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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灰爱】十年后的陌生人【祥灰爱】十年后的陌生人(十六)

小说:【祥灰爱】十年后的陌生人 2026-01-12 15:34 5hhhhh 7900 ℃

OOC警告

角色套皮警告

本篇背景是一个与《少女们的逆行》本篇发生了些许偏差的世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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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是纯田真奈。

  那天游乐园里人很少,工作日的下午,连喧哗都显得稀薄。她坐在长椅上,看着几个小孩追逐着跑过去,带起一小股寒冷的风。

  然后,那个声音就撞进了耳朵里。

  “好闲啊。”

  几乎和她自己无意识吐出的叹息一模一样,只是尾音上扬。她回过头。褐发的少女瘫在相邻的椅子里,鼻梁上架着一副夸张的墨镜,贝雷帽压住了大半头发,手里捏着吃到一半的、撒满糖霜的甜甜圈。即使隔着墨镜,爱音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少女认出她后她冲过来,一把抓住了爱音的手。掌心温暖,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亲昵。

  “前几天那个乐队的吉他主唱!就是那个,RiNG的四人乐队!那首机械心!”

  爱音记得自己当时微微后仰,头碰到了背着的吉他大脑还在迟缓地检索,这张脸,这个声音……直到初华拿着两个冰淇淋出现,关键词瞬间集齐。Sumimi的纯田真奈和三角初华,就坐在自己面前,吃着甜甜圈,和自己聊天。世界像忽然倾斜了一下,变得不那么真实。

  真奈的话很多,像夏日骤雨,噼里啪啦地落下,不留间隙。她夸IF的演奏,夸爱音的歌声,眼睛在墨镜后面闪闪发亮,那是真正沉浸在喜爱中的光芒,纯粹而炽热。她说自己耳朵很好,一下子就听出了爱音的声音。她说她和初华那天只是顺路去了RiNG,运气真好。

  爱音递出写歌词的笔记本请求签名,真奈接过,流利地签下名字,然后指着本子绿色的封皮说:“这个本子,好怀念啊,好像以前也用过的样子。”爱音避开了她的视线。那只是很普通的笔记本,在街边文具店就能买到。

  然后真奈问,能不能看看里面的歌词。爱音点了点头。看着她翻看笔记本时逐渐专注起来的脸,看着她读到某些句子时睫毛细微的颤动,这种临时的被需要的感觉让她感觉到了温暖。

  再后来,当真奈突然抓住她的手,褐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直视过来,用那种兴奋的、不容拒绝的语调问:“那个,爱音小姐,能让我们也加入你的乐队吗!”的时候,爱音的大脑彻底停转了。

  她花了足足三秒钟,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然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短促的、完全不成调的:“哈?!”

  爱音不知道真奈究竟如何看待加入IF这件事。是偶像生涯之外一次新鲜的尝试?是帮助初华积累幕后经验?还是真如她所说,单纯地被音乐打动,想要一起玩乐队?真奈总是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一切决定都像选择今天吃什么口味的甜甜圈一样简单。

  她觉得自己不配承受这样的日光。真奈的温暖太纯粹,太有感染力,像真正的大阳,无私地照耀着身边的人。她记得真奈住进家里的那几天,记得深夜床边均匀的呼吸声,记得早上醒来时真奈睡梦中无意识蹙起的眉头,记得她喃喃说出的“队长要好好休息”的梦话。那种毫无保留的关心,让她胸口发紧,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溺水般无处着力的恐慌。

  她利用过很多人,也被很多人利用过。她和素世互相利用,和立希彼此伤害,和祥子保持着微妙的、互不亏欠的距离。她和IF的大家,最初也始于各取所需:海铃的承诺,若麦的流量,乐奈的归宿,初华的经验,还有真奈的……什么呢?真奈的热情和真心,看起来是最不掺杂质的,却也最让她不知所措。

