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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旅|不知春(72)九識(R),第2小节

小说:散旅|不知春 2026-01-29 20:52 5hhhhh 1340 ℃

  我慌了起來。

  那組谷美的設計有緞帶、燦星跟百合花,配色是藍金雙色,幾乎可以當成流浪者和旅行者的印象喜帖。我大費周章花錢花時間參加FES,一半是為了流浪者的生日,一半就是為了這組谷美。

  焦慮到心悸起來,呼吸也逐漸困難,我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去找工作人員,他們將我引導到展館另一側的售後窗口釐清問題。幸好,我離開櫃檯的時間不久,他們的態度也很友善,很快補了滿額贈谷美給我。

  抱著那組谷美,我懸在空中的一顆心總算落地了。

  不、不對,還不能安心。

  和流浪者失聯的事實又浮上面前,展館這麼大,我要上哪去找他?

  第一次幫他慶生時,我約他到遊樂園,也一度以為自己把他弄丟,但實際上他只不過是去幫隔壁桌的父子投一杯楓達飲料,並沒有走遠。

  現在呢?

  我和流浪者已經分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我最後一次是在哪看到他的?週邊商品的隊伍入口?但那邊已經被人群堵塞住了。

  偌大的FES場館,幾乎有我的大學母校兩倍大,流浪者也不高,雷同的印象服穿著數以百計。我要在原地等他,還是去找他?

  如果是流浪者,他肯定不會站在原地等待。

  我先走到官方周邊商品區入口,站在那跟充氣的仙人掌玩偶下方張望,沒看到人,便決定去正機之神的攤位找看看。

  要從四館走到三館,以我的腳程大約需要五分鐘,正機之神的攤位已經排起了人龍隊伍,都是為了拯救童話貓而去。夾娃娃機的贈品數量有限,但比起自己先玩,我更想跟流浪者一起體驗。

  我獨自一人在展館來回走了三圈,經常遇到形似流浪者的人,我走近確認,才發現並不是他。這世上有千千萬萬個旅行者,就有千千萬萬個流浪者--沒想這句話會在這時候像迴力鏢般打回來。

  一個小時過去,我還是沒找到他。我把跟他在飛機上的合照,拿去拜託服務台幫我廣播,他們問起流浪者的名字,我不假思索地,說道,「__,是我男朋友。」

  一連廣播三次,他的名字迴響在偌大的展館內,興許是因為展館人潮擁擠、交談嘈雜,有些關卡自帶背景音樂,甚至還有DJ專場,廣播的效果並不顯著。

  我邁開雙腿,繼續折返三館和四館尋找流浪者。總不可能是真的被拐走、或是送回提瓦特了吧……

  「__!」

  我喊住一名個身穿印象服的少年,他回頭困惑地看我,「妳在找誰?」

  「……抱、抱歉,我認錯人了。我朋友也穿著印象服,但我跟他走散了。」

  對方不在意,笑著從提袋中拿了一袋包裝精緻的物料給我,「看來妳也是散廚,這個送妳,祝妳早點跟朋友會合。」

  我收下那包物料,心中有說不上的五味雜陳,像是被流浪者安慰了一樣,讓我再度鼓起勇氣繼續找他。

  兩個小時過去,手機電量剩下不到30%,我租了一個充電寶,站在兩個場館中間的廊道,迎著冷風讓自己清醒一些。

  即使我把這個月之三版本的雪山活動通通放掉了,也不至於因此懲罰我,在FES會場玩風行迷蹤玩上整整兩個小時吧!

  __,你到底在哪?

  如果能順利找回流浪者,我肯定不會再跟他置氣亂吃醋了,他要交多少朋友都可以,要養多少小龍我都不介意……

  他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長得這麼好看,萬一被拐去賣掉怎麼辦?

  買到了週邊,卻把最重要的人給弄丟了,開什麼玩笑。這是在懲罰我嗎?

  我腦袋開始浮現各種可怕的畫面,眼眶數次匯聚淚水,忍不住在角落蹲了下來。

  要是真的找不到他該怎麼辦?

  流浪者會不會恨我,為了限量週邊把他拋下了?

  --叮鈴。

  就在大批人群與我擦肩而過時,恍惚間,我聽到了一聲清脆鈴響。

  是哪位coser的道具,或哪位同好的鈴鐺吊飾?

