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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體聖座:拉薩路計畫,第5小节

小说: 2026-01-17 15:25 5hhhhh 2610 ℃

林雅發出一瓶破碎的嗚咽。

這是一種極致的羞恥。

一個穿著靴子的男人,正行走在她的肚子上。

吱嘎……咕滋……

Dr. K 邁出了第二步。

他踩的地方,下面剛好是某個客戶(可能是 8 號)的胸腔。

林雅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夾心餅乾」**般的觸感。

上面是醫生堅硬、粗糙的靴底花紋;

下面是客戶堅硬的肋骨;

而夾在中間的,是她那層薄得可憐的、佈滿神經的肚皮。

醫生每走一步,就會把她的肚皮狠狠地踩下去,壓迫著裡面的客戶。

客戶在羊水中被踩得變形、移位,發出骨骼摩擦的聲音。而被踩在腳下的林雅,則被迫感受著靴底與體內骨骼摩擦時的雙重粗糙感。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張地毯。一張有知覺的、包裹著碎石頭的肉地毯。

Dr. K 就這樣在她的肚子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那巨大的水球隨著他的步伐而劇烈搖晃,裡面的二十個人像是暈船一樣在羊水中翻滾。

當醫生走到肚子正中央(也就是原本肚臍的位置)時,他停了下來,甚至還在原地跺了跺腳,調整重心。

那一刻,林雅感覺自己的尊嚴被徹底踩碎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空間變得越來越少。

在熱量、震動和重力的共同作用下,那攤巨大的膠質肉山繼續緩慢地流動、擴張。

滋——

一瓶輕微的摩擦聲。

林雅那半透明的皮膚,終於接觸到了房間兩側冰冷的金屬牆壁。

這意味著,她已經**「填滿角落 (Wall to Wall)」**了。

原本圓潤的邊緣,在牆壁的擠壓下被迫變形。柔軟的肚皮順著牆角向上攀爬,被迫變成了完美的 90 度直角。

現在,如果你從上往下看。

你會看到一個長方形的房間。

房間的三分之一,鋪滿了這種半透明的、搏動著的、插滿管子的生物組織。

它完美地貼合了牆壁的每一寸線條。

林雅被擠到了極限。她的頭被卡在角落裡,脖子被拉得像是一根快要斷掉的橡皮筋。

她看著眼前這片已經變成「地板」的肚子。

看著醫生正站在她的肚子中央,低頭檢查著什麼。

看著冷卻噴霧在她的「表面」凝結成霜。

她突然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那個叫林雅的女人已經死了。

現在這裡只有一台機器。一台名為「Unit-734」的、由血肉構成的、正在轟鳴運轉的活體高爐。

第十五章:活體封鎖線 (The Living Barricade)

空間是有極限的。

這是一個簡單的物理法則,但在 B3 核心培養室裡,這個法則正在以最殘酷的方式被驗證。

林雅的身體——那個混合了 20 名成年男性、幾百公升羊水以及無限延展凝膠皮膚的巨大有機體——已經不再流動了。

因为它撞上了牆。

房間是標準的長方體結構,四面都是加厚的防爆鋼板。當那灘肆意蔓延的膠質肉山觸碰到冰冷的金屬壁面時,它被迫停止了向外的擴張。

但內部的生長還在繼續。

於是,**「幾何化的肉體 (The Squaring)」**開始了。

林雅被擠在房間的角落裡,頭部艱難地仰起。她驚恐地感覺到,自己那原本圓潤、柔軟、充滿彈性的肚子,正在被迫改變形狀。

那是世界上最違和的觸感。

柔軟的肉,對抗堅硬的鋼。

她感覺到自己的肚皮緊緊地貼上了左側的牆壁,然後是右側。隨著壓力的增大,原本弧形的邊緣被強行壓平。皮膚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被壓得變形,死死地吸附在金屬表面。

而在房間的角落處,恐怖達到了極致。

那裡的牆壁呈現完美的 90 度直角。

林雅的肚皮被迫擠進那個尖銳的角落。

滋……滋……

她能感覺到那種極限的拉扯。她的皮膚正在填充那個直角。圓潤的生物曲線被物理法則強行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標準的工業直角。

她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塊巨大的方形果凍,被塞進了一個方形的鐵盒子裡。

那種「邊界感」清晰得讓人發瘋。她能感覺到牆壁的每一絲冰冷,每一顆鉚釘的凸起,甚至是牆面上微小的劃痕。這些觸感透過她過敏的皮膚,直接傳導進大腦,讓她覺得自己正在變成牆壁本身。

