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我告诉他们纽约。因为那是你在的地方。那是你将要在的地方。"他也深吸一口气。"但如果你在考虑对冲基金，如果你的轨迹在改变——也许我应该更灵活。也许我应该考虑为我的职业而不是我们的地理位置优化的选择。"

电话线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当卡塔琳娜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不一样了——更浓，更情绪化。

"你愿意为我改变你的计划？"

"我愿意考虑改变我的计划。就像你在考虑改变你的一样。"他轻声笑了。"我们都在试图为一段不断演变的关系优化。也许这就是重点。也许我们停止试图规划一切，只是……回应发生的事情。"

"这非常不像银行家。"

"我在试着进化。记得吗？"

"我记得。"停顿。"我爱你，李哲武。"

"我也爱你，卡塔琳娜·冯·莱兴巴赫。"

"让我们一起弄清楚下一章。无论它采取什么形式。"

"永远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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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分岔

卡塔琳娜九月份加入了黑石，按原计划。

对冲基金的对话整个夏天都在继续，但最终她决定履行承诺。黑石代表了她选择的道路，她寻求的认可，证明她可以在没有家族直接干预的情况下在最高层次成功的证据。她会在考虑替代方案之前给它一个真正的机会。

在黑石的第一年正如她所期望的：紧张、要求苛刻、智力上刺激。她被分配到一项消费公司投资，需要广泛的尽职调查，包括两次去欧洲与管理团队会面，她的语言技能让她能够进入那些市场。她的评审很强。她与高级专业人士的关系是富有成效的。按每一个可衡量的标准，她都在成功。

但有什么东西缺失了。

工作是好的，但不是很棒。交易是有趣的，但它们没有激发她在最引人入胜的银行经历中感受到的那种热情。同事们是能干的，但文化感觉是交易性的——人们在一起工作是因为他们被分配到同一个项目，不是因为他们真正有联系。

还有李哲武。

他们现在都在纽约，如计划的那样。他们定期见面——周末，偶尔的工作日晚餐，那种应该足以维持一段运作中的关系的接触。但他们各自角色的要求留给真正连接的精力很少。他们在一起，技术上，但他们也疲惫、分心，努力维持曾经是他们早年特征的那种强度。

性爱变得不那么频繁了。不是说稀少，但不再是它曾经的关系常规特征。当他们做爱时，往往是快速的、高效的，是维持身体联系所必需的最低限度，而不是定义他们普林斯顿岁月的精心竞争。

"我们正在变成那种情侣之一，"卡塔琳娜在一个晚上观察道。他们躺在李哲武的公寓里，刚刚完成了一次大概持续十五分钟的交合。

"哪种情侣？"

"太忙而无暇顾及彼此的那种。把性爱像商务会议一样安排的那种。在一起但并不真正在一起的那种。"

"我们是那样吗？"

"我不知道。也许。"她翻身面对他。"我想念我们。我们曾经的样子。那些竞争、那种强度、每一次交合都是一场战斗的感觉。"

"我们已经超越了那个阶段。"

"我们进化了吗？还是我们只是累了？"

这个问题悬在空中。李哲武仔细考虑它，认识到她观察中的真相。关系已经改变了——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职业，而是因为更根本的东西。曾经驱动他们联系的竞争能量正在消散，被一种感觉可疑地像是认命的舒适所取代。

"你想怎么办？"他问。

"我不知道。我已经想了好几周了。关于我们建立的东西，我们失去的东西，我们可能还能挽回的东西。"她迎着他的目光。"我也一直在重新考虑对冲基金的机会。"

"我以为你决定留在黑石了。"

"我决定给它一个机会。我已经给了它一个机会。我意识到这个机会并没有转化为确信。"她坐起来，把床单拉到胸前。"Viking上个月又联系我了。他们正在组建欧洲投资团队。他们想要有我这种背景的人。"

"你在考虑。"

"我不只是在考虑。我倾向于接受。"她停顿了一下。"但有一个复杂因素。"