  --叮鈴。

  不,不是。這個鈴聲我聽過的,在好幾個做了惡夢的夜晚,就是這個鈴聲將我喚醒、渡我一夜好眠……

  --叮鈴、叮鈴。

  我下意識往鈴聲的方向望去,熟悉的堇髮藍眸少年神色淡然,就站在距離我不到五十公尺遠的柱子下方,眸光緊鎖著我。

  是__。

  不是散兵、不是國崩、不是傾奇者、也不是任何一個流浪者……

  「__!」

  我大喊道,深怕他沒看見我,努力穿過人牆,不停喊著借過,撞到人、遭對方白眼也要更靠近他一點。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__!」

  我奮力拽住他的衣袖,腦海中百轉千迴的話語,最後只化為一句帶著哭腔、模糊難辨的泣語,「--我不要再和你分開了。」

  流浪者側頭端視著我,沉默片刻,他揉揉我的臉頰,「不會吧,妳真哭了?」

  我抹去眼淚哽咽道,「我找你找了快兩個小時……你手機呢?為什麼不帶在身上?」

  他一笑,「我不認為我們之間的羈絆,薄弱到要靠這種東西才能找到彼此。」

  「既然你有辦法用鈴聲呼喚我,那你還讓我找了你兩個小時……」

  失而復得的衝擊,我的眼淚根本停不下來,滴滴答答不停落下,因而被他按進懷裡。周圍的人都在對我們側目,彷彿走失的不是他,而是我。

  他拍撫著我的背,一下又一下。

  「現在妳懂了吧,那一千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把眼淚抹在流浪者身上,恨恨道,「哪有像你這樣故意惹哭戀人的。」

  「我說過,妳讓我不好受,我也會讓妳一起不好受。這樣一來,我們就扯平了。」

  我一愣。雖然我沒說,但看來流浪者一直都知道,我心疼他去年四月獨自經受那千年等待我尋找我的蒼白時光,總覺得自己欠他太多太多。

  --找不到人,也沒有任何聯繫對方的方式,本以為會一直陪伴在身邊、甚至偶爾有口角、偶爾感到厭煩的存在,竟在一夕之間消失。還有太多話來不及跟對方傾訴。

  那時候的流浪者,該有多慌張跟焦慮?

  他用這種方式,讓我的罪惡感一筆勾銷。

  我啞著聲道,「兩小時跟千年相比,還是差太多了。」

  「畢竟妳是人類,兩小時就哭成這樣了,讓妳花費千年找我……」

  他講到一半,輕笑一聲,「最後不還得是我哄妳?」

  ……明明就是他也會捨不得。

  情緒平復下來後,我有些難堪,便去了一趟洗手間洗臉補妝。進門前,我把他的身分證件和備用手機和勾上掛繩,垂掛在他的胸口,還打開了定位系統,這才安心進去。

  流浪者拿起證件和手機,有種當初被雷電影掛上金羽般的複雜感受。如今的人類,用來證明自己身分跟存在的道具,竟然是這一部小小的機器。真是可笑又諷刺。

  但同時,他也有了一種找到錨點的安心感。

  ……

  眼見接近中午,我們抓緊時間先去把入場伴手禮給換了。我打開提袋確認,是胡桃的簽名板。我哀怨地看向流浪者,他雙手一攤,「是卡維的。」

  兩眼一黑。

  運氣怎麼能能背成這樣?算上官方週邊滿額贈的那維萊特,總共有3張簽名板的機會,1/2的機率都抽不中那隻可恨的小貓。流浪者問,「妳打算怎麼辦?」

  「來都來了,怎麼可以沒換到你的色紙。」

  我咬著牙,抱著簽名板站在休息區,開始逢人就問有沒有人要跟我換流浪者。

  「有沒有人要換流浪者?我有胡桃、那維跟卡維可以換!」

  「胡桃換流浪者!那維換流浪者!卡維換流浪者!」

  「你好,可以跟你交換手上的流浪者色紙嗎?不方便?沒關係,謝謝……」

  簡直大型社死現場。

  不過幸虧不是只有我想換流浪者,走道上站了一排旅行者,都是要換流浪者的。那畫面活像是一群家長在找自家失蹤小孩。

  喊了二十分鐘,總算順利將三張簽名板都換成了流浪者的。我嘀咕道,「看我在這邊喊著想換流浪者、這種羞恥play,你很開心對吧?」

  我甚至懷疑這多少有他從中作梗的份。

  「我何德何能影響妳在現世的運氣?」流浪者雙手插在口袋,「妳先前在音樂會上,連我是散兵的狗都敢喊了,這種程度的應該不算什麼吧?」

  「……」

  「怎麼,現在不敢喊了嗎?」

  「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我現在確實不會再說我是散兵的狗了。」

  流浪者挑眉,暗忖我是不是又要在他生日這天說出什麼分手快樂祝你快樂的破格言論。我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以只有彼此能聽得見的音量輕聲說道。

