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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和她的闺蜜都归我第二十七章 生日,第1小节

小说:女儿和她的闺蜜都归我 2026-01-14 12:49 5hhhhh 2770 ℃

国都的街道还沉浸在跨年夜的余温里。

路灯的光晕在未亮的天色中显得疲惫,彩灯串沿着街道两侧延伸,有几处已经熄灭,有几处还在固执地闪烁。清洁工推着垃圾车缓慢移动,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空旷里格外清晰——彩带的碎屑、空酒瓶的碰撞、烟蒂被扫进铁簸箕的轻响。林弈把车停在自家楼下时,看了眼手机屏幕。

清晨六点二十分。

他刚从酒店套房出来。那间被布置成婚房的套间,此刻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红色绸缎被褥裹着熟睡的女人,欧阳璇蜷缩在床中央,长发散在枕上。她睡得很沉,嘴角向上弯着,整张脸透出一种不设防的满足。

早安炮后,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指尖掠过她颈后——那里有道浅浅的齿痕,是他昨夜留下的。

“妈,我回去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

半睡半醒的女人蹭了蹭他的手,嘴唇动了动,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老公路上小心。”

那声“老公”说得顺畅极了,像是已经这样叫过无数次。

林弈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红色被褥裹着她曲线分明的身体,肩膀裸露出一截,锁骨深陷,再往下是被被子边缘半遮半掩的乳沟——那对丰乳即使在平躺时也保持着饱满挺翘的形态。

他转身离开。

发动车子时,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自己,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皮肤紧致,眉眼英挺。但此刻镜中的男人,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有青黑色的阴影。那不是熬夜的疲惫,是更深的东西。

从“璇姨”到“妈”。

从“小弈”到“老公”。

称呼的转换背后,是整个关系的蜕变。他踩下油门,车子滑出酒店停车场。街道还空着,偶尔有出租车驶过。他开得很慢,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他决定主动出击了。

这个念头在昨夜达到顶峰——当欧阳璇骑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胸膛,俯身又和他确认“你真的全都要?”时,他仰头看着那张被情欲染红的脸,点了点头。

“全都要。”

他说出这三个字时,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崩断了。

但现在,当车子驶入熟悉的社区,看见自家窗口暗着的灯时,那种名为“惶恐”的情绪还是爬上了脊背。不是缓缓蔓延,是突然袭击——像冰冷的手突然攥住心脏,用力一捏。

女儿能接受吗?

上官嫣然和陈旖瑾能接受吗?

还有他和欧阳璇的关系……那是女儿的外婆,是养大自己的“母亲”。乱伦叠着乱伦,禁忌套着禁忌。像一团缠死的线,剪不断,理还乱。

但不剪,就要被勒死。

门铃响的时候,林弈正在厨房处理食材。

今天是他生日,但寿星下厨是这个家的传统。他系着围裙,手里拿着菜刀,案板上摊着洗净的蔬菜。欧阳璇比他预想中来得更早——其实她醒来后也无法再入睡了,林弈离开后不久,她就起床收拾,赶在女孩们到来之前就到了这里。

此刻她正站在流理台前处理一条鲈鱼。

系着围裙的欧阳璇看起来温婉许多,大波浪长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穿着米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居家打扮,但身材曲线依然分明——胸脯将针织衫撑出饱满的轮廓,腰身收紧,臀部在裤料下显出浑圆的形状。

听见门铃,她抬起头。

眼尾漾开促狭的笑意。

“你的小祖宗们来了。”她压低声音说,手上动作不停,刀刃精准地划开鱼腹。“我们俩还是注意点,暂时还不能让几个小辈看出来。”

“嗯。”林弈擦擦手,水珠顺着手指滴落,“你现在不是我老婆。你现在是‘璇姨’,是‘外婆’。”

欧阳璇挑了挑眉。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演呗,谁不会呢?

