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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一只知更鸟中幕 那另一重面相,第12小节

小说:杀死一只知更鸟 2026-01-26 23:38 5hhhhh 4210 ℃

十一

隐形穿梭艇的引擎以近乎静默的模式运转,载着十一名黑影,如同夜枭般滑过阿洛尔星沙漠上空。下方是望不到边际的、被星光勾勒出朦胧轮廓的沙海,而在视野尽头,一座孤悬的、灯火零星的庄园——安克·马克西姆的安全屋——正在逐渐放大。

这种级别的穿梭艇只有P45级以上的专员才有资格调用,弗朗哥的征服舰队中有不少,如果弗洛斯特掌握一艘,那他当初根本就不用担心黑卫队的防空武器。

舱内,只有仪表盘幽蓝的微光和队员们呼吸面罩内循环气的微弱嘶嘶声。科尔特斯没有看屏幕上的目标放大图,而是缓缓扫视着舱内这些即将执行任务的、最精锐的部下。他们的面甲遮掩了表情,但紧绷的身体和专注于装备最后检查的姿态,透露出一种猎食前的寂静。

穿梭艇轻微一震,抵达预定悬停位置,离安全屋外围警戒线尚有数公里。后舱门无声滑开,冰冷干燥、带着沙砾气息的夜风猛地灌入。

“最后简报。”科尔特斯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频道响起,清晰,稳定,不带多余情绪。队员们立刻停止动作,面向他。

“目标:知更鸟,位置已锁定,位于主宅二层东侧可能具备基本防护的房间。守卫力量:根据一系统时前最后一次热源与运动传感器扫描,宅邸内部有零星生命信号,外围应有常规巡逻。保持最高警惕,按无声渗透准则行动。”

他调出简化的建筑结构透视图,几个红点标注出关键节点。

“行动计划,分三步。”

“第一步:潜入与侦查。A组由我带领,从北侧排污管道缺口切入,情报显示那是防御相对薄弱的区域,直通主宅下层。B组由‘灰烬’带领,从西侧灌木丛边缘渗透,负责外围环境控制,建立观察点,并确保撤离路线畅通。进入室内后,优先侦查路径,评估守卫实际部署与活动规律。如遇阻碍,以无声方式处理。行动务必隐蔽、高效。”

透视图上,两条绿色的虚线箭头蜿蜒指向建筑核心。

“第二步:接触与转移。A组确认目标位置并控制周边后,由我负责与目标接触。告知她,我们是受弗洛斯特专员秘密委派,进行第二次营救。她可能会怀疑,但时间紧迫,必须利用她求生的本能和可能残存的希望,说服她立刻随我们离开。给她简单的伪装,带她走预定路径,与B组汇合。”

一个绿色的“X”标记在沙漠深处亮起,远离安全屋。

“第三步:清理与撤离。汇合后,全员前往预定坐标点。在那里,完成最终处置,并布置现场。随后,由接应小组将‘处理完毕’的目标转移。我们则按原路返回撤离点,搭乘第二波穿梭艇离开。整个窗口期,从潜入开始到撤离点登机,不得超过九十分钟。时间,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也是最好的掩护。”

他关闭了透视图,舱内重新被昏暗笼罩,只有面甲上零星的数据流微光映照着一张张模糊的脸。

“队员们,”科尔特斯的声音透过面甲,带着金属的质感,“我知道,有人或许会在某个瞬间产生疑问——我们为何要对这样一位可敬的女士下手?她为苦难歌唱,她援助难民,她看起来无害,甚至无比地美好。”

他停顿,让夜风的呼啸填补沉默。

“但请记住我们为何在此。记住我们臂章上的齿轮与盾徽,记住我们效忠的伟业。”他的语气逐渐加重,注入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与冷硬,“存护的伟业,有时正不得不用鲜血来浇筑,秩序并非总是建立在鲜花与歌声之上。宇宙是黑暗的,是冰冷的,是充满掠夺与混乱的荒漠。公司的光辉,文明的存续,需要资源,需要疆域,需要进一步的开拓,需要绝对的掌控力!”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面甲,看向无尽的星空,看向那个在无数世界被传颂的、巨大的琥珀色身影。

“而掌控,往往伴随着必要的牺牲与清理。”他一字一顿,“有些光芒,如果无法被纳入我们的轨道,如果可能照亮我们不愿被照亮的阴影,甚至可能成为敌人用以攻击我们的锋刃……那么,为克里珀熄灭它,就是在践行最伟大的存护!”