  「現在的我,是__的狗。」

  少年的臉頰迅速紅起,他悶聲咬牙道,「有本事晚上回去酒店再說一次。」

  ?

  唷?不會吧?

  我側頭看他,模仿他稍早問我是不是哭了的語氣,調侃道,「不會吧,害羞了?」又繼續追問,「我以為你早就免疫這些土味情話了呢。」

  流浪者揚起手上的冒險手冊,「妳還做不做『每日任務』了?」

  「做,當然做。」

  買官方週邊時蓋了一個章,距離完成每日任務領取報酬,還差三個章。

  由於早上的突發狀況使然,現在時間已經將近十二點,很不幸的是,大部分的關卡隊伍尾端都站了舉著「暫停排隊」的工作人員,包括正機之神的隊伍。

  整個三館逛了一遍,也就只有杜林這關還能排隊。

  ……偏偏是杜林啊。

  我看了看流浪者,「你介意嗎?」

  「為什麼要介意?」

  「明明為了你的生日而參加FES,卻選擇了杜林當第一關……」

  流浪者一嗤,「陪妳來逛FES的是我,又不是他,我要介意什麼?」

  他說得也不無道理。

  杜林的關卡,叫作「名為故事的魔法」。內容是請旅行者幫忙擊敗組前進的命運,子彈擊中「杜林」可獲得獎勵。

  我驚訝道,「對杜林開槍?真的假的?這麼好?是在獎勵我嗎?」

  「……喂。」

  我故意問流浪者,「怎麼,捨不得啊?」

  「捨不得的難道不是妳嗎?況且,對他開槍是在獎勵誰,妳最好想清楚。」

  --確實。

  在遙遠的if線夢境中,杜林曾經說過,他渴望被我殺死,我明明有兩次機會卻都下不了手。幸虧這邊關卡要射擊的對象,很單純就是邪龍杜林的壓克力立牌而已。

  我舉起槍瞄準桌上的邪龍杜林,啪地一聲,將橡膠子彈打在它臉上,輕鬆拿下一個印章,還是紫色龍蛋模樣,十分討喜。

  等到正機之神那關再次開放排隊時,贈品已經沒了。流浪者詢問工作人員,「沒有獎品的話,可以單純體驗玩法嗎?」

  工作人員回覆可以,於是我們又排進了隊伍裡。巨大紫薯貓貓體型圓潤,趴在娃娃機上,像是在盯著排隊的人潮,隨時準備給人撓上一爪。

  流浪者吐槽道,「明明貓就在這,為何還要用機器拯救童話貓?不覺得這任務背景安排很矛盾嗎?」

  「二次元的事你別管這麼多,玩就是了。」

  輪到我們時,流浪者握住操作桿,瞄準角落的扭蛋,精準下爪。爪子移動到角落那堆小山扭蛋,往下一夾--

  中了!

