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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银币的奴隶,第1小节

小说: 2026-01-26 23:36 5hhhhh 2720 ℃

梅和全班同学经历了一场异世界穿越。

此刻,召唤阵的光芒正在渐渐淡去,他们置身于一座中世纪城堡的大厅中央。身披铠甲的骑士沿墙肃立,整个殿堂挤满了衣着华贵的男女。全班三十个人都在,从书呆子到风云人物,一个不落。所有人都变了模样:有的只是肌肉变得结实、发色换了颜色;有的却彻底变成了精灵、亚人、矮人或其他奇幻种族。

梅,一位短发的矮小少女,发丝柔软略显凌乱,身着深色外套与浅色内衬的学校制服,她注意到自己原本的黑发变成了薰衣草灰色。她双手揣兜,黯淡的灰蓝色眼眸半垂着,和往常一样,将震撼与不安藏在心底,安静地打量着这座华丽的宫殿。

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哈拉尔德国王:“起身吧,来自异世界的英雄们!欢迎来到瓦尔多里亚!我们召唤诸位前来,是为共同抗击黑暗君主。每份功绩,王国必有重谢。不过在此之前——”他抬手指向殿中悬浮的璀璨水晶,“还请各位先到这边来。宫廷法师卡拉多尔将为诸位测定职业与位阶。”

学生们纷纷转头望去。只见铺着绒毯的高台上并置着两座王座,国王与王后端坐其上。周围侍立着服饰华贵的人群,皆是权倾朝野的贵族与王室成员。

身披长袍的宫廷法师卡拉多尔抬起双手,一道流光从他指尖涌向那块巨大的魔法水晶。“请上前来吧,英雄们。将手放在水晶上。等诸位得到了神明的鉴定之后,我们会为各位说明一切。”

集体穿越的三十名同学们,开始骚动起来,有些人踉跄着站起,另一些人震惊或好奇地低头看着自己变样的身体。

班里最受欢迎的帅哥瑞恩,如今是个高大魁梧、金发绿眼的人类,俨然一副经典英雄模样,他第一个自信地起身。曾经的书呆子杰克,现在是银发尖耳的精灵,体态轻盈。运动健将马库斯,肌肉更加发达,手臂浮现淡淡龙鳞,兴奋地窃窃私语。

女孩们则更为犹豫。有些人变成了猫耳兽娘,有些成为空灵美丽的精灵,还有几个只是微微改变了发色。她们表面上全都看起来……进化了,比以往更美丽,更优雅,更引人注目。

哈拉尔德国王是一位身披深红披风、头戴珠宝王冠、神情肃穆的五旬男子。他从王座上微微前倾,声音再次响起:“很好,很好——不必害怕。神明已根据你们的灵魂赐予了新的形态。请逐一上前。水晶将揭示你们真正的潜力:职业、位阶、技能。拥有此等力量,你们将成为瓦尔多里亚抵御魔王大军的坚盾。”

宫廷法师卡拉多尔庄重颔首,他灰色的长须随着动作摆动,示意向大厅中央大理石基座上那枚发光的蓝色水晶球。“顺序无关紧要。自觉准备好的,便可率先上前。”

瑞恩微微一笑,掸了掸他那件新出现的、看似皮质的束腰外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显然,传送时附赠了新手冒险者装备。他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将手放在水晶上。

一道耀眼的金光迸发。光铸的文字在水晶球上方空中显现,殿内众人皆可见。

[姓名:瑞恩]

[种族:人类]

[职业:勇者]

[位阶:S]

[独特技能:天命之刃]

贵族间泛起一片惊叹与低语。国王竟从王座上微微起身,眼中闪烁着光芒。

哈拉尔德国王:“S阶英雄!神明确实眷顾着我们!”

