张磊的脸，那张脸带着满意的微笑，她看见赵敏端着红酒杯站在一旁，目光冷漠地扫过锅中挣扎的两人。

　　太热了。

　　她的皮肤正在被煮熟，从粉白变成灰白，再变成令人作呕的惨白。肌肉在高温中收缩，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疼痛已经超越了神经能够承受的极限，反而化作一片麻木的虚空。

　　孙艺的挣扎渐渐平息。

　　她的眼睛还睁着，却已经失去了焦距，瞳孔在沸水的蒸汽中逐渐浑浊。

　　苏晓画的意识正在消散。

　　她最后看见的，是锅盖被缓缓盖上的画面。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将她和孙艺一起封入了滚烫的炼狱。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餐厅，在长条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桌上摆满了菜肴。

　　苏晓画的躯干被炖得酥烂，肉质从骨头上轻轻一拨就能脱落，汤汁浓郁，飘着八角和桂皮的香气；孙艺的手脚被红烧，酱红色的外皮泛着油光，皮下的胶质已经融化成黏稠的琼脂，入口即化；苏晓画的长腿被切成薄片，码在白瓷盘中，蘸着姜葱酱油，肉质鲜嫩，带着淡淡的乳香；孙艺的乳肉被炸成金黄色，外酥里嫩，撒上椒盐和辣椒粉，一口咬下去咔嚓作响；苏晓画的舌头被卤成深褐色，切成薄片，配上香菜和蒜蓉，口感弹韧。

　　餐桌正中央，两颗头颅被精心装饰，摆放在雕花的银盘上。

　　苏晓画的头颅保持着死前的表情，眼睛半睁，嘴巴微张，露出没有舌头的空洞口腔。她的长发被梳理整齐，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插着几朵白色的小花。

　　孙艺的头颅则歪向一侧，右脸颊缺失了一大块，牙齿和牙龈从伤口处裸露着，却被巧妙地用酱汁和香料掩盖，看起来像是某种奇异的装饰。

　　四只酒杯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的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橙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餐厅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与咀嚼声交织在一起，飘散出浓郁的肉香。

　　昨夜未吃完的宋田玉烤肉还摆在桌角，已经有些冷了。

　　三个女人的身体，就这样化作了一桌丰盛的宴席，消失在四个人的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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