"什么复杂因素？"

"这个职位在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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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像一记重击。

伦敦。不是纽约。不是过去三年来他们规划基础的共同地理位置。

"你什么时候入职？"李哲武问，他的声音刻意保持中立。

"大概一月份。他们想快速推进。他们关注的市场需要有人在欧洲时区。"

"所以三个月后，你会在大西洋彼岸。"

"三个月后，我会在大西洋彼岸。"她的表情痛苦。"我知道这改变了一切。我知道我们围绕在纽约一起建立了我们的计划。但这个机会——哲武，这正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智力挑战、成长潜力、建设某些东西而不仅仅是执行别人设计的交易的机会。"

"我理解。"

"你理解吗？因为我不确定我自己理解。"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我爱你。这没有变。但我也意识到我不能继续仅仅基于我们的关系做决定。我花了好几年为我们优化，为我们的接近程度，为我们一起计划的生活。在某个地方，我停止了为我自己优化。"

"你是说这段关系在拖你后腿。"

"我是说这段关系一直是我从大三以来做的每一个决定的首要变量。在哪里工作，住在哪里，追求什么机会——所有这些都通过它会如何影响我们这个问题来过滤。"她捏了捏他的手。"我不是在责怪你。你做了类似的牺牲。但我开始怀疑我们是否如此专注于在一起，以至于忘记了问在一起是否是我们真正想要的。"

这些话是温和的，但它们的含义是毁灭性的。李哲武感到胸中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不是断裂，还没有，但以可能无法愈合的方式开裂了。

"你在说什么？"他问。

"我是说我需要抓住这个机会。我是说我需要去伦敦。我是说我不知道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你是在和我分手吗？"

"我不知道。"她眼里有泪水在形成。"我不想和你分手。但我也不想继续假装我们的关系是健康的，而我们几乎见不到面，我们都精疲力竭，曾经驱动我们的竞争已经被……无论这是什么……所取代。"

"舒适的平庸？"

"类似的东西。"她擦了擦眼睛。"我想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真正的分开，不只是忙碌日程的分开。时间来弄清楚我们在这段关系之外是谁，我们真正想要什么，我们建立的东西是否值得为之奋斗。"

"你想要暂停。"

"我想要诚实。有史以来第一次，我希望我们对自己是在一起因为我们想要还是因为我们害怕替代方案这个问题诚实。"

李哲武承受着她话语的重量。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感受到了漂移，侵蚀，他们强烈联系逐渐转变为更常规的东西。但承认真相并不能让它更容易接受。

"伦敦，"他最终说。

"伦敦。"

"你什么时候需要决定？"

"月底之前。"

"那就花这段时间。好好考虑。无论你决定什么——无论我们决定什么——要知道我希望你快乐。即使那意味着没有我的快乐。"

她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着他，他感到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脖子。

"我爱你，"她低声说。

"我也爱你。"

"这还没有结束。"

"我知道。"

但当他抱着她时，李哲武怀疑他是否真的知道。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竞争、冲突、分离、背叛。但也许生存是不够的。也许有些东西注定要结束，无论你多么努力去保存它们。

也许这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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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间歇期

卡塔琳娜十一月接受了Viking的offer。

她向黑石递交了辞呈，打包了公寓，在一月的第一周飞往伦敦——几乎正好是他们在普林斯顿露台上第一次接吻的四年后，尽管他们都没有提及这个对称性。

他们同意暂停，尽管条款仍然模糊。不完全是分手——他们仍然相爱，仍然想相信他们建立的东西能够经受住这最新的考验。但是一次暂停。一段分离期，在此期间他们都会专注于各自的职业和个人发展，并理解他们会在某个未定义的时间段后重新评估。

最初几个月是最难的。

李哲武全身心投入Vista的工作，自愿承担额外项目，把工时延长到超出必要，填补卡塔琳娜离开造成的空虚。他避开他们曾经共享的公寓，宁愿在办公室工作到很晚或去同事家而不是回到提醒他失去了什么的空间。