瑞恩咧嘴大笑,弯曲手臂,一股微弱的力量光晕在他周身闪烁。几个男同学拍着他的背表示祝贺,而一些女孩看他的眼神则混杂着敬畏与紧张。

接着,精灵杰克走上前——有些犹豫,但充满好奇。水晶泛出银光。

[姓名:杰克]

[种族:高等精灵]

[职业:大法师]

[位阶:A]

[独特技能:魔力无穷]

庭上传来更多赞许的低语。

男孩们一个接一个地先上前——大多获得B或A位阶:剑圣、圣骑士、驯兽师、刺客。全都是坚实强大的职业。

然后是第一个女孩上前——一位名叫米娅的同学,曾是啦啦队员。她现在是一位美貌惊艳的狐耳兽人,身后摆动着九条蓬松的尾巴。

水晶泛起粉光。

[姓名:米娅]

[种族:九尾狐灵]

[职业:魅惑师]

[位阶:A]

[独特技能:魅惑统御]

贵族们纷纷前倾身体,兴奋地窃窃私语。

埃拉拉王后,一位银发、冷静优雅的女子,首次开口,声音圆滑而老练:“美妙绝伦,如此稀有的血统与才华。男人们将成为我们最伟大的冒险者……而女人们,将成为支持他们的珍贵伴侣。”

一些女孩不安地动了动。几个被召唤的男生用全新的、评估的目光扫视着他们的女同学。

瑞恩转过身,扫视着人群,目光在几位位阶较高的女孩身上流连不去。

国王拍了一次手。

哈拉尔德国王:“继续!在向你们说明我国的法律与习俗之前,我们必须鉴定完所有人。”

已有数位同学完成了鉴定。模式显而易见:每位男性都是战斗或领导类职业,位阶B到S。迄今为止每位女性都是辅助或魔法类职业——魅惑师、祭司、吟游诗人、炼金术士,位阶A或B。

尚无异界人提及“奴隶”或“拍卖”等字眼,但在王后开口之后,被召唤的女孩们之间的气氛正变得紧张。

此刻,大多数目光都转向了剩下的学生……包括梅。

瑞恩与梅的目光短暂相接,他偏了偏头,仿佛在思忖着什么。随后他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望。

梅静静站在召唤阵边缘,沉浸在穿越异世界的震撼和国王话语带来的不安中,并未留意瑞恩的视线。因为尚未有人唤她上前,也不想承受众人的视线聚焦,她迟迟没有上前。但是留下的人越来越少,为了避免在另一个方向上引人注目,她还是跟在一位同学之后走上前去。

随着梅将手缓缓放上水晶,它在她忐忑的注视下显示出一个黯淡的结果。一瞬间,她的面色变得惨白。她甚至能感受到,原本还有些期待的各种眼神,都纷纷从自己身上移开。水晶球上浮起的文字在空气中停留了足足三秒,才缓缓消散。

[姓名:梅]

[种族:人类]

[职业:无]

[等阶:F]

[独特技能:无]

整个大殿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贵族席间,有人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F级?还是无职业?这次召唤又出了废人?”

“而且种族是人类,连兽耳精灵尾巴都没有,卖不出好价。”

“啧,这种花瓶,遍地都有,真是可惜了这次的召唤名额。”

“召唤仪式居然把这种废物也带来了……”

国王哈拉德原本热切的眼神迅速冷却,他皱了皱眉,朝身边的廷臣微微侧头,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名廷臣立刻点头,记录了下来。

王后埃拉拉轻轻掩口,轻笑一声,声音却清晰传遍全场: “看来女神偶尔也会开一个小小的玩笑。无妨,F级的女性……至少还能做些杂务、侍寝之类的简单工作,不会完全浪费粮食。”

瑞恩原本还带着几分兴趣的目光,此刻已经完全移开,转而看向另一位刚测出A级“圣女”职业的金发女生,笑着搭话去了。

几个男生小声嘀咕:

“还以为全班都会很强呢,结果出了个F……还是那个整天不说话、躲在后排画画的梅。”

“我、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切,这种废物只会拖慢我拔刀的速度。”

女生那边,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自己垫底。刚才测出A级九尾狐的米娅甚至微微扬起下巴,尾巴轻晃,带着一丝优越感扫了她一眼。