「警報。內部氣壓升高。載體體積已達房間容積的 85%。」

自動化的機械語音在房間裡迴盪。醫生們早已撤到了觀察窗外,或者通過遠程操控。因為現在這個房間裡已經沒有人類立足的空間了。

膨脹還在繼續。那座方形的肉山像是一股緩慢上漲的洪水,沿著牆壁向上攀爬。

終於,它到達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門。

那裡有一個長方形的觀察窗,那是房間與外界唯一的視覺聯繫。

林雅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肚子——那層半透明的、油亮的皮膚——緩緩升起,遮住了門框的下緣,然後繼續向上吞噬。

堵死出口 (Blocking the Exit)。

從門外的視角看,這一定是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原本透明的玻璃窗後,突然湧上來一團粉紅色的、半透明的肉塊。它像是有生命的潮水,一點一點地填滿了窗框。

咚。

一聲悶響。

一張扭曲的人臉突然貼在了觀察窗的玻璃上。

那是肚子裡的某個客戶——也許是 12 號,或者是 15 號。他在內部的擠壓流動中被推到了最邊緣。

他的臉被緊緊壓在玻璃上,五官因為擠壓而嚴重變形。嘴唇被壓平,鼻子歪向一邊,一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外的走廊,眼神空洞而驚恐。

緊接著,更多的肉湧了上來。

那張臉被淹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被壓扁的手掌,或者是一截蒼白的大腿。

最後,整個觀察窗被徹底填滿。

光線消失了。

林雅的世界陷入了一瓶昏暗的肉紅色。

她把門堵死了。

那一刻,她意識到了一個絕望的事實:沒人能進來了,也沒人能出去了。

那扇門是向內開啟的。而現在,她的身體有幾噸重,死死地頂住了門板。除非把她炸碎,否則這扇門永遠無法打開。

她把自己變成了一座完美的囚牢。

隨著外部邊界被牆壁鎖死,壓力的方向發生了逆轉。

既然不能向外擴張,那就只能向內**「壓縮 (Compression)」**。

咯吱——喀啦——

一瓶令人牙酸的骨骼擠壓聲,從那個巨大的方形肉塊內部傳來。

林雅發出了一聲被氣切管切碎的尖叫。

痛。

這不是皮膚撕裂的痛,這是內臟被壓成二維平面的痛。

肚子裡的 20 個人,原本還能像在游泳池裡一樣勉強漂浮、蠕動。但現在,他們變成了沙丁魚罐頭裡的死魚。

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每個人都被迫緊緊貼著另一個人。

Viper 的脊椎被壓進了 Titan 的腹部;將軍的膝蓋頂穿了建築師的肋骨縫隙;主教肥胖的臉被擠壓在另一個人的屁股上,連呼吸的空間都沒有。

這是一個高密度的**「人肉罐頭」**。

林雅能感覺到那種極限的緊實感。

沒有一絲縫隙。連羊水都被擠壓到了分子層面,變成了填充在人體縫隙間的潤滑劑。

那 20 具骨架在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而林雅自己的內臟——那些可憐的、殘存的器官,此刻正承受著幾十個大氣壓的壓迫。她的胃已經變成了一張紙,貼在牆壁和客戶的身體之間。她的心臟在扁平的胸腔裡艱難地搏動,每一次跳動都要對抗著巨大的外部壓力。