他偶尔约会——朋友安排的相亲，他下载然后删除的应用上的配对，满足生理需求但不接近情感联系的短暂交往。没有一个能与他和卡塔琳娜分享的相比。没有一个哪怕接近。

与此同时，卡塔琳娜发现伦敦是她希望的一切，却又不是她期望的任何东西。

Viking的职位在智力上的要求是黑石所没有的。她从零开始构建投资论点，分析没有其他人识别出的公司，做出可以调动数亿美元的建议。工作是令人疲惫但令人振奋的——正是她自大一以来一直在寻找的那种挑战。

但孤独是压倒性的。

她在伦敦几乎不认识任何人。她的家族人脉，一直在欧洲城市提供社交基础设施，在个人需求上动用感觉不合适。她工作很长时间，回到梅费尔的空公寓，周末探索一座感觉美丽但陌生的城市。

她以令自己惊讶的强度想念李哲武。她以为分离会提供清晰，会帮助她理解他们的关系是必不可少的还是仅仅是习惯性的。相反，分离揭示了她多么依赖他——不仅仅是陪伴，而是只有真正了解她的人才能提供的那种特殊理解。

他们偶尔交谈——简短的电话，谨慎的短信，他们同意的暂停所允许的最低限度接触。但对话是生硬的，双方都害怕说得太多或太少，都意识到这段关系存在于一起与分开之间的阈限空间。

六个月过去了。然后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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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发生在六月，卡塔琳娜离开去伦敦的十六个月后。

李哲武在旧金山参加Vista的会议时收到了一条让他心跳停止的短信。

我下周会在纽约。参加一个投资组合公司的董事会。我想见你。

他盯着这条消息整整一分钟才回复。

我也想。

你能见面吃晚饭吗？周四？我住四季酒店。

我会在那里。

接下来的一周是折磨。他试图工作，试图专注于通常消耗他注意力的交易和分析，但他的思绪不断回到即将到来的会面。她想要什么？她会说什么？在她离开后的十六个月里有什么改变吗？

周四晚上，他提前十五分钟到达四季酒店餐厅，花时间啜着一杯他不想要的酒，看着入口，等待。

她在七点整出现——一如既往地准时，穿着优雅而低调的衣服，比他记忆中更美。

"嗨，"她滑进他对面的座位说。

"嗨。"

他们看着彼此，十六个月的分离凝聚成一个瞬间的认知。

"你看起来很好，"她开口。

"你也是。伦敦适合你。"

"伦敦是……"她停顿了一下，寻找合适的词。"伦敦正是我需要的。在职业上。但在个人层面，很复杂。"

"怎么复杂？"

"孤独。隔绝。工作很棒，但我意识到工作不是一切。"她迎着他的目光。"我想你。十六个月来的每一天，我都想你。"

"我也想你。"

"我知道我们同意暂停。我知道我们说我们需要时间分开弄清楚事情。"她深吸一口气。"但我弄清楚了一些事情，我需要告诉你。"

"我在听。"

"我想回来。不一定是回纽约。但回到我们。回到我们能一起建立的任何东西。"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我太害怕我们的关系在拖我后腿，所以我逃离了它。但逃跑并没有让我更快乐。它让我意识到你从来没有在拖我后腿。你一直在推动我前进。而我太瞎了看不到。"

李哲武感到胸中有什么东西释放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承受的紧张，他没有允许自己承认的恐惧。

"我也一直在想类似的事情，"他说。"关于暂停是否是个错误。关于我们是否放弃得太容易了。"

"这不是放弃。这是花时间。我们都需要分开成长，然后才能弄清楚如何一起成长。"她伸过桌子握住他的手。"但我认为时间结束了。我准备好再次为我们而战了。如果你也是的话。"

"我是的。"

"即使很复杂？即使意味着异地，不同的城市，职业不完全吻合？"

