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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晓歌篇 2,第4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17 15:26 5hhhhh 6080 ℃

产房内的时间感被剧烈的生理体验彻底扭曲。对于晓歌而言,世界收缩成了宫缩的浪潮与浪潮之间短暂的、珍贵的喘息间隙,以及疼痛顶峰时,意识必须全力聚焦的那个“向下用力”的指令。规律的、逐渐增强的收缩如同不知疲倦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碾磨着她身体最深处的那道门扉,强迫它开启,为那两个等待已久的小生命让路。

最初的几个小时,在硬膜外麻醉尚未完全起效或她选择暂不使用的阶段,疼痛是原始而直接的。那并非尖锐的切割痛,而是一种深层的、弥漫性的、仿佛要将整个骨盆碾碎再重组的胀裂感,伴随着腰部被巨石反复撞击般的酸楚。每一次宫缩来临,晓歌都能感觉到整个腹部变成一块坚硬的石头,疼痛从腰骶部炸开,向下腹部和双腿辐射。她死死抓住产床两侧的扶手,指节泛白,额头和脖颈的青筋微微凸起,汗水早已浸透了单薄的产袍和身下的垫单。她竭力运用练习了无数次的呼吸法——缓慢的胸式深呼吸,试图用意识的节奏对抗身体的暴动,但疼痛的浪潮过于凶猛,呼吸常常在顶峰时变得破碎、急促,化作压抑不住的、从喉间挤出的呻吟。

医疗团队环绕着她,监控仪器的滴答声与她的喘息、呻吟交织。胎心监护仪上,两条曲线稳健地跳动着,显示着两个胎儿在宫缩压力下依然坚韧的生命力。助产士的声音平稳而坚定,穿透疼痛的迷雾:“很好,晓歌干员,呼吸,就这样呼吸……宫缩在帮你,宝宝们在往下走……对,很棒,这次宫缩过去了,放松,深呼吸,为下一次储备力量……”

偶尔,在宫缩的间隙,她的视线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观察区。博士依旧站在那里,身影在产房明亮的无影灯和仪器屏幕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朦胧,但那份沉静的存在感却无比清晰。他没有做任何手势,没有出声,只是那样站着,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又似乎落在监控屏幕的数据上。然而,仅仅是知道他就在那里,就在几步之外见证并“监控”着这一切,一种奇异的支撑力便从晓歌疲惫不堪的身心深处滋生出来。这不是柔情的安慰,而是类似某种“任务执行中,指挥官在场督战”的认知。她必须完成,必须做好,如同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执行任务一样。这份认知,混合着母性本能和不愿在他面前彻底失态的倔强,化为一股超越疼痛的韧劲。

宫口在疼痛的洗礼中缓慢而坚定地扩张。四指、五指、六指……每一次内检,助产士都会报出进展。“开得很好,宫颈条件不错,宝宝们的位置保持得很好。”这些简短的肯定,是暗夜中的微光。为了缓解疼痛和促进胎头下降,在医疗干员的协助下,她尝试了不同的体位:侧卧、跪趴在垫高的床面上、坐在分娩球上轻微摇晃。每一个姿势的改变都带来肌肉和骨骼不同的压力分布,也带来对疼痛新的感知角度。分娩球上的摇晃,在宫缩间歇确实带来些许放松,但当收缩来临,那熟悉的碾磨痛楚依旧毫不留情。

时间在汗水、呻吟、短暂的昏沉和又一次被疼痛激醒的循环中流逝。窗外罗德岛的模拟天光也许已经亮起,但产房内只有永恒的白炽灯光和仪器冰冷的光泽。晓歌的体力在持续消耗,嘴唇因为过度呼吸和咬牙忍耐而干燥起皮,护士不时用沾水的棉签为她湿润。意识在极度的疲惫和间歇的锐痛中浮沉,有时几乎要陷入短暂的空白,但下一秒,更强烈的宫缩又将她狠狠拽回现实。

终于,在不知经历了多少次似乎永无止境的潮涌后,一种全新的、压倒性的冲动取代了纯粹的疼痛——那是身体自身发出的、无可抗拒的“向下推”的命令。一种巨大的、仿佛要排便却又强烈千百倍的下坠感抓住了她,整个盆底肌和腹部肌肉都不由自主地收紧,想要配合那股力量将什么东西推出体外。

“宫口开全了!看到胎头了!”助产士的声音带着一丝鼓舞,“晓歌干员,现在听我指挥!宫缩来的时候,深吸气,屏住,下巴贴近胸口,眼睛看肚脐方向,像排大便一样向下用力!用好每一次宫缩!”

