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讲得太自然她会吃醋，怕不自然又显得我们之间远了。

　　可她只是轻轻笑，不打断，不质疑，像在欣赏一个她亲手调教的作品。

　　我说寝室今天在讨论胸罩尺码，谁瘦了，谁偷偷谈恋爱了；说哪个学长今天在我食堂前排队，还特意回头看了我几次。

　　她一边听，一边淡淡地说：“你以前追女生，不也这样？”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她接着说：“既然你成了她，就认真去活成她的样子。”

　　后来，她开始往我学校寄快递。

　　蕾丝内裤、抹胸、姨妈裤、香水，还有暖贴。

　　包装都小小的，像是女朋友间互送的小礼物。

　　里面还夹着手写纸条，圆润的小字一笔一划：

　　“姨妈第一天贴暖贴在小腹，睡前喝热水，别吃冰的。”

　　她没有直接告诉我怎么做，但我每次拿到快递，都会一件件拆开、试穿，然后把用法照做。就像执行一个温柔的命令。

　　我开始背她挑的粉色包，穿她搭配的连衣裙，喷她寄来的香水。那香味清淡又甜，很像她以前的味道。

　　她没有硬逼我什么，也不再提我们曾经的事。

　　但我能感觉到——她在退，让我往前走。

　　退开那个“老公”的位置，却默默把我一点点推向另一个世界。

　　而我居然没有拒绝。

　　我每天走进教室、穿过操场，背着她选的衣服，穿着女生的步伐，被人喊“潇潇”。

　　在那一声声叫唤中，我越来越不确定：

　　我到底是阿强，还是潇潇

　　…………

　　生活节奏很快，课程、作业、社交活动全都排得满满的。

　　我也渐渐摸清了该怎么回应室友的玩笑，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装困，什么时候说“今天好累”来结束话题。

　　有些事也慢慢成了日常。

　　比如洗衣服、晒内衣、换护垫，刚开始我紧张得连呼吸都不顺，现在反倒有点麻木了。

　　内裤和文胸混着塞进洗衣机的时候，我甚至还能跟琳琳聊两句她那点破感情事。

　　从外人眼里看，我应该是融入得挺自然的。可我心里清楚，我没真正进到她们那个世界里去。

　　晚上，寝室的灯总是关得很早，但黑下来之后反而更热闹。

　　手机的亮光在床帘后晃来晃去，有人带着耳机刷短视频，笑得直哼哼；

　　有人躺床上跟男朋友语音，一边说着“你讨厌啦”一边揉着自己的腿；

　　有时候还有人突然蹬床下楼，说去楼下拿外卖。

　　琳琳有时会半靠在床边擦护手霜，一边晃着腿，一边忽然说：“潇潇，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心不在焉啊？”

