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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一只知更鸟中幕 那另一重面相,第4小节

小说:杀死一只知更鸟 2026-01-26 23:38 5hhhhh 1100 ℃

这绝非他擅长处理的事务,弗朗哥的谈判技巧或许还不如刚加入公司的实习生,但作为弗洛斯特的叔叔,无论是出于维护个人声誉还是部门口碑,他都得给他的傻侄子补上这个篓子。

但此程实在过于匆忙,他先前也从未对匹诺康尼这梦国有所了解。他只记得当时他正驾驶着机甲撕碎了塞布里克第一军团长的身躯,棕色的螺丝螺母洒了一地,科尔特斯就发来了紧急通信,说是他那傻侄子又惹出大事了——匹诺康尼那个叫知更鸟的家族使者被公司自己扶持的军阀安克给绑架了。

这实在是令人震惊,他不禁要问——知更鸟是谁?他只喜欢为公司开拓原始的市场,对娱乐明星什么的一概不知,他只记得娱乐圈是个无比荒淫的圈子。

在跟科尔特斯简单了解了一下匹诺康尼各家系的历史和谐乐大典事件后,他脑中也大致形成了问题的解决方案。

而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来到匹诺康尼,说服当地家族接受他为知更鸟安排的结局。

他们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轿厢,金属门无声滑拢,将内外彻底隔绝,科尔特斯才低声开口,打破了沉寂。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奥帝先生已经回复了,同意在艾迪恩公园会面。不过大约还需要几十分钟,他得先和星穹列车的人谈完。”

弗朗哥按下了楼层按钮,灰绿色的眼睛盯着上方跳动的数字,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所以说,星穹列车怎么也在?

“最近战略投资部对匹诺康尼各家系的施压正在加码,”科尔特斯语速平稳,如同汇报战情,“硬是要从盛会之星身上撕下一大块股份来。他们用的手段很常规,但有效——原材料断供暗示,市场准入威胁。苜蓿草家系的家主奥帝·艾弗法掌着经济命脉,首当其冲。星穹列车也占了匹诺康尼5%的股份,奥帝找上他们,无非是想在那群‘无名客’那里寻求一些道义支持或者舆论声援,试图给战略投资部添点堵。很典型的弱势方策略,效果嘛……只能说聊胜于无吧。”

电梯平稳上升,轻微的失重感传来。弗朗哥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息,说不清是嘲弄还是了然:“那帮无名客不会是来问知更鸟的事情的吧?”

“确实难说。”科尔特斯承认,“‘休养’这个官方说法,瞒得过普通民众,瞒不过真正关注她的人。星穹列车和知更鸟私交不浅,他们出现在这里,不排除会询问知更鸟下落的可能。而且,知更鸟有自己的社交圈,对于她的朋友而言,‘休养’这个理由太单薄了,普通的休养可解释不了她为何一直不回朋友消息。”

“确实如此。”弗朗哥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声音低沉,“希望别被星穹列车碰到吧。说起来,奥斯瓦尔多那家伙,是不是本来也打算借知更鸟之手,入局匹诺康尼这摊浑水?”

“是的。”科尔特斯点头,“知更鸟这次前往阿洛尔星,表面是她的个人援助行为,背后也有匹诺康尼本地势力——很可能就是奥帝这边——与我们部门接触的试探意味。他们希望引入我们的力量,来制衡战略投资部越来越咄咄逼人的态势。如今您亲自前来,这份‘接触’的层级和背后的含义,已经完全不同了。”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抵达目标楼层。门缓缓打开,外面是另一条安静、铺着深红厚地毯的走廊。

弗朗哥率先迈出,脚步落地无声,边走边说:“看来,奥帝先生会很需要我们投来的这根橄榄枝。”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科尔特斯紧随其后,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号:“那我们要以奥斯瓦尔多主管的名义,来提供这份‘支持’吗?”

