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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苹果他的肖像画,第1小节

小说:毒苹果 2026-01-17 15:28 5hhhhh 6580 ℃

食用注意

1、现代设定空间站路线-毒苹果番外

2、主推特瑞斯x爱丽丝,jk时期

3、R18

4、师生/约会/强迫性爱

5、第三人称注意,只是想写车震罢了!

6、以毒苹果线进行的故事

以上都能接受?往下↓

爱丽丝每天的开始,就是看见他的侧脸。

他如往常一样,穿着睡袍,正用笔记本电脑在床上坐着办公。被刻意调低的微亮淡蓝色光线照在特瑞斯的侧脸之上,那是一张可以被称为完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下的五官精妙的组合以及脸侧整体线条的流畅度勾勒出了一张清秀的脸,那作为男人来说,是有些过于美丽的一张脸。垂在他耳边的一缕缕白发将他耳下的骨骼线条微微遮住,却也若隐若现,再往下,作为男性特征的喉结悬在那儿。

爱丽丝还记得昨晚被迫与他交合时,他射精前,他的喉结是如何上下挪动的。

想到这里,疲惫的爱丽丝才终于从朦胧的睡意中醒来,对上了特瑞斯侧过头注视她的目光。

轻薄款式的笔记本一如既往垫在他曲着的大腿上,注意到爱丽丝醒来后,他将笔记本合上放在了床头柜,将有些刺眼的电脑灯光带离了爱丽丝的眼前,接着,他猩红的双眸带着不知是温和还是平静的情绪望着她,这让爱丽丝感到心情复杂。

她此时一定该感到害怕的。

缩在还是有些陌生的被窝里的她不太敢动,若这里是她的家,她一定会像曾经的每一日一样至少伸个懒腰告诉身体早晨的到来。然而,现在她只能保持蜷着的姿势僵在那儿,不知所措。大腿根的疼痛提醒着她昨晚的遭遇,那并不是轻松的性体验,在身体与情绪的双重折磨下,她终于还是没能以清醒的思绪睡去,她昨晚应当是在他的折磨下昏睡过去了。

她应当对这一切感到害怕的。可是,当特瑞斯如往常一样将调好的蜂蜜水送到她手边时,她也理所应当的,连着紧绷的神经一起,咕咚咕咚地将温乎的清甜液体咽下去了——总算是将精液的味道从喉咙里洗掉了。

要说她现在拥有何种情感的话,她只是这样庆幸。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带着心里的忐忑与他一同来到了别墅的饭厅。不知是不是他那肮脏工作的特殊性,别墅内走到哪里都是漆黑一片,光源不仅极其稀少,就连窗子都是完全紧锁的,窗帘也从未拉开过,完全密不透风的室内让爱丽丝觉得很是窒息。是不希望有人透过窗子看见里面吧?明明一楼饭厅的落地窗位置正好能看见庭院的绿意,在温暖的晨光下吃早饭一直是住楼房的爱丽丝的憧憬,不将窗帘拉开真是件无比可惜的事。

至少,之前爱丽丝向特瑞斯询问这件事的时候,他并没有给出什么好的反应,她也就自觉没再提这件事了。

今天的早餐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可颂,是昨天在城中心购物广场的某家蛋糕店买下的。

放学后,特瑞斯并不会立刻带着爱丽丝开车回位于郊区的房子,而是会开车前往繁华的地段进行购物——‘食物的摄取’,他似乎是这样定义这种行为的。他们的晚餐经常是在停车场的车中解决的。买好便于携带、搬运的食物带到车上吃,通常是些算得上健康的高品质食物,偶尔也会买些快餐例如Buger Queen,Mc之类的,便当、饭团、寿司也是一种选择,但他绝不点披萨,遇到披萨店都会拉着爱丽丝走得远远的,真不明白他奇怪的执着。

