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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裡覺醒的獸魂》——鏡裡獸紋,少年仍在自語《壞掉的人類少年》——壞掉的不是身體,是我對「正常」的理解,第1小节

小说:《在城市裡覺醒的獸魂》——鏡裡獸紋少年仍在自語 2026-01-17 15:31 5hhhhh 7390 ℃

  窗外傍晚的光線打進房間裡,玻璃映出城市樓群的倒影。主角——神代流斗,縮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發呆,一邊玩著手機遊戲。

  日子一成不變,只有身體偶爾帶來些不易察覺的小驚奇。

  「——喂,今晚宵夜要吃什麼?」好友在群組裡丟出訊息,還附上剛買的炸雞照。

  「隨便啦,我家樓下便利店快關了。」流斗回復,手指敲著螢幕,卻下意識用另一手食指戳了戳自己的手肘。

  皮膚被指節按下去,沒什麼痛感,反而像軟糖一樣凹陷進去。

  「咦……還是這樣啊。」他小聲自言自語,沒放在心上。

  從小到大,他都習慣了這種奇怪的「身體觸感」——有時膝蓋摔了一跤,除了皮膚被擦破,流出來的居然不是血,而是濃稠、像果凍一樣的東西。

  「大家跌倒不都是這樣嗎?」小時候問過家人,家人笑說那是傷口「滲出水」了。漸漸地,他也沒再多想,只覺得自己身體恢復特別快。

  流斗的左手拿起杯子,無聊地捏著自己的手指。他發現自己可以把大拇指拉得特別長,像黏土一樣變細,然後再放開,又會自動縮回去。

  「嘖,感覺像漫畫裡的角色耶……」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故意拉給自己看,沒什麼痛覺,只有一點冰冰涼涼的觸感。

  這種現象偶爾讓他感到困惑,但更多時候,他只是把這一切當作生活裡的小特技。每次和同學打鬧、比誰能手指彎得最誇張時,總是贏得一陣笑聲。

  「你怎麼這麼軟 Q?」朋友驚訝,流斗總是回:「我家基因好啦,哈哈。」

  但有時深夜,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卻會閃過一絲奇異的不安。「為什麼……感覺自己的形狀好像跟別人不太一樣?」

  他不敢問,也不想細想。

  「搞不好每個人都有自己沒發現的怪毛病吧?」他安慰自己,然後用手掌壓壓自己的臉頰,感覺臉像是揉麵團一樣,甚至能把臉拉寬、拉長,再鬆手就回去了。「哈……還挺好玩的。」

  這些細節,沒人知道,連最親近的朋友也不知道。這些「奇怪」的地方,只能成為自己的秘密。

  夜色越來越深,公寓大廳只剩冰箱的嗡嗡聲和偶爾從樓下飄上來的計程車引擎聲。流斗一個人窩在房間,手機的藍光映在臉上,影子在牆壁上晃動。

  他忍不住又去照鏡子,拉開浴室的門。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黑髮、清瘦、眉目間帶著一點慵懶,唯獨手肘上還留著下午碰撞時新結的「薄膜疤」。

  他湊近仔細看,輕輕按壓,發現那層薄膜下居然有微微透明的膠質,「像蒟蒻一樣……」他苦笑,「是我身體自帶的修補機制?」

  「要不要……再試試?」

  他用指甲戳了戳膝蓋外側的皮膚,只見那一塊表皮慢慢凹陷下去,沒有血珠滲出,而是一點點淡淡的、像膠水般的液體,流動速度很慢。「……應該只是角質層受傷吧?」他試圖說服自己。

  突然間,他想起了小時候,母親抱著他,半開玩笑地說:「你這小孩怎麼像黏土一樣,軟軟的、滑滑的,不好抱欸。」那時自己還覺得有點得意,現在回想起來卻有一絲說不出的怪異。

  「……大家其實都不太一樣吧?」他低聲自言自語,把臉湊近鏡子,用雙手拉扯自己的臉頰。皮膚像彈性布料一樣被拉長,甚至可以清楚看到臉的輪廓被拽出小小的變形。

  「欸——」他發出驚訝的輕呼,趕緊鬆開手,臉龐很快又回到原本的樣子。這一瞬間,他內心深處浮現一股難以言喻的涼意,好像自己與這具身體之間,其實隔著什麼薄薄的膜,感覺是「自己」在操作「軀殼」。

