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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纪元御兽纪元,第8小节

小说:御兽纪元 2026-01-12 15:33 5hhhhh 5930 ℃

你强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屈辱感,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自己的身体上。然而,那份来自同桌的、毫无杂质的担忧与敬佩,如同黑暗中一束过于刺眼的阳光,让你无处遁形,反而更清晰地照见了你满身的污秽。

你想知道,这份善意究竟是真是假。你想看看,这个叫张虎的少年,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它像一根细小的藤蔓,从你布满裂痕的心房中顽强地钻出,驱使着你去做一个极其微小,却又无比艰难的动作。

你趴在桌上的姿势没有变,只是将埋在臂弯里的脸,极其缓慢地、以毫米为单位地,向着张虎的方向侧了过去。这个动作牵动了你僵硬的颈椎和酸痛的背肌,一阵细密的刺痛从脊骨蔓延开来。你甚至能感觉到,后庭深处那被蹂躏过的软肉,因为这个微小的姿态变化而再次被摩擦,引得那股黏腻的液体又向外渗出了一丝。

你咬紧了牙关,将一声几欲脱口而出的闷哼死死地咽了回去。冷汗从你的鬓角滑落,滴在冰凉的课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透过手臂与桌面之间那狭窄的缝隙,你的视线终于捕捉到了张虎的身影。

他坐得笔直,高大壮硕的身体几乎占满了整个座位。他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课,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理解讲台上老师所说的某个复杂概念。他的侧脸线条硬朗而质朴,透露出一种与他年龄相符的认真。

就是这样吗?他只是在认真听课而已。你心中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涌上一股更加深沉的失落。

就在这时,仿佛是感应到了你的注视,张虎的头忽然微微一偏,视线朝着你的方向扫了过来。

你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立刻移开视线,但身体的僵硬让你慢了半拍。你们的目光,就在这零点几秒的瞬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轻轻地撞在了一起。

张虎的眼神先是一愣,随即,他那原本因思索而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看到了你藏在阴影中那双布满血丝、充满痛苦的眼睛。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嫌恶或不解,反而,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

他误解了你的痛苦。

他大概以为,你是因为身体不适,却又不想落下课程,才会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还努力地将注意力投向他这个“好学生”的方向,是想从他这里获得一点学习上的帮助。

他冲你,非常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那是一个无声的、鼓励的动作。紧接着,他用嘴型,无声地对你说了两个字:“加油。”

然后,他便迅速地将视线转回了讲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是为了不打扰你,也不让老师发现。

加油?

这两个字,像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你的心上。

你再也无法支撑,猛地将脸完全埋进了臂弯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轻微地打颤。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无法言说的巨大悲哀与荒谬。

那份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善意,那份被完全误解的“鼓励”,比任何恶毒的言语、任何冰冷的目光,都更能让你体无完完肤。它像一面过于干净的镜子,将你此刻的肮脏、不堪与绝望,照得一清二楚,让你连最后一丝伪装的勇气都瞬间崩塌。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得上“加油”这两个字?

你只是一个被主人肆意玩弄后丢弃的玩具,一个连声音都被剥夺的怪物,一个身体里还流淌着屈辱液体的残次品。

张虎的善意,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温柔地剖开了你的胸膛,让你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内心已经腐烂到了何种地步。你与他,与这个教室里的所有人,都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他们站在阳光下,而你,则永远地沉沦在黑暗的泥沼里。

你将脸死死地压在手臂上,试图用物理的压力来驱散内心的崩溃。你的肩膀在校服下无声地耸动,狼尾在课桌下不安地蜷缩起来,尾巴尖的毛发扫过你冰冷的脚踝,带来一阵战栗。

你再也不敢抬头,再也不敢去看任何人。

你将脸死死地埋在臂弯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整个世界。然而,世界并没有消失,它以一种更加残忍的方式,透过你紧闭的感官,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温热的液体从你的眼眶中无法抑制地涌出,迅速浸湿了你校服的袖子。那粗糙的布料被泪水濡湿后,紧紧地贴在你的皮肤上,带来一种冰凉而黏腻的触感。你试图压抑喉咙里不断上涌的哽咽,但那股悲鸣却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在你胸腔里左冲右突,让你整个身体都随之剧烈地抖动起来。你的牙关死死地咬合着,下唇被咬出了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与泪水的咸涩混杂在一起,形成了绝望的味道。