现在是盛夏,在开着空调的轿车里坐在真皮座椅上吃晚饭,顺带听些轻音乐听上去确实很有格调,实则并不是什么特别愉快的体验。需要在说不上光亮的灯下一手端着餐盒,或是将餐盒垫在大腿上。弯下腰、低下头,因为不舒适所以想快速吃完而刻意张大的嘴巴,如此狼狈的进食……怎么可能舒适?这样吃有时会将衣服弄脏,也是让爱丽丝感到十分苦恼的一点,毕竟她的水手服是白色的,任何污渍沾上都会十分明显,她不想被人认为是邋遢的孩子。

另外,要是座椅或是地上沾上酱料的话也是件麻烦事,以防万一,特瑞斯在车的坐垫下放着一盒厨房用纸,万一食物不小心泼洒,还能稍微救救急。当然,爱丽丝很小心,没有让这种情况发生过。

她曾问过特瑞斯,万一真的发生了这等糟糕的事情该怎么办,坐在前座大口吃着全麦面包的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交给清洁工就好了。”是指只要汤水华丽地泼在座椅上就会找清洁工来清理吗?不知该说是小题大做还是什么…从他的消费习惯来看,应该是个很有钱的人,或者是那种从未担心过贫穷状况的人吧?他买东西几乎不会注意价格,果然钱对他来说根本不能算得上是一种问题,会如此挥霍简直像是理所当然。

爱丽丝好奇过他的职业,当然,这件事是绝不能问出口的,下次再触及到他的秘密说不定就会被杀死,爱丽丝还是有这种自觉的。但是,她与生俱来的好奇心确实会带给她各种各样的思考,在这个过程中,就连她都难以接受自己思维的冷静。明明理应是害怕到颤抖不已的,她却无数次无数次回想起在那个小巷时见到的老师。他是杀人犯,是杀人后玩弄尸体、收集器官,嘴角还带着笑意的恶魔。

仅是杀人犯这个身份其实无法解释他的高额消费,那他的杀人行径一定伴随着高额的收入才是。

他似乎并不是连环女性杀人案的凶手,因为之前在学校用安娜塔西娅的手机搜索相关新闻时,她看见了那个案子的凶手已经落网的事实。而且,只是凶手的话根本没办法挣那么多钱支撑他的消费吧?问题就在于那些被剖下的女性器官的去向,如果说是贩卖到黑市的话确实能够解释这些……但最近老师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就算在学校,休息时间也是被叫去办公室补习的,他应该没有时间去做这些事吧…

唯一空白的时候只有爱丽丝睡觉的这段时间,七、八个小时的空白足以让他开车绕东京好几圈了吧……不过,之前爱丽丝半夜惊醒,他仍背过身躺在旁边的事又该怎么解释?完全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曾外出,不如说,这个男人就算床边的拖鞋挪动了几厘米都会加以注意并询问,他又怎么可能给爱丽丝找寻证据的机会?另外,时常能看见他接到电话从房间离开的事情,是不是因为和交易对象有什么争执呢……

这件事继续深究下去真的好吗,以她的立场,真的有资格去看清老师的一切吗?

……明明她说到底只是个被珍爱着都不算的玩具而已。

在车内吃完晚饭后,特瑞斯会统一将厨余垃圾用垃圾袋装好分类,然后在车开出停车场后找垃圾桶扔掉。

直到现在,两人在去店里吃的情况几乎没有,毕竟工作日还穿着校服,夜晚时分在外面与成年男性共进晚餐多少还是有些惹眼的。去家庭餐厅之类的人流量大的简单地方倒也算了,就算他们二人作为欧洲人的相貌在日本人眼里几乎没有差别,作为‘外国人’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他们这个组合足够惹眼了。就连发色和那少见的赤红双瞳也巧合般,诅咒般的一模一样。虽说大抵会被认成兄妹或是家人,但想也知道,那位事事谨慎的特瑞斯老师并不会冒这种风险,爱丽丝有这种感觉。

“咕唔…”她捂住嘴,不小心打了个嗝。

每晚称得上是丰富多样的进食行为让爱丽丝不由胃里一阵阵发腻,她已经多久没有吃正餐了?虽说确实有好好吃水果和蔬菜还有肉蛋奶,但每晚都吃的是外面重油重盐的食物实在让爱丽丝很不习惯。