  因为无法等价偿还。

  她记得真奈握住她的手,说“队长也要让我看到你的梦想噢”。梦想。这个词从真奈嘴里说出来,带着确凿的重量。爱音已经很久不去想“梦想”这种东西了。她只有“必须做下去”的事,只有“不能停下”的理由。真奈却轻易地将它重新摆在了她面前,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充满信任的口吻。

  纯田真奈是意外,是温暖的光源,是过于真诚以至于让人心生怯意的队友。她贪婪那点温暖,又害怕被灼伤;她接受那份善意,又怀疑自己是否在汲取对方的生命力来维持自己的运转。

  时间继续向前。IF开始准备第一场正式演出——不是垫场,不是即兴,而是有完整曲目单、有宣传、有售票的专场Live。若麦负责所有宣传事务,设计海报,更新SNS,在频道上发布预告短片。海铃完善了所有编曲,写了详细的谱子。乐奈贡献了三段吉他solo,每一段都充满灵性,让人听过就忘不掉。爱音写了歌词,改了七稿,最后定下的版本连她自己都说不出是好是坏。

  练习强度增加了。手指上的茧又厚了一层,指尖按压琴弦时需要更用力才能保证音准。嗓子使用过度,每天睡前都要喝一大杯温水,床头柜上常备润喉糖。黑眼圈加深了,用遮瑕膏也盖不住。

  但爱音不觉得累。或者说,累是存在的,但被另一种东西覆盖了——那种沉浸在具体事务中的充实感,那种看着一首歌从零到完整成型的过程,那种和队友们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的感觉。

  沉默但可靠的贝斯手,轻浮却异常努力的鼓手,像猫一样难以捉摸的天才吉他手,还有……像太阳一样突然闯进来的键盘手。生活似乎被填满了,练习室变得嘈杂,日程表被排练和创作会议占据。新的曲子一首接一首,《机械心》的嘶吼,《星之轨迹》的奔涌,《镇魂祭》的肃穆,还有那首尚未完成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过于沉重的《自灭因子》。她们一起在RiNG的练习室熬过深夜,分享便利店买来的便当和能量饮料,因为一个和弦的编排争论,又因为一次流畅的合奏而相视一笑。

  当然,生活里不止有IF。羽丘的校园,前后座的沉默。音乐教室窗外一成不变的灰白天空。RiNG咖啡厅里,偶尔撞见的、迅速移开的目光。丰川祥子,椎名立希,长崎素世,若叶睦,高松灯。那些名字,那些面孔,像褪色的旧照片,被她仔细地收纳在记忆的某个角落,盖上灰尘,告诉自己不必再翻开。

  她开始期待每次练习。期待推开练习室门时听见的声音,期待海铃调音时贝斯发出的第一个音符,期待乐奈今天又会弹出什么样的旋律,期待若麦拿着手机凑过来问“今天状态怎么样”。期待真奈元气的喊着“队长”,期待自己抱起吉他时手指触碰琴弦的触感,期待从音箱里爆裂而出的声响,期待唱歌时声带振动、气流穿过喉咙、最终化为声音的整个过程。

  有时候爱音会忘记时间。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过去发生了什么,忘记那些纠缠不清的情绪。世界里只剩下声音,节奏,和弦,旋律。身体随着音乐摆动,呼吸配合着节拍,意识飘浮在声音的河流里,像一片叶子随波逐流。

  这样就好。她在那些瞬间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停在这个只有声音和动作的维度里,也许真的可以。

  她以为自己做到了。组建IF,成为吉他主唱,用音乐填满所有空隙。这样就好。她不再需要那个短暂存在过的无名乐队,不再需要Crychic的奇迹或阴影。她们有她们的道路,光芒万丈也好,温暖平和也罢,都与千早爱音无关。她有自己的乐队,有自己的歌,有自己的、哪怕冰冷空洞却足够坚实的立足之地。

