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廣播明星監禁調教紀錄DAY4:Spitroast,第1小节

小说:廣播明星監禁調教紀錄 2026-01-29 21:02 5hhhhh 9370 ℃

「醒醒!Alastor先生,快醒一醒!」

耳邊尖銳的慘叫聲突然將Alastor從惡夢中粗魯地拉扯回現實,待他回過神來,他才意識到那個慘叫聲竟是來自於自己。

「您終於醒了,Alastor先生,您是做惡夢了嗎?」

「惡夢?我……咳!咳咳……」

「啊,我給您倒杯水,您先緩一緩。」

Alastor摀著心臟狂跳的胸口,他愣了一會後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不僅穿著衣服,甚至西裝革履,就像是自己剛出席了某一場重要的晚會。

他又惶恐地抬起頭環望四周,雖然自己依舊身處在某個房間,但從偌大的窗戶灑進房間裡的夜光告訴自己這裡不再是那個充滿羞辱的牢籠,自己躺著的床也只是一張普通但舒適的單人床。在房間的另一端站著一名男子,似乎就是剛才講自己從惡夢中叫醒的人。

「我…這是……」

「您說您喝醉了想借一間房間休息一會兒,所以我就扶您進來躺躺,但剛才看您似乎正在夢魘,就擅自把您叫醒了,還請您見諒。」

「啊…不……」

是夢嗎?可是那些痛苦那麼真實……

Alastor低頭望著自己的雙手,他對這雙手最後的印象是瘦得只剩皮貼在骨頭上,上頭滿是髒污和血跡,而現在眼前呈現出的是一雙保養得宜的手,就連指甲也剪得乾淨沒有污垢,修長的指節讓他想起母親經常稱讚這雙手有多麼適合彈琴。

那都是一場惡夢而已……

「來,請喝點水。」「謝謝你……」

Alastor剛要伸手接過水,但當他抬頭看見男子的模樣時,他臉色刷地慘白,慘叫著甩開男子手上的那杯水,玻璃應聲摔碎在地上,連清水也灑濕了一塊地毯。

「啊、抱歉,您沒事……」「不要碰我!!」

Alastor又一巴掌拍掉男子上前關心的手,他慌恐地尖叫道:「走開!不要靠近我!」

男子不僅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西裝,而且他也同樣留有一頭相同的黑色短髮,而面上也同樣用一塊黑色蕾絲的紗布將眼睛蒙上一層,就和惡夢裡的男人一模一樣!

「Alastor先生,您沒事吧?您的臉色好差……」「走開!!」

男子說話的方式和男人不同,他的語氣充滿發自內心的擔憂,但被恐懼支配的Alastor根本管不了那些,他甚至從床上抽起一塊枕頭當作武器沒命地對著男子揮舞毆打,打得連枕芯裡的羽毛都噴出來。

「滾!給我滾啊!」「Alastor先生,您冷靜一點……!」「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給我滾出去!出去啊!!」

枕芯裡的羽毛被打得滿屋子飛舞,但Alastor的手裡也僅剩枕套和枕芯的布料了。

他警戒地盯著那個自始至終一直忙著抵擋自己攻擊的男子,直到飛舞的羽毛逐漸飄落,他又再次仔細端詳了一遍男子的外貌,他才發現男子和男人似乎有些不同之處。除了相同的衣裝打扮和髮型以外,男子身上散發著的是一股還未經世事的青澀,若仔細一瞧的話,他會發現眼前這名看上去和自己身高相似的男人似乎還只是個青年罷了。

因為是惡夢,所以夢境裡的一切將現實中不曾注意過的畫面給帶了進去,隨著腦中的推敲,Alastor的情緒也逐漸冷靜下來。

但那名青年仍露出了一絲受傷的表情。

「……我知道了,您先一個人靜一靜吧。」

青年微微頷首,語氣也變得有些失落。「我會再請人打掃,還請您小心別被地上的碎玻璃給割傷了。」

那我先出去了。青年淡淡地留下一句告別後便轉身離開房間,留下Alastor一個人茫然地坐在床邊。

這是某種陷阱嗎?他不禁這麼想著,畢竟那個男人擅長在給予和奪取中反覆無常,在恐懼中一點一滴地腐蝕掉他人的安全感,因此Alastor就這麼抱著扁掉的枕套縮在床上好一陣子,警戒整個房間的一切。