“阿洛尔星是一颗棋子,匹诺康尼是一盘更大的棋。这位歌星,不幸成了棋局中一颗不安分的、可能搅乱整个布局的棋子。弗朗哥专员的决策,正是为了确保整盘棋的胜利,是为了让公司的秩序、琥珀王的光辉,能够更稳固地照耀更多世界!我们的双手或许将沾上并非战场敌人的鲜血,但这鲜血,最终将汇入浇筑存护伟业的洪流之中!”

他猛地举起右拳,握紧,臂甲上的公司徽记在黯淡的星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一切,为了更宏大的秩序!一切,为了存护的伟业!”

短暂的沉寂后,十名特工,几乎在同一时刻,齐齐举起了右拳。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带着训练有素的机械感,却又蕴含着一种被信念点燃的决绝。面甲之下,或许表情各异,但此刻,他们的意志通过这个动作统一了起来。

低沉而整齐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汇聚,又仿佛在各自胸腔中轰鸣,最终化为一句简短而沉重的宣誓,砸在沙漠冰冷的夜空下:

“一切献给琥珀王!”

声音落下,余韵在风中消散。这句被无数公司战士重复过、承载着复杂信仰与血腥实践的誓言,为即将到来的黑暗行动烙上了“神圣”的印记。

“检查装备,最后一次同步时钟。”科尔特斯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务实,“三十秒后,按序列离舱。愿琥珀王的壁垒护佑此次行动。”

队员们沉默而迅速地完成最后确认。

三十秒后,黑影接连坠入夜幕,融入沙地。

渗透过程异常顺利,顺利得让科尔特斯心中悄然升起一丝违和感,但那违和感又悄然消散。北侧的管道缺口如情报所示,无人看守,甚至没有近期活动的痕迹。A组五人如幽灵般滑入,管道内只有尘埃和寂静。

预想中地下室可能存在的岗哨或监控室空无一人,设备甚至蒙着一层薄灰。他们沿着楼梯向上,通过门缝观察,走廊灯光昏暗,一片死寂。

“A1报告,一层未发现活动目标。重复,未发现守卫。”队员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传来,带着十足的困惑。

“B组报告,外围已控制。西侧、南侧预定巡逻路线未见人员。建筑周边传感器部分失效,部分处于低功耗待机状态。”灰烬的汇报紧随其后。

科尔特斯眉头微蹙,但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推进,保持警戒。可能换岗或聚集在其它区域。优先抵达目标点。”

他们如履薄冰地穿过空旷的客厅、餐厅,仿佛穿行于一具豪华的遗骸。没有脚步声的回响,没有衣物的摩擦声,只有他们自己极力压抑的呼吸和心跳。预想中需要规避或清除的“障碍”一个也没有出现。

这不对劲。

安克·马克西姆以偏执和多疑著称,即便在自己的安全屋,也不该如此松懈,尤其是在扣押了知更鸟这样重要的人物之后。

他的心里升起怀疑,但那怀疑又莫名消失,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A组已抵达目标房间外廊道。可视范围内无守卫。”科尔特斯亲自确认了情况。那扇据说关押着目标的房门静静立在前方,左右两侧的阴影里空无一物。

科尔特斯举起手,示意队员在门侧隐蔽位置停下。他快速做了几个手势,两名队员默契地架起微型穿墙探测器,屏幕上的反馈简单得令人不安:房间内有一个生命体信号,特征符合目标。房间结构简单,没有隐藏隔间或大量金属物反应。

没有守卫看守门口,没有巡逻队经过走廊,甚至整个宅邸都像被抽空了活人气息。

这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个陷阱。科尔特斯的怀疑又一次升起,然后又莫名地消散,他依然无法察觉。