  可最终……爱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的“人偶”们。

  若麦。海铃。初华。

  她的鼓手,她的贝斯手,她预定中的吉他主唱。

  胃部的空洞骤然被某种滚烫的东西填满了。那不是食物,不是温暖,是灼烧的液体,沿着食道逆流而上,灼痛了她的喉咙。

  她想起半年前,那间夕阳染成橘黄色的音乐教室。蓝发的少女坐在钢琴前。她想起自己抱着吉他,笨拙地试图合上那首陌生的旋律。想起后来无数次,在羽丘的音乐教室,或是在RiNG偶然碰面时,祥子看向她的眼神——复杂,深沉,带着她看不懂的愧疚和某种决意。她以为那是Crychic的旧债,是过去纠葛的余波。

  原来不是。

  或者,不全是。

  这又是一次掠夺吗?悄然夺走她身边仅存的人?用更宏大的概念,更华丽的包装,更深刻的“音乐追求”,将她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名为IF的沙堡,再次冲刷得摇摇欲坠?

  祥子知道。祥子一直都知道。知道IF对她意味着什么,知道这些成员对她意味着什么。知道那场Live后的崩溃,知道长达半年的自我放逐与挣扎,知道她是如何一点一点,用琴弦和创可贴,把自己重新拼凑起来,哪怕拼图的缝隙里灌满了冷风。

  可她仍然这么做了。从容地,有计划地,将若麦、海铃、初华……拉入她的新世界。用“Ave Mujica”这个名字,用那些关于人偶、祭典、麻痹与欢愉的概念,构筑一个更辉煌、更黑暗、更引人注目的舞台。而她的IF,她的《机械心》,她的《星之轨迹》,她的《镇魂祭》,在这个新生的、神秘华丽的怪物面前,是否又将成为可有可无的注脚?成为丰川祥子音乐征途上,又一次被利用、然后被抛在身后的基石?

  愤怒来得缓慢,却沉重。从胃部升起,堵在胸口,挤压着肺叶,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短促而费力。血液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颤抖。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肌肉像是冻住了,牢牢维持着那张惯常的、缺乏生气的面具。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面具下的骨骼在轻微地嘎吱作响。

  为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被欺瞒……

  从一开始她就是一个需要被排除在外的存在吗?

  她的队员们,和她的……,不,和丰川祥子共同守护着一个将她隔绝在外的秘密。

  灼烧的液体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爱音猛地转过身,动作幅度大到几乎失去平衡。她用手死死捂住嘴,将不知是呜咽还是干呕的声音堵了回去。然后推开了身边的一切关心她的人,脚步踉跄地冲向出口,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秘密角落。

  她跑得很快,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晃过模糊的光影,耳朵里是血液奔流的咆哮和心脏疯狂捶打胸腔的巨响。

  丰川祥子。

  这个名字,连同它所代表的一切再次化作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探入她的生活,攫住了她仅有的、赖以呼吸的东西。

  上一次,是Crychic的阴影,是“不被需要”的判决。

  这一次,是Ave Mujica的曙光,是“秘密共享”的排挤。

  形式不同,本质如一。她千早爱音,永远是被留在原地、看着别人奔赴更耀眼舞台的那一个。连她亲手组建的乐队,亲手挑选的成员,最终也会被那光芒吸引,成为构筑他人传奇的一块砖石。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需要被你如此对待?

  理智在刹那间焚毁殆尽,所有人都令人作呕,尤其是丰川祥子。所有对她的好感都都化作了毒液,所有她所营造的优雅都裂成了假象。

  最后一次见到祥子时,她们没有见面。

  那天办理完转学手续后,爱音本想寻个清静。羽丘的制服下周就不再属于她了,这个认知很清晰,但没有激起太多感触。就像撕掉一张贴太久的创可贴,会有点不习惯,但终究会适应的。仅此而已。

  她本打算去天台,那是她过去半年待得最多的地方之一。但鬼使神差地,脚步却在经过二楼那排教室时慢了下来。

  不,不是鬼使神差。是声音。一种极其陌生的、与她记忆中羽丘音乐教室格格不入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那扇门里溢出来。

  不是祥子那种优雅的琴音。这声音是……奔放的。不,这个词不够确切。是蛮横的。音符不像流淌,更像是一颗颗被用力掷出,砸在琴键上,又弹跳起来,撞向墙壁和天花板。

  她朝那扇门走去。脚步声被琴声吞没。越靠近,声音的细节越丰富。能听出演奏者手指落键的力度不均匀,某些过渡略显生硬。她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向里看。

