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七月底，高考成绩出来了。那天早晨八点整，张家别墅的电话就响个不停。先是班主任打来的，声音里压不住的激动；接着是校长亲自来电；再后来，市里教育局的工作人员也来了消息。 张明宇考了全校第三。 具体分数不必细说，只知道那数字高得让人咋舌。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各种表彰、采访、宴请接踵而至，最后，在那个闷热的八月中旬，一封红色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家里。 是那所顶尖学府。全国多少学子梦寐以求的地方。 张国强拆开信封时，手很稳。他把通知书平铺在客厅的红木茶几上，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照得那红色格外刺眼。他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沈婉柔。 沈婉柔那天穿了件藕荷色的改良旗袍。面料是哑光的绸，贴身剪裁，腰身收得极紧，胸脯和下摆却放得很松——那是专门为已经开始“发福”的她定制的。她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腹前，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她看着茶几上那张红纸，看了很久。 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号啕大哭，只是静静地流。泪水顺着她丰腴的脸颊滑下来，在下巴处汇成水滴，一颗一颗砸在旗袍前襟上，晕开深色的水痕。她没去擦，也没出声，只是那么站着，看着那张通知书，任由眼泪流。 那是她作为母亲，在世俗功名上的最后一次圆满。 张国强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他的手掌很厚实，隔着绸料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形状。他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 三天后，一家人动身回张家镇。 张家镇在很深的山里。 车开不进去，最后三十里是石板路，只能走。张国强走在最前面，拎着简单的行李；张明宇跟在后面，背着书包；沈婉柔走在中间，穿着平底布鞋，手里拎着个竹编的小篮子，里面装了些城里买的点心。 她的旗袍在山路上不太方便，下摆开衩的地方时常被灌木勾到。但她走得很稳，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臀部的曲线在绸料下起伏。汗水把旗袍后背浸湿了一小片，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肉色的轮廓。 走了四个小时，黄昏时分，终于到了镇口。 镇子很小，拢共就几十户人家，都是张姓。房子是青砖黑瓦的老式建筑，檐角翘得很高，上面蹲着石雕的瑞兽。镇子中心是宗祠，三进的大院子，门口两尊石狮子已经风化了，但依然威严。 祠堂里早就准备好了。 红灯笼从门口一直挂到天井，足有上百盏；长条案桌摆满了院子，上面是各色菜肴：整只的烤猪、炖得烂熟的蹄髈、油光发亮的鸡鸭、还有山里采的菌子和野菜。酒是自酿的米酒，装在陶坛里，揭开封泥，香气能飘半条街。 全镇的人都来了。 男人们坐在上首，女人们在偏厅，孩子们在院子里跑。见到张国强一家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几个须发皆白的长辈被搀扶着迎上来，握住张国强的手，用力摇晃。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最老的那位，族里人都叫九叔公，说话时牙齿漏风，但眼神很亮。 宴席持续到深夜。 沈婉柔被安排在女眷那一桌。她是“城里回来的媳妇”，又是今天主角的母亲，自然备受关注。女人们围着她，问东问西：城里生活怎么样，明宇读书辛苦不辛苦，这次考得这么好，是不是拜了哪座庙的菩萨。 沈婉柔一一回答，声音温温柔柔的，脸上一直带着笑。 但她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那是坐在上首的几位族老。他们喝酒，吃菜，偶尔交谈几句，但眼睛总会时不时地扫过她——不是看人，是看东西。那种眼神沈婉柔很熟悉：像在集市上挑猪肉，看皮色，看肥瘦，看肉质。 