法庭法师卡拉多尔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宣布:“鉴定完毕。无职业、无技能的F级女性,按照王国律法,将在下一次月度拍卖会中作为普通奴仆出售。若有同召者愿以私人名义认领,可在拍卖前提出,起始价五十银币。”

他话音刚落,几名身穿黑红制服的宫廷奴隶管理人员已经走上前来,其中一人手持一本厚厚的登记簿,另一人则提着一副细银链手铐。

奴隶管理官是一位中年男子,他的声音不带感情: “F级人类女,梅。请随我到侧厅登记身形、三围与初夜状态,随后移送至地下待售区,等候本月拍卖。”

他伸出手,示意她跟上,同时另一名卫兵已经上前,准备在她犹豫时“协助”移动。

大殿里的贵族们已经失去兴趣,目光重新聚焦在剩下的几位高阶女生身上,低声讨论着谁该被哪位公爵或英雄提前认领。同学们也大多被各自的光辉鉴定结果吸引,开始与贵族攀谈,或是被宫廷侍从簇拥着带去休息室。

奴隶管理官再次开口,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请配合,F级。若有反抗,将追加惩戒并降低拍卖底价。”

银链手铐在火光下发出冷冷的光。不甘、怀疑、耻辱……这个水晶,会不会出错?为什么唯独自己得到这样的结果?她哪里不如其他同学?已经完全陷入呆滞的梅,终于在外界的威胁声下清醒过来。

“好,我配合……”无计可施的她,只能低声答应了一句。

“跟紧,别落后。”管理官简短地说完,便转身朝王座大厅左侧的一扇小侧门走去。

梅拖着像是灌了铅的双腿,跟着他穿过大殿。

沿途,她能感觉到零星的目光偶尔扫过。有的目光里有怜悯,有的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有的则意味深长地停留。而无一例外的,还会留意她的人,只剩下一同穿越而来的人。

瑞恩被几位贵族围着,笑着讨论“认领哪位高阶女英雄作为专属辅助最合适”。米娅和另外两位A级女生已经被宫廷女官簇拥着,带去另一侧的贵宾休息室,准备挑选“主人”的私人会谈。

梅走出侧门,进入一条昏暗的石廊。空气瞬间变得凉而潮湿,火把的光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走了大约五十步,管理官推开一扇铁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登记室。屋里只有一张木桌、几把椅子、一面全身铜镜,以及角落里一个简单的测量台。

另一名女性奴隶管理员,三十多岁,面无表情,穿着深灰长袍,正坐在桌后翻簿子:“把衣服脱到只剩内衣,站到测量台上去。需要记录身高、体重、三围、皮肤状态、处女与否等基本信息。这些都会写进拍卖目录。”

她抬起头,目光在梅身上快速扫过,像在评估一匹马或一件瓷器。她语气平板:“动作快点。后面还有其他新货要处理。流程简单,不会太久。”

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魔法灯。门外隐约还能听到大殿里残留的欢声笑语,那是属于“英雄”们的庆贺。梅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却还是慢慢伸向了衣扣。

外衣一件件滑落,叠好放在墙边的木凳上。 现代校服外套、衬衫、裙子……每一件都带着原本世界的气息,此刻却只能被整齐叠成一团,像被遗弃的过去。

房间里的空气冰凉,贴在皮肤上让她不由得微微发抖。她赤脚踩上测量台,那块木台冰冷而粗糙。

女性管理员站起身,拿着一把软尺和一根羽毛笔,走到梅身边。她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没有什么多余的触碰,却也毫无温柔。

“身高,一百五十八公分。”

“体重,四十六公斤。”

“胸围,七十九;腰围,五十七;臀围,八十三。”

她一边报数,一边在羊皮纸簿子上飞快记录,偶尔用羽毛笔尖轻轻戳一下她的皮肤,确认弹性与瑕疵。

“皮肤白皙,无明显疤痕。头发淡紫粉色,顺滑及肩,属罕见色系,可加分。”