但她确实演得很好。当林弈打开门,看见门外三个女孩时,欧阳璇已经从厨房走出来,用围裙擦着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长辈式温和笑容。那笑容分寸拿捏得极好——慈祥但不刻意,亲切但不越界。

“妍妍回来啦?”

她自然地伸手接过林展妍手里的背包。

“还有嫣然、旖瑾,快进来。外面冷吧?”

“外婆!”

林展妍扑进欧阳璇怀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女孩今天穿了件白色羽绒服,帽子边缘一圈毛领,衬得脸蛋更小了。她抱住欧阳璇,脸埋在女人肩头蹭了蹭。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来给你爸过生日呀。”

欧阳璇笑着揉揉她的头发,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林弈。那目光里藏着东西——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东西。

“某人一大早就把我叫起来,说女儿要回来,得提前准备。”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她确实被林弈“叫醒”——虽然方式比较特别。在酒店套房里,新婚燕尔,林弈离开前还是没忍住压着还在睡梦里的她做了一次。从背后进入,双手抓着她的乳房,乳肉从指缝溢出。她跪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撞击。

假的是时间。

她被肏醒后其实根本没睡了,林弈离开没多久她就起床洗澡,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身上的痕迹——颈后的齿痕最明显,她用粉底遮了遮。胸脯上也有吻痕,乳晕周围尤其多,她选了件高领毛衣。大腿内侧还有他手指掐出的红印,她穿了条厚实的裤子。

收拾妥当,处理了公司早会,她开车过来,比约定时间早了一个小时。

“爸!”

林展妍这才转向林弈,眼睛亮晶晶的。

“生日快乐!”

她扑上来抱住他,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林弈下意识地收紧手臂,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洗发水香味——草莓味的,还是他给她买的那款。女孩的身体贴着他,羽绒服蓬松,但依然能感觉到下面的柔软。

“谢谢宝贝。”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林弈自己都愣了一下。嘴唇触到发丝的瞬间,他感觉到心脏猛地一跳——不是父女间该有的悸动,是别的什么。他抱着女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另外两个女孩。

上官嫣然站在玄关处,正弯腰换鞋。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裙子是修身款,贴合着身体曲线。领口不算低,但弯腰时,领口自然下垂,露出一截乳沟——那对丰硕的胸部即使被包裹着也显山露水。裙摆刚到膝盖上方,弯腰时,裙摆上提,露出一截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大腿。丝袜很薄,能看见底下肌肤的色泽,膝盖后方有细微的褶皱。

似乎是察觉到林弈的目光,她抬起头。

冲他眨眨眼。

嘴唇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爸爸,生日快乐。”

林弈心头一跳。

那口型做得清晰极了——爸爸。不是叔叔,是爸爸。她在提醒他,在挑衅他,在宣告某种所有权。他想起昨夜在酒店时,手机震动,收到她的消息:【爸爸在干嘛?想你了。】他当时正压在欧阳璇身上,抽插的动作顿了一下,欧阳璇敏感地察觉到了,仰头问他“谁的消息”,他坦白说“是嫣然的”。

现在上官嫣然看着他,眼睛里有笑意,也有别的东西。

陈旖瑾则安静得多。

她换好鞋,将脱下的短靴整齐地放在鞋柜旁——鞋尖朝外,并拢摆放。然后直起身,对林弈微微颔首:

“叔叔,生日快乐。”

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些疏离。

但那双眼睛——那双总是清冷如秋水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了一层薄雾。雾后面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林弈看着她,想起在录音棚的那次。她靠在调音台上,及腰长发散在身后,他吻她时,她先是僵硬,然后慢慢放松。手指抓住他的衣襟,抓得很紧。结束时她说“这是最后一次”,但声音发抖。

她在演。

林弈几乎能肯定。

就像欧阳璇在演“慈祥的外婆”,陈旖瑾也在演“礼貌的晚辈”。而这场戏里,唯一真正入戏的,恐怕只有被他抱在怀里的这个傻女儿。

“都别站着了,进来坐。”欧阳璇适时地打破微妙的气氛。“嫣然、旖瑾,来厨房帮我打下手?让寿星休息休息。”