她低下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 宴席散了，人群渐渐散去。孩子们被领回家睡觉，女人们收拾碗筷，男人们聚在祠堂正厅抽烟喝茶。张国强站起来，对九叔公低声说了几句。 九叔公点点头，拄着拐杖起身。 “婉柔，明宇，”张国强转过身，“跟我来。”祠堂后面有个偏厅，平时锁着，只有重要仪式时才开。 门是厚重的木门，推开时发出悠长的吱呀声。里面没点电灯，只燃着几盏油灯，光线昏黄。空气中飘着浓郁的沉香，烟从铜炉里袅袅升起，在梁柱间缠绕。 九叔公走到主位坐下。他太老了，坐下的动作很慢，需要两手撑着扶手，一点一点往下沉。坐稳后，他喘了口气，看向站在下方的沈婉柔。 “婉柔，”他的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过来。” 沈婉柔走上前，在离九叔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 九叔公没说话，只是从身旁的樟木箱里，取出一个用黄绸包裹的长条物件。他解开绸布，里面是一卷已经发黄的丝绸卷轴。卷轴很长，展开来足有半张桌子那么大。 他小心翼翼地，把卷轴铺在面前的八仙桌上。 油灯的光照在丝绸上，那些朱砂绘制的图案便显了出来。沈婉柔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隐约看见画面的中心——一个身材极其丰腴的人形，被装饰得华丽而诡异，周围是一群欢呼的人。 九叔公伸出枯瘦的手指，点在卷轴的一处文字上。 “年猪者，”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声音里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需家族之母，受夫子之精血填肥，历精神之洗礼，其肉质方能达到极致之醇厚。” 念完，他抬起眼，看向沈婉柔。 “咱们张家的根基之所以稳，靠的就是这份‘奉献’。”他顿了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笑，又像是喘，“明宇能考得好，不是因为他比别人聪明，也不是因为你们在城里拜了什么菩萨。” 他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下，指向沈婉柔。 “是因为你，婉柔。你作为母体，在考前已经用自己的身躯，把所有的灾厄和压力都‘吸’走了。那些晦气、那些不顺、那些可能让他落榜的东西，都进了你的身子，化成了你这一身肥膘。” 沈婉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得她的表情有些模糊。她没说话，只是听着。 “现在，”九叔公继续说，声音里透出一股狂热的虔诚，“你是张家这一代最完美的祭品。你的肉，你的骨，你的血，都已经被‘养’到了极致。只要再经过最后的调理，到了冬至那天……”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九叔公又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始详细解释。 “年猪的习俗，在咱们张家已经传了三百年。每一代，都会选出一位最合适的家族之母，在儿子取得大成就后，自愿献身，成为当年的‘年猪’。” 他伸出三根手指。 “整个过程，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填肥期，也叫育猪。“从今天的升学宴结束算起，选定的年猪要留在村里，不能离开。每天早晚，要服用特制的秘药——那是祖上传下来的方子，用三十六味草药熬成，能促进脂肪均匀分布，让肉质细嫩如膏。” “膳食也有讲究。早上是红枣小米粥，中午是炖得烂烂的蹄髈和五花肉，晚上是加了药材的鸡汤。不能吃辛辣，不能吃生冷，一切都要温补。” “最重要的是按摩。”九叔公的手在空中做了个揉捏的动作，“每天要由专人，用特制的精油，全身按摩两个时辰。从脚底到头顶，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肉，都要揉到、揉透。要让皮下的脂肪完全化开，均匀分布，不能有硬块，不能有疙瘩。” 他看向沈婉柔，眼神里满是欣赏。 “婉柔你这身肉，底子已经很好。但还要再养三个月，养到冬至前，要让你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块刚出笼的白米糕，碰一下就能滴出油来。” 