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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蝶——至尊雌堕为娇妻青蝶——至尊雌堕为娇妻(9-12),第2小节

小说:青蝶——至尊雌堕为娇妻 2026-01-17 15:31 5hhhhh 6690 ℃

“夫君,你此去,定要万事小心。比试胜负,皆是小事,你……你和我们孩儿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婉儿放心,”林师兄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柔情,“我省得。你也是,在家中要好生休养,切不可劳累。等我……等我得了彩头,回来给你和孩儿,打一柄最好的长命锁!”

他们夫妻二人,情深意切,羡煞旁人。

萧然走到我的身边,牵起了我的手。

“蝶儿,我们……该走了。”

我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出发——!”

随着赵阔长老一声令下,我们一行十人,翻身上马。

在众人“一路顺风”、“旗开得胜”的祝福声中,我们策马扬鞭,踏上了前往洛-阳的征途。

马蹄声声,踏碎了山道的宁静,也踏开了我们此行的、未知的江湖路。

我侧过头,看着身边那个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自信而又坚毅的侧脸,心中,一片安宁。

无论前路是坦途,还是荆棘。

只要有他陪在身边,我便无所畏惧。

离开苍云山的范围,地势便渐渐变得平坦开阔起来。

我们一行十人,十匹骏马,沿着宽阔的官道,一路向南。时值深秋,沿途的景致,壮丽而辽阔。官道两旁,是连绵不绝的田野,田中的庄稼早已收割完毕,只留下整齐的麦茬,在金色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偶有几声犬吠,远远地传来,给这片宁静的土地,增添了几分生气。

偶尔,我们会穿过大片大片的、火红的枫林。那枫叶,红得热烈,红得奔放,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点燃。马蹄踏过,卷起一地落叶,在空中打着旋,久久不肯落下。那六名年轻的师弟,从未见过这般景致,一路上叽叽喳喳,兴奋不已,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萧然与林凡并辔而行,偶尔会低声交流几句关于剑法的心得。而我,则只是安静地,骑在马上,任由那带着几分凉意的秋风,拂过我的脸颊,吹起我的发丝。我享受着这种久违的、在路上的感觉。没有了江湖的纷争,没有了武林的恩怨,只是单纯地,陪着心爱的夫君,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看一看那里的风景。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无比的惬意与安宁。

赵阔长老经验老道,将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条。我们晓行夜宿,并不急于赶路。一路上,我们这支队伍,也确实引来了不少目光。毕竟,十名骑士,个个精神饱满,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出自名门大派的精英弟子。尤其是走在队伍中央的萧然,他那英武的相貌与沉稳的气质,更是引人注目。不过,也正因如此,我们这一路行来,倒是顺风顺水,并未遇到任何不开眼的蟊贼前来招惹。

经过十余日的行程,我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河南南阳。

南阳乃是中原重镇,历史悠久,商贾云集。一入城中,那股繁华热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楼、茶馆、当铺、钱庄,鳞次栉比,叫卖声、吆喝声、车轮的滚滚声,不绝于耳,与苍云山的清幽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由于“两河英雄会”即将在此地举办,城中早已是人满为患,随处可见佩刀带剑的江湖人士。各大客栈,几乎都已住满了来自河北、河南两地的武林同道。

赵阔长老显然是早有准备,直接带领我们,来到了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城中最大的客栈。这里,早已被擎苍派提前包下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倒也清净。

我们刚刚在客栈安顿下来,便立刻有相熟的门派长老,前来拜访。

“哎呀,赵兄,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赵长老,别来无恙?贵派这次,可是派出了最强的阵容啊!”

赵阔长老在江湖上人缘颇好,他笑着,与前来拜访的众人,一一拱手寒暄。

正在此时,又有两人,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联袂而来。

这两人,皆是年过花甲的年纪,一个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瘦,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是河南“青城观”的观主——清虚道长。另一个则身着锦袍,身材微胖,面带和煦的笑容,是河北第一大派“铁掌门”的门主——“铁手判官”王重楼。

无论是“青城观”,还是“铁掌门”,其在两河地界的声望与实力,都要稳稳地压过擎苍派一头。擎苍派,在两河地界,只能算是中上游的门派,而这两派,则是当之无愧的顶尖势力。