她住在自家时大多是靠生活费自己做料理为主,不管是吃的菜品还是调味,她的口味其实都偏向清淡的那一方。毕竟父亲的给她的生活费有限,他的收入说不定大部分还要用在他的烟酒花销上,身为家里头脑清醒的人,爱丽丝唯独无法在吃方面堕落下去——话是这么说中午也还是会图方便选炒面面包,晚上则是做顿对口味的正餐犒劳自己。

食谱一般会是米饭,咖喱一类的。她其实对米饭没有什么好感,按照她这欧洲人样貌应有的饮食习惯,她确实更喜欢吃面包和煎肉排,但是肉是很贵的东西,只有米和一些蔬菜会便宜些。还有鱼,虽说有些腥臭,但她也在网络上学习了如何去腥的方法。明明是个外国人却在以和食为食……就连她也觉得十分不协调。不如说,现在她竟然开始怀念起她做的米饭和小菜了?真是不可思议。

“你吃得下可颂吗?”

在蛋糕店内,特瑞斯弯下腰指着玻璃橱窗下方的草莓奶油可颂向爱丽丝询问,金黄的牛角状面包躺在白色的展窗里,十分亮眼,看上去就带着超高的甜度,让爱丽丝望而却步。

“…可以的。”

想都没想,爱丽丝即刻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她并不想惹的老师不快而招致什么糟糕的事。特瑞斯的个性说得上阴晴不定,与他交流的过程中,爱丽丝总是小心去迎合他的喜好或是要求,以免被伤害,她不知道除此之外的任何方法。有时,就算她很顺从配合,最后也还是会在奇怪的地方触动他的负面评判标准,接着……带着羞辱一样的惩罚就会接踵而至——那应该是她这个年纪不该触碰的行为才是。

“那就买下当作明天的早饭吧。”他说着,用面包夹拿出了两个有他的巴掌那样大的可颂,看来明天的早饭会是这种完全不适合当早饭吃的华丽甜点了……

说起来,他确实非常喜欢吃甜食啊…明明是这么高个子大体型的男人,爱丽丝还以为不论怎么样他都会大量地吃肉呢。吃些……他收集的内脏之类的。

关于之前爱丽丝发现的那个房间,在这期间她并没有放弃调查,亦或是被名为好奇的危险本能牵引,她以去卫生间为由从特瑞斯的房间离开时,偷偷往那个房间里看了一下,房间竟然被完全清空了:不仅是被布蒙着的大量瓶罐,还是那些发出‘滋滋’响声的医疗器械,就连架子、桌椅之类也全部都被搬空了,目之所及的,就只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空房间,就连窗帘都不见了。

一边感到不可思议,她一边又蹑手蹑脚地开了其他房间的门,原本锁着的房门能重新被打开简直就像是故意让她去确认一样。一番调查后,她终于得以确定,那天她发现的房间从整个别墅中消失了,仿佛她那天所见到的景象只不过是南柯一梦,那个房间空荡荡的,连之前闻到的那股刺鼻的味道都不见了。

她不想让自己的认知变得进一步混乱了,关于这类所谓奇异现象的思索还是浅尝为好,所以,她结束了关于内脏的无意义思考,开始想象眼前的可颂那香甜的味道来冲淡这一切。

“喝什么?红茶?牛奶?”特瑞斯站在壁柜前,问爱丽丝。

壁柜的高度对于身高两米的男人来说能够完全看见里面装的东西,爱丽丝却还需要稍稍仰视,放在人类的屋子里看的话,他果然很高,身材也十分宽大,简直就是巨人,是来自别的世界的另一物种。

属于夏天的温度逐渐侵蚀着屋内的气温,就连空气都变得有些烫人。爱丽丝的喉咙仍然发腻,老师给予的两个选项都并非爱丽丝所愿,坐在餐桌前的她摸着微微出汗的指尖,斟酌着还是开口:“……冰水,我想喝冰水。”

特瑞斯在得到回答后回看了爱丽丝一眼,果然是因为不顺着他的意所以惹他不快了吗?爱丽丝被这这目光吓得一颤。

然后,他从冰箱上层拿出来了一瓶装矿泉水,爱丽丝本想走去接过,但她的腿却发着抖,挪不动。她只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偷瞄着穿着整齐的特瑞斯将水倒进玻璃杯里,并放入了些许冰块,最后放在了她的面前。