"即使那样。"他捏了捏她的手。"我花了十六个月试图说服自己我可以没有你也快乐。我不能。我做不到。无论这段关系造成什么复杂，都是值得的。"

卡塔琳娜的眼睛湿润了。"你会为我改变你的计划？"

"我会考虑改变我的计划。就像你在考虑改变你的一样。"他轻声笑了。"我们都在试图为一段不断演变的关系优化。也许这就是重点。也许我们停止试图规划一切，只是……回应发生的事情。"

"那听起来很可怕。"

"确实。但它也是解放。"他吻了她——柔和的，安慰性的。"现在喝完你的酒。我们有余生要弄清楚，而我今晚太累了不想开始。"

她笑了——一个真诚的笑声，温暖而不设防。"我爱你，李哲武。"

"我也爱你，卡塔琳娜·冯·莱兴巴赫。"

"现在让我们去你的房间。我们有十六个月的重逢要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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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能吃上晚餐。

从餐厅出来，他们直接去了她在四季酒店的套房，几乎没来得及关上门嘴就找到了彼此。十六个月的分离累积成一种需要释放的压力。

李哲武把她压在门厅的墙上，双手已经在拉她裙子的拉链。"我想象过这个，"他在亲吻间说。"十六个月的每一个晚上。想象再次拥有你。"

"我也是。"她拉扯着他的领带，松开它，从他头上扯下来。"我想过你的手。你的嘴。你在我体内的感觉。"

她的裙子落到地上，露出他不认识的内衣——欧洲的，大概，伦敦精品店专门做的那种内衣。他不在乎细节。他只在乎把它脱掉。

"卧室，"她喘息道。

"太远了。"

他把她抱起来，她的双腿缠着他的腰，把她抱到沙发上。他们带着一堆纠缠的四肢和半脱的衣服落在上面，她的胸罩扭在手臂上，他的衬衫解开但没有脱掉。

"我需要你，"她说。"现在。就现在。"

他从裤子里解放自己，把她的内裤拨到一边，没有费心正确地脱掉它。当他推进她时，他们都发出了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动物的声音——原始的、绝望的，超过一年积累的紧张的释放。

"哦天啊，"她轻声说。"哦天啊，我忘了这有多好。"

"我没忘。"他开始动起来，建立一种惩罚性强度的节奏。"我记得每一秒。你发出的每一个声音。你身体回应的每一种方式。"

"给我看。给我看你记得什么。"

他做了。他用他的手、他的嘴、他的身体展示给她看，借鉴多年积累的关于她喜欢什么、什么能让她疯狂、什么能把她推向边缘并越过去的知识。她在他允许自己释放之前高潮了两次——一次只用他的手指，一次是他的阴茎和他拇指在她阴蒂上的结合——当他终于射在她体内时，高潮是如此强烈以至于让他暂时失明。

之后，他们纠缠在沙发上，都在剧烈喘息，都在消化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是……"卡塔琳娜开口。

"是啊。"

"我们应该再来一次。"

"我们绝对应该再来一次。"

"这次在床上。"

"床被高估了。"但他还是站起来，把她拉起来，带她去套房的卧室。"虽然四季酒店的床可能不错。"

床确实很棒。他们在接下来几个小时里彻底测试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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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重建

和解并没有立即解决一切。

他们仍然在不同的城市，仍然追求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的职业，仍然在驾驭当初让他们分开的复杂性。但有什么东西转变了。十六个月的分离澄清了什么是重要的，烧掉了曾经是他们早期关系特征的矛盾和不确定。

他们想要在一起。不是因为习惯或历史，而是因为他们尝试过分开生活，发现那是无法忍受的。

后勤花了几个月才理顺。

卡塔琳娜在接下来的一年里留在伦敦，履行她对Viking的承诺，同时探索可能最终把她带回纽约的选择。李哲武留在Vista，晋升为高级助理，建立了作为基金最有效的年轻投资者之一的声誉。

