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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梅空恋第一章:璃月灯火,掌心初温,第1小节

小说:樱梅空恋 2026-01-12 15:34 5hhhhh 3990 ℃

第一章:璃月灯火,掌心初温

璃月港的秋日傍晚,夕阳将绯云坡的屋檐染成温暖的金红色。

空站在往生堂门前的石阶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岩属性神之眼。那枚金色的眼眸形挂饰在夕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就像此刻他望向堂内那个身影时的眼神。

“胡桃——”

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半年来早已习惯的温柔。

往生堂内,栗色长发的少女正踮着脚擦拭着柜台上方悬挂的灯笼。听到声音,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那双渐变如火焰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嘛。”胡桃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活泼,甚至带着些许戏谑,“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莫非是又想帮本堂主推销业务了?”

空走进堂内,木门在身后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堂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胡桃身上特有的、像是梅花与某种清甜气息交织的味道。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顶标志性的乾坤泰卦帽斜斜戴着,帽檐下的双眸在转身看向他时,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明亮。

“不是业务。”空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有些沉重的灯笼,“今天去轻策庄除魔,回来时路过一片野梅林,花已经开了几朵。”

他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一支用布仔细包裹的梅枝。枝头绽放着四五朵淡粉色的梅花,花瓣边缘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凝结成的水珠,在堂内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娇嫩。

胡桃的眼睛亮了亮。

她伸出手,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梅枝时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将手缩回身后,只用眼睛细细打量着那几朵梅花。

“不错嘛,还挺有眼光。”她说着,转身走向后堂,“放着吧,我去给你泡茶。今天钟离先生送来了上好的碧螺春。”

空看着她消失在门帘后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半年了。

从在荻花洲被魔物围攻时她突然出现,用那柄护摩之杖舞动如火焰般救下他;到后来一起处理无妄坡的异常事件,在星光下并肩坐在山坡上聊到深夜;再到海灯节那天,万千霄灯升起时,她红着脸小声说“要不……我们试试看”。

整整六个月,一百八十多个日夜。

他们一起采过清晨带露的琉璃袋,一起在吃虎岩的小摊分享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一起在玉京台的桂花树下写那些古怪又可爱的打油诗。胡桃会在他战斗受伤时一边埋怨一边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他也会在她熬夜整理往生堂账目时默默陪在一旁,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

一切都美好得如同璃月传说中的爱情故事。

除了一件事——

胡桃从不允许任何超过牵手程度的亲密接触。

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上面还残留着今天战斗时留下的细小擦伤,但更多的,是记忆里胡桃指尖的温度。她总是很自然地去牵他的手——过马路时,穿过人群时,甚至在堂内走动时。她的手小巧而温暖,手指纤细,握在掌心里时有种令人安心的柔软。

可一旦他试图更进一步——

比如那次在海边,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他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情不自禁地想要将她搂入怀中。

胡桃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开了三步远。

“哎、哎!本堂主可是很矜持的!”她当时这么说着,脸上飞起两团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牵、牵手就够了!别的……别的还太早了!”

后来又有几次尝试,结果大同小异。拥抱会被她轻巧地躲开,靠近脸颊时会被她用手指抵住额头推开,至于亲吻……空甚至不敢想。

最让空困惑的是,他完全不明白胡桃为什么如此抗拒。他们明明彼此喜欢,感情也在稳步加深,可那道无形的界限始终存在,坚不可摧。

他曾委婉地问过她原因。

那是两个月前的一个午后,他们在吃虎岩散步时,空试探着说:“胡桃,我总觉得你好像在害怕什么。”

胡桃的脚步顿了顿。她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路边小摊上那些随风转动的风车。许久,她才小声说:“我是往生堂的堂主。”

“我知道啊。”空不解。

“你不明白。”胡桃转过头,那双总是明亮的梅花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往生堂是璃月最古老的行业之一,我是第七十七代堂主。这个身份……很重。”

她轻轻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璃月港有很多眼睛在看着往生堂,看着我这个年纪轻轻的堂主。如果我表现得太过轻浮,太过……沉溺于儿女情长,别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胡桃堂主不够稳重,不够可靠,会把生死大事交给一个整天只知道谈情说爱的小女孩吗?”