她覺得自己快要變成一塊實心的磚頭了。一塊由血肉、骨骼和痛苦壓製而成的生物磚。

「結構檢測:邊緣壓力過大。存在爆裂風險。」

「啟動自動化加固程序。噴射生物水泥。」

房間天花板上的機械臂垂了下來,噴嘴對準了林雅身體與牆壁接觸的縫隙。

滋——滋——

一股灰色的、散發著刺鼻石灰味的液體被噴射出來。

那是**「速乾生物水泥 (Bio-Cement)」**。一種用於戰地工事快速修復的材料,能在接觸有機物的瞬間凝固,硬度堪比混凝土。

防禦性硬化 (Calculated Hardening)。

林雅感覺到一瓶劇烈的高熱從皮膚邊緣傳來。

那是水泥凝固時的化學反應熱。

那股熱流迅速冷卻,變成了一種絕對的堅硬。

她試圖動一下。哪怕只是動一下小拇指。

但她動不了。

那層生物水泥沿著牆根,將她的皮膚與金屬牆壁死死地黏合在了一起。

這不是膠水那種黏。這是焊接。

她的皮膚變成了牆壁的延伸。

就像是用填縫劑封死了浴缸的邊緣。現在,林雅的身體和這個房間徹底融為一體了。

如果你想移動她,你必須把她的皮從肉上撕下來,或者把牆壁拆掉。

她不再是躺在房間裡。她就是房間的地板。她就是房間的牆裙。

那種「被永久固定」的絕望感,讓林雅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變成了建築材料。變成了這個地下設施的一部分結構。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紅燈變成了穩定的黃燈。

廣播裡傳來了高層冰冷、毫無感情的戰略評估報告:

「Unit-734 結構穩定度:100%。」

「邊界密封性:完美。」

「內部抗壓等級:碉堡級 (Bunker Grade)。」

「指令更新:鑑於外部威脅等級提升,取消所有撤離計畫。」

林雅在昏暗中睜大眼睛,聽著那個宣判她命運的聲音。

「Unit-734 已正式轉為**『防空洞模式 (Shelter Mode)』**。」

「即刻起,禁止任何取出操作。該載體將作為最後一道生物防線,負責在物理層面上封鎖 B3 區域,並利用其高強度的緩衝特性,保護內部 20 名 VIP 客戶免受爆炸衝擊。」

「直至戰爭結束,或載體自然死亡。」

廣播結束了。

房間裡只剩下通風扇的嗡嗡聲,以及那方形肉塊內部傳來的、悶悶的骨骼擠壓聲。

林雅看著天花板。

她終於明白了。

她不會被救出去了。這 20 個人也不會被取出去了。

只要外面還在打仗,只要還有危險,她就必須含著這些人。

她是一個巨大的肉盾。一個人形的沙袋。一堵會呼吸、會痛、會流淚的牆。

她絕望地想要尖叫,但氣切管裡只發出了嘶嘶的風聲。

在這被封死的地下密室裡,在這方形的血肉囚籠中,她將永遠擁抱著這二十個折磨她的男人,直到地老天荒。

第十六章:血肉櫥窗 (The Flesh Showcase)

B3 區域的走廊燈光慘白而恆定,這裡的時間彷彿是凝固的。

原本通往核心培養室的那扇厚重的防爆鋼門,現在已經失去了它作為「門」的物理形態。因為門框的矩形空間,已經被一種有機的、半透明的物質徹底填滿了。

那不再是一扇門。那是一面活體牆。

或者更準確地說,那是一個巨大的、嵌入牆體的**「血肉櫥窗 (The Flesh Showcase)」**。

林雅的身體在經歷了無限延展與方形化塑形後,那層原本屬於人類的肚皮,現在變成了一面面積達四平方公尺的「落地窗」。

皮膚被拉伸到了透光的極限,呈現出一種近乎完全透明的淡粉色質感。在走廊燈光的照射下,這面「窗戶」表面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甚至能反射出走廊對面牆上的安全標語。

如果這是一個藝術裝置,它將是世界上最令人作嘔也最震撼的作品。

但這是一個活人。

每天上午十點,是例行巡查時間。

林雅的頭顱被擠在房間內側天花板的角落裡,脖子被拉得極長,像是一根快要斷掉的弦。透過自己透明的肚皮邊緣,她能模糊地看到走廊上的景象。

腳步聲響起。兩名穿著筆挺制服的高級軍官,在 Dr. K 的陪同下走到了「門」前。

他們停下了腳步。

沒有人說話。他們只是靜靜地駐足,雙手背在身後,眼神中帶著一種鑑賞古董般的冷靜與貪婪,透過林雅的肚皮,審視著內部的景象。

這就是**「走廊上的景觀 (The View from Outside)」**。

從他們的視角看去,這就像是站在一個巨大的深海魚缸前。

在淡紅色的羊水與藍色緩衝液的混合介質中,懸浮著二十具蒼白的人體。

他們像是在太空中漂浮的宇航員,又像是在羊水中沈睡的巨大嬰兒。

因為空間極度壓縮,這些肢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幾何堆疊美感。Viper 的脊椎彎曲成完美的 C 型,貼在「窗戶」的左上角;Titan 的膝蓋頂在正中央,將皮膚頂出一個微微的白色凸起;將軍那隻巨大的手掌,則像是印在玻璃上的手印一樣,死死貼在右下角。