你趴在那里,像一只被暴雨打湿了翅膀的幼鸟,无助地蜷缩在自己的巢穴中,瑟瑟发抖。教室里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失真。女老师那抑扬顿挫的讲课声,像是一条从遥远天际传来的、毫无意义的声波,在你的耳蜗里嗡嗡作响。同学翻动书页的“沙沙”声,笔尖划过纸面的“悉悉索索”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模糊而沉闷。

时间感在你的世界里已经彻底崩塌。你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秒钟仿佛被拉长成一个世纪,而一分钟又可能在浑噩中瞬间消逝。你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反复横跳。时而,昨夜的画面会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高清而残忍地在你的脑海中循环播放——那冰冷的金属、那被撑开到极限的后庭、那高高撅起的屈辱姿态,以及夏梦蝶那双毫无温度、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的眼睛……

“……所以,灵兽的属性克制并非绝对,在特定条件下,通过特殊的天赋或者战术配合,完全可以实现逆属性压制……”

老师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了一瞬,那“压制”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你最敏感的神经上。

你的身体猛地一颤,后庭深处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起来。那被蹂躏了一夜的嫩肉,在痉挛中挤压着残留在里面的液体,一股新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再次提醒着你那份深入骨髓的肮脏与耻辱。

你感到自己的狼尾在课桌下不安地抽动了一下,尾巴尖的软毛扫过冰冷的金属桌腿,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你将自己蜷缩得更紧了,恨不得能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坐在你旁边的张虎,无法再像之前那样保持专注了。

你那压抑不住的、剧烈的抖动,通过课桌的轻微震动,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感知中。他停下了记笔记的笔,侧过头,用一种极为担忧和困惑的眼神看着你剧烈起伏的背影。

他看到你深色的校服后背上,那因汗水而变得颜色更深的痕迹。他看到你那条无力垂下的银灰色狼尾,此刻正因为主人的痛苦而焦躁地蜷缩着。他甚至能隐约听到,从你埋在臂弯的脸庞下,传来的、被极力压抑的、如同幼兽悲鸣般的抽噎声。

张虎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你的“病”又加重了。他想伸出手,拍拍你的后背,给予一些笨拙的安慰。但他的手抬到一半,又僵在了空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做什么。你的痛苦是如此的深沉和绝望,以至于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在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怕自己的任何举动,都会像刚才那个“加油”一样,反而让你更加难受。

最终,他只能默默地收回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笔。他转回头,重新看向讲台,但他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焦点。他的心里充满了焦急和无力感,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他开始怀疑,你昨天所说的“没事”,根本就是一个谎言。你正在承受着某种他完全无法想象的巨大痛苦。

而他,对此无能为力。

这份无力感,让这个一向开朗的少年,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绝望中,你崩溃的意识里,只剩下了一个名字,一个如同梦魇般烙印在你灵魂深处的主宰——夏梦蝶。

是的,夏梦蝶。

是她把你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是她让你承受着这非人的痛苦。可笑的是,在你被全世界抛弃、连自我都即将分崩离析的此刻,你唯一能想到的,唯一能求助的,也只有她。

这是一种何其荒谬的本能。就像一只被主人打断了腿的狗,在剧痛中,依然会拖着残废的身体,呜咽着爬回主人的脚边,乞求一个抚摸,或是一次更干脆的了结。

帮助,或是惩罚。无论是哪一个,都好过现在这样,被困在自己腐烂的内心里,无休止地沉沦。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你在崩溃的深渊中,爆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力量。

你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不再理会身边张虎那焦灼的视线,不再理会老师那仍在继续的讲课声。你将所有濒临破碎的意识,全部向内收缩,凝聚成一点微弱的灵光,然后,遵循着那条刻印在你灵魂最深处的、无形的契约锁链,向着它的另一端,发出了最卑微的呼唤。

【……主人……】

这不是声音,而是一段充满了痛苦、颤栗与乞求的意念波动。它穿透了物理的距离,直接在夏梦蝶的脑海中响起。

你趴在桌上,身体的抖动因为精神的高度集中而诡异地平息了下来。但如果你能看到自己,你会发现你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体正以一种更深层次的方式被消耗、被榨干。