“好啊。”上官嫣然立刻应声。

经过林弈身边时,她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不是意外,是故意的——指尖从他手背划过,带着体温,停留了半秒。林弈感觉到那触感,细腻,温热。他看向她,她已经笑着走进厨房,背影摇曳,臀部在针织裙下左右摆动。

陈旖瑾没说话,只是默默跟着进了厨房。

林展妍这才从林弈怀里退出来,仰着脸看他。女孩的脸蛋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透,皮肤白皙,眼睛明亮。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带着疑惑。

“爸,你眼睛怎么有点红?没睡好?”

“嗯,昨晚看你们演出看到很晚。”林弈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换身舒服的衣服,等会儿吃饭。”

“好~”

女孩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房间。

林弈站在原地,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三个女人的交谈声。欧阳璇在指挥上官嫣然洗菜,声音温和。上官嫣然应着,偶尔轻笑。陈旖瑾在默默切葱,刀刃撞击案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多么温馨的家庭场景。

如果忽略那些隐藏在表象下的、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午餐很丰盛。

欧阳璇的厨艺向来很好,今天更是拿出了看家本事。清蒸鲈鱼摆在餐桌中央,鱼身划了花刀,淋着酱汁,撒着葱丝。红酒炖牛肉盛在深盘里,汤汁浓稠,牛肉炖得酥烂。蒜蓉西兰花翠绿,玉米排骨汤冒着热气。还有林展妍最喜欢的糖醋小排,排骨裹着亮红色的酱汁,撒着白芝麻。

餐桌中央摆着一个精致的蛋糕。

奶油裱花,上面写着“小弈生日快乐”。字迹工整,奶油挤得均匀。欧阳璇提前订的,她记得他所有的喜好。

“许愿许愿!”

林展妍点燃蜡烛,关了灯。

客厅暗下来,只有餐桌这一片被烛光照亮。六支蜡烛——代表他实际的年龄,虽然外表看起来年轻得多。烛火跳跃,光影在每个人脸上晃动。林弈闭上眼睛。

三秒。

他睁开,吹灭蜡烛。

黑暗重新降临,然后林展妍开了灯。光线重新填满空间,有些刺眼。

“爸你许了什么愿?”女孩追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弈笑着拿起蛋糕刀,刀刃切入奶油,触到底层的蛋糕胚。他切下第一块,装在纸盘里,递给欧阳璇。

“璇姨,辛苦了。”

“不辛苦。”

欧阳璇接过,眼神温柔。那温柔不是演的——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真的有光。

“你开心就好。”

这话里的深意,只有他们两人懂。

分完蛋糕,几人边吃边聊。话题自然绕到了昨晚的演出——三色堇的元旦晚会首秀。林展妍说得眉飞色舞,描述舞台上的灯光、台下的掌声。上官嫣然补充细节,陈旖瑾偶尔插一句。气氛看起来融洽。

然后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寒假。

“妍妍,机票已经订好了”

欧阳璇状似随意说道,叉子戳着一块西兰花。

“你妈妈那边应该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外婆和你一起去。”

林展妍握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

银质叉子在指尖停留,然后缓缓放下。女孩低下头,声音有些闷:“嗯。”

“10天后你们一放寒假我们就要走了,在那边待半个月。”

“半个月啊……”上官嫣然插话,声音轻快。

“那回来正好过年。妍妍,你会想我们吧?”