門外忽遠忽近的談笑聲正在一點點地打破他的猜想,人的生氣正四面八方地傳進Alastor的感知當中,他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已經從那個惡夢中解脫,但這個房間給人的感覺確實和原本的牢籠不同。

——自由的空氣,這是其中最大的差異。

於是他終於鼓起勇氣,對著床外伸出兩隻腳,他的雙腳上甚至還穿著皮鞋,被高級鞋墊捧著的腳趾隔著鞋底踮在地毯上。他踩過那些純白的羽毛和一地的碎玻璃走到窗前,遙望著遠掛在天空上的那輪明月。

溫柔的月色過於美麗,以致於他不禁推開那扇窗,徐徐的夜風拂過他的臉頰,也逐漸將他從恐懼中吹醒。

不是夢。

他解脫了,從那個可恨的牢籠之中。

他感覺像是在那牢籠裡度過了大半輩子,那無止盡的羞辱、侵犯……那些彷彿要將自己徹底毀滅的一切、幾乎淹沒腦海的痛苦與絕望,彷彿在月光的沐浴之下逐漸被溫柔地洗去,只剩下一個重生的自己。

他不曉得自己為何會做這樣的夢。

但一切都結束了。

這樣,就好。

過了一會兒後,Alastor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後便從那間房間裡走出來,打開門的瞬間,被隔絕在房門外的樂聲與人聲交錯哄鬧的聲音變得清晰許多,此時的他仍處在某間客房門外的長廊上,當他抬起頭時,他發現剛才那名青年仍倚在房門口旁,像是在等他出來。

青年看見他後露出的微笑更是證明了這點,他走上前,但有意與Alastor保持一定的距離,接著又關心道:「感覺好多了嗎?」

「是的,我為我剛才的失態感到抱歉……」

「別這麼說,沒注意到您的情緒還沒緩和下來,是我過於粗魯了。」

青年又靠近了一步,柔聲問道:「您還要回舞會上嗎?還是您打算再休息一會兒?」

「我沒事了,回去吧。」Alastor輕笑一聲。「要是待晚了,人家還以為我是來騙房間睡覺的。」

「哈哈,您還是那麼愛開玩笑。」

說罷,青年從身後拿出一副只有上半部的面具,赤紅的基底上點綴許多碎小的水晶和幾顆偏大的紅寶石,面具的兩側斜上延伸出一對鹿角的形狀,並以垂墜的絲帶和更多的水晶作為裝飾。

「來,您的面具。」「謝謝。」

Alastor不疑有他,在接過面具後直接戴到臉上,青年替他順好那些垂墜的飾品,雖然隔著一層黑紗,但仍擋不住青年眼中投射過來的熾熱。Alastor並不是沒有發現,但他還是別開了眼神。

「回去吧。」「嗯。」

———

今晚的聚會是一場假面舞會,會場就辦在這個座落於市郊的莊園別墅裡,靜謐的郊區只有這裡燈火明輝。雖然每一個人都戴著面具,但還是遮掩不了少數人的明星光環,而Alastor便是其中一個。

他本身就是很喜歡與人交流的類型,他喜歡從別人的口中聽一些八卦事——最好是夾帶一些秘密的八卦。他就像是現代版的格林兄弟,一邊收集可用情報的同時也會將其中的劇情參入自己的個人風格,再用不同人會得到不同解讀的方式區闡述這些故事,而這也是他的廣播節目能大受歡迎的原因,也同時是他在舞會裡能短時間被許多人圍繞的原因。

「看這架勢就知道是誰大駕光臨了。」

一名男子帶著厚重的笑聲朝Alastor走來,即使所有人都帶著半張臉的面具,但他依舊能從對方的氣場中猜測到對方的身份。但他先是愣了半晌,一貫的笑容便再次戴到他的臉上。