几乎是在你意念发出的瞬间,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波动的意识,如同高天之上的神祇,俯瞰蝼蚁般,降临在了你的脑海中。

【哦?】

仅仅一个字,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的审视。她没有问你为什么,也没有问你怎么样了。她只是单纯地表示,她听到了。她正在“欣赏”。

这冰冷的回应,非但没有给你带来任何慰藉,反而像一盆刺骨的冰水,从你的头顶浇下,让你从里到外都凉了个通透。你那刚刚因为精神集中而暂时平息的身体,再次无法抑制地开始轻微地抽搐。

【……救救我……我……我受不了了……】

你的乞求在精神链接中断断续续,充满了破碎的泣音。你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向着唯一的、却也是最恐怖的大人发出求救。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只是本能地重复着求救的信号。

【救你?】

夏梦蝶的意念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戏谑。

【我的小狗,你现在这副努力忍耐、却又忍不住崩溃的样子,不是……很可爱吗?】

【为什么要救你呢?】

可爱……

这个词,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你最柔软的心脏,然后狠狠地转动。

原来,你此刻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羞耻,在她眼中,都仅仅是“可爱”而已。你以为自己是在地狱里煎熬,而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场让她赏心悦目的表演。

【……惩罚我……求您……】

在极致的绝望下,你的意念变得混乱而卑微。既然求救无用,那么就求罚吧。至少,惩罚是一种明确的痛苦,一种她会施舍给你的、“真实”的互动。

【惩罚?】

夏梦蝶的意念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愉悦的笑意。

【也好。既然我的小狗这么不听话,在课堂上都不能保持安静,那确实是该好好调教一下了。】

【命令你,现在,立刻,停止你那可怜的啜泣。挺直你的腰,坐好。】

【如果再让我‘听’到一丝杂音,或者让你的同学看出半点不对劲……】

她的意念忽然变得无比阴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冻结了你的灵魂。

【……那今天晚上的‘训练’,我们就换点新花样。比如说,把你昨天流出来的那些东西,再一点一点地,给你喂回去,怎么样?】

轰——!!!

这句话,如同亿万道惊雷,在你的脑海中同时炸响。你整个意识瞬间一片空白,连恐惧都来不及产生,只剩下一种源于生命最深处的、对绝对恐怖的僵直反应。

喂……回去……

你那因为哭泣而发热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变得比冰块还要寒冷。你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心脏停跳了一拍。

你趴在桌上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如同一个上了发条的木偶,以一种极其僵硬、诡异的姿态,开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抬起自己的上身。

你的动作是如此的机械和不自然,以至于坐在你旁边的张虎,都被你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你抬起了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还挂着未干泪痕的脸。你的双眼空洞无神,瞳孔涣散,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你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抗着身体的剧痛和肌肉的僵硬,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腰背挺得笔直。

你做到了。

你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面无表情地端坐在座位上,直视着前方的黑板。

你停止了哭泣,停止了颤抖,停止了一切外显的崩溃。

你将所有的地狱,都重新关回了自己小小的、已经破碎不堪的身体里。

你像一座被雕刻出来的塑像,僵硬地端坐在座位上,腰背挺直得反常,连呼吸都仿佛被精确地计量过,浅得几乎不可闻。目光笔直地投向前方,却没有任何焦点,讲台上的黑板、老师的粉笔字,以及窗外掠过的飞鸟,都在你空洞的视线中模糊成一团色彩与光影的混沌。你的大脑停止了思考,夏梦蝶那冰冷入骨的威胁,如同一个无形的禁锢,将你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感受都压缩成一个冰冷的、麻木的零点。

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在你体内蔓延开来,比任何疼痛都更具穿透力。它冻结了你的情感,扼杀了你的挣扎,将你变成了一个只剩下躯壳的傀儡。体内的狼尾无力地垂在课桌下,毛茸茸的尾尖静止不动,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躁地卷曲或抽动。它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绝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连动物的本能都在这股无边的恐怖面前,选择了臣服。

时间,在这份凝固的恐怖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沉重得像是被灌了铅。教室里,老师的声音依旧循循善诱,讲述着灵兽知识的奥秘。

“……灵兽的弱点,往往是其最致命的所在,但同样,也是其力量的源泉。例如,炎魔的火焰核心,既是它的力量之基,也是它被一击毙命的关键……”