“当然会啊。”林展妍抬起头,努力笑了笑。那笑容很勉强,嘴角上扬,但眼睛没有笑。“你们也要想我。”

“我们当然会想。”陈旖瑾轻声说。“每天都给你发消息。”

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林弈敏锐地察觉到,在“寒假”、“出国”、“半个月”这些关键词被提及时,桌上几个女人的表情都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此刻其他人的想法他不是很在意,反正现在他已经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就是女儿林展妍——她显然在强颜欢笑。

对母亲的复杂情感、对离家的不安、对父亲的不舍……所有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笑容显得格外脆弱。叉子在盘子里无意识地划动,划出一道道痕迹。

林弈清了清嗓子。他放下筷子,木质筷子搁在瓷盘边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目光扫过三个女孩,最后停留在女儿脸上。

“对了,有件事要宣布。”

餐桌瞬间安静。

刀叉停止动作,咀嚼停止,连呼吸都似乎轻了。林展妍抬起头,眼睛睁大。上官嫣然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压着杯壁。陈旖瑾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盘子里那块没动的蛋糕——奶油已经有些化了。

“三色堇的第二首单人曲,已经定下来了。”林弈继续说,“歌名是《爱你》。”

他停顿,目光落在上官嫣然脸上。

“嫣然演唱。”毕竟三个女孩都在,这事也是早就定下了,趁着现在索性直接说了,不然后面女儿要出国,她们两人放假估计不在国都,现在通下气吧。

寂静。

绝对的寂静。

能听见窗外隐约的车流声,能听见厨房冰箱的嗡鸣,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林弈看见上官嫣然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里映出他的脸。看见陈旖瑾的睫毛颤了一下。看见女儿——女儿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然后——

“哇!”

上官嫣然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几乎是跳起来的,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绕过桌子扑到林弈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她的身体贴上来,那丰硕的胸部压在他手臂上,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谢谢叔叔!!!”

她兴奋得脸颊泛红,眼睛里闪着光。那种毫不掩饰的喜悦,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餐桌的气氛——却也灼伤了某些人。

林弈感觉到女儿的目光。

他转过头,看见林展妍坐在那里。握着叉子的手在微微发抖,手背上的青筋隐约浮现。她努力想笑,但嘴角的弧度像冻住了一样僵硬。那双总是盛满对他崇拜和依赖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又想哭了。

坏了,林弈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泡沫》给了陈旖瑾时,她也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尽管录制《泡沫》时,林展妍就已经知道第二首歌会给上官嫣然。可即便如此,当父亲说出来时,她感觉还是很不好受,她这个亲生女儿,这个最早认识他、最崇拜他、最依赖他的人,被排在了最后。

林展妍发现自己高估了对这件事的释怀程度。

“妍妍……”林弈想说什么。

“恭喜你啊然然。”林展妍却抢先开口。

声音有些哑,但努力维持着平静。她看着上官嫣然,挤出笑容。

“这首歌……很好听吧?”

“嗯!超级好听!”

上官嫣然还沉浸在喜悦中,没察觉到闺蜜情绪的异常。她抱着林弈的胳膊,身体不自觉地蹭着。

“叔叔给我听了demo,我昨晚循环了一整夜!旋律特别甜,歌词也……”她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见林展妍低下头,用叉子机械地戳着盘子里的蛋糕。奶油被戳得稀烂,蛋糕胚碎成小块,混成一团。叉子戳下去,拔出来,再戳下去。动作僵硬,重复。

气氛再次凝固。

欧阳璇适时地开口:“好了,先吃饭吧。”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的权威。

“歌的事情之后再说,今天是小弈生日,别聊工作了。”她给林弈使了个眼色。

林弈会意,夹了块糖醋小排放到女儿碗里。排骨裹着酱汁,落在白米饭上。

“妍妍,你最爱吃的。”

“……谢谢爸。”林展妍小声说,却没动那块排骨。

那顿饭的后半段,吃得有些沉闷。

刀叉碰撞的声音变得刻意,咀嚼声变得清晰。没人再主动挑起话题,偶尔有人说一句,回应也简短。林弈看着女儿——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饭,但大部分时间只是在拨弄碗里的食物。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比较。

和陈旖瑾比,和上官嫣然比。比唱歌,比跳舞,比才华,比谁更值得他关注。这种比较从“三色堇”成立那天就开始了,但今天被推到了明面。

饭后,两个女孩很识趣地提出离开。

“叔叔,我和阿瑾先回学校了。”上官嫣然拉着陈旖瑾站起来。她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看向林弈时,眼睛里有未尽的话。“明天还有课。”

“璇姨,我也走了。”陈旖瑾对欧阳璇点点头。她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但林弈看见她离开前,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失望?还是别的?