光線穿透林雅的皮膚,照亮了那些沈睡者的臉。他們閉著眼,表情安詳而詭異,髮絲在液體中緩慢飄動。

「壯觀。」其中一名軍官低聲讚嘆,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觸摸了一下那面「肉牆」,「這就是我們的未來。二十個帝國的種子,被完美地封存在時間的琥珀裡。」

林雅感覺到了那隻手的觸碰。

隔著薄薄的皮,那種冰冷的、帶有布料摩擦感的觸覺,直接傳導到她敏感的神經上。她想瑟縮,想躲避,但她的身體已經被水泥焊死在牆上了。她只能被迫接受這種如同在寵物店被顧客拍打玻璃般的羞辱。

「清潔時間。」

隨著軍官離開,走廊天花板上的自動化軌道滑了過來。

為了確保「櫥窗」的透明度,方便觀察VIP的狀態,必須定期清除皮膚表面滲出的油脂、汗水以及凝結的水霧。

一支裝有海綿滾輪和橡膠刮刀的機械臂降了下來。

滋——

噴嘴首先噴出了一股冰冷的、帶有化學氣味的清潔液。液體淋在林雅那繃緊的肚皮上,激起一瓶細微的顫慄。

緊接著,是清理作業 (The Cleaning)。

機械臂帶著橡膠刮刀,貼上了她的皮膚最頂端。

嘰嘎……

那是一種類似汽車雨刷刮過擋風玻璃的聲音。

橡膠條緊緊壓著她那敏感度爆表的肚皮,緩慢而堅定地向下滑動。

嘰嘎……嘰嘎……

林雅的腳趾(埋在肉堆的最深處)羞恥地蜷縮起來。

這是一種極致的非人化體驗。

她不是在洗澡,她是被當作一塊髒了的玻璃在擦拭。

刮刀刮過那些由客戶膝蓋或手肘頂出的凸起時,會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她能感覺到那冰冷的橡膠條把皮膚壓扁,擠出上面的油污,然後將表面刮得乾淨、光滑、透亮。

隨著刮刀的移動,原本因為呼吸熱氣而稍微模糊的視野,瞬間變得高清起來。

裡面的二十個裸體男人,再次清晰無比地展現在走廊的燈光下。

林雅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擦得一塵不染的展示櫃。她越乾淨,裡面的東西就越暴露。這種「被迫展示」的羞恥感,比赤身裸體遊街還要強烈一萬倍。

就在這時,平靜的液體中突然爆發了一瓶劇烈的擾動。

位於肚子中層、靠近表層位置的 12 號客戶,似乎從某個噩夢中驚醒了。

咚!

一聲悶響。

林雅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擊在她的子宮前壁上。

那是 12 號的雙手,正在瘋狂地拍打著面前的「牆壁」。

從走廊的視角看,這是一幅極度驚悚的畫面。

原本平靜的肉色平面上,突然凸出了一張扭曲的人臉。

那是 12 號的臉。他把臉死死地貼在了林雅的肚皮上,五官因為擠壓而變得扁平猙獰。他的眼睛猛地睜開,充滿了血絲和恐懼,死死地盯著外面的走廊。

然後,他張開了嘴。

啊啊啊啊啊啊——!!!

他在尖叫。

他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尖叫。

但是,走廊裡一片死寂。

這是**「無聲的吶喊 (The Silent Scream)」**。

因為隔著厚厚的羊水、凝膠皮膚以及那層如同隔音玻璃般的介質,聲音根本傳不出來。

外面的醫生只能看到那張貼在「窗戶」上的臉,嘴巴張得巨大,喉嚨深處的懸雍垂都在顫抖,像是一部被按了靜音鍵的恐怖片。

但對於林雅來說,這不是靜音的。

嗡——嗡——嗡——

那淒厲的尖叫聲轉化為骨傳導的震動,直接在她身體內部炸開。她感覺自己的肋骨在震動,她的頭骨在共鳴。那是一種來自體內的、撕心裂肺的頻率。

那個男人在她的肚子裡發瘋。他的指甲抓撓著那一層薄薄的皮,試圖挖開一個洞鑽出去。

滋啦……滋啦……

林雅痛得眼淚直流,卻無法發聲。

走廊上的 Dr. K 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手裡的數據板,記錄道:「12 號目標生命徵象活躍。應激反應強烈。建議增加鎮靜劑濃度。」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那張貼在肉牆上絕望尖叫的臉,更沒有在意作為「牆壁」的林雅正在承受怎樣的痛苦。