真正的第二产程——娩出期,开始了。这是最耗费体力、也是最需要技巧配合的阶段。之前的疼痛更多是被动承受,现在则需要主动的、竭尽全力的参与。

又一次宫缩如山崩般袭来,伴随着那难以形容的、撕裂般的下坠胀痛。晓歌猛地吸足一口气,屏住,全身的力量瞬间凝聚到腹部和盆底,遵从着本能和训练的印记,拼命向下推挤。她能感觉到体内那个坚硬的小小头颅正在一点点撑开最后、也是最紧致的关口,巨大的压力和灼热的撕裂感同时爆发。

“对!很好!用力!持续用力!不要泄气!”助产士和医师的声音在耳边鼓劲。

她脸颊涨得通红,脖颈血管贲张,用尽了肺里最后一口气,直到眼前发黑,才猛地吐出,大口喘息。宫缩的高峰过去,下坠感稍减,但那个被撑开到极致的部位的灼痛和饱胀感依然鲜明。

“休息一下,下次宫缩继续!”短暂的三四十秒喘息时间,她瘫在产床上,浑身湿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助产士快速检查胎心,确认胎儿耐受良好。

下一次宫缩接踵而至。再次吸气,屏息,调动所有残存的力量,向下,向下!仿佛在推动一座大山。她能感觉到胎头又出来了一点,但那阻力和胀痛也达到了新的高度,会阴部传来皮肤被极度拉伸、即将破裂的尖锐警报。忍不住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用力的低吼。

“停!停一下!哈气!快速哈气!不要用力了!”医师突然喊道。

晓歌猛地从用力状态切换,开始“哈哈”地快速浅呼吸,这是为了防止胎头娩出过快导致严重撕裂。在医师的指导下,她靠着这种急促的喘息,对抗着身体想要一鼓作气推出的本能冲动,让胎头在最大径线处缓慢地“着冠”,给产道组织更多适应和伸展的时间。

这短短几十秒的控制,甚至比用力更加艰难,是对意志力的极限考验。就在她几乎要失控再次用力时,指令变了:“好,现在,最后一点点,轻轻用力,像吹蜡烛……”

她配合着,小心翼翼地施加一点压力。

然后,一种突然的、巨大的空虚感和释放感传来。一个湿漉漉、温热的小身体,伴随着更多的羊水和少许血迹,滑出了她的身体。

“出来了!第一个宝宝!女孩!”助产士喜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响亮而愤怒的婴儿啼哭——“哇啊——!”

那哭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产房里所有紧绷的神经,也穿透了晓歌混沌的意识和极度的疲惫。她努力抬起头,想看,但角度所限,只能看到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和一只在空中挥舞着的、沾着胎脂的、粉嫩的小胳膊。

很快,一个被简单擦拭、包裹在柔软预热毛巾里的小小襁褓,被抱到了她的脸旁。一张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脸,眼睛紧闭,嘴巴张着用力啼哭,头上覆盖着湿漉漉的、颜色明显偏灰蓝的胎发。这就是她的女儿,她和博士的第一个孩子。一股汹涌的、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疼痛和疲惫,泪水毫无预兆地从晓歌干涩的眼眶中滚落,混合着汗水。她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贪婪地看着那小小的一团。

但双胎分娩不允许有太长的沉浸时间。第一个胎儿娩出后,子宫空间改变,第二个胎儿的位置可能变动,必须尽快娩出,以防发生脐带脱垂、胎盘早剥等风险。

“晓歌干员,很棒!但我们现在要准备迎接第二个宝宝了。放松,调整呼吸,医生需要检查一下第二个宝宝的位置。”助产士轻柔但迅速地将第一个女婴抱开,交给旁边的儿科医疗干员进行更详细的评估和处理(Apgar评分、称重、测量等)。

腹部的压力因为第一个孩子的离开而减轻了一些,但宫缩并未停止,很快再次变得规律而有力,目标是第二个胎儿。医师通过触诊和超声确认,第二个胎儿依旧是头位,位置良好。

“很好,第二个宝宝也准备好了。晓歌,就像刚才一样,宫缩来时用力!”医疗团队重新进入备战状态。

或许是因为产道已经被第一个孩子充分扩张,第二个胎儿的下陷和娩出过程相对顺利一些,但晓歌的体力已经濒临枯竭。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榨干骨髓里最后一丝能量,肌肉的颤抖加剧,视线时而模糊。她几乎全靠意志力和医疗人员的指令在支撑。

“加油!看到头发了!用力!”