「那也是多虧議員您的熱情邀約,我才能有機會參觀您這棟宛如城堡般豪華的宅邸。」

「哈,還是你說的話最順耳,果然邀請你來是對的。」

對方向他伸出友善的手,Alastor猶豫了一會兒,便回握住他。

「聽說你剛才醉酒休息去了?」「只是因為工作有些睡眠不足罷了,現在已經沒有問題了。」「那就好。」

對方大笑幾聲,張著手往他的背拍了幾下。

一股惡寒像是蜈蚣爬行在背,Alastor驚恐地倒抽了一口氣,就連笑容也突然變得僵硬扭曲。

「今天是假面舞會,你也不用這麼拘束身份,好好放鬆一下吧。」

「……知道了,謝謝您。」

只是這樣簡單的觸碰都令人寒毛直豎……Alastor無奈地咋舌,於是他向其他人匆匆告別後,便悄悄走到會場的角落裡試著避開大部分的人群,雖然偶爾還是得應付幾個慕名而來的名媛千金,但短暫地遠離人群對他來說確實舒心許多,尤其是在剛經歷過一段難以向他人闡述的瘋狂惡夢之後,現在的他需要的是一點私人的情緒消化空間。

那雙純黑的皮鞋與藏青色的西裝褲再次進入他的視野。

「我以為您會很享受被人們簇擁的氛圍。」

青年的雙手各拿著一杯雞尾酒,並將其中一杯遞給Alastor。

「氛圍不錯,但人多了就會開始瀰漫一股迂腐的臭味。」Alastor莞爾一笑。「我只是來圖一小塊新鮮空氣罷了。」

「您的評論還是那麼辛辣呢。」

「一如往常罷了。」

Alastor接過那杯雞尾酒啜飲一口,酒精的刺激滾過他的舌頭,並在他的舌尖上溶解,留在鼻腔間的只剩下果香的清新。

——可別浪費了。

Alastor不自覺地蹙起眉,就連握著酒杯的手也在隱隱地打顫。

該死……他打從心底痛恨自己的軟弱,但他卻又不得不承認,那個惡夢在短時間內幾乎將恐懼深植於他的內心,那些殘酷的凌虐也確實在他的心裡留下不淺的傷痕。

那只是一場夢。他不斷地告訴自己,並試著去遺忘那些糟糕的記憶,可它們卻像蠱毒一般,一點一點地將他逐漸腐蝕……

「先生,您還好嗎?」

青年的聲音再次將Alastor從不堪的記憶中拉回現實,他又靠得離Alastor更近一些,即使雙眼矇著一塊紗布,也依舊遮擋不住他臉上的擔憂。

「……我沒事。」

Alastor直起胸膛,輕嘆一聲。「只是有點累了。」

「您要是真的不舒服的話,不如我請人送您回去吧?」

「不,……不必了,沒關係。」

他婉謝青年的好意,遙望著會場裡此起彼落的談笑聲。「我還是想在有人的地方多待一會兒。」

在他回到會場後就隱約有這種異樣了,他的心裡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隔閡,即使他曾試著去突破那道看不見的屏障,但剛才那一瞬無意的觸碰卻強迫他去正視這件事。

他想宣洩情緒,卻又找不到出口。

彷彿他的內心依舊被困於牢籠之中。

「感覺您似乎做了一場很糟糕的惡夢呢。」青年再次開口道。

「嗯……算是吧。」

Alastor望著酒杯中的倒影,感覺像是自己也逐漸在酒精中沉沒、最終溺斃而亡。

「它糟糕得不像是惡夢,」他輕聲描述道:「現在這樣平靜的時光,反而才像是一場幻想的美夢。」

「那樣聽起來很不錯呀。」青年微笑:「如果是夢的話,能夠出現在您的美夢之中,我很高興。」

Alastor抬頭瞥了一眼青年,那份恭敬中有些過於熱情的模樣讓他想起一個令人懷念的傢伙。

……只是他一時間有點想不起那是誰了。

「你似乎對我特別熱情呢。」

「老實說,我是您的忠實粉絲,而且我們曾經見過一面,只是那次對談的時間很短暫,或許您已經沒有印象了。」青年的笑容變得有些靦腆。「您的每一檔節目我都會準時收聽,您推薦的音樂我都很喜歡,我甚至去買了幾張唱片。……對了,還有最近關於連續殺人案的評論,我認為您的推理與見解十分有說服力,只可惜目前沒有任何實質的證據能夠佐證……」

