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长筒靴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我原本以为自己第一次穿这玩意儿会像只刚学会走路的鸭子一样摔个狗吃屎，心里早已做好了扶墙的准备。但令人惊讶的是，这具经过基因药剂改造的身体仿佛天生就属于这种夸张的女式靴子。我的脚踝稳得不可思议，每一步迈出，小腿肌肉都会自动收紧，带动着胯部自然而然地左右摇摆，走出了一种T台模特才有的猫步。

　　但是接受不代表不难受。话说，到底是谁发明的丁字裤这种东西啊？那根只有鞋带粗细的带子正深深地勒进我的两瓣臀肉之间，随着走动来回摩擦着那敏感的阴唇，带来极其强烈的异物感，一种与我总觉得自己似乎被这玩意儿磨出水来了。

　　两团乳肉更是累赘，虽然有内衣和紧身背心双重束缚，但因为体积实在太大，它们依然随着步伐而微微颤动。让我不得不时刻挺直腰背来维持平衡，否则整个人都要被胸给带倒了。

　　但是身体上的违和还不是最要紧的，最难受的是心理上的羞耻。哪怕化妆师和造型师把我吹得天花乱坠，哪怕镜子里的女人真的美得不可方物，但我总觉得……我就是个变态，像是个女装大叔一样恶心。

　　我是个冒牌货啊……走到镜头前，我会不会被认出来？那到时候会怎么样？会被骂死吧？如果我亲戚朋友知道我这样子该怎么办？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我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困扰着，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只能闷着头向前走。

　　然而，事与愿违。现在走廊里人来人往。几个负责后期的技术宅男正抱着电脑迎面走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策划部的女同事。

　　平时跟我关系还不错的技术员小刘抬头看到我时，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原本正跟旁边的人吹牛逼，嘴巴张到一半突然卡住了，眼珠子猛地瞪大，视线像是被强力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了我胸前那抹深邃得仿佛能埋葬理智的雪白乳沟上，然后又不受控制地顺着那紧身背心的下摆，滑到了我那截毫无赘肉的小蛮腰和被热裤勒出形状的胯部。

　　紧接着，他旁边的几个男同事也反应过来了。原本还在讨论视频数据的几个人瞬间失语，一个个眼神发直。他们虽然极力想要表现得礼貌一点，试图把视线从我的腿和胸上移开，看向我的脸，但那种本能的视奸根本藏不住。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想要侧过身子，或者用手遮挡一下那过于暴露的胸口。

　　“天呐……这谁啊？新来的主播吗？”

　　“这也太绝了吧……这身材是真人吗？”

　　“嘘！小声点！看那张脸，像不像柳智敏？比原版还好看啊！”

　　身后传来了那两个女策划的窃窃私语。她们的声音里没有我想象中的嘲笑或者鄙夷，反而充满了震惊、艳羡，甚至带着一丝丝嫉妒。

　　这一瞬间，原本充斥在我心头的羞耻感，发生了一丝奇妙的化学反应。

　　如果我真的是个穿女装的变态，他们看到的应该是恶心、滑稽，眼神里应该是嫌弃和避之不及。

　　但不是。他们的眼神告诉我——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极品的女人。甚至，是一个让他们感到高不可攀、只能在心里意淫的女神。

　　小刘那个平时对我不屑一顾、觉得我写文案太较真的家伙，现在居然看我看呆了？那个平时总是嫌我格子衫太土的女策划，现在居然在羡慕我的腿？一种从未有过的虚荣感，像藤蔓一样从我心底那片自卑的废墟中滋生出来。

　　这难道就是……做美女的感觉吗？只要站在那里，不用说话，不用讨好，就能轻易地夺走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能让男人失魂落魄，让女人自惭形秽？

　　推开演播室厚重的隔音门，一阵强光刺了过来，几个几台摄像机像黑洞洞的炮口一样对准了中央那个高脚凳。

　　说实话，我虽然来过不少次演播室了，但是从来都坐在镜头和灯光之后，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些长枪短跑，一瞬间，刚刚放松的心又紧张了起来。