“哈气!慢一点!”

“好!头出来了!肩膀……再轻轻用点力!”

又是一次身体的释放。第二个小小的生命,也顺利脱离了母体。

“第二个宝宝!也是女孩!恭喜,是一对漂亮的千金!”助产士的声音同样充满喜悦。

第二声啼哭响起,不如第一声那么响亮,略显细弱,但依然清晰有力。

晓歌彻底瘫软在产床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仿佛被彻底掏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空荡荡的、却奇异安宁的轻松感。腹部那个伴随了她九个月、让她饱受重负的“山丘”明显塌陷下去,虽然依旧膨隆,但那种极致的紧绷和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子宫本身在胎儿娩出后开始自发收缩带来的、一阵阵的、痉挛性的腹痛(产后宫缩痛),但这种痛楚与分娩痛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两个小女婴被迅速进行必要的处理:清理呼吸道、擦干、保暖、进行新生儿评分。她们的哭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命最初的活力。

“姐姐,体重2850克,身长49厘米,Apgar评分9分。”

“妹妹,体重2780克,身长48.5厘米,Apgar评分9分。都很健康!”

医疗干员将两个包裹好的襁褓再次抱到晓歌身边,让她能够看清她们的小脸。两个小家伙都安静了些,眼睛依然闭着,偶尔咂咂小嘴。她们的头发确实是灰蓝色的,虽然还带着胎脂有些湿润,但颜色已能清晰辨认。五官小巧,看得出轮廓更像晓歌,精致而柔和。当她们偶尔微微睁开一点眼缝时,能看到瞳孔是纯粹的、宛如无星夜空的黑色——那是博士的眼睛。

晓歌的泪水再次涌出,这次是无声的,静静流淌。她侧过头,用脸颊轻轻挨了挨其中一个襁褓,感受那不可思议的柔软和温热。这就是她的女儿们,她和博士共同创造的生命。所有的艰辛、沉重、痛苦,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千百倍的偿还。

第三产程——胎盘娩出,在医师的指导和适度的腹部按压下,也顺利完成。检查胎盘完整,无残留。晓歌的下体有自然的轻微撕裂,医师进行了局部麻醉和精细缝合。整个过程,晓歌都处在一种体力透支后的恍惚与极度情感满足的平静交织状态中,配合着医疗人员的所有操作。

基本的产后处理完成后,医疗团队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洁晓歌的身体,更换干净的产垫和衣物,将她转移到一张更舒适的可调节床上。两个女婴在经过初步检查和必要的维生素K注射后,被包裹在温暖的襁褓中,放在了晓歌床边特制的双胞胎透明保温摇篮里,以便观察和母婴早期接触。

产房内的紧张气氛逐渐缓和,充满了新生命降临后的疲惫的喜悦与宁静。大部分医疗人员完成了主要工作后,留下必要的监护人员,其余人轻声退出,给予这个新诞生的家庭最初的私人空间。

就在这片逐渐沉淀下来的宁静中,观察区的玻璃门无声滑开。博士走了进来。他脚步依旧沉稳,但似乎比平时更轻。他先走到保温摇篮边,微微倾身,看向里面两个并排安睡的小小婴儿。他的目光在那两张相似的小脸上停留了许久,黑色的眼眸深邃,映出摇篮里柔和的保温灯光。他伸出手指,极轻地、仿佛怕碰碎了什么似的,用指背碰了碰其中一个婴儿的脸颊,那婴儿无意识地动了动小嘴。

然后,他转身,走到了晓歌的床边。

晓歌疲累至极,但意识清醒。她看着博士走近,看着他被产房灯光照得有些清晰的侧脸线条。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明显的情绪波动,但那双注视着她的黑眸里,似乎有些许与往常不同的、难以名状的微光。