第二阶段：净身期，也叫礼猪。 “临近冬至，大概从腊月初一开始，年猪要进入净身期。” “这期间，有三禁：禁言、禁衣、禁欲。不能说话，不能穿衣服，不能有任何情欲的念头。每天清晨，要在后山的冷泉里浸泡一个时辰——那是山里的活水，冬天能结冰的，要用那个水洗，把身子里的浊气都逼出来。” “洗完后，由族中长辈进行‘纹绣’。”九叔公的手指在卷轴上划过，停在一处图案上，“用特制的银针和墨汁，把咱们张家的族谱，一房一房，一代一代，纹在你的背脊上。从脖颈到尾椎，整整一部族谱。” “那墨汁里加了药，纹上去不会褪色。等到祭典那天，你的背就是咱们张家三百年的族谱。每一笔，每一划，都是荣耀。” 第三阶段：祭典夜，也叫飨猪。 “除夕那晚，是正日子。” “年猪要先在祠堂里，接受全族的跪拜。然后，被送上特制的铁架——那是纯铁打造的，上面有钩子，有环扣，能把人稳稳地固定住。” “架起来后，全族的壮年男性，按辈分顺序，依次上前。”九叔公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某种仪式感的庄重，“每个人，都要在年猪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可能是抚摸，可能是亲吻，也可能是……更亲密的接触。” “那是整个家族的狂欢。年猪的身体，会成为连接全族血脉的媒介。所有人的精气，所有人的祝福，都会通过那具身体，传递给下一代。” “最后，当年猪的身体达到最完美的状态时——”他停住了，看向沈婉柔，“你会被送上祭坛，完成最后的生命绽放。你的肉会被分给每一户，你的骨会被埋进祖坟，你的血会被洒在祠堂的基石上。” “从此，你的灵会进入祖灵的行列，永远庇佑张家子孙，代代如龙。” 说完这些，九叔公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像是完成了一件重大的使命。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此刻看起来既古老，又狂热。 沈婉柔站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她的旗袍在昏黄的光线下，腰身被布料勒得很紧，胸脯和下摆的弧线饱满而丰腴。 半晌，她抬起头，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九叔公面前。 然后，缓缓地，跪了下来。 旗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铺开在地上，黑色的绸料在青砖上摊成一片暗色的花瓣。她跪得很直，腰背挺着，双手叠放在腹前，头微微低着。 “国强，明宇，”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谢谢你们。” 她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香浓郁的香气涌入肺叶，她的胸口随之起伏，旗袍前襟的盘扣被撑得微微绷紧。 “原来我这身肉，真的有这么大的价值。”她说这话时，嘴角竟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温柔的、满足的笑，“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是个母亲，是个妻子。我从来不知道，我的身体……还能有这样的用处。”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张国强和张明宇。 眼神里，有母性的温柔，有妻子的顺从，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那是终于找到人生意义的释然，是终于明白自己存在价值的狂喜。 “我愿意。”她说，声音很稳，“我愿意为了明宇的前程，为了张家的荣耀，成为这一届的年猪。” 说完，她伏下身子，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上。 咚。 很实的一声。 由于这个姿势，她的臀部高高翘起，旗袍下摆滑到大腿根部，露出裹着肉色丝袜的丰腴腿肉。胸脯因为前倾的姿势，挤压在地面上，乳肉从旗袍前襟的缝隙里溢出来，在油灯的光下泛着白腻的光泽。 她没有马上起来，就那么伏着，额头抵着地，像是在行一个最虔诚的大礼。 偏厅里，没人说话。 九叔公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赞许。