“我送你们。”欧阳璇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羊绒大衣,剪裁合身,衬得她身材越发挺拔。“正好我公司下午还有个会。”

三个女人一起离开。

门关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太安静了。

林弈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在楼道里远去,然后消失。他转身,走进客厅。女儿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脸埋在臂弯里。长发垂下来,遮住侧脸。肩膀微微耸动。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妍妍?”没有回应。

林弈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生气了?”

“……没有。”

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

“骗人。”林弈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深,“爸爸知道你不开心。”

林展妍终于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眼眶湿润,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泪痕在脸颊上留下亮晶晶的痕迹,鼻尖也红着。她看着他,嘴唇抿得很紧。

“我没有不开心。”她倔强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然然唱得很好,给她唱是应该的。阿瑾也唱得很好,《泡沫》那么火……我都知道的。”她知道,但她在意。

林弈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那愧疚像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想起昨晚欧阳璇说的话——“后宫的管理者”。

多么荒唐,多么可笑。

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把一个个活生生的女孩,像物品一样分配、安置?上官嫣然才十九岁,陈旖瑾和女儿也才十八岁。欧阳璇是他养母,是他前岳母。这些关系像乱麻,他已经深陷其中。

“爸爸,”林展妍忽然抓住他的衣袖,手指攥得很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布料在她手里皱成一团。“我是不是……很没用?”

“胡说什么!”林弈皱眉,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就是没用。”眼泪又掉下来,一颗接一颗,沿着脸颊滚落。她抽噎着,肩膀发抖。

“我唱歌不如阿瑾,跳舞不如然然,写歌也不会……我只能靠着你,靠着你是我爸爸……我什么都做不好……”

“林展妍。”林弈打断她,语气严肃起来。“看着我。”

女孩抽噎着抬起脸。泪眼模糊,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她看着他,等待他说话。

“你是我的女儿。”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你站在舞台上,是因为你有你自己的光芒——那种光芒,不是技巧,不是天赋,是你这个人本身。”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

手指触到脸颊的皮肤,温热,湿润。他擦得很轻,但眼泪不停地流,擦不完。

“而且,谁说你不会写歌?爸爸不是答应你了吗?等你从美国回来,我就给你写歌,只给你一个人写。”

林展妍眼睛亮了一下,那点亮光很短暂,像火柴划燃的瞬间,但很快又暗下去。

“真的吗?”

“当然。”林弈承诺,声音坚定。“专属曲,只给你唱,歌曲质量只会比给她们的更高。”

她终于破涕为笑。

那笑容很脆弱,带着泪,但真实。她扑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头。

“爸,你最好最好了!”

林弈抱着她,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女孩的身体很柔软,带着青春的弹性。她贴着他,呼吸喷在他颈侧,温热,湿润。

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他在骗她。

这算什么?雨露均沾?可这不是古代皇帝的后宫,这些女子也不是他的妃子——她们是他的女儿,是他女儿的闺蜜,是他养母……

下午,林弈提议去看电影。

“就我们俩?”林展妍眼睛亮晶晶的,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就我们俩。”林弈点头,拿起外套。

“想吃什么?爆米花?可乐?”