「要是留下證據的話,不就會被你發現人是我殺的嗎?」

「咦?」

短暫的靜默瞬間被人們的談笑聲給掩蓋過去。

Alastor伸出手,他猶豫不到半秒,便在青年的背上拍了兩下。

「騙你的,小粉絲。」「啊、真是的!Alastor先生,您說得我差點就信了!」

「那你可得小心了,因為你內心的立場不夠堅定,只要別人稍微使一點手段,你的想法就會輕易被別人左右,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看著青年慌了手腳的模樣,Alastor滿意地輕笑一聲:「要是別人的三言兩語讓你站在我的對立面,我會很困擾的。」

「不會有這種事發生的!」

青年激動地握住Alastor的手,聲音也不自覺拔高:「就算是天塌下來,我永遠都會相信Alastor先生的!」

青年的嗓門引來不少視線,Alastor也被青年的反應嚇了一跳,他望著自己被緊緊握住的手,表情欲言又止。青年愣了半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手。

「抱…抱歉……我一時興奮就……」

「沒關係,我已經知道你是會一頭熱的傢伙了。」

Alastor鬆了鬆被捏疼的手指,臉上的表情也放鬆不少。

都已經過去了。

這份過於熾熱的疼痛,不就是真實的證明嗎?

「我才要向你道謝,我心情好多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

「然後,你也不必一直對我說敬語,今天是假面舞會,不需要在身份上過於拘謹。」他勾起一如往常的微笑,微微頷首:「叫我Alastor就好。」

青年的笑容又添了一層,臉上燦爛得像是開了花般。

「……好的,Alastor。」

舞會進到最後一支舞的環節,人們選好一起共舞的對象後,便隨著悠揚輕快的節奏開始旋轉漫舞,就像是數朵豔麗綻放的花。

Alastor本來是打算在一旁待到結束,但此時一直在他身旁的青年突然牽起他的手,誠摯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不去牽一個女孩子,反而來牽一個大叔做什麼?」Alastor忍不住哼笑道。

「因為我想共舞一曲的人,是你。」

青年誠懇地在Alastor面前單膝跪下,仰望他心中的那輪月光。「我有這個榮幸可以邀請你與我共舞嗎,Alastor?」

那雙熾熱的視線再次透過黑紗布投射過來,但看在Alastor的眼裡更像是祈求同樂的小狗,令人心生愛憐。

他的嘆息中帶著些許無奈,但並沒有不滿。

「你該慶幸,我對我的粉絲一向都很慷慨。」

他搭上青年伸出的那隻邀約,覆上他的回應。「但你得跟得上我的舞步才行。」

「沒有問題。」青年開心地笑了。

會場裡共有十幾組男女翩然共舞,在酒精和音樂的催化下,已經不太有人會去注意其中的兩人同是男性這件事。Alastor熟練地踩著女方的社交舞步,他已經和友人在舞廳裡練習過很多次了,而青年的舞步中規中矩,當他摟著Alastor的腰輕輕地踏出步伐時,Alastor能感覺到對方嘗試護著自己的那份溫柔,他抬起視線瞥了一眼,只見青年的笑裡滿是藏不住的喜悅,卻又忍著不讓自己的表情過於明顯,那雙唇抿在一起變成一條看起來有些笨拙的線條。

「你是真的很高興呢。」

「啊,是的……」

那條線裡又揉進一絲羞澀,淡淡地織在青年的臉頰上。「能夠像這樣和你一起跳舞,感覺就像是在作夢一樣。」

「這麼說,是我讓你美夢成真了?」

「是啊,這簡直是人生中最棒的一場夢。」

青年笑道,他的力氣很大,甚至能輕易地抱起Alastor的腰在空中轉上半圈,並在落地後將摟著Alastor的腰的那隻手又收得更緊了些。

「如果可以不要醒來就好了……」他的額輕抵在Alastor的前額上,低聲呢喃:「一直夢下去的話,你就能夠永遠留在這裡了……」

一瞬間,Alastor感覺心口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

他與青年拉著手,在他的身體隨著舞步轉出去後又被強拉回懷裡。

「你……」「留在這裡,我就可以一直保護你。」

青年的聲音變得很怯弱,就連挽留他的手也在顫抖。

「你也說過,這是一場美夢,既然如此,就讓這份美好一直持續下去,不好嗎?」青年說著,語速也逐漸變得急躁起來:「我們可以一直這麼幸福下去,只要你願意留下來…只要我們在一起……」