  「不愧是曾經的正機之神,果然擅長操作這種巨大爪子,想當年,你還曾經精準地捏起納西妲呢,把她拎到半空中呢……」我感嘆道。

  流浪者睨我一眼,「我怎麼不覺得妳在誇獎我。」

  可惜不能帶走獎勵,我們將夾到的扭蛋還給了工作人員。讓我更遺憾的是,通關印章也不是特殊章,就只是一個普通的clear章。不只沒有贈品,連特殊章都收集不到。

  我收起失望的心情,把冒險手冊放回痛包,突然人群間一陣喧嘩,我轉頭一看,正機之神前面聚集了大量人群,將舞台擠得水洩不通。

  各種時期和裝扮的流浪者coser齊聚一堂,準備拍大合照。放眼提瓦特,流浪者確實是擁有最多官方衣裝的角色,整個眼花撩亂,目不暇給。

  少年雙手環胸旁觀這一幕,我輕拽他的袖子,「你也去拍。」

  「我?」

  「畢竟這個排隊人潮,要拍到你跟正機之神的正面合照太困難了。」

  「這麼多流浪者,妳不怕又把我弄丟?」

  我嘻嘻一笑,「我怎麼可能會認錯自己的流浪者呢。」

  就像過往每一次的縱容,流浪者向來拒絕不了我的願望。

  流浪者按照攝影團隊指揮走上舞台,這一瞬間我有種抽離感。

  夾娃娃機裡,有近百個童話貓扭蛋。就像現場有許多流浪者,每隻流浪小貓,都有屬於自己的名字跟歸處。一千個旅行者,就有一千個流浪者。

  這裡的每個流浪者,其實都是屬於某人的流浪者。

  阿散、散兵、國崩、崩醬、人偶、正機之神、七彩陽光咪咪豬、傾奇者、小傾、白散、執行官大人、流浪者、阿帽、豬咪……

  他的人生,由許多碎片所組成。乍看支離破碎,卻又豐滿無比。

  流浪者被安排在正中間,圍觀群眾行成人牆,他的目光穿過層層人群找到了我,與我四目相交,他勾唇一笑,那一瞬間我按下手機快門。

  他與眾多流浪者和正機之神的合照,剎那即永恆。

  攝影環節結束後,許多的「流浪者」魚貫走下舞台,

  我精準地找到__,向他伸出手。流浪者一笑,「不錯,還認得出我來。」

  離開前,我再次看了一眼正機之神。兩年前,我在這邊向他求婚,詢問他是否願意讓我結束他的流浪。兩年之後,我們回到了正機之神面前,經歷了許多內耗挫折和悲歡離合,但我們始終沒有放棄彼此。

  這下限量週邊、入場禮跟每日任務就都順利完成了,我鬆了口氣,腎上腺素退去後,整個人脫力地在牆邊找了塊空地坐下。

  「不行了,走不動了。今天的運動量,是我一個禮拜的運動量……」

  「真沒出息。」

  流浪者從他的側背包拿出昨天提前買好的零食和飲水,拆開包裝,掰著紫薯麵包一塊塊餵我吃,幫我補充體力。

  12點一到,官方發布了流浪者的生日賀圖。

  場景果然是在挪德卡萊,碩大的滿月下,少年迎著清風而立,等著我主動與他赴約--而且只有兩人。

  --好奇我這些日子都在哪裡落腳?挪德卡萊最不缺的就是供人棲身的地方,我自然有去處。而且在這裡,沒什麼人知道我今天過生日,不必提防一幫吵吵鬧鬧的人衝出來給我「驚喜」,滿好的不是嗎?--既然現在你來了,那就夠了。

  完全可以當成昨天生日信的後續,他想見我,而我也去了,在挪德卡萊的屋頂上不被任何人打擾,獨處幽會。老實說,我很意外--生日信跟生日賀圖都沒什麼毛病,完美切中了我的喜好。

  那Q版圖總要發作了吧?

  自從旅行者雙版本的Q版圖被砍,去年他又被賽索斯綁了個逆天髮型,後來Q版圖也成了毒點之一。我反覆重刷網頁,十分鐘過去,還是沒有Q版圖。

  「妳在看什麼?」

  「沒有Q版賀圖,難不成從你開始降本增效?還真是剛好。不會是被我罵沒的吧……不然按照慣例,今年Q版圖應該是你跟杜林或阿貝多一起互動才對。」

  「那正好恭喜妳,內耗的理由又少了一個。」

  「說來很神奇,跟你有過互動的人,不是像須彌那幾人避嫌斷得一乾二淨,就是像納西妲和杜林一樣被我笑納……咳,變成我的摯友之一,為我們的關係推波助瀾。」我思索片刻,「唔,這樣說起來,我怎麼覺得你有點渣啊?杜林待你很好,你可別再把人家用完就扔在一旁……」

  「也不想想是因為誰的因素。」流浪者氣笑,「妳有資格說我?妳可別忘了,須彌那位算命師說妳身上有無數因緣。」

  我有些心虛。我是納西妲的花之騎士、萬葉也是每年給我寫情書、杜林睡在我做給他的貓窩裡面……曾經讓我內耗的這些角色,流浪者跟他們的互動,遠沒有跟我頻繁密切。

  就在小貓臭著臉譏諷我時,一名旅行者走過來,手上拿著手機和兩包小物料,「……不好意思,請問可以跟你合影嗎?」

  原來是集郵拍照的,看來是把流浪者當成了普通coser。流浪者看我一眼,我笑著幫對方接過手機,為他們拍了張合影。後來我也找了許多流浪者coser合照集郵交換物料,但每一張照片,__都會站在我旁邊,笑得比平常還要……妖孽。