  他苦笑了一下,把自己拉回日常。

  「不會有人跟我說你這樣不正常嗎?」他想像著要是把這一幕發在社群網站,朋友們肯定只會當作有趣的特技。「軟 Q 臉王」、「彈力小子」,頂多是幾句玩笑。

  這份孤獨,無法訴說。

  「大概也只有我自己才會在意吧……」

  流斗轉身回到房間,翻了翻手機裡的社群消息,好友剛丟來一段語音:「明天要不要去健身房?別老宅著啦,欸你最近怎麼都沒約人出門,怕胖喔?」

  他笑著打字回:「我才不怕胖,只是最近有點懶——你們練肌肉,我練軟骨功好了。」

  正當他準備放下手機、關燈睡覺時,餘光再次瞄到自己的右手食指。那指尖的曲線,彷彿比記憶中還要長、還要柔軟。

  「……又在想太多了吧。」他深呼吸,試著放空大腦,卻怎麼都覺得身體裡某個「形狀」正暗暗蠢動。

  就在這種迷迷糊糊、不安中,他終於昏睡過去。夜色流轉,城市的燈光投射進房間,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扁,宛如某種不屬於人類的剪影,靜靜地貼在牆壁一角,彷彿在窺探他睡夢中的祕密。

  夜半,窗外的城市燈火已寂,只有地鐵最後一班的震動和遠方偶爾飄來的車鳴。流斗睡得不安穩,像是潛意識裡有什麼蠢蠢欲動。

  迷糊間,他翻了個身,手背壓在臉上。那一瞬,他突然感覺到一股異常的柔軟與延展——自己的臉頰居然「貼」在手背上,如同溫熱的果凍慢慢流動。

  「……哈?」他一個激靈坐起來,心跳加速,半夢半醒地摸著臉。那一塊皮膚還帶著淡淡的涼意,觸感比剛才還要柔軟許多。

  「這到底……怎麼回事……」他低聲自語。為了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他直接走向浴室,開燈。冷色調的燈光將鏡子裡的自己照得發白。

  他試著用力按壓自己的肩膀,皮膚像黏土一樣陷下去,指節消失在軀體內。「……如果再用力一點,會怎樣?」

  流斗呼吸有些急促,不安、刺激、甚至隱隱有一絲異樣的愉悅。他慢慢將手沿著鎖骨一路往下壓,感受著那塊肉體如同溫柔的膠水,每一寸被壓下去、拉長,再慢慢彈回原形。

  「……這、這種觸感真的不正常吧……」他有些驚慌,但更多的是止不住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他抓住自己的左手手腕,輕輕扭轉——那塊關節像是失去骨頭支撐,順著他的意志彎成一個奇怪的角度。

  「我到底算什麼啊?」他看著自己異樣的身體,既羞恥又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這種奇異的自我操控,就像擁有一具不屬於常人的新玩具。甚至連呼吸時,胸口的起伏都帶著一種黏稠感。

  他突然忍不住試著把食指放進嘴裡——

  「咦……」那根手指像液體一樣隨著唾液緩緩融化、拉長,甚至觸碰到舌根時還能感覺到軟膩滑順的觸感。他下意識地收回手,發現指尖還有點涼意。

  「這樣下去……不會真的變成怪物吧……」他小聲自言自語,臉頰因羞恥泛起一抹紅暈。

  突然,手機傳來震動聲,是朋友的語音:「嘿、明天別爽約啦,真的很久沒聚了!我還要看你那軟骨功表演——」

  流斗怔怔地望著手機,想起自己那些奇怪的小特技和玩笑,但此刻的身體卻已經開始違反常理。

  「我還能當作一切都是玩笑嗎……」

  他無力地靠在浴室的洗手台上,腦袋裡響起一陣空白的嗡鳴。鏡子裡的自己,影像開始出現一絲扭曲。他不確定這是視覺殘影,還是身體的形狀真的在慢慢流動。

  那一夜,他反覆觸摸、拉扯、壓平自己的每一寸皮膚和關節,帶著羞恥、困惑、和莫名的快感,試圖找到自己還屬於「人」的證據——卻在每一次實驗中,發現身體的界線越來越模糊。這種對自我形狀的掌控感與失控感,讓他無法自拔,卻也難以向任何人傾訴。

  等他終於累癱在沙發上時,窗外的燈影早已模糊在夜色。

  隔天傍晚,城市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運轉。

  流斗站在捷運月台上,燈箱廣告一盞盞亮起,冷白色的光把每個人照得像被複製出來的模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五指分明,關節正常,皮膚貼合——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昨晚一定是太累了吧。」

  他對自己說,語氣刻意輕鬆。

  朋友的訊息跳出來。

  >【阿澤】:到了沒?今天人很多欸

  >【阿澤】:你昨天那個語音聽起來怪怪的,不會真的在家做怪事吧?