“面容清秀,五官柔和,眼神忧郁——哼,会有买家喜欢这种类型。”

然后,她让梅微微分开双腿,做最后的检查。

“处女。”她语气平静,像在清点仓库里的瓷器是否完好。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却让梅觉得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男性管理官始终站在门口,没有往里看,只是在簿子上补了几行字: “F级人类女,姓名Mae,无职业无技能。外貌中上,温顺无反抗记录。建议拍卖分类:家务+侍寝用。底价五十银币,预计成交价一至三金币。”

女性管理员从柜子里取出一件短小的灰白色粗麻布做的无袖短上衣,仅到大腿中部,领口和下摆都镶着细铁环,显然是为以后栓链子准备的。她扔到梅的怀里:“穿上这个。旧衣服我们收走,交给你未来的主人保管。”

梅机械地套上那件粗糙的短袍,布料刮着皮肤,领口宽大,稍微低头就能看见胸口大片肌肤。甚至连内衣都不配备。

“走吧。”男性管理官终于开口,转身带路。

继续往地牢深处走去,石阶向下,火把越来越稀疏,空气里开始混杂潮湿与淡淡的霉味。又走了几分钟,穿过一道铁栅门,梅被带进一间集体待售室。

房间约二十平米,沿墙一圈低矮的石台,上面铺着薄薄的干草。已经有四五个新召女奴坐在那里,都是最近几批次召唤中测出D或E级的女生,种族各异,但神情同样麻木或恐惧。角落里还有两个本土出生、低阶的少女,正低头蜷缩着。

铁门在她身后“咣当”一声关上,落锁。管理官隔着栅栏最后说了一句:“本月拍卖会在后天晚上举行。在那之前,老实待着。饭食一天两餐,草堆下有便桶。敢闹事,就饿三天再加鞭子伺候。”

脚步声远去。

房间里只剩魔法灯昏黄的光,照着几个沉默的影子。

一个前几天被召唤的猫耳少女,抬起头,看了梅一眼,又很快低下,她手臂上还有新鲜的红痕。

梅抱着双膝,慢慢坐到一个空着的草堆上。粗麻短袍下,皮肤贴着冰冷的石地。她不相信这样的事是真的,或许,现在的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只要再度醒来,她就能回到那间安全的教室,那个宁静的午后,坐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不被任何人打扰地,投入在自己的画笔中……

远处,王宫上层隐约传来隐隐的欢笑与音乐——那是属于S级、A级英雄们的欢迎宴会。

梅把额头抵在膝盖上,试图让呼吸慢下来。粗糙的麻布贴着皮肤,化作一层不肯脱落的羞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身时干草的窸窣声,和远处水滴落地的单调节拍。昏黄的魔法灯下,眼泪一颗颗砸在粗麻短袍的膝盖上,很快洇出深色的痕迹。

房间里其他几个女奴都低着头,没人开口。偶尔有抽鼻子或者极轻的啜泣声。时间在这里像被拉长了,每一分钟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试图让哭声小一点。“凭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梅想念自己在学校的时光,甚至比家更想。自从爸爸离开之后,妈妈就变得很难过,如果不小心弄出太大的动静,会让她很生气。

她总是一个人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只要没上课,就画板摊开,耳机塞着,世界安静得刚好。别人在讨论偶像、游戏、八卦,她觉得那些都幼稚又无聊。社团活动、班级聚会,从不参加。有人试图搭话,她也只是礼貌地敷衍两下,然后继续低头画画。

她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所以干脆把自己关在画纸里。现在,那个“不是一个世界”的借口变成了残酷的现实。他们成了英雄、圣女、魔法师。而她,成了最底层的货物。

报应吗?她咬紧下唇。可是,什么的报应?她甚至都没有做任何事……

不知过了多久,魔法灯的光又暗了一截,像是燃料即将耗尽。角落里的猫耳少女终于动了动,她慢慢挪到离梅不远的地方,背靠着墙,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也是现代来的,在这里关了好些天了。测出来E级女仆,还以为能被分配到谁的队伍里当后勤……结果还是被扔到这儿来了。”