空愣住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可是……我们是真心互相喜欢啊。”他说。

“我知道。”胡桃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也喜欢你,空。但是……但是喜欢和表现出来是两回事。我需要维持堂主的威严,需要让客户和同行信服。如果我和普通女孩一样,轻易就和恋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她没有说完,但空听懂了。

那一刻,空看着胡桃微微低垂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他既心疼她肩上承担的重担,又为自己被拒于千里之外而感到苦涩。

“所以……”空轻声问,“你要永远这样保持距离吗?”

“我不知道。”胡桃诚实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只是……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既不影响堂主的威严,又能……又能和你好好在一起。”

她说这话时,脸上浮现出罕见的迷茫和脆弱。那一刻,空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达到了顶峰,但他知道,如果他那么做了,只会让她更加不安。

他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胡桃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却没有抽开。

“茶来啦——”

胡桃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她端着一个木托盘从后堂走出,盘上放着两个青瓷茶杯,茶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起。她今天穿的是那套常穿的暗红色衣裳,衣摆上绣着的金色蝶纹在走动时仿佛真的在飞舞,腰间的梅花饰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空注意到,她将托盘放在桌上时,特意选择了离他较远的位置。

“坐呀,站着干嘛。”胡桃已经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着热气,眼神却飘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今天除魔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还好,只是些普通的丘丘人部落。”空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两人之间隔着那张宽大的木桌,“你呢?往生堂今天有业务吗?”

“有个老人家预订了全套服务。”胡桃抿了一口茶,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是吃虎岩那边的一位老工匠,无儿无女。我让仪倌们把流程都安排妥当了,用的是最上等的香木,往生咒也请了最专业的念经人。”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空:“你说,人死后真的会去另一个世界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不止一次。每当处理完一场葬礼,胡桃总会在某个安静的片刻,用这种带着探究又似乎有些迷茫的语气问他。

空知道,这并非单纯的哲学思考。作为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见过太多生死,她那些活泼开朗、古灵精怪的表现之下,藏着对生命本质的深刻理解——以及某种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完全察觉的不安。

“我不知道。”空诚实地回答,手指轻轻转动着茶杯,“但我愿意相信,那些离开的人会在某个地方继续存在着。就像风会记住花的香气,水会记得石头的形状。”

胡桃怔了怔,随后笑起来:“哎哟,今天怎么这么文艺?是不是偷偷看了钟离先生收藏的那些古籍?”

她的笑容明亮,可空却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情绪太快,像掠过水面的蜻蜓,转瞬即逝。

“说起来——”胡桃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傍晚的风涌入堂内,带着港口特有的咸湿气息和远处市集的喧嚣,“海灯节快到了呢。今年你想去哪里看霄灯?玉京台人太多,我觉得去天衡山那边不错,视野开阔,还安静。”

空也走到窗边,站在她身侧约一臂远的位置。这个距离是胡桃默认的“安全距离”——足够近以显示亲密,又足够远以避免意外接触。

“都可以。”他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胡桃侧过头看他,晚风吹起她鬓边的发丝,那双梅花瞳在渐暗的光线中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有那么一瞬间,空觉得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微微张开,却又在下一秒紧紧抿起。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转回头,继续看向窗外,“对了,最近往生堂可能要和稻妻那边有些合作交流。稻妻的鸣神大社你知道吧?他们那边对丧葬文化好像也有研究,说是想进行一些‘文化交流’。”

空有些意外:“稻妻?自从锁国令解除后,往来确实多了,但丧葬文化交流……”

“我也觉得奇怪。”胡桃耸耸肩,“不过对方是鸣神大社的宫司亲自来信,态度很诚恳。钟离先生说可以接触看看,说不定能拓展业务范围呢。”

“宫司?”空回忆着在稻妻旅行的经历,“鸣神大社的宫司……是那位八重神子?”