“都要!”他们像普通父女一样出门。

打车到市中心的商业广场。元旦假期,人很多。商场门口挂着促销横幅,玻璃门上贴着雪花贴纸。人群熙攘,大多是年轻情侣——牵手,搂腰,旁若无人地接吻。也有一家三口,孩子骑在父亲肩上。

林弈戴着帽子和口罩。

虽然退圈十八年,但他那张脸还是有不少人记得。尤其是最近“三色堇”出道,他的名字又开始出现在娱乐新闻里。有狗仔偷拍到他接送女儿,标题写着“过气歌手疑似复出,培养女儿进军娱乐圈”。

他压低帽檐,跟着女儿走进商场。

电影院在五楼,扶梯缓缓上升。林展妍站在他前面一级台阶,回头看他,笑。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睫毛很长,鼻梁挺翘。林弈看着她的背影——白色羽绒服,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腿,帆布鞋。简单的打扮,但掩盖不住青春的气息。

林展妍去自助取票机取票。

机器屏幕亮着蓝光,她低头操作,手指在触屏上点击。取票口吐出两张票,她拿起来,转身走回来。

“什么片子?”林弈问。

“《时光情书》。”林展妍把票递给他,票面上印着电影海报——男女主角在雨中拥抱,年龄差距明显。

“爱情片。”林弈愣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女儿从来不喜欢看爱情片。她小时候喜欢动画片,大一点喜欢科幻片、动作片,偶尔看喜剧。但爱情片……她总说“矫情”、“肉麻”。有次电视里放爱情电影,她看了十分钟就换台,嘟囔着“受不了”。

“怎么想看这个?”他问。

林展妍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拉着他往放映厅走。她的手抓着他的手腕,手指温热。林弈被她拉着,跟着走。检票员撕下票根,指了方向。他们走进昏暗的通道,找到放映厅,推门进去。

电影已经开场了。屏幕亮着,光线在黑暗中晃动。他们找到座位,坐下。座椅柔软,扶手可以抬起来。林展妍把扶手抬上去,身体往他这边靠了靠。距离很近,手臂贴着手臂。

林弈看向屏幕,电影讲的是忘年恋,剧情有点狗血老套。

男主角比女主角大二十岁,是她的老师——相识,相知,相爱,然后面对世俗的眼光、家庭的反对、内心的挣扎。但拍得细腻,演员演得好。

女主角在雨中哭。

雨很大,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她对着男主角喊:“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你!”

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林弈感觉到身边的女儿在轻轻发抖。

不是冷的发抖,是情绪的发抖。她的手臂贴着他的,他能感觉到那细微的震颤。他侧头看她——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她盯着屏幕,眼睛睁得很大,一眨不眨。

然后,到了某个泪点。

男主角为了女主角的前途,选择放手。他收拾行李,离开城市,没有告别。女主角发现时,他已经走了。她跑到车站,火车刚刚开走。她站在月台上,看着远去的列车,蹲下来,抱头痛哭。

林展妍忽然转过身,整个人扑进林弈怀里。

她哭得无声无息,但肩膀颤抖得厉害。林弈僵了一下——身体僵硬,手臂悬在半空。然后慢慢落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丫头,电影而已。”他低声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温柔。

“……不是电影。”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她的脸埋在他怀里,声音被衣料阻隔,有些模糊。“爸,如果是你……你会放手吗?”

林弈的心脏狠狠一跳。

像被重锤击中,他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看着前方屏幕——画面已经切换,女主角在多年后重逢男主角,两人相视无言。

她在问什么?是在问电影里的情节?还是……在问别的什么?

他没敢深想,只是继续拍着她的背,动作机械。

“不会。”

“为什么?”

“因为……”

林弈顿了顿。

“如果是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让她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这是真话。

如果他早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和养母乱伦,和女儿的闺蜜上床,对女儿产生不该有的感情——他一定会从一开始就切断所有可能。

在欧阳璇第一次吻他的时候,推开她。

在上官嫣然脱光衣服站在浴室里的时候,转身离开。

在陈旖瑾抓住他手放在胸口的时候,抽回手。

在女儿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时候,保持距离。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任由一切发生,甚至主动推进。欲望像藤蔓,一旦生根,就会疯狂生长,缠绕一切。他现在已经被缠住了,动弹不得。