她顿了顿,抱紧自己的尾巴,像在取暖。“哭没用。他们不会因为你哭就改变主意。这里的人……从出生就觉得女人天生该被男人管。我们以前的世界对他们来说才是怪的。”

她抬起头,昏暗中能看到她眼圈红肿,却努力挤出一个很丑的笑。“我叫莉娜。”

梅的喉咙哽咽,她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房间里其余几人没有接话,但每个人都微微缩了缩肩膀。这里的所有人,都曾有过一点点光,却被这个世界残忍地掐灭,只为了让英雄们更耀眼,让贵族们更方便。

梅忽然想起大殿里王后那句轻飘飘的话——“至少还能做些杂务、侍寝之类的简单工作”。

她胸口一阵恶心,差点弯下腰。她抬起头看向莉娜,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平复自己的抽噎,“谢谢你……莉娜……我……明白……”

“那、我们以后……会怎么样……”梅看向莉娜,她正用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听到这个问题,她先是一愣,然后慢慢把尾巴收拢到怀里,肩膀也放松了些。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往梅身边挪了挪,直到两个人的草堆几乎挨在一起。 粗糙的麻布袍子摩擦着皮肤,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莉娜的声音很低,却比刚才清晰了些,像在努力让语气平稳,“以后啊……”她苦笑了一下,目光落在铁栅栏门外那片永远照不到的黑暗里。

“如果运气好,会被哪个小贵族或者B级、C级冒险者买走。他们没钱竞拍A级、B级的女生,所以就会来挑我们这种低级的。买回去以后……大概就是打扫房子、洗衣服、做饭。晚上要是主人想的话,就……侍寝。”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运气不好的话……会被酒馆、妓院或者矿场的主人买走。那种地方,每天都要伺候很多人,或者去干最重的活。听说矿场的女奴,半年就累死一半。”

她说到这里,喉咙动了动,又强挤出一个笑。

“我们已经比本土出生的奴仆好一点了,至少,我们有很大概率被过去认识的人买走,哪怕过去没有太多交集,只要价格不太贵、他们也刚好有钱,都不会被立刻扔去最脏最累的地方,最多……就是被当成玩物,用坏了再卖掉,或者送给别人。”

她侧过头,看了梅一眼,目光在薰衣草灰的短发上停留了一下。“你头发这个颜色很罕见,脸也长得好看,肯定不会被卖去矿场。说不定也会被哪个有钱的商人或者低级贵族买去充门面。那样……至少吃得饱,衣服比这件好一点,短时间性命无忧。”

她说完,房间又安静下来,远处水滴声一下一下敲在石地上。

莉娜忽然伸手,很轻地碰了碰梅的手臂,又很快缩回去。“我……之前也想过反抗来着。刚被关进来的时候,骂过、哭过、撞过门。结果只换来三天不给饭,还被鞭子抽了十下。”

她掀起短袍下摆,让梅看见大腿外侧几道已经结痂却依旧鲜红的鞭痕。“后来我就学乖了。在这里,力气越大、越不听话,挨的打就越多。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她深吸一口气,把袍子拉好,重新抱住膝盖。

“所以……后天拍卖的时候,低着头,别哭,别抬头看人。买家喜欢温顺的,价能高一点,主人的脾气也会好一点。”

她说完,把额头抵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几乎像自言自语。

“你叫什么名字?要是……要是能被同一个主人买走就好了。至少……还能有个说话的人。”

梅低低地告诉她自己的名字,魔法灯的光又暗了一度,火芯噼啪一声,房间陷入更深的阴影。

她的胸口起伏着,抽噎渐渐平息,只剩偶尔的小声喘息。莉娜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坐在她身边,尾巴尖轻轻搭在草堆边缘,无声地提供一点点微弱的陪伴。

梅把脸埋进臂弯,闭上眼。泪痕冰凉地贴在皮肤上,怎么也擦不干。

时间在黑暗里变得模糊。不知道过了多久,铁栅门外响起脚步声。这一次不是管理官,而是一名穿着宫廷侍卫制服的年轻男子,手里提着一盏稍亮的灯。

他隔着栏杆打量了一圈,目光最终停在梅身上。

“你叫梅,对吧?”他的声音比管理官温和,却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有人提出私人认领,把你从拍卖名单上撤下来了。跟我走。”

房间里其他女孩同时抬起头,眼神各异——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麻木。

梅愣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谁?”