“不用。”弗朗哥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此事不宜引发过多关注,尤其不能被战略投资部那帮鬣狗提前嗅到风声。以我个人的名义提供援助就行。奥斯瓦尔多……”他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个微冷的弧度,“那条变色龙的心思太多,我不想被他‘额外关心’。”

“明白。”科尔特斯立刻领会。他略微加快半步,与弗朗哥几乎并肩,压低了声音,思路清晰地推进:“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向奥帝先生传递一个非常清晰的信号:您亲自到场,意味着市场开拓部高层力量已准备直接介入匹诺康尼事务,天平正在向我们倾斜。而知更鸟小姐作为中间人和初始联系人的价值,在真正的、部门层级的合作意向面前,已经微乎其微,甚至……可能成为一个不必要的风险点。”

他稍微停顿,观察着弗朗哥的侧脸,继续道:“如果我们能说服家族——特别是奥帝先生——接受这一点,即知更鸟不再是这场交易的必要环节,甚至是一个需要被妥善处理的潜在隐患……那么,由我们这边协助‘处理’掉这个麻烦,为双方未来的深度合作扫清障碍,就显得顺理成章了。奥帝先生是个商人,也是政治家,他会懂得其中的取舍。”

弗朗哥在一扇房门前停下,看了一眼房卡上的号码,将其贴近感应区。“嘀”的一声轻响,门锁解除。他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没有立刻推开,而是侧过头,灰绿色的瞳孔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深邃。

“差不多。”他肯定了科尔特斯的分析,但随即补充,“不过,我们来得急,对这里的盘根错节的局势了解得还是不够深。奥帝的胃口有多大,他内部还有没有其他对手或阻力,都需要摸清楚。除了我们给出的‘支持’,可能还需要寻找其他的突破口,比如……知更鸟在这里,还和哪些势力存在利益矛盾?有没有人也希望她消失?”

科尔特斯若有所思:“我们的大方向,应该已经确定了吧?”

“没错。”弗朗哥手上微微用力,推开了厚重的房门,一股酒店客房特有的、混合了清洁剂和空气清新剂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他迈步走入,声音在踏入房间的瞬间传来,清晰而冷硬,如同最终裁决:

“我们现在追求的,不是部门收益最大化,而是亏损最小化。”

他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钟点房简洁到近乎冷硬的陈设,最后落在那流动着浅蓝色光晕的入梦池上。

“先进来吧,”他头也不回地对仍站在门外的科尔特斯说,一边开始解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梦里再谈。”

他们确实点了两间房,但分开行动是不太明智的,一同入梦是更安全的选择。

弗朗哥顿了顿,补充了目的地,语气如同下达作战指令:

“记住,是去‘黄金的时刻’。”

弗朗哥没再废话,径直走向房间内侧那片流动的浅蓝色液体。他脱下西装外套挂好,挽起衬衫袖子,动作干脆得像在检查装备。科尔特斯紧随其后,快速确认了加密频道状态。

两人前一后踏进入梦池躺下,强迫自己入睡。没有华丽特效,只是身影在接触梦池的之后逐渐模糊、拉长,随即被那片蓝色彻底吞没,如同水滴落入深潭。

感知被粗暴地切换。

前一秒还是酒店房间的寂静冰冷,下一秒,喧嚣与甜腻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强行灌入意识。震耳欲聋的欢快电子乐、夸张的笑闹声、液体喷发的脆响,还有无处不在的、甜到发齁的广告音效,混合成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声浪。

弗朗哥的身形在流光溢彩的“地面”上凝实。他周围是扭曲如糖浆的金色建筑,以及穿着光怪陆离、沉浸在狂欢中的人群。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人工果香和某种微焦的甜味。

一个顶着巨大苏乐达标识的广告牌蹦跳着靠近:“喝下这瓶苏乐达,快乐美梦速速达~”

弗朗哥停下脚步,灰绿色的眼睛冷冷扫过去,那目光像在评估障碍物:“我不买,谢谢。”

广告牌似是真的被他的气场惊吓到了,不再跳动。

弗朗哥不再理会那块苏乐达广告牌,打开终端,开始根据地图向艾迪恩公园走去。他的步伐沉稳,仿佛周遭震耳欲聋的欢快乐曲、光怪陆离的视觉轰炸和甜腻到发齁的空气都无法侵蚀他分毫。