　　而且……老张也在这里。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台本，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可是我们部门里跟我关系最铁的哥们，也是最了解我的人。我们经常一起在楼道里抽烟，吐槽公司的奇葩规定，讨论最新的军事动态，对公司的女同事评头论足。他……不会把我认出来吧？

　　而老张则听到开门的动静，抬起了眼睛：“主播来了吗？”那一瞬间，我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甚至做好了如果他喊出“陈子墨”这三个字，我就立刻夺门而逃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震惊和质问并没有出现。老张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确实凝固了，但那种凝固不是因为认出了老熟人，而是纯粹被惊艳到了。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视线在我那极具冲击力的身材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地移开了目光。

　　紧接着，这个平时总是叼着烟、满嘴跑火车的老油条，脸上竟然飞快地爬上了一抹诡异的红晕。他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皱巴巴的衬衫领子，甚至还下意识地收了收自己的啤酒肚。

　　“咳咳……那……那个，你就是新来的主播，陈……陈智琳小姐吧？”老张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拘谨和客气，甚至还有一丝丝面对女神时的讨好，“我是今天的编导，叫我老张就行。宋总跟我交代过了，今天的稿子有点硬核，要是哪里看不懂随时问我。”

　　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我愣住了。这还是那个跟我勾肩搭背、满嘴黄段子的老张吗？他不仅没认出我，甚至……他在害羞？他在紧张？他在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高不可攀的美女来对待？

　　我操，太他妈的离谱了吧？如果连老张都认不出我来，那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人能看出我的不对劲了吧？既然如此……既然这层伪装如此完美，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你好，张导。”我深吸一口气，试图模仿一种自信的语气，“我是陈智琳，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老张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又眨了眨眼睛，然后说：“你好……陈小姐。咱们要不……先对对光？”老张结结巴巴地指了指解说台，眼神根本不敢跟我那双勾人的猫眼对视。

　　看到老张这副德行，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好啊。”然后转过身去，走上高脚凳。可我的自信并没有维持太久。当聚光灯真的打在我脸上，当四五台摄像机的镜头像枪口一样对准我时，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社恐本能还是冒了出来。我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挺直腰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干什么干什么！”宋雨棠的呵斥声从摄影灯的后方传来。我吓得浑身一抖，眯着眼睛循声望去，才发现宋雨棠踩着高跟鞋，走到灯的前面，非常不满地说：“陈智琳，你是来拍视频的，不是去答辩的。谁让你这么拘束的？自然一点行不行？”

　　我被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什么叫……自然一点？”宋雨棠白了我一眼，伸手抓住我的脚踝，粗暴地把我的腿分开，“把腿翘起来！二郎腿会不会？对！就这样！”

　　她强行把我的右腿搭在左腿上。因为热裤实在太短，这个动作让我大腿根部的肉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双黑丝包裹的长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更要命的是，因为这个动作的挤压，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丁字裤的细带子深深地陷进了我的阴唇缝隙里，那种摩擦感让我差点呻吟出声。

　　“还有你的腰！”宋雨棠的手指戳了戳我的后腰，“塌下去！屁股往后撅一点！身子前倾！对，就这样！”被迫摆出这个姿势后，我的上半身不得不向前倾斜。重力的作用下，胸前那对硕大的乳房更加夸张地悬在半空，深深的乳沟正对着正前方的特写镜头，简直就是把“看我”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太僵硬了！重来！”

　　“再把领口拉低一点！露得不够！”

　　“腿！腿别夹那么紧！稍微松开一点，让那双靴子晃起来！”

　　在宋雨棠的一遍遍调教下，我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摆弄的人偶。每一次调整姿势，每一次被迫做出那些以前打死我都做不出来的媚俗动作，我的羞耻心就被狠狠地碾碎一次。