“清虚道长,王门主!”赵阔长老见到来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更加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赵长老客气了。”那王重楼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我与道长也是刚到,听闻赵长老在此,便特来拜会。”

他们三人客套了几句,那清虚道长的目光,便落在了站在赵阔长老身后的萧然身上。他上下打量了萧然几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之色。

“想必这位,便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惊鸿剑客’,萧然萧少侠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气宇不凡啊。”

“晚辈萧然,见过清虚道长,王门主。”萧然不卑不亢地,对着二人,抱拳一礼。

“嗯。”王重楼也点了点头,随即,他的目光,又好奇地,落在了站在萧然身边的、我的身上,“这位……想必便是萧少侠那位传说中的夫人了?果然是……风姿绰约,宛若仙人。”

我只是对着他们,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未言语。

然而,在看清他们二人面容的那一刹那,我的心中,却是不由得,微微一动。

清虚……王重楼……

这两个名字,这两个人,我竟有些印象。

以我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见过一面,便绝不会忘记。我仔细地在脑海中搜寻着,很快,便从那早已被尘封的、属于“凌虚真人”的记忆角落里,翻出了关于他们二人的片段。

那是……大概二十多年前了。当时的我,已是名动天下的武林至尊。有一次,我为了寻访一味稀有的药材,曾路过河南。当时,似乎是某个门派的开派大典,江湖上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去了。而这两个人,当时,还只是跟在他们各自师门长辈身后的、不起眼的年轻弟子。我当时,只是坐在主位之上,百无聊赖地,扫了台下的众人一眼。

自然,以我当时的身份与地位,又怎会将他们这两个小角色放在眼里?

而他们,当时,也只是远远地,仰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传说中的“凌虚真人”,连我的真实面容,怕是都未曾看清。

却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物是人非。

当年那两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如今,已然成了执掌一方牛耳的武林巨擘。

而我这个曾经的武林至尊,如今,却洗尽铅华,成了他们口中,那位“惊鸿剑客”的、名不见经传的夫人。

世事之奇妙,当真,是难以言喻。

他们自然是认不出我的。如今的我,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身份,都与当年的“凌虚真人”,判若两人。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萧然的身边,看着他们与赵阔长老谈笑风生,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恍如隔世的奇妙之感。

“说起来,此次英雄会,当真是龙争虎斗,看点十足啊。”

寒暄过后,众人便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此次大会的形势。

“铁掌门”的王重楼捋着他那保养得极好的胡须,笑呵呵地说道:“我听说,河南‘神拳门’的少门主‘铁臂神拳’陈冲,半年前便已将他们门派的镇派绝学《混元一气功》练至了第八层,拳劲之刚猛,年轻一辈中,少有能及者。”

“王门主所言不差。”一旁的清虚道长接过话头,他手中拂尘轻扬,缓缓说道,“不过,贫道倒是更看好河北‘飞雪山庄’的传人,‘踏雪无痕’柳飞絮。此女剑法轻灵飘逸,尽得‘飞雪剑法’的精髓,据说,她三个月前,曾于沧州一人一剑,独斗‘沧浪三凶’,最后竟毫发无伤地将那三个恶贼尽数诛杀,这份修为,可是了不得啊。”

“哈哈哈,道长莫要忘了,贵观的得意弟子,‘太乙神剑’宋临渊,不也是此次夺魁的大热门吗?”王重楼打趣道。

清虚道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笑容,口中却谦虚道:“犬徒顽劣,当不得门主如此谬赞。与诸位英雄俊杰相比,还差得远呢。”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将此次大会有实力问鼎的几位青年才俊,都点评了一番。萧然与林凡,也赫然在列,被认为是此次大会的黑马,极有可能,会给众人带来惊喜。

我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交谈。这些名字,这些人,对我而言,都只是一个个陌生的符号,并未在我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直到……王重楼提到了一个名字。

“不过,要说此次大会,最神秘,也最令人忌惮的,怕是还要数那个门派了……”王重楼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哦?王门主所指的,可是那个……‘鬼灵门’?”清虚道长眉头微蹙,显然,这个名字,也让他感到颇为不喜。

“鬼灵门”!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我那早已古井无波的心湖中,猛地炸响!

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那双原本淡然无波的凤眸深处,瞬间,闪过了一道冰冷刺骨的寒芒!