箭在弦上,时间在流逝。科尔特斯眼神一冷,无论这是疏忽、陷阱还是别的什么,他们的任务目标就在那扇门后。计划必须继续,只是需要更加谨慎。

“原计划变更,”他压低声音,在加密频道内快速下令,语速比平时快了半分,“A组,控制门口及左右五米廊道,建立瞬时防御阵型。B组,报告外围情况,并扩大频谱扫描范围,寻找任何能量聚焦、信号异常或……生命体集群隐藏迹象。行动升级至‘高危未知’预案,授权使用非致命控场装备。”

“B组收到,外围仍无活动迹象。启动广谱扫描……稍等。”频道里传来灰烬快速操作设备的细微声响。

就在科尔特斯准备示意破门队员就位,自己也调整呼吸,将那句演练过无数遍的“营救说辞”在脑中再过一遍时——

一阵哼唱声,毫无预兆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寂静的水面。

轻盈、悦耳,带着某种独特的、空灵的颤音,即使在如此压抑紧张的氛围下,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听觉。

是知更鸟的声音。毫无疑问。那标志性的、被银河亿万听众所熟知的嗓音特质,即便只是随意的哼唱,也清晰可辨。

她哼的是一段旋律。科尔特斯觉得有些耳熟,似乎是《使一颗心免于哀伤》。但在此时此地,在这座空旷得诡异、目标本应处于被囚禁和恐惧中的宅邸里,这段哼唱显得……

极其诡异。

声调精准,音色优美,甚至能听出一点即兴的、慵懒的装饰音。没有恐惧,没有焦虑,没有悲伤。

它太……正常了。

正常得像是少女在自家卧室临睡前随意的哼唱,而不是在一个军阀的囚室里,身处险境。

更让科尔特斯后背汗毛微微竖起的是,这哼唱声里,隐隐约约,似乎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或者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弛的愉悦感?仿佛哼唱者正沉浸在某件令她感到轻松甚至有趣的事情中,浑然忘却了周遭的环境。

这完全不符合他们对“被绑架、待救援目标”的心理和行为侧写!一个处于那种境地的名人,尤其是以善良和同理心著称的知更鸟,即使再坚强,也不该是这种状态!

“A组,准备接触。三、二、一——”

破门队员动作精准,房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科尔特斯率先侧身突入,战术手电的光束与枪口同时指向房间中央,低喝道:“别动!公司安全部队!”

预想中的尖叫、瑟缩、或惊慌失措的面孔并未出现。

手电的光圈首先捕获的,是一抹浓郁的、几乎要吸走所有光线的黑。

然后,才是包裹在这片黑色中的人影。

知更鸟站在房间中央,离床几步远的地方,似乎正对着墙上的一面装饰镜,又或者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

她竟然是站着的,而非坐着或蜷缩。更让科尔特斯和紧随其后进入的队员瞬间屏息的是她的装扮——

那是一条黑色纱裙。并非正式的晚礼服,款式甚至有些简洁,但质地异常考究,层层叠叠的轻薄黑纱如同夜色凝聚的雾霭,随着房间内微不可察的气流和她静止的姿态,缓缓拂动。裙子并不暴露,领口袖口包裹得相当严实,可那纯粹的黑色,与她以往公开场合偏爱的亮色、梦幻或典雅的风格截然相反,带着一种沉静的、甚至是不祥的美感。

她赤足踩在一双看起来就柔软无比的深紫色天鹅绒拖鞋里,那点幽暗的紫色,像是黑色夜幕中一点暧昧的星斑。

而她的姿态……

她微微侧着身,一只手似乎刚刚从肩头的长发上放下,灰蓝色的长发不再是以往那种精心打理的样子,而是异常顺滑地垂落,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颈侧。她的腰肢在黑色纱裙的勾勒下显得不盈一握,身姿挺拔,却又带着一种绝非训练所能达到的、天生的优雅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弛感。