他们每月见面——轮流跨越大西洋，周末既是重逢也是规划会议。他们每天交谈，有时长达数小时，重建在暂停期间被侵蚀的沟通基础设施。

他们也竞争。

自大一以来定义他们关系的竞争框架以修改后的形式回归。他们追踪彼此的职业成就，庆祝胜利，以他们曾经带入案例竞赛和性交合的同样强度分析挫折。竞争不再是关于主导——他们都太彻底地证明了自己——而是关于卓越，关于推动彼此成为比单独更好的人。

"我今天完成了一笔交易，"卡塔琳娜在一次电话中报告。"欧洲工业平台。三亿欧元。"

"恭喜。我也完成了一笔。软件公司。四亿美元。"

"规模并不总是重要的。"

"说这话的人刚刚引用了规模。"

"我在建立背景。"

"你在吹牛。"

"也许。"他能听到她电话里的微笑。"但你也在吹牛。"

"我们都很糟糕。"

"我们都很优秀。这是有区别的。"

这种交流是熟悉的、舒适的，是一段经历了足够多挑战而发展出自己有韧性模式的关系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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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点发生在他们和解两年后。

李哲武正在被考虑晋升为Vista的负责人——这是一个重大的进步，将给予他对投资的决策权和基金经济中更大的份额。这次晋升是竞争性的，有几个合格的候选人，结果远非确定。

与此同时，卡塔琳娜收到了一个将把她带回纽约的offer：Elliott Management的合伙人路径职位，这是业内最成功的激进投资基金之一。这个职位意味着返回美国，与李哲武在同一个城市，最终解决定义他们关系三年的地理分离。

但有一个问题。

Elliott的职位要求她立即入职，正是Vista评估李哲武晋升的时期。如果她接受，她会在他最关键的职业时刻出现在纽约——一种存在可能支持他也可能分散他注意力，取决于他们如何管理。

"我不希望我的时机影响你的晋升，"她在讨论中说。

"你的时机不会影响我的晋升。我的表现会影响我的晋升。"

"但如果你分心——"

"我不会分心。我会有动力。"他把她拉近，两人都坐在她伦敦公寓的床上，为又一次异地分离做准备。"让你在纽约是我自从你离开以来一直想要的。我不会让它变成负担。"

"你确定？"

"我确定。"他吻了她。"接受这个offer。回家。然后看我拿到这次晋升。"

她接受了offer。她回家了。三个月后，李哲武被晋升为Vista的负责人。

他们在新公寓里庆祝——一套他们一起租的翠贝卡两居室，是他们自高盛分析师岁月以来第一次共享的空间。

"敬我们，"卡塔琳娜举起香槟杯说。"敬伙伴关系。敬竞争。敬接下来的一切。"

"敬接下来的一切。"

他们碰杯，都知道"接下来的一切"会带来它自己的挑战、自己的复杂、自己对他们建立的关系的考验。但他们也知道，带着通过多年考验锻造的确定性，他们会一起面对它。

这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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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汇聚

随后的岁月是他们人生中最美好的。

在职业上，两人都达到了当他们还是普林斯顿新生为案例竞赛排名而争斗时看似不可能的高度。

李哲武在Vista从负责人升到董事总经理，最终成为该公司最年轻的合伙人之一。他对企业软件的专注在该行业价值爆发时获得了回报，产生的回报使他成为他那一代最成功的投资者之一。到三十多岁中期，他管理着价值数十亿的投资组合，个人净资产远超他父亲在制造业取得的任何成就。

卡塔琳娜在Elliott走了一条平行的轨迹。她因识别被低估的欧洲资产——美国基金因语言障碍或文化不熟悉而忽视的公司——的能力而闻名。她的交易产生了出色的回报，她的声誉也相应增长。她被行业出版物报道，受邀在会议上发言，被认为是在一个仍然女性太少的行业中的领先女性之一。