老师抑扬顿挫的声线,偶尔会从你耳膜的混沌中短暂地突出,那些带有“弱点”、“致命”、“一击毙命”的词汇,如同冰冷的针尖,一下又一下地刺着你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然而,你已经失去了感受痛苦的能力。你的内心是一片荒芜的焦土,任凭再锋利的刀剑,也无法在其上再划出新的伤痕。

你机械地维持着这个坐姿。全身的肌肉都在对抗着疼痛和僵硬。后庭深处,那黏腻的液体似乎还在缓缓渗出,那种湿热而污秽的感觉,让你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耻辱。但你不敢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异动。夏梦蝶的声音,带着那种轻描淡写的愉悦和残酷,如同魔咒般在你脑海中不断回响:“……再一点一点地,给你喂回去,怎么样?”

仅仅是回想起那句话,就足以让你全身的汗毛根根竖起,灵魂深处爆发出一种原始的、对极致羞辱的抗拒。

坐在你旁边的张虎,此刻显得格外坐立不安。他已经完全无心听课了。他那宽厚的肩膀,时不时会朝你这边微微倾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用余光偷偷地打量着你,那双憨厚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担忧,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

他看到你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看到你空洞无神的双眼。你的姿态,笔直得如同被绷紧的弦,却又缺乏活人的生机。这副模样,比你之前趴在桌上无声痛哭,更让他感到不安。

他无法理解。一个刚才还在痛哭失声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变得如此“正常”?这根本不正常!

他拧紧了眉头,指尖无意识地在课桌上敲打着。他想说些什么,想做些什么,但他看你这副如木偶般的模样,又觉得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任何动作都可能适得其反。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你其实并没有哭泣,只是他过于多心了?

这种自我怀疑让他更加焦躁。

他的目光在讲台上的老师和你之间来回游移。他注意到李教授偶尔也会瞥你一眼,但似乎对你的“端正坐姿”并无异议,甚至还带着一丝赞许。这让他更加迷茫了。难道自己真的误会了什么?

然而,一种直觉却在他内心深处咆哮着: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你的身上弥漫着一种绝望的死气,这绝不是一个正常的同学应该有的状态。

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课本上,试图通过翻阅书页来掩饰自己的不安。但他的视线却无法停留在文字上,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你那苍白而空洞的脸庞。他觉得自己像个笨蛋,看着你深陷痛苦,却连一点忙都帮不上。这种无力感,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教室里,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然而,墙上的时钟指针却依旧无情地转动着。滴答、滴答……每一下跳动,都像是在你心头敲响的丧钟。

直到——

“叮铃铃——!”

清脆而响亮的下课铃声,划破了教室里凝滞的氛围,带着一种仿佛能刺穿耳膜的穿透力,骤然响起。

那一瞬间,整个教室仿佛活了过来。原本安静压抑的气氛,在铃声响起的一刹那被彻底打破。

同学们如同被解除了某种魔咒般,纷纷从座位上弹起。椅子挪动的“吱呀”声,书本合上的“啪嗒”声,以及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和嬉闹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填满了你麻木的耳膜。

一股巨大的喧嚣,在你耳边炸开。那些曾经被你隔绝在外的声音,此刻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轰鸣着灌入你的感官,冲击着你那脆弱不堪的意识。

你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态,笔直地端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你的身体并没有因为铃声的响起而得到一丝一毫的放松,反而因为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周围的骚动,感到一种更加剧烈的精神冲击。你的空洞的视线,仿佛被钉在了前方,无法挪动分毫。

下课了。

这只是一个短暂的解脱。

真正的囚笼,依旧在你体内。真正的恐惧,依旧在你灵魂深处。

下课铃带来的喧嚣,如同投进死水中的巨石,在你麻木的意识里激起了剧烈的涟漪。周围同学的起身、交谈、走动,所有这些充满了“生命力”的迹象,都在无情地反衬着你这具“活死人”般的躯壳。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个念头,并非来自于理智,而是源于被逼到绝境的生物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它像一株从层层冰封的冻土下,拼尽全力钻出的、脆弱的幼苗。夏梦蝶的恐怖威胁依旧是悬在你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坐以待毙,等待夜晚那无法想象的惩罚,与现在就尝试抓住一线生机……求生的本能,战胜了被调教出的恐惧。