张国强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张明宇则紧紧抿着嘴唇，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母亲，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过了很久，沈婉柔才直起身。 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抬起头，看向九叔公，眼神清澈而坚定。九叔公点点头，像是很满意。 他从八仙桌的抽屉里，又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烙铁。青铜的柄，已经被摩挲得发亮；前端的铁块，铸成一个繁复的“张”字，笔画古朴，带着某种图腾的意味。 他把烙铁放进油灯的火焰里。 铁块慢慢被烧红，从暗红变成橙红，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刺眼的亮红。热浪在空气中扭曲，那股焦灼的味道混在沉香里，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九叔公把烙铁从火焰里拿出来。 红热的铁块在昏黄的光线下，像一块烧熔的炭，边缘有细小的火星在迸溅。 “婉柔，”他说，“把腿张开。” 沈婉柔没有犹豫。 她保持着跪姿，双手撑地，将双腿缓缓向两侧分开。旗袍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滑到了大腿根部，露出整个被肉色丝袜包裹的丰腴大腿。丝袜顶端，蕾丝边缘深深勒进肉里，把腿根的软肉挤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九叔公拿着烙铁，弯下腰。 红热的铁块，缓缓靠近沈婉柔大腿内侧，那片最柔软、最细嫩的皮肤。 沈婉柔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旗袍的盘扣绷得更紧了。她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烙铁落了下去。 嗤—— 皮肉烧灼的声音，在安静的偏厅里格外清晰。一股白烟冒起来，带着蛋白质烧焦的独特气味。那味道混在沉香里。 沈婉柔发出一声长长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那不是痛苦的叫声。那声音里，有种近乎愉悦的颤抖，有种彻底臣服的释然。她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大腿肌肉绷紧又放松，丝袜下的皮肤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更明显的是，她的私处。 旗袍的下摆，那个最隐秘的位置，瞬间湿了一片。深紫色的绸料被透明的液体浸透，颜色变得更深，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下面饱满的轮廓。那湿痕迅速扩大，顺着大腿内侧蔓延，甚至渗到了丝袜上。 烙印的过程其实很短。 九叔公把烙铁拿起来时，沈婉柔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红黑色的“张”字。字迹的边缘微微凸起，周围的皮肤红肿发亮，像是某种野蛮而神圣的纹身。 沈婉柔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额头抵着青砖，整个背脊弓起，旗袍的后背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肉色的轮廓。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满足的、颤抖的叹息。 九叔公把烙铁放回桌上，拿起一块湿布，擦了擦手。 “从今天起，”他看着地上的沈婉柔，声音平静而庄重，“你不再是家里的主妇，不再是城里的高管。你是咱们张家镇，未来几个月最重要的财富。” 沈婉柔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按照规矩，明宇不能久留。 他九月就要开学，需要回城准备行李，办理各种手续。张国强也要回去打理生意，只能偶尔回来看看。 沈婉柔则要留在村里。 专门的“猪房”，就在祠堂后面不远。