“辛苦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沉,三个字,简练至极,却仿佛承载着重量。

晓歌想摇头,想说“没有”,但最终只是轻轻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虚弱却真实的微笑。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他的到来,他的注视,他这简单的三个字,已经足够。

博士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靠得很近,但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这个距离已经显得不同寻常的亲近。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那样坐着,目光时而落在晓歌苍白的脸上,时而转向摇篮里的两个小生命。一种无声的、奇特的安宁在空气中流淌,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新生儿的奶腥味,以及晓歌身上汗水干涸后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感应到母亲的气息和外界的变化,也可能是单纯的饥饿,保温摇篮里的姐姐(先出生的那个)率先发出了细微的、小猫般的啼哭,扭动着小脑袋。紧接着,妹妹也加入了,哭声稍显文弱,但同样执着。

“她们……可能饿了。”晓歌轻声说,尝试挪动酸软无力的身体,想要坐起来。

“别动。”博士制止了她,自己站起身,走到摇篮边,观察了一下。然后,他转向晓歌,“你现在可以尝试哺乳。需要帮助吗?”

晓歌点了点头。在医疗干员进来进行第一次哺乳指导前,她想先试试。更重要的是,她内心深处,渴望与这两个刚刚经历巨大分离的小生命建立最直接的联结。

在博士的协助下,床背被缓缓摇高,晓歌被扶着调整到一个相对舒适、能够环抱婴儿的半卧位,腰后和手臂下垫了柔软的支撑枕。博士的动作稳定而小心,避开了她缝合的伤口和依旧因宫缩而疼痛的腹部。

然后,他亲自从保温摇篮里,小心翼翼地将啼哭的姐姐抱了起来。他的手臂很长,手掌宽大,襁褓在他怀中显得格外小巧。他抱着婴儿的姿势略显生疏,但足够稳定。他走到床边,俯身,将那个扭动哭泣的小小襁褓,轻轻放入了晓歌虚软却已本能张开的臂弯里。

晓歌低头,看着怀中这个皱着小脸、张着没牙的小嘴努力啼哭的小生命,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她笨拙地、却充满爱意地用手指抚了抚女儿的脸颊,然后尝试着解开自己病号服的前襟。乳房因为孕期和产后激素变化,已经明显胀大充盈,乳晕深褐,乳头挺立,初乳早已准备就绪。

在博士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她有些手忙脚乱地尝试将乳头凑近婴儿的嘴巴。小家伙本能地摆着头,寻找着,当乳头碰到她的唇边时,她立刻张开小嘴,含住,开始了有力的吸吮。

一阵熟悉的、混合着轻微刺痛和强烈疏通感的刺激传来,比孕期博士吸吮时更加直接、更加……具有目的性。乳汁涌出的感觉清晰而充实。晓歌屏住呼吸,感受着这奇异的、生命传承最原始的纽带。怀中的小婴儿努力地吞咽着,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哭声停止了。

就在姐姐开始吸吮后不久,摇篮里的妹妹哭得更委屈了,仿佛在抗议自己被遗忘。

博士没有言语,转身,将妹妹也抱了起来,同样轻柔地放入晓歌的另一侧臂弯。晓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另一个乳房也能靠近妹妹的嘴。很快,妹妹也找到了目标,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同时哺乳两个新生儿,对初产妇而言是个挑战。姿势需要调整,手臂需要支撑两个孩子的重量,还要确保她们都能含接良好、有效吸吮。晓歌显得有些吃力,手臂微微颤抖,额头上又沁出细汗。

就在这时,床垫微微下陷。博士再次坐到了床边,但这一次,他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侧身坐上了床沿。然后,在晓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他伸出双臂,从她的身后,轻轻地、却坚定地环抱了过来。

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稳定而宽阔。他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并非代替她抱住婴儿,而是稳稳地托住了她因抱着两个孩子而负重发抖的双臂和手肘,分担了那份重量,也提供了坚实的支撑。他的下巴,似乎轻轻抵在了她的发顶。

这个拥抱,完全出乎晓歌的意料。它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服务或命令,也超越了产房里指挥官式的“在场督战”。这是一个纯粹的、温暖的、支撑性的身体接触,带着体温,带着力量,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和归属感。