……倒也不必。

她真庆幸她的嘴是有把门的,否则,这句话说出来后不知又会怎么样。

早餐时间在沉默中开始了。

她看着眼前的餐盘和垫着的餐巾,刚想上手对盘中餐进行一番吞食,就注意到放在一旁的旁边的刀和叉。她这才抬头,注意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大男人正理所应当地用刀叉切割这华丽的甜点。也对,不仅是草莓,奶油的部分也是压倒性的多,如果上手的话估计会是让人难以接受的油滋滋的触感吧…真糟糕,想着,爱丽丝也有样学样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唔咕……虽然在室温里放过一段时间,但因为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口感是冰冰凉凉的不说,吃进嘴中的第一口,那在舌尖爆开的甜齁感就已经让爱丽丝受不了了,为了缓解,她急忙叉了半个草莓往嘴里送,酸甜的口感果然能稍微减轻奶油的腻味。唔,这个好好吃。如果以这样的角度来看,这个甜点作为早饭真的很不错呢。

可是,大抵是因为草莓的产量灾难性得少……这个甜点上只有合计两整个草莓,她刚刚已经吃下四分之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奶油可颂的分量摆在这里,这让爱丽丝完全无法平均分下这些草莓与每口奶油可颂,天哪,真是灾难一样的早饭。

“你很喜欢吃草莓吗?”

特瑞斯抬眼,猩红的目如同鲜艳的草莓一样,血红的颜色实在吓人,光是对视一眼,正处于生长期的爱丽丝胃里理应膨胀的食欲就这样平息了下来。

“唔,因为很贵……我没怎么吃过。”她如实回答着,也并不想花大篇幅去说些会惹恼老师的话。

话毕,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特瑞斯的反应,他还是那样面无表情。与此同时,他将自己份的草莓全部放在了爱丽丝的餐盘上。完毕后,他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爱丽丝,似乎是在期待爱丽丝的反应,不,首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爱丽丝想不明白,她也不想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总之还是带着痒痒的心绪吃了起来。有了更多草莓,可颂也没那么腻了,如果实在是吃不下去,冰水也能稍微冲淡一些油腻的感觉。回过神来,眼前的餐盘只残留着切割下的少量奶油,终于吃完了。

喝了口冰水,爱丽丝透过玻璃杯的倒影注意到了特瑞斯的动向。

说起来,他今早也为自己冲了咖啡来着,他经常喝咖啡啊,偶尔也能从他的办公桌上看见罐装黑咖啡。在屋里他则更精致,从磨粉开始就亲力亲为,最后冲出来的咖啡虽然味道很香,但闻起来就知道,特瑞斯的马克杯中荡漾的纯黑色液体如果喝下去的一定是爱丽丝没办法理解的苦涩。

“老师喝黑咖啡…是因为可颂太甜了吗?”爱丽丝下意识问道,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分了草莓,她感到与老师的距离稍微近了一些,正因如此现在才这样开口。

“只是因为需要提神。”

原来老师并不喜欢黑咖啡,不知为何,他明明面无表情,爱丽丝却下意识这样觉得。

到了出发的时候了,爱丽丝拎着书包像往常一样钻入车子的后座,老师则在为她关上车门前例行开口:“有忘带的东西吗?”

明明昨晚是在他眼前整理的书包来着吧,在他眼前对着课表把书都放进去了……啊,对了,画本和笔并没有被装在书包里……要去拿吗?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在课堂上画画了,为了提升成绩必须好好听讲才行,况且,她如果做出什么不安分的行为,就连老师的脸上也会蒙羞,会被议论与怀疑,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说起来,这段时间几乎一直在学习,因为完全用不上,所以那些画具都锁在了被老师分配的那个卧室,最近除了学习,他们也几乎不会使用那个房间。

之前握住画笔而产生的茧已经几乎从手上消失了。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想起来,是因为老师今早的一丝好意所以下意识想要依靠和撒娇吗……?