對於觀察者來說,這只是一條撞擊魚缸玻璃的魚。

林雅的視線再次變得模糊。

她的頭卡在那個陰暗的角落裡,看著外面的世界。

這就是**「視角的囚籠」**。

她能看到走廊對面的電子鐘,時間在跳動。她能看到醫生們換班,喝咖啡,聊天。

他們就站在她面前,談論著天氣、球賽,或者是午餐吃什麼。

偶爾,有人會指著她的肚子說:「嘿,你看那個 8 號,他的腿是不是長長了?」

「是啊,看起來骨密度恢復得不錯。」

沒有人看她的臉。沒有人看一眼角落裡那個插著氣切管、眼神空洞的女人頭顱。

在他們眼裡,那個頭顱只是這個巨大生物孵化器的一個多餘的配件,就像是電腦主機後面的一根電源線。

重要的是肚子。重要的是展示櫃裡的藏品。

林雅想要大喊:「我在這裡!我就在上面!看著我!我是人!」

但她做不到。

她只能透過自己那透明的肚子,透過那些男人糾纏的肢體縫隙,窺視著這個遺忘了她的世界。

她成了自己身體的旁觀者。

戰爭似乎進入了無限期的膠著狀態。

沒有新的指令下達。沒有人來打開這扇門。也沒有人來取出這些昂貴的種子。

時間開始凝固。

林雅不知道過了多久。是一個月?還是一年?

凝固的時間帶來了一種可怕的適應性。

那種曾經讓她痛不欲生的撕裂感,逐漸消失了。

不是因為傷口癒合,而是因為神經壞死,或者是大腦為了保護自我而切斷了訊號。

她的皮膚因為長期維持在極限張力狀態,已經失去了一般生物組織的特性。它變得像皮革一樣堅韌,像玻璃一樣光滑。

那種麻木感是永久性的。

她不再感覺到「撐」。因為「撐」已經成了她的常態。她已經忘記了肚子平坦是什麼感覺,忘記了雙腿併攏是什麼感覺。

她甚至開始覺得,自己生來就是這樣的。

生來就是一堵牆。生來就是一個長方形的、透明的、裝滿了男人的容器。

她看著走廊裡的燈光亮起又熄滅。

在那永恆的靜止中,她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琥珀。

那二十個權貴是琥珀裡的蟲子。而她,是那個包裹著他們、保護著他們、並將他們展示給世界看的樹脂。

在這個被深埋地下的 B3 區域,她已經成為了建築結構中最堅固、也最永恆的一部分。

第十七章:血肉嫁接 (The Flesh Graft)

B3 核心培養室的嗡鳴聲改變了。

那是輸送泵停止運轉的聲音。外面的轟炸似乎切斷了地下設施的某條主動脈,原本源源不絕注入林雅體內的藍色高能營養液,斷流了。

管線發出乾涸的咕嚕聲,最後歸於死寂。

對於林雅來說,這原本應該意味著解脫——也許她會因為營養耗盡而死去。但對於她肚子裡的那個「軍團」來說,這是一個生與死的信號。

飢餓。

那是比恐懼更原始的驅動力。

沈睡在羊水中的二十名「再生者」,雖然意識模糊,但他們的細胞感受到了危機。血液中的血糖濃度在下降,骨骼生長所需的鈣質來源被切斷。

於是,**「飢餓的躁動 (The Starvation)」**開始了。

起初,只是細微的騷動。

林雅那已經變成半透明櫥窗的巨大堵門肉牆,開始泛起漣漪。

二十具蒼白的軀體不再安靜地懸浮。他們開始緩慢地、整齊劃一地蠕動。

這不是之前那種為了爭奪空間的暴力踢打。這一次,他們的動作充滿了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目的性」。

他們轉過身,將臉、胸口、或者脊背,死死地貼向林雅的子宮內壁。

滋……咕滋……

林雅感覺到體內傳來一瓶密集的、濕潤的吸吮感。

那是二十張嘴,或者是無數個飢渴的皮膚毛孔,正在瘋狂地親吻、摩擦著她的內壁。就像是一窩剛出生的幼獸,在母親乾癟的乳房上絕望地尋找奶水。

「不……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林雅的喉嚨裡發出微弱的氣音。她能感覺到那些嘴唇的吸力。Viper 的嘴吸在她的左側腹壁上,Titan 的鼻子頂著她的胃,將軍的脊背緊貼著她的骨盆。