晓歌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向后靠进了那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中。所有的疲惫、勉强、手忙脚乱,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依托和缓解。博士的怀抱像一个量身定制的支撑架,让她可以更从容地专注于怀中的两个小生命。

两个女儿都在努力地吸吮着,发出细微的吞咽声。产后的宫缩痛在哺乳时变得明显,那是子宫在婴儿吸吮刺激下加速收缩复旧的自然反应,一阵阵的,但晓歌此刻仿佛感觉不到那疼痛,或者,那疼痛也被身后温暖的怀抱和怀中生命满足的吮吸所冲淡。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女儿灰蓝色的小脑袋埋在自己胸前,看着她们用力吮吸时鼓动的小腮帮,感受着乳汁流出的充盈感和她们吞咽带来的轻微牵引。一种前所未有的、浩瀚如海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将她彻底淹没。身体的极度疲惫依然存在,下体的疼痛和腹部的紧缩感也清晰可知,但在这疲惫与不适之上,是难以言喻的圆满与宁静。

博士在她身后,呼吸平稳,环抱着她的手臂稳定有力。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抱着她,支撑着她,和她一起,看着他们的女儿们进行生命中的第一次哺乳。他的体温,他的存在,他沉默的支撑,与怀中两个新生命的温热和吮吸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牢不可破的三角联结。

这一刻,什么罗德岛的职责,什么未来的任务,什么恢复训练,似乎都暂时远去了。只有这个温暖的怀抱,怀中的双生女儿,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新生命与初乳交融的纯净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小家伙似乎吸吮得累了,速度慢了下来,渐渐含着乳头睡着了,但小嘴还无意识地做着吸吮动作。晓歌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眼皮沉重。

博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困倦。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低沉而平缓:“她们需要名字。”

晓歌努力凝聚精神,想了想,轻声道:“您……来取吧。” 这是他的孩子,也是罗德岛未来的血脉,由他来命名,合乎情理,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认可。

博士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两个女儿灰蓝色的发丝上,又掠过她们即使睡着也依稀可见的、肖似母亲的柔和轮廓。

“琴。”他缓缓吐出第一个字,目光落在姐姐身上。

“歌。”第二个字,给了妹妹。

琴与歌。晓歌的名字里带着“歌”,而这“琴”,是否暗合了她曾留在博士那里、又或许早已被收藏起来的那把小竖琴?还是仅仅寓意着和谐与韵律?晓歌没有问,也不需要问。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轻盈而美好,带着音乐的灵动,也似乎隐含着对她的一丝牵连与认可。她很喜欢。

“琴……,歌……。”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看着怀中两张安睡的小脸,心底柔软一片,“很好听的名字。”

博士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他又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直到晓歌的呼吸变得深长均匀,几乎要在他的怀抱和女儿们的陪伴中睡去。他才极其缓慢、轻柔地松开手臂,扶着她慢慢躺平,小心地将两个已经睡熟、但依旧不肯松口的小婴儿从她胸前移开。动作熟练了些,似乎刚才的短暂实践让他掌握了诀窍。他将琴和歌放回旁边的保温摇篮,为她们盖好小被子。

然后,他站在床边,看着沉入睡眠的晓歌,她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极度疲惫的痕迹,但嘴角却有一丝浅浅的、满足的弧度。他又看了一眼摇篮里并排安睡的两个小女儿。

片刻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产房,如同他来时一样。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怀抱的温度,和那份沉默却坚实的支撑力。

晓歌在深沉的睡眠中,依稀感觉到有人为她掖好被角,调整了点滴的速度。梦中,没有分娩的剧痛,没有沉重的腹部,只有一片温暖的海洋,她漂浮其中,怀抱着两团柔和的星光,身后是坚定不移的岸。她知道,当醒来时,身体会疼痛,未来会有无数挑战——产后的恢复、双胞胎的哺育、如何重新平衡母亲与干员的身份、新的任务……但此刻,在这最初的安全与圆满中,她对所有即将到来的一切,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与期待。因为她已不再是独自一人,她的世界里,多了两缕灰蓝色的星光,而那道曾经遥远冰冷的黑色身影,似乎也投下了真实可触的温暖。这就够了,足够她积蓄力量,去面对产褥期之后,在罗德岛继续展开的、属于晓歌,也属于母亲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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