“没有。”她开口回答着特瑞斯的问题,带着勉强扯出的笑意。

车门被关闭,‘咔哒’一声的上锁声有些刺耳。

车开动了。

至此,爱丽丝一天的生活正式开始了。

待特瑞斯戴上他的无框眼镜后,两人以不同的顺序分别离开停车场,爱丽丝去教室,特瑞斯则去职员办公室。每日他们都在不晚也说不上早的时间到学校,这个时间点里,学校已经有很多人了,教室里的谈话声并没有因为爱丽丝的进入而消失,她也因此得以正常开口和安娜塔西娅打着招呼。在预习与复习书本知识与检查昨日的作业中,第一节课开始了。就这样一整个上午过去,午休时间是拿着资料在理科准备室与特瑞斯共同度过,简单吃完午饭之后就是补习时间,直到下午的课开始之前会一直待在理科准备室,因此她经常被其他老师夸赞为‘努力的孩子’。

特瑞斯的指导确实非常有用,不仅能答疑解惑,超出范围的知识点和应对考试的策略也是顶级的,大抵是爱丽丝所见过的最厉害的老师了。在他的教授下,虽然只是这么短的一段时间内,但她确实有那种抓住诀窍的感觉,听课也完全没有曾经那样吃力了,这也是被职员室的其他老师称赞的一点。不过,爱丽丝隐约察觉得到,来自特瑞斯的教导只不过是为了占用他无法将爱丽丝放入眼下的空白时间,归根结底是一种监视行为。不仅是下课时间被完全占用,包括收走她的手机、未经允许她无法与任何人联系这一行为也是,特瑞斯的无孔不入已经深深让爱丽丝察觉到‘自己无法逃离这一切’的事实。

下午的课很快结束,社团时间她也被要求待在理科准备室,直到特瑞斯将收尾工作做完。

一天就这样恍惚地过去了,在车里看着染红天际的晚霞,爱丽丝这才惊觉,原来她的这种毫无自由的生活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换句话说,她已经与这位教师兼杀人凶手同居了一个月了,这个事实不管何时察觉到都让爱丽丝感到战栗不已。

果然…她现在的生活很异常。

就算她不愿意也要面对现实,很快,同居后第一次的生理期来了。

爱丽丝第一次来生理期的时候,因为父母分居吵架的原因,母亲玛丽并不在她身边,因此没有人教授她该如何应对这样的状况。尚年幼的她遇到私处源源不断流淌的鲜血只觉得可怕无比,于是在浴室一边哭一边不停地用水冲洗,直到父亲回家。那天,醉醺醺的凯尔发现从不哭泣的爱丽丝哭着朝他跑来,仿佛看见救星一般更是大哭了起来,迷糊的凯尔看见地上的零星血点,这才马上惊醒,简单确认了爱丽丝的情况后,他赶忙从柜子深处翻出艾瑞克小时候没用完的纸尿裤,手忙脚乱地给爱丽丝包住,就抱着爱丽丝奔去了最近的医院。

狼狈的父女赶到了急诊,那时候,凯尔因为太过慌张,所以连生理期这个可能性都没能想到,而爱丽丝则是一边趴在凯尔肩头哭泣一边紧紧抓着凯尔的衬衫,完全不像是能正常对话的样子。接诊的医生面对这种情况时的表情十分精彩,但秉承着职业精神,她还是温柔且耐心地安抚了爱丽丝,并为凯尔解释了女孩的特殊情况,还给爱丽丝拿了一些卫生巾,同时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那虽说不上细致,但确实是爱丽丝适用至今的小贴士们。

大概也是因为没有母亲陪伴的原因,爱丽丝对于生理期的认知除了那天获得的信息和自己的亲身体验之外什么都没有。在吸纳了这些生理知识后,也并没有觉得这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再加上保健课也会提到,老师反复强调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爱丽丝也就没有特殊对待。正因如此,她对于生理期这一现象的了解,即使到了青少年的阶段也仍然是压倒性的少,就连生理期来临前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都不曾知道,更不知道在生理期前应该做的准备,就连生理期什么时候会来之类也是完全的放任,她没有记录的习惯,对她来说,生理期是血滴在内裤上之后该考虑的事。

这样的粗心下,在还算规律的生理周期要到来的某个夜晚,爱丽丝坐在车内吃完饭,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趁特瑞斯去丢垃圾的空当,爱丽丝决定打会儿瞌睡。回到那个房子前就先休息吧,她这样想着的同时,靠在座位上昏昏欲睡,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体即将开始的异样。直到她被特瑞斯的突然接近而吓得清醒:

“老、老师……要做什么?”她睁开眼,注意到从驾驶座回过身的特瑞斯正把着她的肩膀上下检查。

“你哪里受伤了?”他问。

“唔…?”