鬼灵门!这个我以为早已被我亲手打入尘埃、永世不得翻身的门派,竟然……又死灰复燃了?

我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三十多年前。

那时的我,还是“凌虚真人”,正值武道巅峰,睥睨天下。有一次,我受邀前往泰山,参加一场武林大会。会后,鬼灵门的一位长老,名为“鬼手”阎森,竟以讨教武功为名,趁我不备,用他们门派一种名为“蚀心腐骨散”的独门秘技,对我发动了偷袭。

那“蚀心腐骨散”,歹毒无比,无色无味,一旦沾染,便会迅速侵入经脉,腐蚀内力,消融骨血,端的是防不胜防。我当时虽以内力强行将大部分毒素逼出,却也因此元气大伤,闭关休养了整整一年,才恢复过来。

那是我成为武林至尊之后,所遭受过的、最严重的一次创伤。

待我恢复之后,怒火中烧的我,立刻杀上了鬼灵门的总坛。那一日,我一人一剑,将鬼灵门搅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从门主到弟子,凡是敢于抵抗者,皆被我斩于剑下。

然而,我将整个鬼灵门都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罪魁祸首——“鬼手”阎森。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此,再无音讯。

经此一役,鬼灵门元气大伤,门人死的死,逃的逃,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便从江湖上除名。我本以为,这个邪门歪道,从此便会烟消云散。

却没想到……时隔多年,它竟然,又重新崛起了?

“这鬼灵门,行事诡秘,武功路数也邪异得很。二十多年前,不知为何,得罪了当时的那位……凌虚真人,被其一夜之间,几乎灭门。本以为他们早已绝迹江湖,却不曾想,这几年,竟又死灰复燃,而且,行事比之当年,还要低调诡秘。”赵阔长老也皱着眉头,沉声说道,显然,他也知道当年的那段公案。

“何止是死灰复燃。”王重楼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忌惮之色,“据我安插在河南的探子回报,如今的鬼灵门,比之当年,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他们这一代,还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年轻人。”

“哦?此话怎讲?”清虚道长问道。

“此人名为‘鬼公子’,真实姓名,无人知晓。据说,他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却已尽得鬼灵门真传,一手《鬼影迷踪步》出神入化,一手《化骨销魂掌》更是阴毒无比。半年前,他曾与‘豫南双煞’在伏牛山一场遭遇战,不过三十招,便将那两个成名多年的江洋大盗,化作了两滩脓血,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我,垂在身侧的手,却是不自觉地,缓缓握紧了。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掌心。

鬼灵门……

鬼公子……

当年那个漏网之鱼,“鬼手”阎森,又在何处?

我那颗早已沉寂了多年的、属于“凌虚真人”的心,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再次,燃起了一丝冰冷的、凛冽的杀意。

我心中那一闪而逝的凛冽杀意,虽然极力掩饰,却又如何能逃过与我朝夕相处、心意相通的萧然的眼睛?

他几乎是在我手掌握紧的那一瞬间,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他没有当着众人的面问我,只是不动声色地,将他那温暖干燥的大手,覆在了我那只因为用力而微微有些发白的手背上,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

那熟悉的温度,透过我的肌肤,传到了我的心底,让我那颗因为仇恨而骤然冰冷的心,稍稍回暖了几分。我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对着他,投去了一个“我没事”的眼神。

客栈庭院中的讨论,又持续了一会儿。众人又谈论了一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以及此次大会的各种安排,气氛才渐渐地,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待到夕阳西下,华灯初上,前来拜会的各路宾客,才纷纷告辞离去。

赵阔长老也嘱咐弟子们各自回房休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日正式开始的大会。

我和萧然,也回到了我们那间被安排在小院最深处、最为清净雅致的“天字一号房”。

房间里,早已点上了明亮的烛火。我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的木窗,看着窗外那轮悬在柳梢之上的、清冷的明月,心中,却依旧是思绪万千。

“蝶儿。”

萧然的声音,在我的身后,轻轻响起。

他走到我的身边,从身后,将我轻轻地拥入怀中,下巴,习惯性地,抵在了我的肩窝。

“还在想……那个‘鬼灵门’的事?”他柔声问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温柔的力量。

我没有回头,只是将身体,更深地,靠入他那温暖而又坚实的怀抱,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和他们,有过节?”他问道。