电影散场时,林展妍的眼睛还红着。

灯光亮起,观众陆续离场。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低着头,用袖子擦眼睛。林弈站起身,等她。她整理好情绪,抬头看他,努力笑了笑。

“走吧。”他们走出放映厅。

商场里人还是很多,喧闹声涌来。林弈去饮品店买了热奶茶,递给女儿。她接过来,双手捧着纸杯,小声说了句“谢谢爸”。

两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商业街慢慢走。元旦的街道很热闹,到处是促销的招牌、欢笑的人群、牵手的情侣。林弈和女儿并肩走着,中间隔着大约半个人的距离——一个既亲密又克制的距离。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草莓洗发水,奶茶的甜香,还有她本身的气息——少女的,干净的,带着体温的暖香。

“爸,”林展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周围的喧闹淹没。

“我上大学以后,好像好久没和你这样出来玩了。”

林弈侧头看她。

女孩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杯。吸管含在嘴里,小口小口地喝。热气蒸腾,模糊了她的脸。

“以前高中的时候,每个周末你都带我出来。”她继续说,声音平静,但底下有东西。

“吃饭,看电影,逛街……那时候我觉得,爸爸的时间全都是我的。”她顿了顿,吸管从嘴里拿出来,在杯子里搅动。冰块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可现在不是了。”林弈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央,周围是流动的人群,是笑声,是音乐。但他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妍妍……”

“我知道。”林展妍打断他,抬起头,努力笑了笑。

那笑容很勉强,嘴角上扬,但眼睛里有泪光。

“我知道爸爸有自己的事要忙,要写歌,要工作,还要……忙着我们组合的事情。”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开始发抖。

“我都知道的。可是……可是我还是会难过。”

眼泪掉下来。一颗,落在奶茶杯盖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就像今天……明明是你生日,明明应该我陪你。可是然然和阿瑾都在,外婆也在……我反倒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你不是外人。”林弈抓住她的手腕。

力度有些大,女孩的手腕纤细,他能感觉到骨头的轮廓。她的皮肤温热,脉搏在皮下跳动。

“你永远是我女儿,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为什么……”林展妍抬起头,眼泪终于决堤。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沿着脸颊,在下巴汇聚,滴落。她看着他,眼睛红得厉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泡沫》给了阿瑾,《爱你》给然然……那我呢?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哭得梨花带雨。

那张继承了父母优点的漂亮脸蛋此刻满是委屈和伤心。鼻尖红着,嘴唇颤抖,睫毛湿成一绺一绺。林弈看着她,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用力挤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无法想象。

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女儿知道了他和上官嫣然、和陈旖瑾的关系,会是什么表情。

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女儿知道了他和欧阳璇的“婚礼”,会是什么反应。

更无法想象——

如果有一天,女儿嫁给了别人。

穿着婚纱,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走向红毯的另一端。

光是想到这些,他就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像玻璃,一片片破碎,尖锐的碎片扎进心脏。

“是爸爸不好。”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

“是爸爸考虑不周,忽略了你。对不起,妍妍。”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道歉。

林展妍摇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抽噎着,肩膀耸动。

“我不是要你道歉……我就是……就是觉得委屈。”

她抓住他的衣襟,手指攥紧。

“爸,我是不是很自私?明明然然和阿瑾也是我的朋友,她们对我也很好……可我……可我就是不想把你分给她们。”

“分”。

这个字像一把刀。

精准地刺中了林弈最隐秘的恐惧。刀刃锋利,刺穿皮肉,直达心脏。他感觉到疼,真实的疼。

他一直在“分”。

把时间分给欧阳璇——陪她吃饭,陪她过夜,陪她做爱。把注意力分给上官嫣然——听她唱歌,给她写歌,回应她的调情。把怜惜分给陈旖瑾——看她安静的样子,看她清冷的眼神,看她在录音棚里颤抖。

而女儿,他最珍贵的宝贝,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分”走了本该属于她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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