  「哪有。」流斗回了一個笑臉,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秒,又補一句:「只是熬夜而已。」

  他沒有提昨晚在浴室裡,自己怎麼把肩膀按到凹陷、怎麼看著皮膚慢慢回彈;也沒有提那種像是在觸碰不該被觸碰的結構的感覺。

  聚會在一間老酒吧,燈光偏暗,木桌黏黏的,空氣裡混著酒精、油炸物和人體熱度。這是再普通不過的社交場景。

  「欸欸,你來啦!」

  「最近怎樣?臉色有點差喔。」

  「坐這邊坐這邊,先喝一杯啦!」

  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流斗接過啤酒,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安心了一點。

  第一口下去,一切都很正常。

  第二口,他開始覺得胸腔裡有點空。

  不是情緒上的空,是重量不對的那種空。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間酒吧的地板有點軟?」

  他突然脫口而出。

  桌邊安靜了一瞬,然後爆出笑聲。

  「你喝太快啦!」

  「才第一杯就醉?」

  「欸流斗你今天真的怪怪的喔。」

  他也跟著笑,笑得有點慢。

  因為就在剛剛,他把腳移了一下,小腿傳來一個不該存在的感覺——

  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不是肌肉痙攣。

  不是血液流動。

  而是整段結構的位移。

  「……沒事。」他低聲說,自己都不太確定是在對誰解釋。

  酒精開始發揮作用。世界的邊緣變得柔軟,聲音被拉長。

  而他的身體——比世界更快一步。

  當他站起來去洗手間時,膝蓋傳來一種詭異的順暢感。

  太順了。

  沒有骨頭摩擦、沒有阻力,彷彿關節裡原本應該存在的東西,被暫時拿掉了。

  他在走廊停住,低頭看著自己的腿。

  燈光下,形狀是對的。

  長度是對的。

  比例是對的。

  但他知道,有什麼地方已經不一樣了。

  「……只是酒精而已。」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洗手間的門就在前面。

  廁所裡的燈光有些昏黃,鏡子上還沾著被酒氣薰濕的霧氣。流斗站在洗手台前,臉色蒼白、額頭微微冒汗。他低頭望著自己的小腿,明明只是彎曲了一下,整條小腿卻像是麵糰被拉長再揉捏、關節消失了數秒才緩緩恢復原狀。

  「……哈?」他驚得差點叫出聲,趕緊把浴室門鎖緊。

  用指尖輕推腳踝,皮膚竟然完全塌陷下去,像把濕毛巾揉成一團,只剩皮膚包著膠質的觸感。

  「再捏一下……」他顫抖著用力一拉,腳踝真的「消失」在膠狀的肉體裡,片刻後才像彈力球一樣自動彈回。那種失去骨頭、完全被黏液支撐的觸感,讓他既驚恐又不自覺興奮,忍不住輕喘出聲。

  「要是……別人看到會怎樣?」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在藍白燈下顯得更加陌生。「還能裝作沒事嗎?」

  他抬起頭,看向下身——

  褲檔裡的肉棒在酒精和恐懼的作用下也開始蠢蠢欲動。本應該僵硬緊繃的部位,此刻像橡皮筋般柔軟而富有彈性,他試著用指尖拉扯,肉棒竟然無限延長,還能像做氣球造型一樣在末端輕鬆打結。

  「哈啊……真的假的……」他臉色慘白卻難掩驚愕,小聲嘀咕:「如果……大家的陰莖也能這樣打結嗎?」腦海裡不禁浮現同學在更衣室打鬧、大家比來比去的畫面。過去他總是裝作害羞,現在才發現或許自己根本和他們不是一個「物種」。

  他低頭看著被自己打了三個結的肉棒,然後試著鬆開,整條又像果凍一樣彈回原狀。那感覺詭異到極點——沒有疼痛,只有一股說不出的愉悅與羞恥在心頭亂竄。

  「難道……別人也可以嗎?」這問題像毒蛇一樣在他腦海盤旋,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衝動:要不要下次偷偷問問別人?