他像一把黑色的军刺,笔直地切入这片流淌着糖浆与霓虹的混沌。

科尔特斯快步跟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沉浸在狂欢中的人群,低声道:“这里的小机器人还挺智能,反应比塞布里克战线那边那些只知道执行预设指令的‘无机脑袋’要灵光不少。”

“智能?”弗朗哥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灰绿色的眼睛掠过其他跳动的广告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这地方真是吵得让人想吐。所有东西都在尖叫,都在试图往你脑子里灌些没用的糖浆。”

科尔特斯有些意外地看了上司一眼:“专员,您不喜欢匹诺康尼?这可是全银河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终极梦想之地。”

“这是梦想?”弗朗哥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一个拙劣的笑话,“把自己的意识泡在这种人工合成的橙子汽水里,就是梦想?一场由信用点驱动、用感官暴力填充的空洞戏剧罢了。表面上热闹非凡,底下……”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那些绚烂的建筑和笑脸,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死气沉沉。你要是真喜欢,我可以给你特批三系统日的带薪假期,让你好好体验一下。”

科尔特斯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啊,不用不用,专员,我们不是来这和奥帝先生谈正事的吗?谈完还得去处理知更鸟呢。”

“那就专心办事。”弗朗哥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变得冷硬务实,“这个知更鸟,你再和我详细说说。我一直在边境开拓,对这些搔首弄姿的家伙了解不多。”

“好的,专员。”科尔特斯迅速进入状态,一边跟随弗朗哥穿越越发拥挤、装饰也越发繁华的街道,一边低声汇报,语速平稳清晰,“知更鸟,全银河知名的歌星,艺术成就很高。同时,她也是匹诺康尼橡木家系现任的主事人。她个人秉持以强援弱的同谐理念,经常主动前往战乱或贫困的星系进行援助和宣传活动,这次在阿洛尔星‘出事’,也是在一次公开援助行程中。”

“一个爱作秀的政客,披着艺术和慈善的外衣。”弗朗哥总结道,语气里没有褒贬,只有冰冷的定性。

科尔特斯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么理解……稍微粗暴了点,但就她在银河政治光谱中的表现而言,大致没错。”

“她在银河里的影响力,具体到什么程度?她和家族总部的关系到底如何?还有,在匹诺康尼内部,她和奥帝·艾弗法,以及其他势力之间,是否存在我们可以利用的矛盾?”弗朗哥的问题直接切入核心,每一个都指向可能的操作空间。

“影响力方面,”科尔特斯调出一些无形的数据面板,只有他们自己能看到,“她在星际和平网络的热度几乎是现象级的,拥有极其庞大的粉丝基础。最近因为阿洛尔星事件,关注度更是飙升。公司对外宣称她‘过度劳累,正在静养’,但这个说法已经引发了不少猜测和质疑。很多眼睛在盯着,这也是我们不能用太‘常规’的手段处理她的原因之一。”

“一个唱歌的,哪来这么大能量?”弗朗哥微微皱眉,这似乎超出了他对“明星”的认知范畴。

“她的作品确实……拥有打动很多人的力量,专员。”科尔特斯试图解释,“您没听过她的歌吗?”

“我不听那些软绵绵的东西。”弗朗哥断然否定,随即追问,“她和家族的关系?”

“比较暧昧,或者说,有距离。”科尔特斯分析道,“她宣扬同谐,身体力行,但很多时候会拒绝家族总部提供的直接支持,似乎想保持自己行动的独立性和某种……理念上的纯洁性。如果她完全和家族一条心,没理由拒绝送到手边的资源和便利。所以推测,她和家族高层存在理念分歧。因此,在家族总部的价值序列里,她可能并不像外界看起来那么不可动摇。”

弗朗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家族连‘铁墓’那样毁天灭地的事情都能冷处理,那么,让一只不太听话的‘知更鸟’消失,对他们来说,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很可能是这样。”科尔特斯点头,继续下一个问题,“至于匹诺康尼内部……从战略投资部递交给庇尔波因特的内部报告看,在谐乐大典之前,知更鸟长期在外游历,并非匹诺康尼政治的核心参与者。她是在‘太一复活’事件后,才被正式推上橡木家系主事人的位置。另外,有情报显示,她曾向战略投资部的翡翠专员让渡过一部分匹诺康尼的利益,具体内容不详,但这很可能就是她能够快速在此立足的交易之一。”

“所以,她是个合格的政治投机者,一个外来者。”弗朗哥的思维清晰而冷酷,“她能坐稳位置,必然动了某些本地势力的蛋糕。尤其是奥帝·艾弗法,他领导的苜蓿草家系,在知更鸟的哥哥星期日倒台后,难道没想过吞并橡木家系的遗产?”