Alastor抬起頭,豆大的淚水逐漸浸濕那片黑紗布,在珠圓的反射中,他甚至能隱約瞧見那片傷心的海。

他想起來了。

他曾經在某個地方見過這個對他情有獨鍾的青年。

那片令人著迷的蔚藍,在很久之後仍深刻地烙印在他的腦海裡。

直到…直到……

——只要我們一起的話。

Alastor停下腳步,輕輕地推開青年。

「……Alastor?」

……不對。

有什麼地方出錯了。

——我們會是最棒的。

「唔……」

頭疼得像是要裂開了……Alastor雙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痛苦地弓起背。

——只有你和我聯手才能做到。

「Alastor?你怎麼了?」

青年顯得錯愕且慌亂,他著急想要挽回Alastor,但他後退了幾步,並再次推開青年向他伸來的手。

——不要再離開我了。

是誰……?

這個聲音……這些話語……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你…究竟是……

——騙子。

聲音消失了。

溫暖的手掌掩住他的耳穴,並替他緊緊地扣住他的太陽穴,將那些失控的聲音再次鎖回他的腦海深處。Alastor得到了短暫的寧靜,痛苦也稍微平息一些。

但當他再次睜開眼抬起頭時,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那名青年了。

清秀的臉龐不再被黑紗遮蔽,那熟悉的湛藍冷冷地凝視著他。他認得出那個眼神,即使他們有著一模一樣的外貌,但那個總是從上而下蔑視著他的眼神,他至死也不會忘記。

那一瞬間,琥珀色的眼底燃起憤怒的火光。

「難怪了,我正覺得為何死人還能開什麼假面舞會……」Alastor咬牙切齒:「這又是你的技倆…是嗎……?」

「還能有什麼技倆呢?」男人冷笑一聲。「一切也不過是憑著對你的恨意罷了。」

他瞬間怒火中燒,抬手就往身後的男人臉上甩了一巴掌,但男人卻輕易地接住他揮到面前走的手臂,並順著他揮舞拳頭的力道將他拉進自己的舞步中。

樂聲又再次響起,經典的三拍子引領著每一隻腳步躍動,男人的引導不同於青年的溫柔,他強勢地控制Alastor的每一個動作,在兩人之間舞動的氣氛變得很尖銳,像是他們隨時會在下一個音符落下的瞬間抹開對方的喉嚨。但即使Alastor的內心有極度的不甘,但男人的力氣大得像是能輕易掰斷自己的手腕,而他自己在男人的控制下就像是失去自我的人偶,只能任人擺布。

「你的精神力實在讓人驚艷,紐奧良的惡魔。」男人嘲諷道:「即使面對事態如此發展,你還是沒有發瘋呢。」

「夢裡什麼都有,」Alastor不屑地冷哼一聲。「偶爾出現一點瑕疵也是無傷大雅的。」

「你想藉由假裝自己在作夢來逃避現實嗎?」

「畢竟夢醒之後,一切都會化為虛無。」

說著,Alastor哼笑道:「無論是這一切,還是你這個令人作嘔的存在。」

男人莞爾一笑,隨即在下一個音節踩斷Alastor其中一隻腳的趾頭,他疼得張大嘴要尖叫出聲,卻又被男人的吻給堵了回去。肥厚的舌捲起他的痛苦吞入腹中,又像是安慰般纏繞對方顫抖的舌尖,將對方的恐懼緊緊囚住。

在Alastor被吻得頭暈目眩之後,男人結束了這場吻,又不顧一切地舞了起來,每踏出一個舞步都嚷Alastor疼到腿軟,因此他不得不倚靠在男人的身上保持平衡。

「你就是這一點令我又愛又恨,我的大明星。」男人的唇貼在Alastor的臉頰上柔聲細語:「你明明可以順從我來換取自己的人身安全,但你的自尊就是不允許,是吧?你的高傲自大讓你身心飽受摧殘,你的目中無人也讓你失去身邊的一切依靠。」