“你知道她?”胡桃挑了挑眉。

“在稻妻时听说过。”空没有详细说明那段经历——那时他还在寻找妹妹荧的踪迹,与雷电将军及其眷属们有过复杂纠葛。八重神子这个名字,他确实不陌生。那位掌管鸣神大社的狐仙宫司,以智慧和谋略闻名,同时还是轻小说出版社“八重堂”的总编,是个难以捉摸的人物。

胡桃没有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信上说,半个月后会亲自来璃月一趟,一方面推广稻妻的轻小说,另一方面想拜访往生堂,探讨‘生死观的文化差异’。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她说着,突然转过身,这次离空的距离比平时近了些。空能清楚地看到她睫毛的弧度,以及那双眼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到时候你陪我一起见她,好不好?”胡桃的声音难得地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我、我一个人应付这种正式场合有点……”

“好。”空毫不犹豫地答应。

胡桃笑了,那笑容里有着纯粹的开心。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拍他的肩膀,却在半空中改为一个握拳的姿势,轻轻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够意思!”她说着,退回到安全距离,“作为报答,今晚我请你吃饭!听说绯云坡新开了家璃菜馆子,味道不错!”

空看着她转身去取外套的背影,心里那点微妙的失落再次浮现。

她的手刚才离他的皮肤只有一寸之遥。

而她选择了收回。

海灯节前十天,八重神子抵达璃月港。

消息在港口传开时引起了不少骚动。稻妻鸣神大社的宫司、雷神的眷属、八重堂总编——这些身份中的任何一个都足够引人注目,更何况集于一身。

胡桃对于这次会面显得既期待又紧张。会面前一天,她拉着空在绯云坡逛了整整一个下午,只为挑选一套“既正式又不失往生堂风格”的服饰。最后选定的是一套改良式的暗红色长裙,衣襟和袖口绣着精致的梅花纹样,腰间的配饰换成了更为典雅的玉质梅花扣。

“你觉得怎么样?”胡桃在往生堂的后院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

空坐在石凳上,认真地打量着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栗色的长发在光线下泛着温暖的光泽,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带着些许忐忑。

“很漂亮。”他说,然后补充道,“不过你平时那套也很适合你。”

胡桃停下动作,歪着头看他:“你这是在夸我穿什么都好看?”

“嗯。”

简单的应答让她脸上的红晕深了些。她轻咳一声,整理着袖口:“油嘴滑舌……不过本堂主接受了。”

第二天上午,约定的时间将至。

往生堂的会客室内,钟离已经坐在主位,手边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这位往生堂的客卿今日穿着那套熟悉的褐色长衫,神态平静如常,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稻妻的重要人物,而只是一位普通访客。

“钟离先生一点也不紧张呢。”胡桃小声对空说,她坐在钟离下首的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紧张无益。”钟离淡淡道,端起茶杯啜饮一口,“况且,这位宫司大人既然以文化交流的名义来访,我们以礼相待便是。”

话音刚落,堂外传来仪倌的声音:“宫司大人到了。”

门被推开。

先进入室内的是一缕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樱花香气。随后,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空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对柔软的粉色狐耳——它们自然地垂在柔顺的粉色长发两侧,耳尖处有着浅白色的毛发。然后是那身华丽端庄的红白巫女服,衣袖宽大,衣摆曳地,金色的饰物在行走时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耳垂上悬挂的紫色宝石耳坠,其中一枚镶嵌着雷元素的神之眼,此刻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电光。

八重神子的面容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人偶,却又因那双蓝紫色眼眸中流转的灵动神采而充满生气。她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疏离,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初次见面,往生堂的各位。”她的声音温和悦耳,带着某种抚慰人心的韵律,“我是鸣神大社的宫司,八重神子。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说话间,她的目光在室内扫过——先是对钟离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落在胡桃身上,最后停留在空那里片刻。空的注意到,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情况下略长了一两秒,那双蓝紫色的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什么,快到无法捕捉。

“欢迎宫司大人。”钟离起身,以标准的璃月礼节回敬,“在下钟离,往生堂客卿。这位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

胡桃也站起来,难得地用了正式的礼节:“我是胡桃,久仰宫司大人之名。”

“这位是旅行者空。”钟离继续介绍,“目前在璃月旅居,与往生堂多有往来。”

空点头致意。他能感觉到八重神子的目光再次落回自己身上,这次更加仔细,仿佛在评估什么。

“旅行者阁下的大名,我在稻妻也有所耳闻。”八重神子微笑道,在钟离的示意下落座,“帮助稻妻解除眼狩令之困,这份恩情,稻妻人民不会忘记。”