你的目光,依旧空洞地锁定在前方,但你那已经被抽空的意识,却在疯狂地运转,试图从这具不听使唤的身体上,夺回一丝一毫的控制权。

你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有任何明显的反抗迹象。

你唯一能求助的,只有他——那个坐在你旁边,从始至终都散发着笨拙善意的少年,张虎。

你必须让他明白,你需要帮助。

这个过程艰难得如同在泥沼中跋涉。你调动起所有的精神力量,去对抗那条缠绕在你灵魂上的、来自夏梦蝶的无形枷锁。每一次微小的意图,都会在脑海中引发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你的神经。

你的目标,是放在课桌边缘的一支黑色水笔。

那是你全部的希望。

你的右手,依旧以一种僵硬的姿态放在桌面上。你集中了全部的意念,命令你的小指——动一下。

仅仅是这一个简单的命令,就耗尽了你大半的力气。你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终于,在与那股无形的禁锢之力进行了数秒钟的惨烈对抗后,你的小指,以一个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幅度,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水笔被这微不可查的动作轻轻触碰,失去了平衡。它在桌子的边缘晃了晃,然后,在重力的牵引下,悄无声息地向下滑落。

“啪嗒。”

一声轻响。

水笔掉在了你和张虎之间的地面上。

声音很轻,在喧闹的教室里,几乎被完全淹没。

但是,对于一直死死关注着你的张虎来说,这声轻响,却如同惊雷。

他猛地低下头,看到了那支静静躺在地上的笔。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你。

你依旧保持着那副僵硬的、雕像般的姿态,一动不动,仿佛对掉落的笔毫无察觉。

这太不合理了!

一个正常人,东西掉了,哪怕不捡,也至少会下意识地低头看一眼。而你,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这时,张虎捕捉到了。

他看到了你的眼睛。

那双原本空洞无神,如同蒙上了一层死灰的眼眸,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的方式,试图将焦点从正前方,向他这边,偏移那么一毫米。

你的眼球在眼眶里轻微地颤动,那不是自然的转动,而是一种充满了挣扎与对抗的、痉挛般的微移。你的瞳孔深处,那片死寂的荒原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光。

那是……求救的光。

在那一瞬间,张管什么“病情”、什么“坚强”、什么“误会”,所有这些混乱的猜测,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看懂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懂了你眼神里的意思。

你不是不想动,你是……动不了!

你不是不需要帮助,你是在用尽你最后的力量,向他求救!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决心,瞬间从张虎的胸腔中爆发出来。他不再犹豫,不再困惑。他那张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严肃和坚毅的神情。

他猛地弯下腰,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其他同学投来的视线。他捡起了那支笔,然后,以一种极为自然的姿态,将笔轻轻地放在你的桌上。

就在他直起身子的那一瞬间,他用只有你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压得极低、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快速地说道:

“别怕,我明白了。”

“交给我。”

说完,他没有再看你,而是猛地站起身,拉开椅子,大步流星地朝着教室门口走去。他的步伐是如此的坚定和急促,甚至撞到了一个正要回座位的同学,他也只是匆匆说了一句“抱歉”,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在他冲出教室的那一刻,远在S班的夏梦蝶,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变得更深了。

【哦?我的小狗,学会找帮手了?】

【真有趣……】

【我倒要看看,这只愚蠢的、热血上头的铁甲犀,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冰冷的意念再次降临,带着一丝新奇的、如同在看一场有趣戏剧的愉悦,将你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希望,再次压入了更深的冰窟。

张虎那句“交给我”的承诺,是你在这无边黑暗中抓住的唯一一缕光。然而,夏梦蝶随之而来的、冰冷戏谑的意念,却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这缕光,随时准备将它彻底掐灭。

于是,希望与恐惧,这两种最极端的情绪,在你的内心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你依旧保持着那副僵硬得如同石膏像的姿态,但你的内在,却已经是一片波涛汹涌的炼狱。

【……真有趣……】

【……我倒要看看,这只愚蠢的、热血上头的铁甲犀,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夏梦蝶的声音,不再是直接的命令,而是化作了一种背景音,一种带着愉悦的、持续的“观赏”感。她仿佛就在你的脑海里,架起了一台摄影机,饶有兴致地记录着你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