  「你在勾引誰啊你?」

  「勾引妳。」

  「……」

  休息了半小時,今天的舞臺活動是聲優訪談,官方沒有公布嘉賓。由於今天的突發狀況太多,我也沒有特別留意。然而當我看到螢幕上投出流浪者的生日賀圖,聽到熟悉的聲音時,忍不住渾身一顫。

  「這個人,是幫你配音的……」

  「我知道,不用多說。」

  我試著跟流浪者解釋CV這回事,但顯然他並沒有太在意。他靠在欄杆上,垂眼聽著從音響傳出來的嗓音,勾唇一笑。

  接著流浪者張開嘴,他的聲音,便與音響傳出來的「聲音」重合了。

  

  --最近沒什麼閒工夫,也沒心思專門去為自己記個日子,有什麼必要呢?

  --每個人都知道現在真正該做的是什麼,絕不是歡天喜地地聚在一起,跟個沒事人一樣地慶祝生日。

  --但杜林堅持他的觀點。他說去見某人也算得上一個有意義的行動,團結在一起的人們本身就會傳遞出某種力量。

  --我看他是想用這種方式為我調整狀態。

  --見一面吧,讓我送妳點禮物。至少這一刻有兩個人能開心了。

  

  我內心動搖到不行。

  昨天就看過的台詞,如今站在現場親耳聽見,說不想哭是假的。從第一年為他慶生開始,我的人生就彷彿被按下了加速鍵。從委曲求全中醒悟,離開有毒的人跟環境。

  第一年換掉被PUA了八年的工作、第二年讓家暴我的血親受到法律制裁、第三年搬出讓我每天以淚洗面的原生家庭。

  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困在小小的方寸之間,沒想到我也有機會看到幾萬英呎高的天空,與他見上一面、親耳聽見他念生日信、說想要見面送我禮物。