“宫司大人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空谨慎地回答。

茶已经斟上,淡淡的茶香在室内弥漫。最初的寒暄过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正题。

“关于这次拜访,我在信中已经简单说明。”八重神子端起茶杯,动作优雅,“稻妻与璃月有着不同的生死观和丧葬文化。鸣神大社作为掌管稻妻祭祀与仪式的机构,一直对这些文化差异很感兴趣。而往生堂作为璃月丧葬行业的翘楚,想必对此有独到的见解。”

胡桃在谈论专业领域时总是格外认真。她坐直身体,开始讲解往生堂的理念:“璃月人相信生死轮回,葬礼不仅是对逝者的送别,也是对生者的慰藉。我们往生堂讲究‘往生净土,生死两安’,仪式要庄重但不阴森,要体现对生命的尊重……”

空在一旁听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八重神子。

这位宫司大人听得很专注,时不时轻轻点头,偶尔提出一些颇有深度的问题。她的手指纤细修长,端着茶杯时小指微微翘起,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蔻丹,与她的发色相呼应。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对狐耳——它们会随着谈话的内容轻轻颤动,像是在捕捉每一个细微的音节。

“……所以我认为,丧葬文化本质上是对生命价值的最后肯定。”胡桃结束了自己的阐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在平复略快的呼吸。

“很精彩的见解。”八重神子轻轻鼓掌,那掌声轻而清脆,“胡桃堂主年纪轻轻,对生死之事却有如此深刻的理解,令人钦佩。”

胡桃的脸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被夸奖的羞涩:“宫司大人过奖了。我听说稻妻的葬礼仪式也很有特色,特别是鸣神大社主持的那些……”

接下来的交谈顺利进行。八重神子分享了稻妻的一些丧葬习俗,提到了“神樱大祓”等与净化相关的仪式,也谈及了稻妻人对“永恒”与“须臾”的独特理解。她的语言优美而富有感染力,就连一向沉稳的钟离也偶尔会点头表示认同。

谈话间隙,八重神子忽然将话题转向了空。

“旅行者阁下在璃月旅居已久,想必对璃月的文化习俗已有很深的理解。”她看向空,眼睛微微眯起,那神态像极了慵懒的狐狸,“我很好奇,作为一个游历多国的旅人,你如何看待璃月与稻妻在生死观上的差异?”

空沉吟片刻,答道:“璃月人更注重‘传承’——生命会结束,但记忆和精神会通过后代、通过文化延续下去。稻妻人则更强调‘刹那的永恒’——在有限的生命中追求极致的绽放,然后坦然接受终结。两者没有优劣,只是看待世界的角度不同。”

八重神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精辟的总结。那么旅行者阁下个人更倾向于哪一种呢?”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私人,但她的语气温和,让人生不起反感。

空想了想,诚实地说:“我……还在寻找答案。我的旅途本身就是在寻找某种‘意义’,无论是生命的还是其他什么的。”

“寻找意义啊……”八重神子轻声重复,目光若有所思地在他脸上停留,“这本身就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旅程呢。”

她说完,转向胡桃,笑容重新变得温和:“胡桃堂主,我这次来璃月还会停留一段时间,除了文化交流,也在为八重堂的轻小说寻找璃月市场的合作机会。不知是否方便偶尔来拜访,多了解一些璃月的风土人情?”

“当然方便!”胡桃几乎立刻答应,然后又补充道,“不过往生堂的业务有时会比较忙,可能没法一直陪您……”

“无妨。”八重神子笑道,“我可以在璃月港随处走走,若是偶尔能有胡桃堂主或旅行者阁下作陪,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这次会面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结束时,八重神子起身告辞,胡桃和空将她送至往生堂门口。

“那么,改日再会。”八重神子微微欠身,粉色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转身离开前,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空和胡桃,最后停留在他们之间那恰到好处的距离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八重神子果然如她所说,开始在璃月港活动。

她出现在绯云坡的书肆,挑选璃月的话本和诗集;她在吃虎岩的小摊品尝各种小吃,对璃月美食表现出浓厚兴趣;她还去了玉京台,据说与七星中的几位进行了简短会面。

第三次见到她,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午后。

空刚从冒险家协会接到委托回来,准备去万民堂解决午餐。雨不大,但细密如织,将璃月港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他没有打伞,任由雨丝落在头发和肩头。

“旅行者阁下。”

轻柔的呼唤从身侧传来。空转头,看见八重神子站在一处屋檐下,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绘着精致的樱花图案,在璃月的雨中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宫司大人。”空停下脚步,“这么巧。”