　　可是，当我看了一眼旁边的监视器时，我愣住了。屏幕里的那个女人，长发披肩，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冷艳。她翘着二郎腿，黑丝长腿交叠出令人血脉贲张的线条。她身子前倾，那对豪乳仿佛随时要跳出屏幕。她正咬着红唇，似笑非笑地看着镜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跪下来舔屏的极致诱惑。

　　那真的是我吗？那个既骚气又高级，既像个荡妇又像个女王的女人，真的是我吗？

　　“行了，就这样，保持这个状态。”宋雨棠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退回到监视器后面，挥了挥手，“各部门准备，3，2，1，开机！”

　　红灯亮起。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看了一眼提词器上那些熟悉的文字。这可是我最擅长的东西，陈子墨啊陈子墨，你之前不是总吐槽林筱筱把武器装备的型号读错吗。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朋友，智琳。”我终于张开了嘴巴，竭尽全力压制着声音的抖动，“最近对岸的第二批M1A2T坦克终于交付了，已经于28日凌晨运抵新竹县湖口乡的台军装甲兵训练指挥部。”

　　一边是提词器，另一边则是宋雨棠控制的提示版，她在上面写道：“撩一下头发。”我不敢违抗，一边念着稿子，一边伸出手，轻轻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那咱们今天就来聊聊这个所谓的‘地表最强战车’，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

　　“M1A2T装备了一门120毫米的M256滑膛炮……”我一边念着稿子，一边努力维持着那个别扭又诱人的坐姿。胸前的乳肉因为说话的呼吸节奏而微微颤动，我能感觉到镜头像一只挑剔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我像个在钢丝上跳舞的小丑，一边努力维持着那副“高冷御姐”的人设，用专业的语调分析着M1A2T坦克的各项数据，一边还要分神去应付宋雨棠那层出不穷的奇葩指令。

　　“眼神！要那种看不上对方的轻蔑感！”

　　“腿！换个边翘！动作慢一点，让黑丝摩擦的声音录进去！”

　　“身子再往前倾一点！太多了，露太多了！回去！”

　　如果是以前的林筱筱，面对这种一心二用的高难度操作，估计早就卡壳无数次了。但幸运的是，这篇稿子每一个字都是我亲手敲出来的。不需要怎么看提词器，我都能流畅地背诵出来。这让我有了一点点余裕去配合宋雨棠的表演。

　　“……大家都知道，M1A2T使用的KEW-A4钨芯穿甲弹，虽然标称数据看着唬人，但在2000米距离上的垂直穿深其实只有600毫米左右。”说到这里，我眼角的余光看到宋雨棠在提示板上写了一行大字：【拿个模型，做个手势】。

　　我这才发现，右手边竟然真的有个穿甲弹模型，那玩意儿做得挺逼真，大概有小臂那么长，黑粗黑粗的。

　　“这个穿深数据，也就只能打一下白板T-72，但是对于99A等效1000毫米的叹息之墙……”宋雨棠突然在板子上写道：“上下撸一下。”

　　啊？不是吧？这也太扯淡了吧？我愣了一下，念稿的速度也为之一滞。可宋雨棠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我做口型：快点！别愣着！

　　我咬了咬牙，心一横，死就死吧！于是便用自己的纤纤玉手握住了那个黑色的穿甲弹模型，轻轻地上下华东了几下，然后几乎要咬断后槽牙，说：“那还是不管用的，太软了，根本钻不进去。”

　　旁边的老张也愣住了，他真没想到还有这种玩法。看到他们的反应，我那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耻感简直达到了顶峰。我甚至觉得手里那个塑料模型变得滚烫，像是个烙铁一样。我赶紧把它扔在桌上，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大腿上的丝袜。

　　终于，稿子终于念完了。宋雨棠心情大好，喊道：“卡！”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第一次表现得相当不错嘛。这种又专业又骚气的感觉，简直太对味了！放心吧，今晚剪辑一下发出去，明天热搜预定！”

　　她看着我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的样子，凑到我耳边低声笑道：“别这么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等视频火了，看到后台那暴涨的数据和粉丝的彩虹屁，你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那个，宋总，我可以走了吗？”我小声问道，一刻也不想在这个让我社死的地方多待。