他們在索取。哪怕是壓榨出最後一滴血,他們也要活下去。

當吸吮無法滿足需求時,生物本能驅使他們進化出了更殘酷的手段。

維管束侵入 (The Rooting)。

這是拉薩路種子隱藏的最後一道保險機制:當外部營養斷絕時,種子會轉化為「寄生根系模式」。

透過那層比玻璃還透明的肚皮,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緊貼著子宮壁的客戶皮膚接觸面,開始泛紅。那是因為他們的表皮細胞正在分泌一種強效的「組織溶解酶」。

嘶——

林雅突然瞪大了眼睛,身體在水泥固定的牆角裡劇烈抽搐了一下。

痛。

不是撕裂的鈍痛,而是針扎。

成千上萬根燒紅的細針,同時從身體內部刺向她的肉。

「啊……呃……!」

她透過模糊的淚眼,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她看見了。

在 12 號客戶緊貼著肚皮的手掌邊緣,長出了無數條細如髮絲的紅色纖維。那是新生的微血管。

它們像是有生命的菌絲,或者是植物的氣生根,穿透了被溶解酶軟化的子宮內膜,狠狠地扎進了林雅的肉裡,尋找著她的動脈。

噗滋、噗滋、噗滋。

無數聲微小的破裂聲在她的體內迴響。

那是入侵。

二十個人的微血管網絡,正在物理意義上刺破宿主的防禦,尋找著宿主的動脈和靜脈。

那種感覺就像是無數隻火紅的螞蟻鑽進了血管裡。它們在她的肌肉深處蔓延、分叉、扣緊。

林雅感覺到自己的子宮壁變成了土壤。而這二十個男人就是種在裡面的樹。他們的根系無情地撕開她的組織,深深地紮根在她的血肉之中。

咚!!!

一聲巨響。

不是爆炸,是心跳。

當二十個人的血管網絡與林雅的循環系統徹底連通的那一瞬間,巨大的壓力差發生了。

循環系統過載 (Cardiac Overload)。

原本,林雅的心臟只需要負責自己這具殘破軀體的血液循環。但現在,閥門打開了。

二十個成年男性的血管容量,瞬間併入了她的循環系統。

她的心臟不僅要供養自己,還要負責推動這座巨大肉山裡所有人的血液流動。

咚!!!

林雅的胸膛猛地挺起,肋骨發出瀕臨折斷的脆響。

那顆可憐的心臟像是一台被強行超頻的發動機,瘋狂地撞擊著胸腔。

每分鐘 180 下。200 下。220 下。

「哈……哈……哈……」

她大張著嘴,卻吸不進足夠的氧氣。

整個房間似乎都隨著她的心跳在震動。那巨大的、堵住門口的半透明肉牆,隨著每一次**「咚」**的巨響,都會劇烈地搏動一次。

紅色的血液像洪水一樣,被強力泵入那些飢渴的根系。

透過透明的皮膚,可以清晰地看到,原本蒼白的客戶身體,在獲得母體血液灌注的瞬間,迅速變成了紅潤的顏色。

他們吃飽了。

他們直接吸食著林雅的鮮血,利用她的心臟作為動力源,維持著自己的生命。

林雅覺得自己的胸口快要炸開了。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絞痛。她的視野一陣陣發黑,耳邊全是轟鳴的血流聲。

她是一台正在燃燒的幫浦。

隨著血液的互通,界線徹底消失了。

共享的生命 (Shared Blood)。

血液是有記憶的,也是有味道的。

當那二十個人的血液流回林雅的體內時,她嚐到了污染的味道。

那是一種混雜著衰老、腐朽、藥物殘留以及雄性激素的腥臭味。

她感覺到一股滾燙的濁流沖刷著自己的血管。

那是 Viper 的痛風結晶,那是 Titan 血液裡殘留的抗凝血劑,那是將軍體內過量的腎上腺素。

這些不屬於她的東西,順著血管流遍了她的全身。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潮紅,皮膚發燙。