那是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楼，青砖黑瓦，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院子里种着些花草，打扫得很干净；屋里陈设简单，但该有的都有：床、桌椅、衣柜，还有一间专门用来按摩和沐浴的厢房。 临行前，一家人在祠堂门口告别。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从西边的山缝里漏出来，把整个镇子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沈婉柔站在祠堂的门槛里，身上还是那件藕荷色的旗袍，只是此刻，那件衣服已经显得有些紧了——不是尺码问题，是她的身体，在这短短几天里，似乎又丰腴了些。 张明宇走上前，伸出手，摸了摸母亲的脸。 他的手指很轻，像是怕碰坏什么珍贵的东西。沈婉柔的脸温温热热的，皮肤细腻，触感柔软。她抬起头，看着儿子，眼睛里满是慈爱。 “妈，”明宇说，声音有些发紧，“等我放假回来看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希望那时候，你已经长得更‘漂亮’了。” 他说“漂亮”这个词时，语气有些奇怪。不是形容人的漂亮，是形容……肉的漂亮。像在说一块上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纹理细腻，色泽诱人。 沈婉柔听懂了。 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放心吧，明宇。”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春天的溪水，“妈妈会努力学着，怎么成为一头合格的猪。” 她说这话时，表情自然，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仿佛“成为一头合格的猪”，是一个母亲，能为儿子做的最光荣的事。 张国强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 “走吧。” 张明宇最后看了母亲一眼，转身，跟着父亲，踏上了回城的路。 沈婉柔站在祠堂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道丰腴的、被旗袍包裹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柔软的轮廓。她站了很久，直到父子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石板路的尽头，直到最后一缕夕阳也沉入山后。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祠堂。 走进那个即将困住她三个月的“猪房”。 从今天起，到除夕那晚，她将在这里，接受最严苛的调教，最科学的填肥。她会每天服药，每天按摩，每天浸泡冷泉，每天被纹绣，每天被训练——训练如何成为一头完美的、能保佑家族代代如龙的“年猪”。 直到她的身体，达到极致的完美。 直到她的肉，散发出最诱人的芬芳。 直到冬至那夜，在那场震动十里八乡的祭典上，她将完成最后的生命绽放，将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奉献给张家的荣耀。 那是她的命。 也是她的愿。

第十一章

育芳楼的第一缕光，总带着山里的潮气。纸窗把日色滤成淡金，像一层稀薄的蜜，轻轻覆在沈婉柔身上。她醒来时，那件藕荷旗袍已经不见了，只剩一层月白轻纱，薄得能透出手臂下淡青的血管，也遮不住胸腹间那层被父子俩连日灌溉而愈发松软的肉。纱摆随呼吸起伏，肚脐处的小窝若隐若现，像刚出炉的甜面团，冒着热气。 门轴吱呀一声，香姑领着两名年轻媳妇进来。三人脚步极轻，手里却端着乌木托盘，药香混着油脂味，瞬间盖住了晨间的潮气。香姑五十出头，发髻一丝不乱，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白净却有力的小臂。她扫了沈婉柔一眼，声音不高，像在厨房挑选今晚要炖的那块五花肉：“醒了？先照照自己，别急着害羞。” 话音落下，两名媳妇一左一右扶起沈婉柔，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铜镜立在榻前，镜面蒙着一层细雾，被人用软布轻轻拭过。镜里映出的女人——肩背圆润，胸腹饱满，皮肤因连日滋养而泛起半透明的粉——让沈婉柔本能地并膝。可膝盖刚碰到，轻纱就被香姑指尖挑开，纱脚顺着臀线滑到脚背，像一片被剥落的蛋清，再无遮掩。 “别缩。”香姑的手覆在她背上，掌心带着药膏的余温，缓缓下滑，停在腰窝，“这一身肉，越松越值钱。你越紧张，油花越不均匀。” 沈婉柔咬了咬唇，喉头滚动，终究没出声。她看见镜里自己的乳尖因晨凉而挺立，像两粒被冰水浸过的红豆；小腹微微隆起，肚脐下方的淡青血管清晰可见，正随着心跳轻轻颤抖。那种被彻底拆穿的凉意，让她脚趾蜷紧，却在香姑持续的抚按中，慢慢松开。玉碗里的药膏呈淡紫，表面浮着一层细小油花。香姑以中指挑起一块，先在掌心化开，再覆上沈婉柔的左乳。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女人轻抽一口气，肩膀本能地往后躲，却被两名媳妇稳稳扣住手腕。 “吸气。”香姑的声音贴在她耳后，像温热的米酒，“让乳腺胀起来，药膏才能渗进去。” 指腹顺着乳根螺旋式推进，每一次回旋都带起细微的“啾啾”声，那是皮下脂肪被揉开的声响。沈婉柔的呼吸越来越短，胸腹起伏间，乳肉从指缝溢出，又被重新拢回。药膏逐渐透明，皮肤表面渗出细小汗珠，汇成一条温热溪流，沿着乳沟下滑，经过肚脐，消失在腹丘的浅浅凹陷里。 香姑的拇指忽然按住乳尖，以极小的幅度快速碾动。酸胀与酥麻同时炸开，沈婉柔腰肢一软，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她看见镜里的自己——眼尾飞红，唇缝微张，像被谁悄悄喂了一口烈酒，想吐却又舍不得。 “对，就是这样。”香姑低笑，掌心贴着她的心跳，“你越喘，膏渗得越快。别怕出声，这里没人记你的身份。” 说话间，她另一只手已滑到腰侧，以同样的节奏揉开脂肪层。沈婉柔只觉得全身温度被那只手牵着走，先集中到胸口，又散向四肢，最后汇成一股热流，在小腹深处悄悄打转。她本能地并腿，却听见香姑轻叱：“分开，让风吹进去。” 纱帘被挑起，晨风裹着药香，直接拂上她已湿透的腿根。凉意与体内热浪相撞，她膝盖一弯，差点跪倒，却被身后媳妇托住腋下。镜里，她的臀瓣因坐姿而摊开，股间那抹暗红在晨光下泛着莹润水色，像一块刚被切开的熟西瓜，汁水饱满，等人品尝。 “年猪不是死肉，是活灵。”香姑接过羊脂玉棒，棒体温润，两端略粗，中间收腰，像一枚被放大的纺锤。她示意沈婉柔俯身，趴在矮榻上，臀丘自然隆起，腿间悬空，晨风来回穿梭。 棒身先在她臀背轻轻滚动，像擀面杖推开面团，把皮下脂肪揉得愈发松软。随后，香姑忽然抬腕—— 啪。 玉棒中段精准落在臀峰，声音清脆，却无痛感，只有一阵酥麻电波，顺着尾椎爬向脊椎。沈婉柔肩膀一缩，喉间溢出闷哼，却被香姑按住后颈：“别躲，让肉记住节奏。” 第二下落在臀根，第三下回到臀峰，力道轻重交替，像鼓手试鼓。每一下都带起臀肉微微颤浪，腿间那抹水色随之晃动，映在铜镜里，像一汪被风搅动的春水。沈婉柔起初咬唇忍耐，渐渐却觉体内深处升起一股空虚，仿佛被抽走骨头的鱼，只剩软肉在案板上弹跳。 她听见自己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水气的叹息，像有人拧开了她身体深处的阀门。香姑似笑非笑，棒端忽然探入股沟，不插入，只在外围轻压慢碾，把最敏感的那圈软肉揉得发热发亮。沈婉柔脚趾猛蜷，足背绷成弓形，一股透明汁液顺着腿内侧滑到膝弯，滴在榻上，发出极轻的“嗒”。 镜里，她的脸已褪去羞红，只剩一片被情欲蒸透的粉。眼尾挂着将坠未坠的泪，却不再是因为羞耻，而是某种更浑沌、更古老的渴望。她看着镜中那具被玉棒反复打磨的肉体，忽然觉得陌生又亲切——那不再是“沈婉柔”，而是一团正在被精心塑形的、即将入口即化的油脂。 课程尾声，香姑把一面小圆镜置于她腿间，镜面正对那处已被药膏与晨风抚得鲜润的嫣红。 “看看，”她声音低得近乎耳语，“这就是你以后要端上桌的菜。” 沈婉柔垂眼——镜里，花瓣般的软肉因充血而微微外翻，色泽粉得发亮，每一道细褶都被药膏填平，像被抛光过的玉。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看母亲炖肉，要先焯水、再按摩、再文火慢炖，最后那肉才能轻轻一夹就碎，入口即化。 如今，她自己就是那锅里的肉。 这个念头让她胸口狠狠一撞，却不再疼，而是涌起一股滚烫的踏实。她缓缓伸手，指尖掠过镜中自己的倒影，像确认一道即将完成的菜品。随后，她主动拉过香姑的手，贴在汗湿的颊边，声音轻却清晰： “谢谢长辈教诲……婉柔，愿意继续修行。” 说罢，她侧过脸，唇瓣贴着香姑的掌心，轻轻蹭了一下，像猫在讨好，又像肉在锅里轻翻，自觉把自己交给时间与火候。 楼梯间，我收回目光，掩门离去。最难的那关，她已经过了。接下来一个月，她会在这间小楼里，被族人每日精心翻弄、细细喂养，让脂肪更匀，让皮更亮，让汁水更足。等到除夕，她将被架上铁钩，成为张家百年来最完美的、带着奶香与情欲余温的年猪。