　　“走吧走吧，先回家休息。”宋雨棠大方地挥挥手，“这几天你就先不用来公司了，在家里好好适应一下新身体，顺便……多看看那种韩国女团的直拍，学学人家怎么做表情管理。别老是一副被人强迫的死样子。”

　　如蒙大赦，我甚至连妆都顾不上卸，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冲。老张还想跟我打个招呼说点什么，但我根本不敢看他，低着头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演播室，直奔电梯间。

　　直到坐进那辆网约车的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西安街景，我那颗狂跳的心脏才稍微平复了一点。

　　我真的……做到了？我顶着这副女人的身体，在这个充满熟人的环境里，录完了一条极其羞耻的视频，而且……居然没有露馅？摸出手机，看着黑屏倒影里那个陌生的美女，突然觉得这一切都荒诞得像是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我的出租屋在城东的一片老国企家属区里面，这是一栋典型的赫鲁晓夫楼。因为我的房间靠近厕所，所以总是有一股难绷的味道飘过来。再看看那张有些塌陷的单人床和堆满了杂物的书桌，一种强烈的割裂感让我有些恍惚。

　　我踢掉那双磨脚的长筒靴，甚至没力气把脚从那双紧绷的黑丝里解放出来，直接瘫倒在床上。

　　“叮咚——”手机微信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摸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宋雨棠。

　　聊天框里瞬间弹出了五六个视频链接，全是柳智敏的各种舞台直拍。《Next Level》、《Savage》、《Girls》……每一个封面上的女人都美得不可方物，那种眼神里的自信和霸气几乎要溢出屏幕。

　　紧接着，是一条长语音：“这些视频今晚必须看完！重点学她的眼神和体态！你看人家是怎么用眼神勾人的，再看看你今天那副受气包的样子！明天下午两点，我会派车去接你。”

　　还没等我回复，又是一张图片发了过来。

　　那是一张房屋租赁合同的截图，上面赫然写着“西安高新芳华”，户型是两室一厅的豪华公寓，租金那一栏的数字看得我眼皮一跳——6000一个月。“别再住那个老破小了，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这套公寓就在公司附近的高新二期，安保很好，家具家电齐全，拎包入住。房租公司出，算是给你的员工福利。”

　　我盯着那张截图，又环顾了一下自己这间墙皮脱落、窗户漏风的出租屋，心里那点仅存的抗拒瞬间动摇了。

　　高新二期的豪华公寓啊……那是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的地方。每次坐公交车路过那里，看着那些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楼，我都只能在心里默默羡慕那些进出其中的精英。而现在，我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甚至……只需要稍微牺牲一点色相，就能住进去了？

　　“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和回报吗？”我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那个华丽的样板间照片。

　　虽然今天在镜头前的经历羞耻得让我想要原地去世，虽然身体改造的痛苦还历历在目，虽然那种被当成玩物的感觉让我感到屈辱……可是，看着这套公寓，再想想宋雨棠承诺的巨额薪水和未来的千万存款，心里的天平似乎又开始不可控制地倾斜了。

　　“好吧……既然已经上了贼船，那就……坐稳点吧。”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其中一个直拍视频。屏幕里的Karina随着音乐舞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有力，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带着钩子。看着看着，我竟然有些入了迷。那种自信，那种光芒，真的太耀眼了。

　　“如果……我也能像她一样……”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是一颗种子落进了土壤。

　　今天的疲惫感终于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极度透支。从早上被注射药剂开始，到那一连串的剧变，再到刚才的高强度直播，我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现在一旦放松下来，那种昏沉的睡意几乎是瞬间就将我吞没。

　　我连那身勒人的机能风打歌服都没力气脱，就这样穿着紧身背心和黑丝，蜷缩在这个充满了旧日气息的小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梦里，我好像站在了一个巨大的舞台上，台下是无数挥舞着荧光棒的粉丝，而我在聚光灯下，穿着更加华丽的衣服，却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嗡——嗡——”枕边手机的震动将我从梦乡中拽了出来，我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多了。毕竟昨天实在是太光怪陆离了，最终睡得糊里糊涂倒也正常。