“想过,而且尝试过。”科尔特斯确认道,“但没能成功。这背后,恐怕有包括战略投资部在内的、与知更鸟有利益交换的势力在制衡。另外,从一些事件报告,比如我部林登·斯科特递交的关于匹诺康尼第一届圣杯战争的报告来看,知更鸟和奥帝在一些具体事务的治理理念上,也存在明显分歧。”

“嗯,都是可以切入的点。”弗朗哥将这些信息在脑中快速整合,“她的哥哥,那个叫星期日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应该被家族秘密囚禁着。”科尔特斯回答,“家族似乎在系统地抹除他存在过的痕迹。就目前来看,他无法对外界产生任何影响。”

“和他妹妹将要面临的结局差不多。”弗朗哥平淡地说。

“所以,我们的大方向,就是在物理、政治、舆论等多个层面,彻底‘抹除’知更鸟。”科尔特斯总结道。

“是的。”弗朗哥的脚步停在一条相对宽阔的通道口,前方隐约传来更加喧嚣的音乐和人声,艾迪恩公园的轮廓在迷离的光彩中显现,“事已至此,市场开拓部没必要,也不能去救一个充满‘正义感’、可能随时引爆舆论的‘明星’出来。我那侄子是真的没有一点头脑,就让她被那军阀活活玩死不好么……”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失望与冷酷显而易见。

科尔特斯快速瞥了一眼,汇报道:“说到这个,丽莎已经将情报泄露给了塔罗克政权的塔里夫总统,对方已经派出了特种部队对知更鸟进行拦截暗杀。”

“结果如何?”弗朗哥问,目光已经开始打量艾迪恩公园的布局,寻找适合会面的地点。

“初步简讯显示,暗杀小队成功清除了部分弗洛斯特专员安排的救援人员,但知更鸟本人……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弗朗哥灰绿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就是没死。”

几乎同时,科尔特斯的终端突然微震,他快速浏览:“简讯更新。确认未死,但营救行动也失败了。安克的部队及时赶到现场,知更鸟重新落入了他的控制。”

“那也不算太坏。”科尔特斯评估道,“至少没被救出来,否则我们要处理起来更麻烦。”

“麻烦?”弗朗哥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不,如果真被救出来了,事情反而简单。直接给她一枪,再弄成像是被虐杀、或者奸杀后弃尸的样子,找个偏僻的沙坑埋了。过几天,再让‘当地人’偶然‘发现’尸体就行。干净利落。”

科尔特斯若有所思:“这倒是个直接的方案。到时候,可以嫁祸给安克?”

弗朗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

“嫁祸给谁……”弗朗哥低声重复,灰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如同锁定目标的猛禽,“那得看我们和奥帝先生谈得怎么样,以及……未来新的贸易协定,更需要一个怎样的‘故事’来为其铺垫。”

他收回目光,转向科尔特斯,语气斩钉截铁:“先见了奥帝再说。”

声音虽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仿佛能穿透黄金的时刻那永不停歇的狂欢声浪。科尔特斯无声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梦境中甜腻得有些过头的空气,定了定神,准备紧随弗朗哥穿过最后一段通道。

然而,就在一个拐角处,心事重重、正低头快速在终端上敲击指令的科尔特斯,猝不及防地与一位兴高采烈、正试图寻找最佳角度摆弄手中相机的粉发少女撞了个满怀。

“哎呀!”粉发少女发出一声惊呼,相机脱手飞出。

“三月!”一旁灰发金瞳的女性同伴反应迅速,一把扶住踉跄的三月七。

科尔特斯在碰撞发生的瞬间就已完全反应过来,职业性的警觉让他肌肉绷紧,但在看清对方是何人后,他立刻收敛了所有可能带有攻击性的姿态。他迅速附身,敏捷地捡起那台相机,同时与闻声停步、回过头来的弗朗哥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却含义明确的眼神——星穹列车的人。

“小姐,实在抱歉!你的相机。”科尔特斯将相机递还,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是一副不小心冲撞了游客的歉意模样。

三月七接过相机,仔细看了看,拍了拍机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松了口气:“啊,没事的!好像没摔坏,谢谢啦~”

星却双手叉腰,有点生气地瞪着两人:“喂,你们走路看着点呀!这么宽的路,连我们美少女都敢撞!”

