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绫音则会靠在床头，将白河纱揽在怀里，一边听她念日记，一边轻轻揉着她的银发。偶尔会忍不住低笑出声：“云像我的侧脸？哪朵云这么好看？”

　　白河纱便红着脸去捂她的嘴，却被反手捉住手腕，换来一个落在掌心的轻吻。

　　有时候，苏绫音会给她讲自己在工作中遇到的人和事——哪个客人特别难缠、哪个同事又闹了什么笑话、今天在厨房偷吃了什么被逮到……这些对白河纱来说新奇又陌生的“普通人的生活”，每一件都让她听得津津有味，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听什么了不起的冒险故事。

　　“绫音的生活好有趣。”她会这样感叹，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羡慕。

　　“有趣？”苏绫音挑眉，“累死累活伺候人，哪里有趣了？”

　　“因为是绫音的生活啊。”白河纱认真地说，“绫音做什么都有趣。”

　　苏绫音被这直白的情话噎住，半晌才移开视线，耳尖悄悄泛红：“……你这张嘴，是跟谁学的。”

　　有一回，苏绫音刚从绳索上落下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白河纱便拉着她的手走进房间，神神秘秘地让她趴在床上。

　　“干什么？”苏绫音挑眉，却还是乖乖照做了。

　　“闭上眼睛。”白河纱的声音带着一点紧张，“不许偷看。”

　　苏绫音失笑，却还是闭上了眼。

　　下一秒，一双柔软却毫无章法的小手落在了她的肩背上，力道时轻时重，像是在揉面团，又像是在捏橡皮泥。

　　“你在……给我按摩？”苏绫音忍住笑意。

　　“嗯。”白河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我听说……做服务员很累的。每天要站很久，还要端盘子、收拾房间……我想帮绫音放松一下。”

　　她的手法笨拙得可以，与其说是按摩，不如说是胡乱揉捏。可苏绫音却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你从哪里学的？”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保镖姐姐教我的……”白河纱的声音越来越小，“是不是很奇怪？我、我可以停下来……”

　　“别停。”苏绫音的声音有些哑，“很舒服。”

　　那双小手便又认真地揉捏起来，虽然依旧毫无技巧，但每一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苏绫音把脸埋进枕头里，眼眶有些发热——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心疼过她累不累。

　　还有一次，苏绫音带来了一把小巧的木梳。

　　“坐好。”她拍了拍床沿，示意白河纱背对着自己坐下。

　　白河纱乖乖照做，感觉到身后的人开始轻轻梳理自己的长发。木梳穿过银白的发丝，带起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夜风拂过竹林。

　　“小时候……有人帮你梳过头吗？”苏绫音的声音淡淡的。

　　“有的。”白河纱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温柔，“佣人会帮我梳。但是……”

　　“但是？”

　　“但是没有这么舒服。”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困意，“绫音的手……好温柔。”

　　苏绫音沉默了片刻，低下头，在那一头银发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以后，我也来帮你梳。”

　　白河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将脸颊蹭了蹭苏绫音的手背。那个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苏绫音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样的夜晚，总是过得太快。

　　她们会依偎在一起看窗外的星星，会分享同一杯热茶，会在月光下跳一支没有音乐的舞。白河纱会絮絮叨叨地念完她的日记，苏绫音会讲完她的故事，然后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凑近彼此。

　　而往往这时候，诉说的情话便会渐渐变成另一种声音——绵软的、甜腻的、带着几分羞怯又几分放纵的娇吟，在紧闭的房门内悄然弥漫，融化在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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