“不是巧。”八重神子微笑道,从屋檐下走出,将伞举高,遮住了落向空头顶的雨丝,“我刚才在那边茶馆二楼,看到你从协会出来,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

空有些意外。他抬头看了看那家茶馆,确实能看到冒险家协会的大门。

“一起吃午饭吗?”八重神子问,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邀请老朋友,“我知道一家不错的菜馆,就在这附近。”

空本想拒绝,但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以及她已经微微倾斜的伞——那把伞明显更偏向他的方向,她的左肩已经被雨打湿了一片——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

“好。”

他们去的是一家不大但很雅致的餐馆,位于绯云坡的一条僻静小巷。店内的装饰融合了璃月和稻妻的风格,屏风上绘着竹林与樱花共存的画面,颇有些趣味。

点完菜后,八重神子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空。

“旅行者阁下和胡桃堂主认识很久了?”她问,语气随意,像是闲聊。

“半年左右。”空回答。

“半年啊……”八重神子若有所思,“不算长,但也不短。看你们的相处,感情应该很好。”

空点点头,没有多言。他不太确定与这位宫司大人讨论自己的感情生活是否合适。

“胡桃堂主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八重神子继续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活泼开朗,聪明伶俐,对生死之事又有超乎年龄的深刻见解。这样的女孩子,在稻妻可是很少见的。”

“她确实很特别。”空说,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温柔。

八重神子注意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不过,”她话锋微转,“我注意到,你们之间似乎保持着某种……距离?”

空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我的观察可能有些冒昧。”八重神子适时地放缓语气,“只是作为过来人,见过太多因为沟通不畅而产生的误会。胡桃堂主看起来开朗,但这样的女孩子往往内心更加敏感,有些话不说出来,别人是很难理解的。”

她说得委婉,却精准地戳中了空这些日子以来的困惑。

“宫司大人觉得……胡桃她为什么……”空斟酌着用词,“为什么总是避免更亲密的接触?”

八重神子没有立刻回答。她轻轻吹散茶水上漂浮的一片茶叶,动作优雅从容。

“每个女孩子都有自己的顾虑和矜持。”她缓缓道,“尤其是像胡桃堂主这样,年纪轻轻就肩负重任的女孩。她需要维持堂主的威严,需要让客户和同行信服,这或许让她在某些方面格外小心。”

她顿了顿,看向空:“旅行者阁下有没有想过,也许她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

“不敢?”空重复这个词,眉头微皱。

“害怕一旦越过某条线,就会失去现在的平衡;害怕亲密关系会改变你们之间现有的默契;甚至可能是——”八重神子的声音轻柔如耳语,“害怕自己配不上你的专注和深情。”

空愣住了。

这个角度他从未想过。在他眼中,胡桃永远是那么自信耀眼,仿佛没有什么能让她真正感到不安。可八重神子的话,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从来没有觉得她配不上。”空低声说。

“我知道。”八重神子微笑,“但有时候,越是珍惜的东西,越是害怕触碰。这是人之常情。”

菜肴在这时上桌,打断了谈话。八重神子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开始介绍这些菜品的特色,偶尔穿插一些稻妻的饮食文化比较。她的谈吐风趣,知识渊博,让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

午餐结束时,雨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谢谢您的午餐和……建议。”空在餐馆门口说。

“不必客气。”八重神子收起伞,伞面上的樱花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鲜艳,“我很乐意帮忙。毕竟——”

她顿了顿,笑容中带上了一丝深意:“看到真挚的感情,总是让人愉悦的。而帮助这样的感情顺利发展,也算是一件功德。”

她离开时,粉色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那对狐耳微微颤动,像是在聆听远处的声音。空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又过了两天,胡桃主动找到八重神子,邀请她一起去采风——这是胡桃的说法,实际上就是带她游览璃月的一些特色景点。

空自然也被叫上了。

他们去了荻花洲。秋日的芦苇荡一片金黄,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海浪般起伏。胡桃兴致很高,一路讲解着荻花洲的历史和传说,偶尔还会念几句应景的打油诗。

“芦花飞白秋水深,轻舟一叶载月痕——怎么样,本堂主即兴创作!”她站在芦苇丛中,双手叉腰,一脸得意。

“很有意境。”八重神子真诚地称赞,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胡桃堂主果然才华横溢。”