  --我們真的如願以償地見面了。

  對他人來說再平凡不過的三天兩夜,對我來說卻是足以銘記一生的奇幻旅程。

  流浪者為我擦去眼淚,無奈地笑著問,「怎麼妳比我這個壽星還感動?」

  我笑著落淚,「這次畢業旅行,我沒有遺憾了。」

  ……

  ……

  離開FES活動會場後,我們去了一間燒肉店吃晚餐。

  燒肉店人滿為患,與外頭的寒冷天氣相比,裡面溫暖得讓我馬上脫掉外套。

  在提瓦特很少有這樣的店,我主動說明這裡的食物採自助式,夾到烤盤上烤熟後沾醬吃,流浪者觀察我跟旁人的動作,有樣學樣,很快的碗裡面全是他烤給我的肉。

  「你不吃?」

  「多吃點,晚上還有其他體力活。」

  「……」

  我差點被口中的果汁嗆到。

  海帶湯、南瓜粥、哈密瓜……店裡的各種食物我們都吃了一輪。在提瓦特,他基本上不管旁人目光;但在現世食衣住行方面,他為了避免麻煩,會表現得符合人類標準。

  這樣充滿人間煙火生活氣息的他很罕見。

  回到飯店後,我拆開檢視今天買的週邊,然後展示給他看。讓他猜這個多少錢。每次他聽完答案都會一陣沉默,然後給予我涼涼的肯定,「不錯,很好看。」

  「能不能給我一點其他反應?刻薄的吐槽也好。」

  「真不曉得這些紙片跟塑膠片有什麼特別,值得花上五個小時去排隊。」

  「謝謝,我就是想聽到這樣的斥責,減輕我的心理壓力。」

  「?妳有病?」

  「沒點大病怎麼可能喜歡你喜歡到現在。」

  所有的商品都檢視一輪,目光來到那組蔚藍色的信封谷美。我小心翼翼拆開包裝,取出工藝精美的小卡,屏息確認上面的編號。

  --09090。

  我狠狠愣住,從沒想到會是這麼漂亮的數字。

  我馬上聯想到許多含意,0跟9是初始跟終結的數字,是起點也是終點,久世浮傾、九徹生識,倒過來則是66,流浪者的流、執行官第六席的六……

  「你怎麼知道……」

  流浪者淡淡看我,「我知道什麼?」

  雖然他表現得若無其事,但我不認為這是單純的巧合,跟他相遇以來,已經發生太多難以置信的奇蹟,這無疑是最讓我心動的一次。

  「常人總說一百才是完美,但我認為萬物要有缺陷才是最美的。每個人終其一生,都在為了更臻圓滿而努力。你對我來說,就是我生命中缺少的那一筆。有了你,我的人生才算是不虛此行。」

  「不愧是妳,一組隨機數字也能寫出這樣一篇小作文。但是說得不錯,勉予獎勵。」流浪者在我唇上一啄,擦掉我眼角的淚光,「難過也哭,高興也哭,真的很難伺候。」

  我把淚水抹在他的肩上,哽咽道,「還有,我在現世用來發小黃文的帳號有99這個數字,四捨五入,就當作是你冠上屬於我的記號了。」

  流浪者聽完我說的,沉默了許久,眸光璀璨,「不需要這組編號,我也早就是屬於妳的了。」

  他按掉房間內的大燈,只剩下床頭的昏黃小燈。距離十二點還有兩個小時,少年淺笑道,「既然妳拆完禮物了,那麼現在,輪到我拆禮物了。」

  我環住他的頸子,主動獻上自己。

  寬鬆的印象服被解下,白衣黑褲落在地上。說起來1/3今天正巧是農曆十五,碩大的滿月高掛在夜空中,隔著落地窗映照出床上交纏的人影。他找到雙腿間的蜜蕊,輕輕揉捏便出水濕潤,輕易吞吃了一根手指,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隨著手上的抽插動作,身體漸漸暖了起來。

  流浪者身上的神紋也因為動情而發亮,腹部上的環狀紋路往下延伸,是已經勃發的性器。我握住他的性器,他便輕喘一笑,「壽星是我,拆禮物得按照我的步調來才行。」  

  經歷了一天的奔波,身體痠痛不已,容納流浪者、被他佔有的過程,也吃足了苦頭,但流浪者顯然沒打算讓我太輕鬆,繼續折騰著我。

  「我和那組谷美同時掉水裡,妳會救誰?」

  我被他操得迷迷糊糊,臉上都是淚水跟汗水,「啊?」

  「妳結帳後離開櫃檯時,如果妳當時馬上回到入口處,就會看到我。但妳偏偏先去找售後櫃台找工作人員索取那組谷美……妳到底是來幫我慶生的,還是來購物的?」

  「我不知道你在那呀……唔、啊!」少年不滿意我的答案,狠狠往深處貫穿我,我繼續解釋,「再不濟,散場時總會在門口遇到的,但谷美如果錯過了,就不可能再、啊、慢點、別頂了……」

  被他壓在柔軟的床上支配感官,我就像一件灑滿貓草的兔子絨毛玩具,被他又舔又啃又咬,翻來覆去。他嘬吸著我的乳尖,雙腿壓到胸口,把我操到高潮也沒有停下,窄穴不停泌著花液,小腿發麻顫抖不已,每個敏感點都被他輪番刺激過。

  ……好疼。

  「你怎麼今天特別喜歡……咬我?」

  「妳不是說,正機之神那一關沒有特殊章很可惜嗎?」

  流浪者在我的手腕、背部和肩膀上,都刻下了鮮明牙印,就像被烙印上了屬於他的章,宣示所有權。幸虧現在是冬天,也幸虧這裡是現世而非提瓦特,身上蓋滿了貓貓章的我,要怎麼跟人解釋啊……

  我被他抵在窗前,抬起一條腿,灼燙陰莖從身後插入穴內,不停地頂弄,汁水橫飛。喘氣在玻璃上氤氳了白霧,又被我的手指劃出濕痕。底下夜景車水馬龍,要是有人正巧抬頭觀望,說不定就會看到這淫亂的一幕。

  「不要、會被看見的、__,回床上,嗚、或是拉上窗簾……」

  「就算被看到,這高度也只會被當成一對普通的情侶,沒有人會知道我們的身分。」

  雙手和雙乳貼在冰涼的玻璃上,他掐著我的腰繼續撞進來,體內已經容納不下這麼多汁水,順著腿縫往下滴落在地毯上,想到隔天清潔人員會怎麼看待這片狼藉,又讓我花徑一縮,絞得他低喘一聲。