手电的光束上移,完全照亮了她的脸。

科尔特斯呼吸一滞。

依旧是那张无比精致的面孔,但额头上也带上了一道刚愈合的伤疤,她的五官无可挑剔,皮肤在冷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然而,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她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泪痕。没有长时间囚禁带来的憔悴或麻木。相反,她的脸颊泛着健康而柔润的光泽,嘴唇是自然的蔷薇色,甚至……比科尔特斯在影像中看到的,更添了几分饱满。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依旧清澈,却不再是记忆里那种盛着星光、善意和灵动活力的模样。它们平静地望着闯入者,目光缓缓扫过黑洞洞的枪口和全副武装的士兵,没有波动,没有疑惑,甚至带着一丝……打量的意味?就像主人在审视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她的嘴角,没有丝毫笑意,却也没有紧绷。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但这平静之下,科尔特斯却诡异地感觉到一种隐而不发的、与周围紧绷杀气格格不入的气场。

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是那份整体气质的变化。资料和影像中的知更鸟,是清新的、温暖的、充满生命力的,像林间的晨露或初绽的花朵,带着不染尘埃的清纯与活泼。而眼前这个女人……

美得惊人,甚至更甚以往,却仿佛褪去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显露出底下某种更为本质、也更为……妖异的东西。

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带着冷感的魅惑。

黑色纱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在松弛中流露出不经意的、浑然天成的妩媚曲线。那不再是被精心包装的“明星气质”,而是一种更私人、更真实,也因此更令人感到陌生和不安的……妖艳。

她静静站在那里,就像一株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黑色曼陀罗,美丽,安静,却仿佛散发着无声的、诱人靠近又隐含危险的气息。

这绝不是科尔特斯认知中那个善良柔弱的歌星!

“知更鸟小姐?”科尔特斯强迫自己从这巨大的视觉与认知冲击中回神,压低声音,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像紧急救援,“我们是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所属安全部队,奉弗洛斯特专员密令,前来营救您。请立刻跟我们离开,此地极度危险!”

知更鸟静静地听着,那双过于平静的翠绿色眼眸凝视着科尔特斯,仿佛在衡量他话语中的每一个音节。几秒钟后,她脸上那点几不可察的弧度似乎加深了极其微弱的一丝,但很快又归于那片深潭般的平静。

她轻轻点了点头,动作优雅而缓慢,带着一种与眼下紧急情况格格不入的从容。

“所以,”她的声音依旧悦耳,却像隔着一层薄冰传来,“是弗洛斯特先生让你们来营救我的吗?”

“是的,专员非常担心您的安全,之前的意外让他深感自责,这次我们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科尔特斯立刻接话,同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向门口移动。两名队员默契地侧身,让出通道,但手中的武器和警惕的视线丝毫没有放松。

“谢谢你们。” 知更鸟轻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感激,更像是一种礼貌性的回应。她没有立刻移动,目光反而再次扫过房间内的队员们,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救命稻草,倒像是在清点人数。

科尔特斯心头疑窦更甚,但时间紧迫,他必须推动进程。

“当然,这是我们的职责。请跟我们离开,你这段时间受苦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同情。

知更鸟似乎微微偏了下头,视线掠过科尔特斯,投向门外昏暗的走廊。“你们所有人,”她顿了顿,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询问天气,“都在这里了吗?”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兀。科尔特斯眼神微凝,快速判断这是单纯的紧张确认,还是别有深意的试探。

他选择了部分坦诚,同时保留关键信息:“不,为了确保行动成功和撤离路线安全,我们分成了多个小组。还有一支小队在外部执行警戒和支援任务。我们会和他们在宅邸外的汇合点集合,然后一起离开。” 他刻意模糊了B组的具体位置和最终目的地。

“嗯……” 知更鸟轻轻应了一声,这个音节拖得有些长,仿佛在思索。然后,她抬起了那双穿着深紫色天鹅绒拖鞋的脚,向前迈出了一小步。黑色纱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荡漾开微妙的涟漪,“这样呀。”

“好。”她终于说道,目光转向科尔特斯,那平静的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但科尔特斯无法解读。“那我们先去门口吧。”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意味,补充道:“大家要一起离开哦。”