在个人层面，他们建立了一种让他们都感到惊讶的生活。

他们在普林斯顿教堂举行了一个小型婚礼——回到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被最重要的少数人包围。婚宴在拿骚酒店举行，就在他们将近十五年前分享第一个吻的同一个露台上。象征意义是明显但有意义的。

他们在曼哈顿买了一套公寓，在康涅狄格买了一栋房子，这些空间让他们在一起时有空间，当他们要求苛刻的职业需要独处时也有空间。他们尽可能地旅行——结合卡塔琳娜工作职责和真正度假的欧洲之旅，让李哲武与家人和他的传承联系的亚洲之旅。

他们甚至开始了一个家庭。

他们的女儿是在李哲武三十六岁、卡塔琳娜三十五岁时出生的——比他们计划的都晚，但时机恰好与他们职业生涯中感觉可以后退一步的时刻吻合。他们给她取名海伦娜，以卡塔琳娜的祖母命名，她是完美的：融合了父亲的专注和母亲的自信，显然注定要与任何胆敢挑战她的人竞争。

"她会很难搞的，"卡塔琳娜在他们早期育儿时刻的一个观察道。海伦娜三周大，睡在母亲怀里，完全不知道她出生在怎样一个强大的家庭里。

"她会很出色的，"李哲武纠正道。

"两者可以同时为真。"

"对我们来说通常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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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又有了一个儿子——詹姆斯，不是以任何人命名，只是因为他们喜欢这个名字的发音。他与他的姐姐不同：更冷静，更善于观察，拥有他父母都无法声称的耐心。

"他会是和事佬，"李哲武预测道。"当海伦娜和我们或世界争斗时调解的那个。"

"或者他会是战略家。在所有人在战斗中耗尽自己时观察和等待的那个。"

"也可能。"

"我们创造了怪物。"

"我们创造了机会。"李哲武微笑着，看着他的孩子们在康涅狄格的后院玩耍。"就像有人为我们创造了机会一样。"

"你父亲？"

"我父亲。你的家族。普林斯顿。高盛。每一个投资于我们、相信我们值得这些麻烦的人。"他转身面对她。"我们有义务为他们做同样的事。给他们每一个优势、每一个机会、每一个成为他们能够成为的任何人的机会。"

"即使他们能够成为的与我们取得的完全不同？"

"尤其是那样。"他把她拉近，两人都在渐暗的光线中看着他们的孩子。"我没有成为投资者因为我父亲是制造商。我成为投资者是因为他向我展示了奉献和卓越是什么样子，而我找到了自己表达这些价值观的方式。海伦娜和詹姆斯会做同样的事。"

"如果他们想成为艺术家？或者老师？或者不涉及电子表格和竞争的某种职业？"

"那他们会是最好的艺术家或老师或他们选择的任何职业。我们会完全支持他们。"他吻了吻她的太阳穴。"这就是父母做的事。"

"这就是好父母做的事。"

"我们会成为好父母。"

"我知道。"她靠向他。"我们大多数事情都做得很好。为什么育儿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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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二十年

邀请函在九月的一个周二到达，正好是他们在麦考什大楼的那堂经济学讲座上第一次见到彼此的二十年后。

普林斯顿金融协会诚挚邀请您参加二十周年校友晚会，庆祝二十年的金融教育卓越和职业成就。

今年的杰出校友奖获得者包括：

李哲武（20XX届）——Apex Growth Partners联合创始人兼执行合伙人

卡塔琳娜·冯·莱兴巴赫·李（20XX届）——Reichenbach Capital Management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他们在康涅狄格的厨房里一起阅读邀请函，早晨的咖啡渐渐变凉，他们消化着这份认可的对称性。

"二十年，"卡塔琳娜说。

"二十年。"

"我们曾经恨对方。"

"我们以为我们恨对方。实际上我们正在坠入爱河。"

"那时我不知道区别。"

"我也不知道。"李哲武放下邀请函。"但我们最终弄清楚了。"

"最终。"她微笑着。"在高盛和Vista和黑石和Elliott和Viking和所有其他一切之后。在伦敦和暂停和和解之后。在海伦娜和詹姆斯和建立公司和建立生活之后。"