这三年来,我虽然从未刻意向他隐瞒过我身为“凌虚真人”的过往,但却也从未,主动地,向他详细讲述过那些充满了杀戮与恩怨的陈年旧事。我只想让他看到的,是那个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与他共度余生的、他的妻子青蝶。

而他,也总是体贴地,从不多问。

但今夜,他显然是感觉到了,这件事,对我而言,非同寻常。

我沉默了片-刻。

最终,我还是决定,将那段被我尘封了许久的往事,告诉他。

“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转过身,面对着他,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清冷的凤眸,静静地看着他,“三十多年前,我还叫‘凌虚’的时候,曾被鬼灵门的一位长老,用毒偷袭,险些丧命。”

听到“险些丧命”这四个字,萧然抱着我的手臂,猛地一紧!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道凌厉的寒芒!

“后来呢?”他追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后来,我闭关一年,恢复了功力。然后,便去了一趟鬼灵门的总坛。”我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那一日,我杀了很多人。但……那个下毒的长老,却提前逃了。我本以为,鬼灵门从此,便已不复存在。”

我顿了顿,眼中,再次,掠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却没想到,它竟像那烧不尽的野草一般,又长了出来。”

听完我的讲述,萧然沉默了。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深深地看着我。那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心疼、后怕,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的杀意。

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蝶儿,你放心。”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将我额前的一缕乱发,拨至耳后。

“当年的漏网之鱼,这一次,我帮你,亲手抓住。”

“无论是那个‘鬼手’,还是这个‘鬼公子’。”

“我向你保证。”

“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那低沉而又坚定的誓言,如同最温暖的火焰,瞬间驱散了我心中因往事而起的、最后一丝阴霾与寒意。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写满了认真与决绝的、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是啊,我早已不再是那个孤身一人、快意恩仇的“凌虚真人”了。

如今的我,有了他。

有了这个,愿意为我遮风挡雨,愿意为我拔剑向整个世界的男人。

我的恩怨,便是他的恩怨。

我的仇人,便是他的仇人。

这种被人坚定地、毫无保留地,放在心尖上守护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安心。

我伸出双臂,紧紧地,回抱住他,将脸,深深地,埋入他那宽阔而又温暖的胸膛。

“嗯。”

我重重地,应了一声。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一个字,以及,这个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拥抱。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我心中那翻涌的情绪,将我抱得更紧了些,用他那带着薄茧的下巴,轻轻地,磨蹭着我的头顶。

“好了,别想了。”他柔声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去看你夫君我,大展神威呢。”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刻意的、想要让我放松下来的轻松与调侃。

我被他逗笑了,心中的那份沉重,也随之烟消云散。

我从他的怀中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温柔的笑容。

“好啊。”我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那我便拭目以待,看看我的夫君,要如何……大展神威。”

……

一夜无话。

第十一章 大比开场

第二日,天还未亮,整个悦来客栈,便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两河英雄会”的开幕式,将在南阳城中心的演武场举行。来自河北、河南两地的数百名武林同道,都将齐聚于此,共同见证这场十年一度的江湖盛会。

我们擎苍派一行人,也在赵阔长老的带领下,用过了早饭,便动身,前往演武场。

南阳城的中央演武场,占地极广,足以容纳数千人。此刻,演武场的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除了前来参赛的各大门派弟子,还有无数闻讯而来的、南阳本地的百姓,都想一睹这难得一见的、高手对决的场面。

演武场的正北方,搭建起了一座高大的观礼台。台上,坐着的,皆是此次大会的组织者,以及两河地界,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

我们擎苍派,被安排在了观礼台下,东侧的一片区域。

我并未与赵阔长老他们坐在一起,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靠后、不那么引人注目的位置,独自坐下。我今日来此,只是为了看萧然的比试,并不想过多地,与这些江湖人士,产生交集。

“蝶儿,你一个人在此,若是有什么事,便大声叫我。”临上场前,萧然特意走到我的身边,不放心地叮嘱道。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更显挺拔干练的擎苍派蓝色劲装,腰间,悬着那柄陪伴了他多年的“惊鸿剑”。一头墨发,被一根蓝色的发带,高高地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英姿勃发,神采飞扬,引得周围不少年轻女子的目光,都频频地,向他这边投来。

“放心去吧。”我替他整理了一下略有些褶皱的衣领,柔声笑道,“今日,你只管,安心比试。我在这里,看着你。”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他点了点头,然后,才转身,回到了擎-苍派的参赛弟子席位,与林凡并肩而坐,闭目养神,等待着比试的开始。

“咚——!咚——!咚——!”