科尔特斯立刻微微鞠躬,态度无可挑剔:“真的非常对不起!是我们疏忽了,只顾着聊天,没留意拐角,请二位务必原谅。”

三月七拉了拉星的胳膊,打着圆场:“哎呀,星,真没事的,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科尔特斯和弗朗哥的肩部,那里有市场开拓部职员制服上并不显眼、但能看清的部门徽记。她眨了眨眼,语气带上了一丝好奇:“你看他们……欸?你们是市场开拓部的职员呀?”

星闻言,也仔细看了一眼,确认了那徽记的样式和级别标识,眉头微挑:“还真是……而且你是P46!” 她的目光落在弗朗哥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弗朗哥和科尔特斯心下同时一凛。身份被当场认出,还是在与星穹列车成员产生交集的情况下,这略微打乱了他们保持低调的步调。

弗朗哥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开口,如同在进行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公务接洽:“你们好。我是市场开拓部P46级专员,弗朗哥·K·洛奇。” 他微微侧身示意,“这位是我的副手,科尔特斯。”

科尔特斯反应极快,几乎在弗朗哥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接上了话,并且直接报出了对方的名号,以示对等和掌握信息:“你们好,星穹列车的三月七女士,星女士。久仰大名。”

星可没打算寒暄,她盯着弗朗哥,直接问道:“你们这么大的官,突然跑来匹诺康尼干什么?总不会是来度假的吧?” 问题直白,带着这位开拓者一贯的作风。

科尔特斯上前半步,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却不容深入:“具体事务涉及部门近期工作安排与商业谈判,属于内部机密,恕我不能详细告知。不过,二位想必也对近期战略投资部在匹诺康尼的一些动向有所了解?我们此行,正是为了相关事务而来。”

弗朗哥迅速接话,声音压低了一些,带上了一种公务人员特有的、略显紧迫的务实感:“也请二位理解,目前战略投资部在此地活动频繁,竞争态势敏感。我们的一切行动都需保持必要的低调和谨慎,以免引发不必要的误解或干扰。能否请二位暂勿声张此次偶遇?感激不尽。”

三月七和星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月七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困扰但还算爽快的笑容:“这个嘛……保密倒是没问题啦。咱也不是多嘴的人。” 她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两人,带着朋友般的关切,“不过,嘿嘿,能不能跟你们打听点事呀?我们是知更鸟小姐的朋友!听说她最近在你们那边……呃,合作?反正就是在阿洛尔星那边休养,她真的没事吧?我们有点担心她。”

问题抛来的瞬间,科尔特斯和弗朗哥的眼神再次有了一个极短的接触。

对方和知更鸟是认识的,很可能已经给知更鸟发过消息了,但没有收到回复,因此沿用原本的说法必被识破。

科尔特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官方式赞许的表情,流畅地回应:“原来二位是知更鸟小姐的朋友,失敬。知更鸟小姐确实与我部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不瞒您说,我们此次前来匹诺康尼,一定程度上也是受她先前委托意向的推动。她一直关切此地的发展,希望我部能在缓解战略投资部施加的压力方面,做出一些更实际、更有效的行动。”

三月七眨了眨眼,对这个有点绕的回答消化了一下,继续追问:“哦……这样啊。那知更鸟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嘛?休养得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啊?” 她的语气里是纯然的担忧。

科尔特斯脸上的笑容不变,语速却稍稍加快,吐出一串流畅但信息密度极高的官方辞令:“……要知道,市场开拓部与战略投资部在多个星域都有长期的竞争与合作历史,我们的业务线条和专业人员配置比较丰富。此次我们推动高效开拓战略,也是希望在调整局部布局的过程中,综合提升区域市场服务水平,做好必要的成本优化与效能提升,最终目的是促进更健康的星际经济循环发展……”

“停停停!”星不耐烦地打断他,再次双手叉腰,眉头紧锁,“叽里咕噜说啥呢!我们问的是她个人怎么样!你们公司不是发通告说她休养吗?她现在到底有事没事?伤得重不重?说人话!”