  「算了……還是先弄回原狀吧……」他無力地嘆氣,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再讓肉棒恢復到「普通人」的樣子,怎麼拉、怎麼壓,表面始終留下一點「變形」的皺摺感。

  「怎麼辦啊……真的再也裝不下去了嗎……」他無助地撐著洗手台,眼神落在鏡子裡那張陌生的臉龐。

  這一刻,流斗第一次徹底意識到——自己和常人的距離,正在被「形狀」一點一滴拉開。他甚至有種瘋狂的想法:如果全世界都能把自己的肉棒打結,或許這份孤獨就會消失吧?

  流斗茫然地站在廁所裡,雙手還不安分地摸著那條剛才被自己「打結」的肉棒,感覺一陣滑膩、一陣僵硬。

  腦袋像塞了棉花一樣昏沉,他甚至忘了剛剛朋友發來的訊息,腦海裡只剩下「我的身體、真的壞掉了嗎?」的自問。

  突然,他聽到廁所外傳來朋友的腳步聲和嘻嘻哈哈的笑鬧:「欸欸,流斗,喝掛啦?還不快出來,等會換店囉!」

  他一驚,下意識慌忙轉身,想立刻離開這個充滿羞恥氣息的小空間。沒想到才剛踏出半步,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就一頭撞在廁所的木門上。

  「啊痛!」流斗只覺得整張臉像是被力道壓成一張濕毛巾,眼前一黑、鼻腔發悶,反射性地捂住臉。「該死……」他低聲咒罵,卻沒發現此刻自己的手掌下壓到的「臉」竟完全沒了骨頭的支撐。

  等他一邊揉臉一邊走到洗手間鏡子前,才意識到有哪裡非常不對——

  鏡子裡的自己,不是熟悉的輪廓,而是一張幾乎「貼」在臉上的膚色平面——像用手把黏土狠狠壓在桌面上一樣。鼻樑消失了,雙頰展平,只剩嘴巴被拉成橢圓形扁扁地黏在中間,看起來就像整張臉被壓平一樣的動畫人物。

  「……哈?這、這什麼鬼……」流斗盯著鏡子,滿臉震驚。說話的時候聲音居然也有點扁,像用嘴貼著玻璃低語。

  他下意識地用手捏自己的臉,想把它「撥」回正常模樣。指尖壓下去的地方像搓熱塑膠一樣凹陷,然後緩緩彈回來。耳朵被按得貼在腦後,連眼皮都快拉不開。他狠狠掐了一把鼻樑的位置,才終於感覺到那團膠質般的「肉」開始鼓起。

  「不行不行……快回來、快回來……」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用雙手把自己臉頰從左右往中間推。「拜託、拜託,正常一點,拜託……」

  他甚至像小孩子捏橡皮泥一樣,一點一點把臉部的輪廓重新「塑」了出來。額頭還是扁的,下巴一側還留著一個淚滴狀的壓痕,嘴巴在緩慢抽動中恢復立體。

  這個過程異常漫長,每一次推動都有微微的刺痛和濕潤感。皮膚下有股涼涼的膠流感,彷彿每條神經都在提醒:「你已經不是人類了。」

  「怎麼辦……真的要在這種時候壞掉嗎……」他不敢大聲哭,也不敢叫出聲,只能盯著鏡子裡那張逐漸回復人形、卻仍然有點失真的臉。「如果被人看到,我會不會直接變成都市怪談裡的……怪物?」

  好不容易,鼻子和臉頰才慢慢鼓回正常。眼睛重新睜開,他看見自己的瞳孔裡倒映著——

  那雙手還在微微顫抖,整張臉仍有淡淡的波紋、像水面上被風吹過的漣漪。皮膚下滑膩、黏稠、每一吋都像在提醒自己已經「壞掉」了。

  「呼……還能裝正常嗎?」他深呼吸,嘴角僵硬地揚起笑容,卻再也找不回從前的安心。

  他的「肉棒」還掛著一絲沒完全彈回的折痕,小腿也因站太久彎曲成詭異的弧線。

  「要是,連這樣都沒人發現……那我是不是其實可以一直活下去?」他在心裡自嘲,內心卻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失重感。