「好髒……」

她在心裡哭喊。

這比被強暴更噁心。因為這是內部的污染。他們的廢物、他們的代謝垃圾,全部排泄到了她的身體裡,然後由她的肝臟和腎臟去過濾,再把乾淨的血送回給他們。

她是一個活體過濾器。一個透析機。

她能感覺到那些男人依然在沈睡,但他們的生命特徵已經和她綁定在了一起。他們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她心臟的每一次痙攣。

這種**「共生」**帶來的不是溫暖,而是深沈的絕望。她不再是獨立的個體了,她變成了一個龐大生物群落的宿主。

「偵測到異常血流訊號。」

房間角落裡倖存的自動診斷終端發出了冰冷的語音播報。

機械臂掃描過那面巨大的肉牆,紅色的激光束穿透了透明的皮膚,照亮了那些密密麻麻、如同紅色蜘蛛網般交織在一起的血管根系。

「分析結果:多重生物體血管吻合完成。」

「診斷:永久性融合 (Permanent Fusion)。」

這是一個死刑判決。

在醫學上,這意味著林雅的子宮內壁和客戶的皮膚之間,已經長出了無數條共享的血管橋。它們像是一團解不開的亂麻,將宿主和寄生者死死縫合在了一起。

「警告:分離手術風險評估——致死率 100%。」

「若強行取出客戶,將導致載體與客戶同時發生災難性失血。」

林雅聽著那個聲音,眼神徹底空洞了。

她看著堵在門口的那面肉牆。看著裡面那二十個紅潤的、正在隨著她的心跳而微微顫動的男人。

他們拔不出來了。

就像是樹根長進了岩石的縫隙裡,最後和岩石長成了一體。

如果要分開,只能把石頭炸碎。

她永遠無法「卸貨」了。這不是暫時的懷孕,這是永久的腫瘤。

咚。咚。咚。

心跳聲依然如雷鳴般迴盪在死寂的地下室裡。

林雅癱軟在水泥牆角,任由那股污穢的血液在體內奔流。

她閉上了眼睛。

既然分不開,那就一起腐爛吧。

在這座被遺忘的地下墳墓裡,她將用她的心跳,為這二十個惡魔演奏永恆的搖籃曲。

第十八章:聖肉祭壇 (The Altar of Flesh)

痛苦到達極致之後,並不是死亡,而是一片白色的寧靜海洋。

在 B3 核心培養室的深處,那堵封鎖了整個房間的、半透明的血肉之牆,此刻正散發著一種詭異的安詳氣息。

林雅的大腦曾經是一個被尖叫和警報填滿的戰場,但現在,戰爭結束了。

這是**「痛覺的昇華 (The Trance)」**。

為了應對那二十個成年男性在體內紮根、吸血以及長期極限擴張帶來的毀滅性神經訊號,林雅的腦垂體被迫進化了。它開始瘋狂地分泌超出常人致死量百倍的內啡肽和腦內麻醉物質。

原本撕心裂肺的劇痛,在那如潮水般湧來的快樂化學物質沖刷下,轉化成了一種迷幻的、神聖的恍惚感。

她感覺不到身體被撐開的恐懼了。

相反,她覺得很暖和。

那个感覺就像是漂浮在羊水中(儘管她現在充滿了別人的羊水)。那二十個寄生在她體內、吸食她血液的男人,不再是侵入者,而是二十個溫暖的熱源,是二十個穩定她存在的錨點。

被填滿是正確的。

被撐開是神聖的。

一種生物性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在她的神經迴路中生根發芽。她透過那層比玻璃還薄的肚皮,看著裡面那些糾纏在一起的肢體,心中竟然湧起了一瓶宏大的滿足感。

如果空虛是罪惡,那麼她現在是世界上最潔白無瑕的聖人。因為她沒有一絲空隙,她的每一寸生命都被填滿了。

「全體敬禮。」

一聲清脆的口令打破了寧靜。

防爆門外的走廊上,原本雜亂的腳步聲變得整齊劃一。基地最高指揮官,一位鬢角斑白、軍服筆挺的中將,帶著一群高級軍官站在了這面「肉牆」前。

這一幕充滿了極致的荒謬與視覺衝擊。

一邊是衣冠楚楚、象徵著人類秩序與權力的軍人。

另一邊,是一堵由一個赤裸女人的身體構成的、填滿了門框的半透明肉壁。

肉壁裡面懸浮著二十具蒼白的裸體,像是在進行著某種無聲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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