随着三声雄浑的鼓响,原本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走到了观礼台的正中央。他,便是此次大会的主持者,南阳“八卦门”的总门主——“乾坤手”董千秋。

董千秋清了清嗓子,运足了内力,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武林同道,各位英雄豪杰!十年一度的‘两河英雄会’,今日,正式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演-武场,便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在一番慷慨激昂的开场陈词之后,董千秋高声宣布:

“现在,我宣布,比试,正式开始!第一场,由河北‘飞雪山庄’柳飞絮,对阵河南‘神拳门’陈冲!”

随着他的话音,两道身影,一青一黄,从东西两侧的选手席中,一跃而起,如同两只矫健的飞燕,轻盈地,落在了中央那座由青石板铺就的、巨大的擂台之上。

擂台之上,两人遥遥相对,抱拳行礼。

那“飞雪山庄”的柳飞絮,果然人如其名。她身着一身洁白的长裙,身形窈窕,面容秀美,手中提着一柄薄如蝉翼的长剑,整个人,便如同一朵盛开在冰天雪地里的、孤傲的雪莲,清冷而出尘。

而她的对手,“神拳门”的陈冲,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他赤手空拳,双拳之上,戴着一副精钢打造的拳套,整个人,便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一个轻灵飘逸,一个刚猛霸道。

一个如水,一个似火。

这第一场比试,便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风格迥异的对决。

“请!”

“请!”

随着两人话音落下,比试,正式开始!

陈冲率先发难!他低吼一声,脚下青石板猛地一震,整个人,便如同炮弹一般,向着柳飞絮,直冲而去!他人还未至,那刚猛无俦的拳风,便已然刮得柳飞絮的裙摆,猎猎作响!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拳,柳飞絮却是不闪不避。她神色清冷,手腕一抖,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长剑,便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刹那间,剑光如雪,漫天飞舞!

柳飞絮的身形,也随之而动。她的步法,轻灵到了极致,便如同在冰上滑行一般,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整个人,都仿佛化作了一团飘忽不定的、洁白的柳絮,在那刚猛的拳风之中,穿梭不定。

“叮叮当当!”

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了整个擂台!

柳飞絮的剑,快到了极致,也巧到了极致。她不与陈冲的拳头硬碰,只是用那薄如蝉翼的剑身,一次又一次地,精准无比地,点在他拳套的关节连接之处。每一次点击,都恰到好处地,卸去了他拳上那刚猛无俦的力道。

一时间,擂台之上,只见一道黄色的身影,如猛虎下山,拳风呼啸;而另一道白色的身影,则如穿花蝴蝶,剑光闪烁。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已斗了三十余招。

场下的观众,早已看得是如痴如醉,喝彩声,此起彼伏!

“好俊的剑法!”

“这神拳门的拳头,也真是够硬的!”

我坐在角落里,透过帷帽的轻纱,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比试。

以我如今的眼光来看,这二人的武功,在年轻一辈中,确实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那陈冲的拳法,已得刚猛之精髓;而柳飞絮的剑法,也颇具轻灵之神韵。

只可惜……

他们的根基,都还太浅了。招式之间,虽已颇具火候,但内力的运用,却依旧显得有些粗糙。尤其是那柳飞絮,她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内力,显然是她的短板。久守必失,若是不能在百招之内,找到陈冲的破绽,那她,便必败无疑。

果然,又斗了二十余招,场上的形势,便渐渐发生了变化。

陈冲的拳法,愈发刚猛,每一拳挥出,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的气势。而柳飞絮的额头上,已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她的剑光,虽然依旧密集,但那股飘逸灵动的神韵,却已然弱了几分。

“喝!”

陈冲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发出一声爆喝!他左拳虚晃一招,逼得柳飞絮回剑自守,右拳,却如同毒龙出洞一般,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捣她的左肩!

这一拳,来得又快又急!柳飞絮已然是避无可避!

眼看,她便要香肩受创,败下阵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飞絮的眼中,却是猛地,闪过了一道决绝之色!