　　我一般就说：“可能课太多了吧。”说完翻个身，用被子盖住脸，然后偷偷玩手机。

　　……

　　夜很快就深了，然而最难熬的正是这时候

　　潮湿的空气里混着洗发水、柔顺剂、沐浴露、香水、甚至有人内衣没干透就挂在床尾，留下那种淡淡的、贴着皮肤的体味。

　　时间一久，那种味道根本无法忽视。

　　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

　　有时候真的得侧着身子，把大腿夹紧，才能避免下体太过敏感。

　　她们穿着吊带、短裤、或者直接一件大T恤就睡了，走动的时候拖鞋拍在地上啪啪响，有人还喜欢赤脚搭在我床边聊天。

　　我每次都强忍着，告诉自己不能多想，可越克制反而越煎熬。

　　我知道，我并不是“她们之中”的一员。

　　我是个被困在女人身体里的男人，而且是“偷偷留在这里”的那种男人。

　　她们把我当闺蜜，跟我聊姨妈期间怎么止痛，说哪个胸贴不闷汗、哪个内裤品牌舒服，我表面听得认真，甚至还点头表示懂，但其实脑子里总不由自主地跑偏。

　　我在洗澡时总会拖慢脚步，想看清她们背影的每一寸线条，有时甚至刻意等最后一个进去洗，只为了在镜子前多看几眼她们洗完头后的湿发和锁骨。

　　她们在我面前换衣服早已不设防，有时候聊着天衣服就撩起来了，胸罩边缘一闪，我都得故作镇定低头看手机。

　　最羞耻的是——她们偶尔还开玩笑摸我胸，说“潇潇你现在也有料了耶～”，我嘴上笑着回推，但心跳早就加快了。她们是无心的玩笑，而我，是藏着兴奋在配合。

　　这种感觉让我悸动，也让我沉迷。

　　刚开始，只要在寝室闻着那股味道，稍微回忆一下谁的动作、谁的躯体，便足以让我兴奋得浑身战栗。

　　我学会了在夜深人静时悄悄在被窝里自慰。

　　压着声音，一点点揉搓自己的小豆豆，看着小腹微微抽搐、腿根发麻。

　　我会蜷缩在角落，手指轻柔而克制地打着圈，那种又麻又痒、像有电流钻入骨头的感觉让我几度几乎失控。

　　高潮来得又快又强，甚至一度让我怀疑，这身体是不是天生就“更容易满足”。

　　只是渐渐地，我突然发现有些东西变了。

　　最初那些能让我迅速兴奋的画面，现在好像都“失效”了。

　　我翻看手机里偷偷拍的照片，甚至下载了几个尺度不小的A片，甚至是女女题材的，幻想着自己是其中一员。

　　可无论怎么摸，怎么换姿势，都很难再像以前那样轻易高潮。

　　身体依旧湿润、敏感，小豆豆还是一碰就麻，可内心却空落落的，提不起劲。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我尝试着改变节奏、改变幻想的内容，甚至幻想柳月趴在我耳边，亲吻我、抚摸我，说着“你是我老公”。

　　但那种由内而发的欲望，似乎真的在逐渐沉下去。

　　渐渐地，我好像真的明白了柳月那句话。

　　女人的快感，跟男人不一样。

　　不是看得越刺激就越兴奋，而是要靠幻想。靠情绪，靠被触碰的感觉，靠那种——“我正在被需要”的感觉。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舍友都睡了。屋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楼下远处的脚步声。

　　我把枕头抱进怀里，那上面还有一点洗发水的味道，是白天刚洗过的。

　　我闭着眼，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男人从背后抱住我，手掌贴着我的胸，慢慢往下滑。他贴着我耳边喘气，低声说：“你真的……好软。”

　　我在脑子里把他的样子勾勒得越来越清楚，直到我发现——那是我自己。变成潇潇之前的那个我。

　　我没有停下来。

　　我一边幻想着那个“阿强”抱紧我、进入我，身体一边动了起来。手指伸进内裤，碰到那一块软得发烫的地方。湿得不像话。

　　指腹轻轻压住那颗豆豆的时候，我突然有点想笑——从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

　　但那笑意很快变成了一种强烈的颤抖。

　　我喘着气，指尖越动越快，整个身体都绷了起来。那种感觉来得慢，却又沉得发不出声。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就在高潮席卷身体的那一刻，我却突然哭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哭。

　　不是伤心，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好像终于完整了的感觉。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下一下地颤着。

　　我想起的不是别人，而是阿强的那双手。那双曾经属于我的手。

　　是“我”占有了“我”；是“我”进入了“我”。

　　我忽然明白了，那不只是自慰。那是我在用现在的身体，回应过去的自己。

　　那种快感，不是喷涌的，是慢慢被灌满的。

　　像是身体的某处被一点点打开，又一点点柔软下来。

　　原来女生的高潮，不是用力“释放”，而是完全“接受”。

　　不是征服别人，而是把自己交出去，再一点点被接住。

　　我抱着枕头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眼角还有点干涩，腿根也有点酸。

　　我没有再哭了，但心里却有一点空，也有一点安静。

　　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真正地，走进了这个世界。

　　而我，也真的回不去了

　　……

　　早上醒来时，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视角变了。

　　不是“看世界的方式”那种抽象变化，而是真真切切地——变得更像一个女人。

　　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打在裸露的小腿上，一点点热意爬过皮肤。

　　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体温不同：大腿内侧是热的，手指却凉凉的。

　　乳房在翻身时微微晃动的触感，也让我更加敏感。

　　我躺着没动，只是静静地感受这些陌生又真实的细节。

　　眼睫毛扫过枕头，痒痒的；胸前压着被角，有点勒，但又不舍得马上拉开，因为那种被包住的安全感，是我过去从未体会过的。

　　我以为，只要慢慢习惯这些身体上的变化，就能顺利融入潇潇的生活。

　　可我错了。

　　真正让我崩溃的，不是内衣勒得喘不过气，也不是每个月的姨妈，而是

　　女生之间的关系。

　　……

　　宿舍只有几个人，看起来形影不离。

　　她们表面上热情、亲昵，说着“宝贝”“好姐妹”，一起自拍、转发情侣文案，一秒钟就能在评论区写上十几句彩虹屁。

　　但转身之后，因为一句“你最近脸是不是圆了点”就能冷战三天。

　　因为一次没在限时动态上点赞，就在群聊里悄悄被孤立。

　　我以为我只要不说话、不出错就能应付过去，可我错得离谱。

　　她们的情绪是没有规则的，有时我只是没转发某个共同话题，就被某人用“你最近有点怪哦”开了个头，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潇潇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那种“明着打趣，暗里试探”的语气，让我心里一下就紧了。

　　她们笑着看我，我也只能笑着回。

　　但我知道，那个笑，根本不是真的。

　　有时候我在她们面前笑得很努力，可一回头，就被拉进“闺蜜互助群”的新小群，标题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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