  廁所外的聲音愈來愈遠,流斗低下頭,摸著幾乎沒有骨感的下巴,自問:「還有什麼,是『正常』的?」

  ❖

  公司福利體檢的日子總讓人莫名焦躁。早晨的醫院人聲嘈雜、消毒水的味道夾雜咖啡香,冷白色的燈光映得每個人都像標本。流斗穿著有點鬆的 T 恤,坐在等待區,手指無意識地繞著手機殼,一遍又一遍刷著無聊的群組對話。

  「流斗,輪到你了——」護士小姐聲音輕柔,卻讓他一驚。

  「啊、是……」他僵硬地站起,走進檢查室。

  裡面比外面更安靜、更冰冷。X 光機的金屬光澤反射出牆上自己的影子。技師指示他靠牆,胸口貼住冰冷的板面。

  「不用緊張,很快就結束了。深呼吸、憋氣。」

  流斗照做,卻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光線刺痛。X 光機的「咔」一聲啟動,刺眼的白光掃過全身。那一刻,他只覺得皮膚下有什麼滑膩的東西瘋狂游動——

  像是內臟瞬間液化,所有骨骼都在微微「化開」,血管像溶膠一樣黏在一起。

  「……!」他下意識抓緊衣角,想說話,卻只發出一個沙啞的音節。

  胸口有一股癢意從皮下蔓延到喉頭。他強忍著,感覺自己像是被強光「溶」進機器裡。

  「結束了,可以放鬆。」技師收起機器,沒多看他一眼。

  流斗勉強微笑,脫下醫療圍裙,發現腋下與背脊都濕了一層黏滑的冷汗。下身的肉棒在緊張與奇異刺激下微微抽動,像是某種異形的軟管,在內褲裡不規則地「打結」又自行彈開。

  「怎麼……突然會有這種感覺……」他腦袋發漲,臉色蒼白。走出檢查室時,還忍不住偷偷瞄了牆上的身體投影,感覺那影子比平時更「扁」,甚至帶一點模糊的波浪形。

  回到等待區,同事們湊過來:「流斗,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啊?不會怕照 X 光吧?」

  他勉強笑:「哈哈,昨天沒睡好啦。等下吃點東西就好……」

  同事以為他在裝病,開玩笑:「你該不會怕 X 光把肉棒照短了吧?哈哈哈!」

  流斗勉強陪笑,但褲襠裡那股黏稠的異物感卻讓他渾身不自在,內心泛起前所未有的羞恥與不安。

  「我……還算是『正常人』嗎?」他在心底自問。

  夜裡回到公寓時,流斗第一件事不是開燈。

  他站在玄關,背靠著門,聽著自己呼吸的聲音在胸腔裡回響。那聲音不太對勁,太悶了,像是在一個裝滿凝膠的容器裡。

  「……只是照個 X 光而已。」

  他低聲說,像是在對誰解釋。

  廚房的燈亮起,白光照下來的瞬間,他看見自己的影子在牆上——

  輪廓邊緣微微晃動,像熱氣蒸騰時的空氣。

  「不會吧……」

  他走近牆壁,把手貼上去。影子的手卻慢了半拍才貼上。

  浴室鏡子前,他盯著自己的胸口。衣服下的起伏仍在,但節奏怪異,像不是肋骨在撐,而是某種內部壓力在維持形狀。

  他伸手按住胸骨正中央。

  正常來說,這裡應該是硬的。

  但他的手指陷了進去。

  「……哈?」

  他呼吸一滯,又按了一次。

  皮膚下沒有清楚的阻力,只有一層層錯位的回彈感,像按在濕黏的層壓材料上。手指抽出時,表面留下一個不該存在的凹痕。

  那個凹痕停留了三秒。

  然後才慢慢浮回來。

  「不是吧……這裡應該是骨頭啊……」

  他的聲音有點發抖,卻還在試圖維持理性。

  他轉側身,看向肋骨的位置,深吸一口氣,慢慢壓下去。

  沒有「咔」的一聲。

  沒有骨骼的回饋。

  只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順滑位移,像是整個結構在為了配合他的動作而重新排列。

  「……這不是喝酒的問題。」

  他終於承認了。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仍然是人類。

  但他能清楚感覺到——

  這具外殼之下,沒有任何東西是「固定」的。

  他慢慢抬起手臂,彎曲。

  手肘的角度超過了人類的極限,卻沒有疼痛。

  關節只是……消失了。

  「……原來不是我身體很軟。」

  他喃喃自語,額頭冒出冷汗。

  「是我一直都沒有那個東西。」

  他靠在洗手台邊,感覺整個重量正在重新分佈。

  腳踩在地板上的觸感也變了——不是踏實,而是被撐住。

  像是地板在承托一個本來不該有重量分佈的存在。

  手機震動了一下。

  >【公司體檢中心】:

  > 您的影像檢查結果需要進一步確認,

  > 請於近日回院複查。

  流斗盯著那行字,喉嚨發乾。

  「……原來你們也看到了嗎。」

  鏡子裡,他的影子微微晃動了一下,

  像是對這句話做出了回應。

  隔了幾天,流斗本來以為自己只是「壓力大」或「身體累了」才會有那些怪異的感覺。但公司突然來電:「流斗,醫院那邊通知你體檢結果有點問題,請你盡快回診一趟。」

  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約定的早上,天灰蒙蒙的,醫院走廊瀰漫著消毒水的涼意。護士帶他進入深處一間昏黃的小辦公室,裡頭只有一盞冷光燈、一張桌子和醫師正襟危坐的身影。

  「請坐。」醫師的聲音異常低沉。他將一張 X 光片夾在燈箱上,白色光影下,流斗第一次親眼看見自己的「內在結構」。

  那不是教科書上的脊椎與肋骨,而是一團朦朧、彷彿氣球層層堆疊般的模糊輪廓——既沒有骨頭的銳利線條,也沒有應有的形狀分界,只有一圈圈重疊的明暗影像,像是某種失焦的膠狀物體。

  「……你確定以前沒有發生過大規模骨折或嚴重外傷?」醫師用幾乎是求證的語氣問。

  「……從來沒有。我小時候就這樣了……」他聲音發顫,汗水沿著脖子流下。

  醫師抿嘴沉默很久,像是在權衡該不該直接說出真相。

  流斗想看清楚,卻發現 X 光片下自己的肉棒那一區竟然也是模糊一團、甚至還呈現拉長打結的詭異形態。他心頭一顫,幾乎站不穩,慌張問:「醫生,那……這樣正常嗎?是不是儀器壞掉了?」

  醫師避開他的視線:「我們做了機器校正,也請別家醫院複核過……你身體裡,確實看不見任何標準的人體骨骼結構。」

  房間忽然安靜下來,只剩燈箱的嗡嗡聲和流斗心跳的雜音。他雙腿發軟,只能死死抓住褲腳,感覺膝蓋以下的皮膚在緊張下「鬆」成一灘,連腳踝都開始像熔化般塌陷。

  他強撐著問:「那……還有沒有別的檢查可以做?」

  醫師淡淡地說:「我們會安排 MRI 與進一步血液檢查,但這份 X 光片……你自己看,這是人體嗎?」

  鏡子裡的自己,身影早已因緊張而發顫。他低頭一看,發現肉棒在這種高壓下自動拉長到膝蓋,末端還繞了一圈奇怪的結,內褲已經全被濕冷的膠液滲透。

  「……怎麼會、怎麼會……」他低聲哀鳴,手指在檯面下不停揉搓著那團變形的軀體。

  醫師瞥了一眼:「你真的一點都沒有不舒服嗎?」

  「……只是覺得很、很軟,很奇怪……」他說不出口,怕說出來只會讓一切更難堪。

  當離開診室時,他覺得整個人像失了重力。每走一步,腳底都像踩在果凍裡,肉棒在褲管裡隨著每一步緩慢甩動。心裡的羞恥與自卑和「是不是怪物」的恐懼糾纏不休,讓他幾乎忍不住想直接在醫院廁所裡把自己壓成一灘液體、再也不變回去。

  但現實無法選擇。

  回到家,他把身體蜷縮成一團,想要變得更小、更不起眼。房間裡只剩冷光和他自己變形的輪廓,還有手機裡未讀的通知:「醫院複檢,請明早空腹……」

  流斗回到醫院,這次的路燈下自己投射的影子像是一團不規則的膠體,扭曲著、顫抖著。他緊張得全身發冷,進入 MRI 檢查室時,醫療空間的消毒水味道更濃,空氣裡的光都是冷白色,機器巨大冰冷的環形磁體像怪獸一樣張著嘴等著他。