  「想到什麼了?把我夾成這樣。」

  「……啊、嗚……這裡、不是塵歌壺……打掃的人員,會很困擾的……」

  流浪者扯了條毛巾墊在我們腳下,他的精水跟我的愛液滴滴答答噴濺在上面。幾次高潮過後,流浪者換了個姿勢,身下仍然吮著他的陰莖不放。每次他撤出肉刃,被操熟的花穴就會一陣空虛,渴望著他的填滿。

  已經不能沒有他了。

  雙腿發麻根本跪不住,流浪者索性讓我趴在床邊,腰後墊了枕頭,讓臀部高高抬起,方便他進入。不知怎地,他今天特別喜歡後入。流浪者咬著我的耳殼,「喊我的名字。」

  「__、__,啊、嗚……」

  生理性眼淚濡濕了床單,我破碎的嗓音一聲聲呼喚給予他的真名,每次呼喚,他就會往深處頂弄抽插。彷彿在藉此確認自己的存在是獨一無二,也確認自己被我好好愛著。

  ……這隻缺愛的小貓啊。

  我摟住他的脖子,兌現白天的承諾,「我是__的狗。」

  怕他沒聽清楚,我又說了一次。流浪者聽到我的聲音,耳尖瞬間紅起,掐住我的腰狠狠抽送數十來下,接著一個顫抖失控的喘息,射在我的體內。

  走了一天的路,加上被他當成禮物予取予求,我連洗澡的力氣都沒了。迷迷糊糊間,任由他把我抱去浴室清理身軀。在他的清理下,身體再度起了反應,雙腿間不停流出濕熱的液體,還被他操到潮吹。

  「不要……」我啜泣道,「不行了、別再……唔、嗚呀!太深了,要尿了……」

  他彷彿要將昨天在浴室做到一半的情事一次討回來,要得又凶又狠。流浪者的嗓音在我耳畔勾著魂,「把腿張開點,尿出來就尿吧,直接沖掉就是了。」

  水聲嘩啦作響,我顫著手去勾花灑開關,流浪者卻箝制住我的手腕,阻止我的動作,要我把自己被他操尿的聲音全部聽完。

  我啞著嗓道,「你這劣根性……惡趣味……怎麼越發張狂了……」

  他輕笑,「這事也有妳的功勞,都是被妳寵出來的。」

  我癱坐在浴缸裡,流浪者幫我清理下身,長指插入花徑,勾出殘餘的液體。我用眼角餘光瞄他,少年的眼角紅妝更勝山茶,像是飽餐了一頓般,沒有半點疲態。數據人真好啊。如果在提瓦特,我應該不至於這麼沒用……起碼還能用元素力跟他纏鬥個五五開……

  但在現世,我就只是個任由小貓揉捏玩弄的普通人類而已。

  「回到提瓦特之後……」我突然開口。

  流浪者輕揉了下我的陰蒂,長指又順著花縫輕輕來回刮擦,中斷我後續的話語,他挑眉一笑,「回去之後,繼續說啊,嗯?」

  痠麻的大腿根毫無抵抗能力,只能任由他繼續侵犯,體內的高潮餘韻再度席捲而來,麻痺了我的理智。等到從剛點緩過來後,我才把後半段的話說完。

  「回到提瓦特之後,我肯定要讓你哭著求我,讓你射出來。」

  「好啊,我拭目以待。」

  徹底清潔過後,我們換上睡衣回到臥室,剛被狠很疼愛過的身體,下意識依戀著他的體溫,我窩在他懷中啄吻喉結,輕聲道,「__,你看,今天剛好是滿月。在現世,滿月一個月只有一次,很難得的,還剛好是在你生日這天……」

  流浪者輕輕嗯了一聲,眸裡映出我的五官。

  「我不需要等這麼久,月亮早已奔我而來。」

  ……

  ……

  這一晚,是我籌備參加FES以來睡得最沉最久的一次。

  我被晨光喚醒,看見少年坐在窗邊,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棉T,看起來乾淨自在,就像個與世無爭的離垢者。這間飯店是附近最高的建築物,視野毫無遮攔,房子像玩具一樣迷你,就連遠方地平線都一覽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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