弗朗哥向前微不可察地踏了半步,恰好挡在科尔特斯侧前方一点点。他灰绿色的眼睛平静地迎上星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星女士,三月七女士。知更鸟小姐是我部非常重要的合作方与伙伴,她的健康与安全,在任何时候都是我们优先关注的事项,请不必怀疑这一点。公司为她配备了专业的医疗支持团队,确保她得到当前情况下最为妥善的休养与恢复。这一点,我们可以保证。”

他略作停顿,让“保证”这个词的重量落下,然后继续道:“但是,具体的医疗细节、治疗方案乃至恢复进度,不仅涉及个人隐私,也关联到公司内部的管理流程与信息保密制度。这部分内容,很抱歉,我们无权对外透露,这也符合通用的商业合作规范与医疗伦理。”

科尔特斯立刻在旁补充,语气放缓,带上了一点安抚和解释的意味:“啊对的对的。请两位放心,我们此次行程的部分工作,正是为了确保她在安心休养期间,她所关切的、关于匹诺康尼的一些事务能够平稳推进,不受外界过度压力的干扰。这也是对她先前委托的负责,希望能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三月七却从这番无可挑剔的回应中,捕捉到了一丝更令人不安的气息。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带着惊疑:“啊?不会吧?她难道真的受了很重的伤吗?所以才需要这么严格的保密?”

弗朗哥的表情依旧沉静,但语气里带上了明确的、不容再探究的终止意味:“非常抱歉,二位女士。关于这一点,我们真的无可奉告,也请勿再追问。公司的体系有其严谨的运作逻辑和保密考量。过度的、超出必要范围的关切,既无助于知更鸟小姐本人的康复静养,也可能干扰我们正在进行的、旨在实际稳定本地局势的工作。我们破例向二位透露这些机密信息,已是基于对二位与知更鸟小姐真挚友谊的尊重,以及对星穹列车一贯中立立场的信任。请勿让我们为难。”

科尔特斯趁势再次微微躬身,做出总结与告别姿态:“再次为我们刚才的不慎碰撞致歉,也感谢二位对此事的理解与暂时保密。我们接下来确实还有重要的会谈安排,时间比较紧迫,就先失陪了。愿匹诺康尼的美梦同样眷顾二位。”

说完,两人不再停留,维持着礼貌但疏离的姿态,迅速融入了虚幻的人群中。

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三月七脸上强装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她一把抓住星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焦急和慌乱:“怎么办?!星,你听到了吗?他们说话绕来绕去,就是不肯说清楚!知更鸟小姐果然出事了!而且事情绝对不小!星期日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的,我们该怎么跟他说啊……”

星的表情同样凝重,她反手握住三月七的手,眼神锐利地盯着弗朗哥他们消失的方向,低声道:“别慌,三月。他们越是这样滴水不漏、避重就轻,越说明心里有鬼。事情绝对没他们说的那么简单!什么合作、什么委托稳定局势……他们可能根本就不是来帮知更鸟的忙的!”

三月七冷静下来,当机立断:“我们得跟上去!至少要弄清楚,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以及——最关键的——知更鸟小姐现在到底在哪里!所谓的‘休养’的地点,究竟是哪儿!”

“三月!”星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准备一下!揭开记忆的被褥,召唤你的小水母!我们得听听他们私下里到底会说些什么!”

“明白!”三月七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很快,一只微小的、半透明的粉蓝色水母状的忆灵,悄无声息地在她掌心上方凝聚,然后轻盈地飘飞而出,以远快于步行的速度,朝着弗朗哥二人离开的方向悄然而去,化作一个无声的幽灵,潜入了黄金的时刻喧嚣的底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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