侍从耸耸肩:“你来就知道了。快点,别让人等。”

铁门被打开。梅赤脚踩在冰冷的石地上,跟着侍从往外走。粗麻短袍下摆太短,走动时凉风直往腿上灌。她下意识抱紧双臂,却什么也遮不住。

他们没有再回大殿,而是沿着另一条侧廊向上。石阶越来越干净,火把换成了精致的魔法壁灯,空气里甚至隐约飘来烤肉与葡萄酒的香气。

最后,侍从在一间小会客厅前停下,推开门。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瑞恩。

他已经换下了最初的冒险者皮衣,穿着一套深蓝镶银边的贵族礼服,显然是宫廷紧急为S级英雄量身赶制的。金发在灯光下像一圈光环,整个人比在学校时更高大、更锋利,也更陌生。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看到梅进来,嘴角勾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笑。

“哟,梅。还记得我吗?”

梅站在门口,没动。侍从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

瑞恩站起身,慢慢走近。他比她高了快一个头,低头看她时,阴影完全笼罩下来。他声音轻松,像在讨论一场球赛:“五十银币,连一个晚宴的酒钱都不够。国王很痛快就批了。”

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发疼:“……为什么?”

瑞恩笑了笑,伸手捏起她一缕薰衣草灰色的头发,轻轻绕在指间。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味这个问题,“因为你太有意思了,梅。从学校开始,你就总是坐在最后一排,画你的画,谁也不理,像只小老鼠……直到今天。”

他的目光从她头发滑到脸,再往下,停在那件粗糙短袍勉强遮住的地方,毫不掩饰地打量。

“现在,大家都变成了英雄、圣女、九尾狐……只有你,什么都不是。”他愉悦地轻笑一声,“这种落差,实在是太有趣了。”

梅往后退了半步,却撞上关紧的门。

瑞恩没有逼近,只是松开她的头发,转身从桌上拿起另一杯酒,递到她面前。

“喝吗?宫廷酿的,挺甜,不醉人。”

她没接。他也不恼,自顾自喝了一口,继续道:“我跟国王谈过了。我是S级勇者,注定要组建最强的队伍,去打魔王。队伍里需要辅助,需要祭司、炼金术士、魅惑师……也需要有人收拾营地、做饭、洗衣服、暖床。”

他顿了顿,绿眼睛直视着她。

“你很合适,知根知底,安静,听话……又干净。”

梅的指尖发抖。她想质问,想怒吼,想问他怎么把身为现代人的所有道德约束抛之脑后。可她一张口,却只挤出一句很小很小的声音。

“不……”

瑞恩挑了挑眉,像听到一个天真的笑话。

“你觉得你有选择吗?”他温和地反问,“虽然我可以强行买下你,但我要是放你自生自灭,你只会更惨。你会被卖给某个五十岁的老领主,或者某个喜欢收集异世界少女的标本收藏家。至少跟了我,你还能活得舒服点——有肉吃,有软床睡,或许……我心情好的时候,还能让你继续画画。”

他又靠近一步,低头,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梅,你已经不是地球上的高中生了。这里是瓦尔多里亚。F级无职业的女性,就是这个命运。接受吧,这对你好。”

房间里的魔法灯光明亮而温暖,与地牢的昏黄完全是两个世界。她慢慢抬起头,看向瑞恩那张曾经让全校女生尖叫的脸。此刻,那张脸上只有胜券在握的、略带怜悯的笑。

她悄悄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清晰地落在这间华美的小客厅里。

瑞恩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某种认命般的疲惫。他心里掠过一丝极浅的怜惜,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愉悦盖过。