"在所有这些之后。"

"值得吗？所有的争斗，所有的竞争，所有我们几乎摧毁彼此的时刻？"

李哲武考虑这个问题。这是他们以前问过自己的问题，在他们旅程的各个点——关系似乎比它的价值更麻烦的危机时刻，他们怀疑他们分开是否比在一起能取得更多成就的胜利时刻。

答案多年来已经演变。一开始，他会说这段关系是值得的，因为他们一起取得的成就——他们的竞争如何使双方都更加锋利，伙伴关系的战略优势，结合他们的网络和能力的实际好处。

现在，二十年后，他知道真正的答案更简单。

"值得是因为你，"他说。"其他一切——职业、成就、认可——都是附带的。重点始终是你。找到你。与你争斗。弄清楚如何与你在一起。这才是重要的。"

卡塔琳娜的眼睛湿润了。"你会让我哭的。"

"很好。你哭的时候很美。"

"我什么时候都很美。"

"这也是真的。"他把她拉近。"我们要去晚会吗？"

"我们必须去。他们要给我们颁奖。"

"我们可以派代表去。非常成功的人会委派。"

"非常成功的人也会优雅地接受认可。"她吻了他。"而且，我想再看看校园。走走我们曾经走过的路。记住我们成为现在的自己之前是谁。"

"这听起来几乎是怀旧的。"

"我可以怀旧。我四十三岁了，正在为一段从那栋楼开始的职业生涯接受杰出校友奖。"她模糊地向东比划，朝向普林斯顿，朝向过去。"一点怀旧似乎是合适的。"

"那我们就去。我们接受奖项。我们走那些路。然后……"

"然后？"

"然后，我带你回到拿骚酒店的那个露台。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我要再吻你一次，看看是否像我记忆中那么美好。"

"这很浪漫。"

"我在努力。"

"你成功了。"她又吻了他，这次更深。"现在喝完你的咖啡。我们得在开始规划我们怀旧的普林斯顿之行之前让孩子们准备好上学。"

"孩子优先。怀旧稍后。"

"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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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正如他们预期的那样：声望卓著、自我祝贺、充满了他们在职业生涯各个阶段认识的人。他们分开在房间里周旋，然后一起，收集祝贺、名片和未来合作的承诺。

颁奖典礼很简短——对他们成就的认可，对他们对普林斯顿社区贡献的感谢，机构认可的标准语言。两人都做了简短的演讲，感谢塑造他们旅程的人，承认普林斯顿在让他们走到一起中发挥的作用。

之后，当晚会渐渐结束，其他与会者飘向余兴派对和社交场合时，李哲武和卡塔琳娜悄悄溜走了。

他们在秋夜的黑暗中穿过校园，沿着二十年前走过的路——那时他们是不同的人，饥渴而充满竞争性，完全不知道他们正在建设什么。建筑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哥特式建筑仍然投射着永恒和传统。但他们已经改变了，校园现在感觉更小了，不那么令人生畏，更像是记忆的场景而非野心的舞台。

他们在将近午夜时到达拿骚酒店的露台。

空间是空的，就像第一个晚上一样——桌椅已经为这个季节撤走了，穿过校园的视野尽管二十年的一切都在演变却没有改变。

"我们在这里了，"卡塔琳娜说。

"我们在这里了。"

"二十年前，我们几乎站在同一个地方。我刚刚赢了一场案例竞赛。你为此愤怒。"

"我没有愤怒。我是有动力。"

"你愤怒了。你的下巴绷得那么紧，我以为你可能会咬碎一颗牙。"

"我年轻。我不知道如何处理输给一个我迫切想要打败的人。"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输给你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最好的事情。因为它让我想要变得更好。因为它导致了之后发生的一切。"他转身面对她，握住她的手。"你之前问过这是否值得。所有的争斗，所有的竞争。我给了你一个答案，说重点始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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