这份被“观赏”的感觉,让你本就紧绷的神经拉扯到了极限。你不敢去想张虎会怎么样,更不敢去想他如果失败了,你会面临怎样的下场。

“有趣”……

这个词,从她的意念中传来,是那么的轻描淡写,却又蕴含着足以将人彻底碾碎的残忍。你的反抗,张虎的挺身而出,在她的眼中,不过是一场解闷的戏剧。而戏剧,是需要高潮和结局的。

一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便从你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让你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你那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抖动。

你拼命地抑制着这股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你害怕,害怕这丝抖动会被她捕捉到,并被解读为“不听话”的表现。你全身的肌肉都因此而酸痛、抽搐,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课间十分钟,对于其他同学来说,不过是上个厕所、聊几句天的短暂放松。但对你而言,这十分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教室里的喧嚣丝毫未减。有男生在高声讨论着昨天御兽公会的最新战报,有女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新买的灵兽饰品。这些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声音,此刻听在你的耳中,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回响,遥远而不真切。

你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教室的门口。

你不敢转头,甚至不敢转动眼球。但你的听觉,你的感知,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门口那片区域牢牢笼罩。

你在等。

等那个高大的、憨厚的、带着一身热血的身影再次出现。

你在等他带着老师,或者医务人员,或者任何一个“正常世界”的成年人,来打破这场噩梦。

一分钟过去了……门口只有几个去走廊聊天的同学路过。

三分钟过去了……门口依旧空空如也,只有上课铃前的预备铃声在走廊的尽头幽幽响起,提醒着课间的所剩无几。

五分钟过去了……一些出去的同学开始陆陆续续地返回教室,但那其中,没有你期盼的身影。

你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那缕被你紧紧攥在手心的、名为“希望”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稀薄。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冰冷的、名为“绝望”的黑暗,它如同潮水般,再次从你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开始一寸一寸地吞噬你。

他去哪了?

为什么还不回来?

是找不到人吗?还是……出了什么事?

最后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咬住了你的心脏。

夏梦蝶……

是她!

你瞬间想到了她那玩味的、看戏般的态度。如果她想阻止,张虎根本不可能跑出教室。她没有阻止,是因为她觉得……这样更好玩。

一个可怕的、让你浑身血液都几乎要凝固的猜测,浮现在你的脑海中——

这会不会……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让你的同伴去求救,让你燃起希望,然后再当着你的面,将这份希望连同你的同伴一起,彻底粉碎。

没有什么,比看着希望在眼前破灭,更让人绝望了。

“嗡——”

你的大脑一片轰鸣,几乎要停止思考。

恐惧,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威胁的、单纯的害怕,而是升级成了一种对未知命运的、无边无际的恐慌。

张虎……他会怎么样?

而你,今晚……又会怎么样?

那句“把昨天流出来的那些东西,再一点一点地,给你喂回去”,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再次在你耳边响起。而现在,因为你的“不听话”,因为你牵连了别人,这场“惩罚”恐怕会变得更加……

你不敢再想下去。

你的身体,在极度的恐惧下,开始出现应激反应。你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擂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你的四肢百骸,都像被浸在了冰水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叮铃铃——!”

尖锐的上课铃声,终于在你的绝望中响起。它像是一柄重锤,彻底敲碎了你最后的一丝幻想。

课间,结束了。

张虎,没有回来。

他那空荡荡的座位,就在你的旁边,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洞的嘲讽,无声地宣告着你求救行动的彻底失败。

那股比之前更甚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彻底将你淹没。张虎空荡荡的座位,像一个无声的审判,宣告着你的求救行动不仅失败了,还可能将他拖入了深渊。内疚,像毒蛇般缠绕着你的心,让你本就支离破碎的灵魂更加千疮百孔。

你紧咬着牙关,身体的颤抖已经无法抑制。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烈抖动,仿佛你的内在正被无形的力量撕扯。但在这极致的绝望之中,求生的本能,以及对那个笨拙善意的少年所产生的愧疚,催生出了一丝微弱的、近乎自毁的勇气。

你不能就这么放弃。

你无法眼睁睁看着张虎因为你而受到牵连。

你集中起所有残存的意念,再次向夏梦蝶发出了链接。这一次,不是求助,而是……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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