她说着,轻松地向门外走去,仿佛在带着他们逛自家的宅邸。

“知更鸟小姐,”他开口,声音刻意放缓,保持着“救援者”应有的关切,“您还好吗?您看起来……有些奇怪。”

“还好哦~”知更鸟抬起脸,嘴角努力微笑着,那刻意放软的语调与她此刻妖异沉静的气质有些许割裂,像是在模仿过去某个天真的自己,“安克他也没太折磨我。”

“那就好。”科尔特斯顺着她的话接道,心底的疑云却愈发浓重。他挥手下令小队保持警戒前进,目光未曾离开她的背影。她黑色的纱裙在昏暗的走廊里无声曳动。

“说起来,”走在前面的知更鸟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地传回来,“你们来的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安克说他临时有事,把守卫都调走了呢。”

科尔特斯瞳孔微缩,但当他正想得出某个可怕的结论时,那想法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而他依然毫无察觉。

他不动声色地回答:“确实,一路非常顺利。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他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呀,”知更鸟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行事不怎么讲逻辑。”

“您似乎对他有些了解?”科尔特斯尝试着试探,他本该察觉出异样的,但那种情绪或想法却总是在脑中莫名地溜走。

“也算不上了解吧,”她微微侧头,露出一段白皙的颈线,“只是这几天相处下来,对他留下了一点印象。”

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宅邸外部的大门轮廓已在昏暗中显现,B组已汇合。科尔特斯迅速做了几个战术手语,队员们无声散开,占据门厅各处有利位置,枪口指向各个可能威胁的方向。

“知更鸟小姐,”科尔特斯的声音低沉下去,“任务结束后,公司会为您安排最好的心理支持团队。这段时间……您辛苦了。”

“没事的。我还好啦。”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迎着科尔特斯审视的目光。昏暗光线里,她的脸美丽得近乎虚幻。“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其实也并非全无收获。”

“已抵达主出口。”队员的确认声在加密频道里响起。

“大家看起来,好像都很紧张呢,科尔特斯先生。”知更鸟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严阵以待的特工,最后落回领队身上。

等一下!科尔特斯背脊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他从未在对话中自报姓名。

在她准确叫出他名字的瞬间,所有零碎的异样感——空无一人的宅邸、她异常的平静、那不合时宜的哼唱——终于在他经验丰富的脑海中碰撞,即将拼凑成一个完整而骇人的图景。一个结论如同破冰般即将浮出水面:这不是救援,是陷阱!她从始至终都在等我们。

这个念头带着刺骨的寒意,眼看就要冲破所有“合理”解释的薄膜!

但就在它即将成型、即将驱动他做出超越预案反应的刹那——

那念头,消失了。

不是被压下,不是被否定,而是像一缕青烟被无形的风吹散,了无痕迹。他的思维毫无滞涩地滑了过去,仿佛那个关键的推论从未出现过。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丢失”了一个想法,只觉得大脑似乎空白了一瞬。

与此同时,知更鸟脸上那点勉强维持的、模仿天真的弧度,像一面脆弱的镜子,悄无声息地彻底粉碎了。所有刻意为之的柔软姿态从她身上褪去,仿佛卸下了一层薄薄的人形躯壳。

但她并没有变得狰狞或愤怒。

恰恰相反,她只是彻底地平静了下来。那是一种深海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平静。翠绿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古老的冰川在无声挪移。

某种非人的、庞大的存在感从她纤细的身体里苏醒,弥散开来。连她身上那袭黑纱裙摆的微动,都似乎带上了某种仪式般的韵律。

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唇角牵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几乎不能称之为笑的弧度。

“其实你们也不用紧张啦~”

声音依旧轻柔,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哄劝般的甜腻尾音,与她眼中那片冰封的深潭形成骇人的对比。

然后,她红唇轻启,吐出了那句判决:

“因为——”

声音陡然沉下,所有的伪饰彻底剥落,只剩下赤裸裸的、宛如绝对零度般的杀意,淬炼成锋锐无匹的薄刃,一字一字,清晰地、缓慢地,割开了凝固的空气,也割开了科尔特斯最后的侥幸:

“我也想杀了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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