第十二章

育芳楼的更漏滴到第六声，天色刚亮。纸窗外的山雾像一条湿冷的舌头，贴着窗棂舔进来。沈婉柔在这股湿意里醒来，没有钟声，也没有唤叫，她已学会在第一个鸟鸣前睁眼——这是“年猪”的自律。 她先跪坐，再缓缓褪下身上唯一的薄绸。绸子昨夜被自己的汗黏在乳下，此刻剥离时发出极轻的“咝”响，像剥荔枝壳。赤裸的身子立刻贴上空气：乳腹饱满，腰窝却收得极深，臀线外扩，形成一只倒置的玉碗。皮肤经过整月的药膏蒸养，呈现出半透明的粉，仿佛一掐就能溅出奶汁。 她不用下床，直接以膝代步，从软榻爬到室中央的丝绒圆垫。垫子厚而软，膝窝一压便陷，绒毛搔着大腿内侧，又痒又暖。她自觉把双膝分开至肩宽，臀尖后翘，额头贴地，双臂反剪到背后，十指交叉——这个姿势叫“迎检”，是每日晨课的开篇。乳肉因重力垂成两个饱满的半圆，乳尖却挺得极硬，像两颗被晨露泡大的红豆；臀肉高耸，中间那道浅沟被绒毛衬得若隐若现，沟尾一颗淡褐色的痣，像一枚小印章，等着被验收。 门被推开，香姑领头，身后跟着四名年轻媳妇。她们都穿靛蓝布裙，袖口挽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香姑手里托着一方乌木托盘，盘内一碗金稠药膳正冒热气，旁边是一根长柄竹勺，勺背磨得发亮，显然用过许多年。 “今日头还晕不晕？”香姑问着，指尖已抚上沈婉柔的背脊。指腹顺着脊梁沟下滑，到腰窝时略停，轻轻一按，皮肉立刻泛起一圈小涡。 “回香姑，不晕了。”沈婉柔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闷闷的，却带着软糯的尾音，像掺了蜜。 “那就好，”香姑轻笑，“开膳。” 药膳的颜色像熔化的琥珀，稠得能挂壁。香姑并不把碗递到她手里，而是亲自舀起半勺，送到她唇边。勺背压在下唇，微微一倾，药液顺着齿缝流进去，先苦后甘，再泛出一层油脂的滑。 沈婉柔含住，不敢急咽。她已学会用舌根去数药粒——人参末、当归粉、鹿茸屑……每一样都在舌尖绽放出独特的腥甜。一口咽尽，她下意识张嘴，等待下一勺，唇角溢出一丝金线，被香姑以指腹抹去，顺手抹在自己腕内侧，皮肤立刻泛起一圈温润的光。 “好孩子，”香姑低语，“这药走三焦，润五腑，再经你一身肥膘酿过，到冬至那天，就是一滴千金的老汤。” 说话间，勺子已递到第十一口。沈婉柔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声在静室里清脆可闻。她渐渐觉得胸腔发热，热气顺着食道下沉，到胃，再散向四肢，最后汇成一股暖流，在肚脐下方盘旋。乳尖因此更硬，小腹因此更鼓，臀肉因此更软，仿佛整个人被放进一只无形的蒸笼，慢慢发胀。 一碗见底，香姑并未收碗，而是将碗底剩余的一抹药膏勾出，抹在沈婉柔的乳沟。凉意与热意相撞，她轻哼一声，胸脯本能地前挺，像是要把更多的自己送进那只碗里。药膏被体温融化，顺着乳坡下滑，在乳尖凝成两粒小金珠，颤颤欲坠。 “收膳。”香姑抬手，身后媳妇立刻递上温水。沈婉柔低头，就着她手里的杯沿小口啜饮，唇瓣被水渍染得晶亮。喝罢，她舌尖一卷，将唇边最后一粒药末卷进口中，像小猫舔奶。 膳后是水疗。 西厢早备好白玉石台，台面被凿成微凹的人形，刚好嵌进一个女子曲线。沈婉柔俯身而上，胸腹贴石，凉意瞬间透过皮肤，她却不觉冷——药膳的热劲还在体内蒸腾。 四名媳妇分立四角，手持中空竹管，管口磨得圆润。竹管后端接铜壶，壶里是恒温的山泉，先温后凉，交替循环。水柱被控制得极细，像四条灵活的舌，分别落在她最饱满的部位：左乳外侧、右乳下缘、左臀峰、右臀根。 水柱一触皮肤，立刻溅起细碎水珠。沈婉柔轻颤，乳肉被水流冲得微微晃荡，形成一圈又一圈肉浪；臀肉更软，水柱落下时，先陷一个小窝，再弹回，发出极轻的“啵”响。温水冲过的地方，皮肤泛起粉；冷水冲过的地方，毛孔瞬间收紧，颜色转白。粉与白交错，像一块被反复擀压的五花肉，霜花均匀，肌理细腻。 水流节奏被香姑以口令控制——“缓、急、停、旋”。急时，水线如针，刺得她轻抽；缓时，水流如纱，覆在皮肤上，像情人的鼻息。停的瞬间，水珠挂在乳尖、臀峰，颤而不落；旋时，四股水柱同时打圈，肉浪被搅得此起彼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像被搔到痒处的猫。 水疗过半，香姑抬手，媳妇们立刻调换角度。两股水柱顺势滑入股沟，一冷一热，交替冲刷那枚淡褐色的小痣。沈婉柔腰肢一软，臀尖下意识后翘，像是要把更多的自己送进水里。水流因此更直接，冲得她浑身战栗，腿间水珠汇成一条透明的小线，顺着石台凹槽，滴进下方的铜盆，发出清脆的“嗒、嗒”。水停，石台余温未散。 香姑掌心托一盏青瓷小碟，碟中是澄黄的“通脉油”，掺了没药、乳香与极细的珍珠粉。