  「請脫去所有金屬物品,躺上去。」護士的聲音很柔,但在這空曠空間聽來分外冰冷。

  「……好的。」他照做,換上醫院的薄袍,赤裸著身體爬上硬梆梆的檢查台。

  身體剛碰上檢查台,他就感覺到一股奇怪的「流動感」從皮膚底下湧出來。MRI 磁場啟動,「嗡——」的共振聲讓他覺得血液都在流動、腸胃像果凍一樣來回顫抖。

  那一瞬間,他發現自己的四肢、軀幹、甚至肉棒全都慢慢失去「骨頭」的支撐,像是被磁力攪拌成濃稠膠水,每一下都在皮膚內層流動、拉扯。

  「唔……」他不敢動,只能咬緊牙關忍受那種滑膩感、麻癢感、甚至連肛門裡面都像有液體流動,肉棒則在 MRI 裡像麵條一樣自然拉長,末端在大腿間盤成一圈圈的彈簧。

  護士在玻璃外按下按鈕:「檢查還需要十分鐘,請保持不動。」

  「……好、好的。」他聲音顫抖,生怕一動整個人會從掃描床上「溶」下來。

  MRI 機器聲越來越大,他能感覺到每一次磁場掃過,身體就像被微波加熱一樣融化了一層。

  「我的小腿……好像變成糯米糰子一樣被攪拌……」

  「肉棒……是不是已經打了三個結了?……怎麼解不開啊……」

  他心裡一邊焦急,一邊竟然又有一點無法壓抑的羞恥悸動,這種「在醫療空間裡無法掩飾的變形」比一切都還要刺激又令人不安。

  終於,MRI 結束。他慢慢下床,發現自己屁股和大腿下還留有一灘冷冷的、半透明的膠狀液體——是自己體內剛剛「流」出來的。

  護士進來時,他連忙拉起病袍掩蓋,臉漲得通紅。護士沒有露出異色,只低頭記錄數據:「請去等候區稍待,醫生會再和你說明。」

  流斗拖著像液體般鬆垮的身體坐在等候椅上。他看見幾位白袍醫生、專家、研究員接連走進一間小會議室,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厚厚一疊報告和幾張 MRI 影像。玻璃窗外,他看見自己的影子斑駁、模糊不清,像是被世界遺忘的異物。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下體,肉棒還打著結,黏液緩慢從結縫間滲出來。他只能把雙手死死藏在醫院袍裡,低頭祈禱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的異狀。

  「這樣下去,我還是人嗎……?」

  MRI 室的燈光冷白如水銀,主角流斗被護士攙扶著走出來,腦中嗡嗡作響,腳底像踩在一灘濕黏的果凍上。他知道自己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腦中卻只剩下「我是不是快要徹底壞掉了」的念頭。

  「你可以先到專家會診等候區,醫生等下會找你。」護士禮貌微笑。

  「……嗯,謝謝。」流斗強作鎮定,卻感覺自己說出來的聲音都變了形,有一點拉長、有一點扁平,像是在水裡傳來的氣泡。

  他拖著腳步進入那間玻璃牆的小房間,裡頭空無一人,牆上掛著液晶螢幕播放健康宣導,椅子堅硬冰冷。

  他努力想「正常」地坐下,卻發現自己屁股碰到塑膠椅時,臀部像熱油裡的年糕一樣被壓成薄片,甚至黏在椅面上,好一會兒才慢慢彈回原狀。

  「……不,不會吧……」他顫抖地伸手捏自己的大腿,指尖陷進皮膚深處,還能清楚感覺到裡頭的膠質緩慢擠壓滑動。

  「這、這真的太不對勁了……」他嘴唇顫抖。褲襠裡的肉棒因為檢查時的不安與現在的羞恥,竟然持續拉長,已經繞著大腿盤了一圈又一圈,每一次膠質流動都刺激著下體深處敏感的神經,彷彿身體自己在「自我玩弄」。

  他低頭偷看,發現褲檔早就被濕滑的膠液滲透,一道一道沿著膝蓋滑下椅面。「要是……有人現在推門進來……」那份羞恥、恐懼、還有從未經歷過的快感,讓他整個人幾乎想就這樣溶解在這椅子上,永遠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他想起方才 MRI 機器裡身體被磁場「融化」的感覺。

  那不是普通的酥麻,而是每一寸肉體都在隨機分裂、合併、流動——肉棒在體內像蛇一樣瘋狂扭動,甚至能隱約感覺到那團軟膩的肉體爬進自己的腹腔,又緩緩抽回。「我還是人嗎……我、我是不是根本就是一灘活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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