“有血的味道。”

特瑞斯这么说时,逐渐从睡意朦胧的状态中苏醒的爱丽丝终于注意到了内裤的异样,在特瑞斯探求的直视下,爱丽丝顿时羞红了脸。那代表尴尬的热量将她的后颈都烫得通红,她赶紧用变得软绵的手将特瑞斯推开,夹紧了双腿重新坐好,恢复了身体的平衡。但是,难道要就保持着这样一路开回去吗,路上可有四十分钟多的路程啊……

“那个…回去的路上可不可以……绕路去超市之类的地方…我想……我想买…”

“我知道了。不用勉强自己说出来。”他别过目光,适时中止了让女孩感到尴尬的对话。

车在最近的一家便利店停了下来,购入了卫生巾后,爱丽丝借用了便利店的洗手间。总算是解决了…带着些许紧张又有些放松的心情,爱丽丝推开洗手间的门,来到了正在收银台买单的特瑞斯的身边。不知为何,她好像能够感受到刺人的视线,那应该不是因为那些卫生用品,她这才注意到特瑞斯放在收银台上的购买物品中不仅掺杂着爱丽丝需要的物品,还有……

为什么要买避孕套?在这种时候?是有多没神经啊?是多会折磨人啊?

女店员上下打量着爱丽丝的目光十分刺人,更是让爱丽丝羞愤万分,但是,比起这些,她将遇到的事更让她害怕。

他不会想要在经期做吧?虽然不知道后果,但从直觉上爱丽丝能感受到,那一定会很疼…她不想这么做,可是,以她的立场真的能够做到反抗么?在车上思考着这个问题的同时,爱丽丝的胃正以难以言喻的疼痛提醒着她对于自身所受到的恐怖侵害感到痛苦这件事。

然而,出乎爱丽丝意料的是,她所以为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除了没有和他再保持肉体间的亲密接触以外,特瑞斯就如同往常一样对她。早餐总是吃让人难以下咽的甜食,晚上则是油腻的外来食物。另外,就算他们夜晚的时候没有做,早上特瑞斯也会照常递给她一杯润喉水,爱丽丝都怀疑这是不是特瑞斯的个人习惯了。

总感觉…十分温柔?

不,明明他只是做了不上不下的事。为什么爱丽丝会感觉到被呵护了呢……?明明是个如此残暴的人……她保持着这个疑问,不管怎么思考,也没办法得到正解,这让爱丽丝感到无助。

她无人倾诉,就连定义特瑞斯在她心中的形象都无法做到,甚至在思考这件事本身上就让爱丽丝觉得头晕脑胀。

老师对她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特瑞斯这一个体是什么样的人?神秘、捉摸不透、阴晴不定……如此这般模棱两可的词在他身上似乎都适用;凶暴、可恶、疯狂,像这样的负面词汇好似也十分准确;那么温柔、睿智、细心呢?难不成同样可以?在他在爱丽丝的耳边亲昵地呼吸时,在他用柔软的手法安抚着爱丽丝颤抖的身体时,在他缓缓抹去爱丽丝眼角的泪珠时,每每注意到他那双仿佛透着他深沉情绪的猩红双眼,爱丽丝对他的形象就更是模糊。

他到底是爱丽丝的老师?还是杀人犯?既然是加害者,又为什么对爱丽丝这么好?