　　“喂？”我接通了电话，还没问哪位，宋雨棠雷厉风行的声音就从听筒传来：“赶紧起来，我就在你小区门口，接你去新的住所！”“啊？哦……好，马上！”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那身羞耻的打歌服。黑丝已经被我在睡梦中蹭得有些勾丝，紧身背心更是勒得我胸口发闷。我赶紧手忙脚乱地脱掉这身行头，换上衣柜里那几件为数不多的宽松T恤和运动裤。幸好这些衣服本来就买大了，现在穿在我这副前凸后翘的女体上，倒是有种那种“偷穿男友衣服”的慵懒感。

　　简单洗漱了一下，我胡乱把笔记本电脑、证件和几件换洗衣服塞进背包，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住了三年的出租屋。走出老国企大院，正午的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巷口，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正静静地停在那里，在这片充满了电动车和三轮车的老旧街区里显得格格不入。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宋雨棠戴着墨镜的精致侧脸。她冲我扬了扬下巴：“上车。”

　　我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车里弥漫着一股高级的皮革味和淡淡的香水味，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外面的燥热。“系好安全带。”宋雨棠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车子。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帕拉梅拉像一条优雅的鲨鱼，滑入了车流。

　　“对了，拿出手机，搜一下咱们那个账号‘烽火观澜’。”等红绿灯的间隙，宋雨棠突然转过头，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怎么？视频这么快就发了？我拿出手机，打开痘印，搜索我们的账号。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我的呼吸都停滞了。原本只有七十多万粉丝的账号，现在头像旁边赫然显示着粉丝数：158.6万！而置顶的那条视频，正是昨晚我录的那条关于M1A2T坦克的分析。发布时间不到12小时，点赞数已经突破了15万，评论更是多达1万多条！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评论区。

　　“卧槽！这真的是军事博主吗？我还以为我刷到了那个女团爱豆！”

　　“这个主播是谁啊？这颜值逆天了吧！长得像Karina，声音像御姐，讲的内容还这么硬核！”

　　“这就是传说中的‘又纯又欲又懂球’？爱了爱了，从此以后我就是这个账号的死忠粉！”

　　“这腿……这胸……这谁顶得住啊？我都忘了她是来讲坦克的了，我就记得她那个撸炮弹的手势……”

　　“楼上的+1，那个手势简直绝了！看得我幻肢痛！”

　　“老婆！别讲坦克了，讲讲怎么把你娶回家吧！”

　　看着这些评论，我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那种羞耻感再次袭来，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也在心底蔓延——那是被关注、被认可、甚至是被追捧的虚荣感。

　　“怎么样？我就说我的决策没错吧？”宋雨棠看着我那副震惊的样子，得意地笑出了声，“以前那些视频，点赞能破万就不错了。现在呢？一条视频涨粉好几十万！这就是‘美女+硬核’的威力！这就是流量密码啊！”

　　说着，她又将目光投向了我：“智琳啊，你现在的潜力不可估量。这还只是个开始。只要你继续保持这个状态，过几天我们就开直播。现在商务那边已经在联系佳明，MTM，UFPro 这几个品牌了，还有三角洲行动，彩虹六号，战争雷霆这些射击军事游戏的代言咱们也在接触了。到时候光是提成，你一个月就能拿到以前好几年的工资！”

　　宋雨棠描绘的蓝图实在太诱人了。豪车、豪宅、巨额存款、无数人的追捧……这些以前对我来说遥不可及的东西，现在仿佛触手可及。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又看了看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繁华街景，高新区的现代化大楼正在向我招手。

　　“嗯……我会好好干的，宋总。”我低声说道，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这就对了。”宋雨棠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脚油门踩到底，帕拉梅拉在轰鸣声中加速冲向了那个属于“陈智琳”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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