他微微后退半步,给了她一点呼吸的空间,手指轻轻转动着酒杯。他低笑一声,“很好。你开始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他抬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巴,动作称得上温柔,“别用那种怨恨的眼神看我,梅。”他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一丝警告,“我可没对你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我只是……在新的世界里,活得更像我自己而已。”

他松开手,转身走回沙发,慵懒地靠坐下去,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个真正的贵族。那双绿眼睛始终锁在她身上,像在欣赏一件终于到手的收藏品。

“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扶手,“坐这儿。”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目光在她身上缓慢游走,最后停在那双紧攥着短袍下摆的手上。

“过来坐下,喝一口酒,放松点。我保证今晚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至少,在你彻底想通之前。”

当她终于犹豫着靠近,他微微倾身耳语:“我说过,你很合适。不是因为你有多有用,而是因为……看着你从那个总是一个人画画的小老鼠,变成现在这样,完全属于我的模样——真的让我很兴奋,梅。”

听到这句话,她忍不住心生恶寒,脸色瞬间煞白。事到如今,她确实明白自己的处境,除了瑞恩,她很难有更好的选择。只是,理智明白归明白……

“不……别这样……”她忍耐着心中的绝望,只是轻轻拽住他的衣角求情,“你明明可以不这样的……我不是奴隶……”

他低头,看着那只小心翼翼、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敢拽住他衣角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却遮不住她身体的颤抖。瑞恩看着她嘴唇微微发抖,那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浮出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心里那股愉悦像被浇了蜜一样,越来越浓。

他没有抽开衣角,反而用另一只手覆盖住她的手背,掌心温热,“别这样?”他重复她的话,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带着一点被取悦的笑意,“梅,你拽着我的衣服求我……这不就是‘这样’吗?”

他重新起身,俯视着她,绿眼睛里映出她苍白的脸。

“你说你不是奴隶。”他得意地复述,像在讲什么天真的童话,“可你现在的所有权文书,已经盖了国王的印章,写着我的名字。在这里,你就是。”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但你说得对,我明明可以不这样。我可以假装还是地球上的瑞恩,装作不会看见拍卖台上的你,装作不会听见那些领主在底下喊价,装作自己还是那个会给你让座、会帮你捡掉在地上画笔的好同学。”

他松开她的手,却没有退开。

“可我不想装了,梅。”

他伸手,极慢极慢地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

“我不想再当那个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完美男神。在这个世界,我终于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拥有什么就拥有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在确认一件珍贵的收藏品终于完好无损地到了自己手里。

“你不是奴隶?”他轻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温柔,“那你是什么?我的同伴?我的队友?我的……女朋友?”他摇头,笑意更深,“不。你是我的所有物。五十银币买来的、独一无二的、只属于我的梅。”

他终于退开一步,却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优雅得像在邀请舞伴。

“最后一次机会。自己走过来,坐到我身边。今晚我只让你喝酒、聊天、睡觉,什么都不碰你。”

“或者……”

他侧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笑话。

“我现在就叫侍卫进来,把你送回待售区,你知道的,下一个买家可能不会像我这么温柔。”

“选吧,梅。”

“自己走过来,还是让我放手?”

他的手依旧伸着,掌心向上,等着她的答案。

凄惨地笑了两下,她没再无谓地求情。瑞恩说的没错,她没有资格强迫他在异世界违背主流,维持地球的待人方式,尤其是她与他原本就没什么交情。

她最终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仿佛也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他。

瑞恩感觉到掌心里落进来的那只手,轻得像一片随时会碎掉的雪花,凉而微微发颤。他没有立刻握紧,只是用拇指缓慢地、带着一点试探意味地摩挲过她的指节,确认她真的、亲手把最后的抵抗交了出来。

下一秒,他终于收拢五指,将她的手完全包覆在自己掌心。

“很好。”他低声说,声音里那点惯常的嘲弄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满足的叹息,“我就知道你会选最聪明的路,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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