  夕阳的光从窗户泼进来。教室中央,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后,坐着一个人。穿着羽丘的制服,肩膀随着演奏的动作微微耸动。

  爱音没有推门。她向后靠了靠,肩膀轻轻抵在走廊的墙壁上。她就这么站着,听着。琴声穿过空旷教室产生的混响,让每个音符的尾巴都拖得很长,彼此交叠,形成一种混沌而又充满张力的声场。这不是演奏给任何人听的曲子。它甚至不像一首完整的曲子,更像是一段情绪、一股劲头的直接倾泻。高昂的部分像要挣脱什么,激烈地攀升,然后在某个顶点骤然碎裂,跌入一段急促、不安的低音徘徊,紧接着又积蓄力量,再次冲撞上去。

  这一幕好像昭示了她们今后几十年的人生,一个人眼里是日落千丈,一个人眼里是豪情万丈。仅仅在这乐音还续存的片刻。两条线因为这个偶然泄露的琴声,短暂地交集了一下。没有对视,没有交谈,甚至不知道有对方的存在。仅仅是一个在弹,一个在听。一个在光里,一个在影里。此后,她们将走向截然不同的明天,像两条相交线一样越行越远,直至再无瓜葛。

  然后琴声琴声戛然而止。然后,她听到了合上了琴盖的“嗒”一声。爱音立刻从墙边挪开身体,转身,朝着与来时相反的走廊另一端走去。她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但也算不上奔跑。她不想被看见,不想有任何不必要的交集。

  羽丘的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来到了新的学校,爱音不再和任何一个人讲话。她不再刻意维持笑容,也不再费心经营人际关系。有人试图接近,都被她冷淡的态度逼退。

  “千早同学好像很难接近呢……”

  这样的评价渐渐流传开来。她听着,既不否认也不辩解。只是整夜整夜地刷手机,白日便能如梦游一般不甚清醒。没有酒精,她也照样麻痹了自己,用不着边际的幻想。

  同学们很快就对这个转校生失去了兴趣和好奇。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人来找她搭话的次数越发减少,对她的关注都大不如前。当她像垃圾一样被遗忘在角落,反而找回了久违的宁静,如今她看向窗外的时间比手里的任何一本书都久。

  爱音知道这样一滑到底的状态不对,但就像人彻底冷到骨子反而会感到奇异的回暖,她甚至开始因麻木而感到满足,兴许一直都是她选择错了。

  在最后这段半梦半醒的日子里,也有那么一回吧,她想提起笔来好好答题,却发现甚至都不知道老师考的是哪篇哪章,发下来的卷子当然惨不忍睹。

  在高中余下不多的日子里,爱音还是浑浑噩噩。不愿面对的事情太多,连伤口都未曾愈合,所有对未来的构想变成笑话,光阴就在虚度中度过。

  高中毕业那天,她穿着与其他学生一样的制服,站在人群最后方听着学生会长冗长的致辞。当证书被校长递到手中时,她机械地弯腰道谢,但她心里感觉不到任何喜悦或伤感。

  就这样结束了。她想着,把证书卷起来握在手中。

  只是爱音仍然心有不甘。

  因为狼藉不堪的高中生活,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活得浑浑噩噩,可让她从噩梦中惊醒的也不是刺眼的成绩,更不是陌生的大学环境。

  而是丰川祥子。

  丰川祥子的动态里,另一种生活。

  爱音一条一条翻下来,丰川祥子拍下的天空,她也抬头去看,丰川祥子换上的新衣,她也试着去穿。很难说她的生活因此变化了多少,但确实有某种心火在她体内点燃,像一片阴霾之下的枯败草原,风刮过来火星子,沉郁地烧起半边天。

  这样的心情丰川祥子永远不会知道,这样的火焰只属于千早爱音一人。不能被夺走,不能被同化,不能被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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