这是两人的关系尚处于青涩之时所发生的事,属于他们那仅存的这一夏天之中的物语,是少女在寻找着她眼中那人的真身时所遭遇的一切,是在蝉鸣中一切让人心生烦躁的事物。

画不出来。

为什么连拿起画笔都觉得这么陌生了?明明只是三周没有碰而已。

震耳欲聋的蝉声仿佛要连玻璃也一同震碎,缩在被分配给她的房间里的爱丽丝握着铅笔,她的手变得同眼前的灰蒙蒙的画布一样肮脏,书桌上的八开的素描纸上曾画着的是一位男性的侧颜,然而,无论如何修改都没办法达到她想要的效果。他到底该是什么样的神情?眉眼都是什么样的角度?他会舒展眉头吗?他会面露怒色吗?他会表露出疯狂吗?不对,全部都不对,就连用铅笔勾勒出发丝的走向这件事都难以做到,此时的爱丽丝也只能将铅笔置于画纸上,什么都做不了。

以她喜欢的画架和颜料全都在家里为由来抵御心里的负面情绪会比较好吗?为什么她什么都画不出来了?不管是树木,还是眼前的桌椅,无论怎么挥动手臂,无论以何种角度观察,形状没办法在纸面上整合。如今她就如同失去了双手一般,什么都画不出来。这个事实刺痛着一直以来将画画作为缓解痛苦方法的爱丽丝。万一她今后也无法再握起画笔了,那将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那一定是如同将她的灵魂从骨里生生抽离那样痛,仿佛她不再是自己一样,比起死亡,无法在画布上抒写她的一切才最令人恐惧。

她很快陷入了无比的低落之中,与此同时,来自生理期的疼痛也折磨着她的身体,她在短时间内迅速脱离了往常的状态,变得怏怏的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吃?”特瑞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爱丽丝,餐盘里的面包她一点都没动,就连爽口的草莓她也一点都没有吃,这很异常。

她最近的食量出奇的少,就连晚饭也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但据特瑞斯所知,她的生理期早就在三天前结束了才对。既然结束了,就不应该有什么身体不适才对。话是这么说,特瑞斯对这方面并没有过多的了解,也根本不愿意花时间去研究这些与他无关的事。

“就算你想以绝食抗议,我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他试着用凶恶的声音开口刺激这个女孩,试图在她脸上看出什么变化,然而,她只是如往常一样被吓得一抖,除此之外脸上的表情与平常没有不同,这让特瑞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这没有任何由来,他很清楚。

为什么不肯按我的摆弄行动?她完全不清楚她的立场吗?他尝试以这样的逻辑去解释心里的不悦:

“你对我来说只是个玩坏了就可以扔掉的玩具,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在特瑞斯的最后警告下,爱丽丝才勉强自己拿起了刀叉,吃下了一些血红的草莓。

特瑞斯这才舒了口气,毕竟,她从昨天中午开始就什么都没吃。如果她不保持基本的营养,出现任何消瘦的情况最后病倒的话,作为离她最近的大人,特瑞斯肯定难逃其咎。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在可以做到的范围内好好饲养她才是特瑞斯该做的。是了,她是被饲养的猫,是任人摆弄的玩物,连玩腻了会被毫不犹豫杀掉都不明白,可悲可怜又愚蠢……说到底,他们不过是犯罪者与被害者的关系罢了,对她施以的关心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看见她时常露出的心碎模样,就连露出笑容的瞬间都变得十分地稀少的如今,特瑞斯的心脏也会物理上地跟着揪紧,他能感觉到那不同寻常的痛楚,明明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是,她的学习成绩却在稳步上升,临近期中考试的现在,特瑞斯惊奇的发现她的预估排名在她的班级名列前茅,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变化——她不再画画了。是那天丢可燃垃圾的日子,她从房间里拿出一整袋废纸开始吧,她不仅没有再追求与特瑞斯相处过程中的私人空间而躲在她的房间里,在补习途中她也没有再在草稿纸上因思考而不自主画出波浪线了,相似的征兆有很多。

她怎么了?为什么不再画画了?是因为家里有什么变动?如果那边有什么动静,盯梢的人理应提醒特瑞斯,那么是她又发现了特瑞斯的某些秘密?还是组织里有谁接触了她对她说了什么?是他的上司么?不,那位可没兴趣干涉他的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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