胡桃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向空:“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空说,然后补充道,“不过最后一句的韵脚可以再推敲一下。”

“哼,挑剔。”胡桃撇撇嘴,但眼里满是笑意。

他们继续前行,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从这里可以望见远处的璃月港,以及更远处苍茫的云来海。胡桃和八重神子走在前面,空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

他看见八重神子微微侧头,对胡桃说了什么。胡桃听后愣了愣,然后笑着摇头,回答了一句。距离有点远,空听不清内容,但他注意到,胡桃说话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午餐是在野外简单解决的。胡桃准备了饭团和腌菜,还有一壶清茶。三人坐在铺开的布垫上,一边吃一边聊天。

“宫司大人在璃月还习惯吗?”胡桃问,递给八重神子一个饭团。

“很习惯。”八重神子接过,优雅地小口吃着,“璃月的风土人情与稻妻不同,但都有各自的美。尤其是这里的食物,种类丰富,味道层次多变,我很喜欢。”

“那您最喜欢哪道菜?”

“目前的话……应该是水晶虾。”八重神子想了想,“虾肉鲜甜,口感爽滑,摆盘也精致。”

胡桃眼睛一亮:“我也喜欢!下次带你去试试万民堂的水晶虾,香菱的手艺可是一绝!”

“那就有劳胡桃堂主了。”

她们聊得很投机。空在一旁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看着胡桃眉飞色舞的样子。

饭后,胡桃说要去附近采集一些琉璃袋——这是制作某些香料的重要材料。八重神子表示想休息一会儿,于是胡桃独自去了,留下空和八重神子在原地。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风吹过芦苇荡,带来植物干燥的清香。八重神子坐在布垫上,折扇轻摇,目光望向远方。

“胡桃堂主真是个充满活力的女孩。”她忽然说。

“嗯。”空点头。

“你们平时也经常这样一起外出吗?”

“有空的时候会。”空说,“她喜欢大自然,喜欢探索各种地方。”

八重神子转头看他,眼中含着笑意:“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分享喜欢的事物,是种幸福。”

空没有否认。他确实感到幸福,即使那种幸福带着些许遗憾和不圆满。

“旅行者阁下。”八重神子的声音轻柔下来,“我上次说的话,你考虑过了吗?”

空沉默片刻,说:“我试着和胡桃谈过,但她总是把话题岔开。”

“那是自然。”八重神子合上折扇,用扇尖轻轻点着掌心,“直接谈论这样敏感的话题,对她来说可能太难了。女孩子的心思啊,有时候需要更迂回的方式来理解。”

“那我该怎么做?”

八重神子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空,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像是在欣赏什么珍贵的艺术品。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给她安全感。让她相信,无论你们的关系如何变化,你对她的感情都不会改变。让她知道,你珍视的是她整个人,而不仅仅是某种形式的关系。”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而有力。

“但这需要时间。”空低声说,“而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足够的耐心。”

“耐心是必须的。”八重神子微笑,“不过,也许我可以帮你。”

空看向她,眼中带着疑惑。

“作为女性,我或许更能理解胡桃堂主的顾虑。”八重神子解释道,“而且作为旁观者,我能看到一些你们自己可能忽略的细节。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偶尔给你一些建议。”

这个提议很突然,但不知为何,空并不觉得反感。也许是因为八重神子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从容智慧,也许是因为他确实需要有人能在这件事上给他指点。

“会不会太麻烦您了?”他问。

“不会。”八重神子重新打开折扇,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助人为乐,何况是帮助一段真挚的感情开花结果。这很有趣,不是吗?”

远处传来胡桃的呼喊声。她抱着一捧琉璃袋,正朝他们挥手。

八重神子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她回来了。今天的话,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如何?”

空点头。他看着八重神子走向胡桃,两人交谈几句,然后一起走回来。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一个粉发狐耳,优雅神秘;一个栗发双马尾,活泼灵动。

那一瞬间,空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

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海灯节前三天,八重神子邀请胡桃和空去她暂居的宅邸品茶。

那是一座位于绯云坡僻静处的院落,外观是典型的璃月建筑,内部却融入了许多稻妻元素。屏风上绘着樱花与富士山,角落摆放着枯山水景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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