她以中指蘸油，先在手背打圈化开，再俯身，指腹贴上沈婉柔的腿根。油体微凉，一触及被水疗蒸得透粉的皮肤，立刻化开，像一层薄薄的膜，裹住每一寸毛孔。 “放松，”香姑低语，“让指油先进去，后面才吃得下别的。” 她先从外围打圈，一圈一圈往中心收拢，像搅水的漩涡。沈婉柔的呼吸随之加深，臀肉因紧张而绷起，又被香姑以掌根轻轻压平。指面终于覆上那层娇嫩褶皱，油体顺着纹理渗入，指腹以极轻的力道，一下一下按压，像在给一朵未绽的花骨节松土。 “嗯……”沈婉柔忍不住出声，声音卡在喉间，化成短促的颤音。她看见镜中的自己——臀尖高翘，腰塌如弓，背脊沟陷成一条暗影；而香姑的手，像一枚灵活的梭，在她最隐秘的布面上穿引。 指节慢慢深入，第一指节、第二指节……整根中指被温热的腔道包裹，油体被体温蒸得愈发滑腻，发出细微的“啾啾”声。香姑并不急进，她以指腹沿着腔壁缓缓画圆，每画一圈，便停一瞬，让肌肉记住这份被撑开的宽度，再画下一圈。沈婉柔的脚趾因此蜷紧，足背绷成一条优雅的弓，腿间水珠被挤出，顺着石台滑下。 “很好，”香姑轻声，“再来一次，用你自己的力。” 沈婉柔会意，深吸一口气，腔道以极慢的速度收缩，再放松，像潮水的涨退。指节被轻轻咬住，又被放开，发出“波”的一声轻响。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一枚被反复试温的容器，内壁被油膜滋养，被指节塑形，被体温蒸得愈发柔软，只等最终那刻——被注满、被分享、被品尝。 午后，阳光最盛，是“静力”时辰。 香姑领她到全身镜前。镜高一丈，镜缘雕着缠枝莲，镜面被擦得锃亮，能照出毛孔里细小的汗珠。沈婉柔赤足站在镜前，脚边是一枚小小铜碟，碟中盛一滴金黄蜂蜜，刚好悬在她鼻尖下方。香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而稳： “脊塌，臀翘，乳挺，膝分。” 每念一字，她便以指尖轻推，帮沈婉柔把骨头摆到最标准的弧度。最终成型时，女人的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脊背下陷成一道深沟，腰窝陷进两指；臀肉后翘，腿根绷出两条饱满的弧线；胸向前挺，乳尖因此更高，几乎要触到镜面；双膝分开至肩宽，腿间那抹粉色被晨光映得发亮，水珠未干，闪着细碎的光。 “一滴蜜，”香姑以指尖蘸起蜂蜜，点在她鼻尖，“滑下来，今日便重来。” 沈婉柔盯着镜中的自己——那个被摆出祭品姿势的女人，乳尖挺硬，小腹微鼓，臀肉因后翘而绷出两道浅浅的凹沟；蜂蜜在鼻尖颤颤巍巍，像一颗将坠未坠的晨露。她忽然生出奇异的虚荣：原来自己这一身肉，竟能被塑造成如此精美的模样；原来被凝视、被指点、被称赞，也能带来如此滚烫的快感。 时间被拉长。香姑退到一旁，只留她独自与镜中对视。汗珠最先从乳沟渗出，汇成一条细线，顺着小腹滑进肚脐；腿根开始发颤，肌肉因久绷而酸，却酸得舒服，像被反复捶打的和牛，纤维松散，脂肪渗透。鼻尖的蜂蜜因此抖得更厉害，却迟迟不落——她已学会用极细微的颈部调整，去控制那滴蜜的重心，让它悬而不坠，像在玩一场只与自己有关的平衡游戏。 镜面被呼吸蒸出雾，她的脸在雾中若隐若现，眼尾飞红，唇角却带笑。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在会议室里挥斥方遒的沈总监，也不是在别墅里被父子轮番取用的禁脔；她只是一块被反复打磨、即将端上桌的极品肉，每一寸脂肪、每一根纤维，都在为“被吃”那一刻做准备——而这份准备本身，已让她高潮迭起。 黄昏再至，课程结束。 香姑以掌心拍她臀瓣，示意收势。沈婉柔却未起身，反而俯身跪下，额头贴地，臀尖后翘，保持最谦卑的“猪谢”姿势。她侧过脸，以唇轻触香姑鞋尖，声音甜得发腻： “谢谢香姑……婉柔好想，好想快点到冬至。想让全族的人都看到，明宇的妈妈，到底有多么鲜美。” 说话间，她牵起香姑的手，贴在自己汗津津的胸口，让那只手感受她因激动而狂跳的心。乳肉湿滑，像两块涂了油的暖玉，把香姑的指缝填满；心跳透过脂肪，一下一下，像晨钟，像暮鼓，也像祭坛上即将被敲碎的鼓皮。 香姑笑了，指尖在她乳尖轻轻一弹，像给一块好肉盖下最后的验收章。 “会的，”她低语，“还有三十天，你会更软、更甜、更香。到那时，连祖灵都会忍不住多咬两口。” 窗外，山月如钩，照进小楼，落在沈婉柔伏地的背脊上，像给一块即将出炉的五花肉，刷上最后一层蜜汁。她闭上眼，深吸一口夜香，带着满身的汗、油、药与蜜，沉入黑甜的梦——梦里，她已被架在铁钩，肉香四溢，全族的欢呼声如潮水，一波，一波，将她淹没。

小说相关章节：绿野村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