她竟不顾那即将及身的重拳,左手猛地在剑柄上一拍!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声响起!

只见她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长剑,竟从中断开,化作了一柄短剑!而那断开的前半截剑身,则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带着一股凄厉的破空之声,直射陈冲的面门!

竟是……子母剑!

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实在是太过出人意料!

陈冲也是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剑中,竟还藏着这等玄机!眼看那截断剑,便要刺入自己的双目,他只得放弃那即将得手的攻击,猛地一个铁板桥,腰身向后仰去!

那截断剑,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

虽然避过了这致命一击,但他门户大开,已然是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而柳飞絮,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得势不饶人,手中那柄只剩下一半的短剑,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瞬间便贴了上去,冰冷的剑尖,稳稳地,停在了陈冲的咽喉之前。

胜负,已分。

整个演武场,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便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还要热烈十倍的、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好——!”

“赢得漂亮!”

陈冲躺在地上,看着停在自己咽喉前的那柄短剑,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后怕,随即,便化作了一抹苦笑。

他对着柳飞絮,抱了抱拳。

“柳姑娘剑法高明,陈某……心服口服。”

柳飞絮收回短剑,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她对着陈冲,还了一礼。

“承让。”

这第一场比试,便打得如此精彩纷呈,一波三折,瞬间,便将整个大会的气氛,推向了一个高潮。

我看着那走下擂台的、面容清冷的白衣女子,心中,也是不由得,暗暗地点了点头。

临危不乱,果断狠辣。

此女,倒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

接下来的比试,精彩纷呈,却也大多在意料之中。

经过整整一日的激烈角逐,三十二名参赛弟子,经过数轮淘汰,终于决出了最终的八强。

如众人所料,那些被看好的热门选手,如“飞雪山庄”的柳飞絮、“太乙神剑”宋临渊,以及我夫君萧然,都毫无悬念地,成功晋级。

而林凡师兄,也凭借着他那沉稳扎实的剑法,一路过关斩将,有惊无险地,闯入了八强之列,为擎苍派,挣得了不小的颜面。

第二日,八强战正式打响。

能够走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年轻一辈中,真正的精英高手。每一场对决,都比昨日,要激烈数倍。

林凡师兄的运气,似乎不算太好。他抽到的第一个对手,便是“青城观”的得意传人——“太乙神剑”宋临渊。

宋临渊的剑法,尽得青城派真传,以“道”入剑,讲究的是一个“中正平和,连绵不绝”。他的剑招,看似平平无奇,却暗合天地至理,守得是滴水不漏,攻得是润物无声。

林凡师兄的剑法,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这三年来,在萧然与我的时时点拨下,他的剑法,比之当年,早已是脱胎换骨,进步斐然。一招一式之间,已然颇具大家风范。

然而,面对宋临渊那如同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的剑势,他那刚猛的剑招,却始终,难以发挥出全部的威力。他就如同一个拳头,打在了棉花之上,有力,却无处可使。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五十余招。林凡师兄便已是汗流浃背,渐渐落入了下风。而反观宋临渊,却依旧是气定神闲,游刃有余。

最终,在第八十招时,林凡师兄一个回气不及,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破绽,被宋临渊抓住机会,一剑点在了手腕的“阳溪穴”上。

林凡师兄只觉得手腕一麻,掌中长剑,再也握持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林师兄,承让了。”宋临渊收剑还礼,风度翩翩。

“宋道长剑法高明,林某……甘拜下风。”林凡师兄虽然落败,却也输得心服口服。他捡起地上的长剑,对着宋临渊,抱拳一礼,便坦然地,走下了擂台。

我看着他那虽然有些失落,却并无颓唐之色的背影,心中,也是不由得,暗暗点头。

胜不骄,败不馁。

林凡师兄的心性,比之三年前,确实是成熟了太多。

紧接着林凡师兄之后,便是另一场备受瞩目的对决。

由河南“神拳门”的少门主陈冲,对阵那个神秘的……“鬼公子”。

当那个身着一袭黑衣,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面的“鬼公子”,缓步走上擂台之时,整个演武场,都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不安的议论之声。

我的目光,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我仔细地,审视着那个鬼面人,试图从他的身形、步法,甚至是那双透过面具孔洞露出来的、冰冷的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与当年那个“鬼手”阎森相似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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