男人拉著Alastor的手從自己的懷裡轉出去,他踉蹌地伸出手卻無法觸及身邊的任何人,直到他再次被拉回男人的懷裡並緊緊扣住。

「但我無所謂,畢竟這對我來說是好事。」男人咧嘴一笑。「我希望你的身邊只有我——只剩下我,你的一切都會在我的掌控之中,你能依靠的也只有我,只要能讓你像狗一樣跪在我的腳邊,那就是我最完美的復仇……」

「所以你只是個由愛生恨的瘋狂粉絲嗎?」Alastor對於那些羞辱式妄想的反應很冷漠:「愛而不得的陳腔濫調,聽起來不像是會讓人提起興趣的題材。」

「噢,寶貝,這可不是什麼枯燥乏味的肥皂劇。」

男人在Alastor的鼻尖上輕啄一口,並得到來自對方厭惡至極的表情,這令他十分滿意。

「這是一齣獨屬於你的真人秀,而我就是這檔節目的導演,在我喊卡之前,你都必須一直、一直舞下去!」

男人強勢引導Alastor的舞步,他們的腰胯被男人的手臂還住而緊貼著彼此,Alastor的身體只能順著男人的引導向後仰,幾乎要折成九十度的詭異舞姿。

他的視野顛倒了過來,彷彿自己正踩在天空上,地板則是一片星辰大海,他從進到這裡直到此時一直都沒有注意過天花板上的美景,那片星海美得幾乎不屬於這個世界。星海之中站著一個捧著黯淡星石的人,他看得不是很清楚,只隱約感覺那個人很憂傷,就像是在為他掌心中的那顆隕星哀悼。

鹿角面具悄悄地從他的臉上滑落,並清脆地摔在地上。

喀噠一聲,就像是拍攝用的場記板切入劇情的下一幕。

漫天的星辰眨眼間變成一具又一具屍骨不全的肉塊浸泡在猩紅的海中,每一塊屍身上貼著的一樣的紅色布料,就像是數十尊一模一樣的假人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被廢棄於此,而站在中央的人手裡也不再是象徵希望的晨星,而是暗示悲慘結局的遺骸。

這次他終於看清那個滿臉憂傷的人,即便他一身藏青已經被鮮血染得看不清原色。那對琥珀激烈地震顫,刺鼻的血腥味卻不斷地提醒自己不是在作夢。

Alastor還沒來得及會意過來,男人又再次將他強拉起身,血海倒裝成殷紅的烏雲,雙腳再次感受到大理石地板的踏實,他卻感覺頭暈目眩,只能受制於男人的掌控,再次於會場中央與他共舞。

「要說起我對你的恨意,那會追朔到很久、很久以前。」

男人一邊舞著,一邊和Alastor談及過往。「那是一段還來不及傾訴的感情;一種我從來都沒有過的悸動;一個讓我願意等待的約定。我一個人看著日月更迭、四季交替,而這份情感也同時在日積月累,只待有朝一日能夠往你的心裡傾倒這一切。」

Alastor還是一頭霧水,而男人的語氣也依舊輕描淡寫,就像是在說一個大家早就聽膩了的老生常談。

突然,男人粗魯地將Alastor一把推開,在他以為自己要重摔在地的瞬間,是另一個溫柔厚實的胸膛將他護在懷裡,緊緊地保護著他。

而他仍記得這個過於沈重的心跳。

「可是你——你這個將他人的感情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王八蛋……!」

男人的食指尖銳地指向他控訴:「是你毀了這一切——所有的一切!」

樂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就像是一圈圈纏繞的鐵絲網將他們團團包圍,每一雙銳利的眼睛都像是攝影機,讓每一個角度的他們都無法逃離。

「……因為你拋下了我。」

那個柔和的聲音在耳邊顫抖,Alastor的視線微微地往後轉去,他再次瞥見青年那壓抑著渴望的憂愁。

「你拋棄我一個人留在這裡,然後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一次又一次……」青年說道:「我不想再失去你,Alastor,求求你留下來…和我永遠在一起……」

Alastor的視線在男人與青年的身上流傳,腦袋幾乎亂得要打成一團結。

他已經分不清究竟誰才是真實、誰又是幻影。

「他們」究竟是誰?

「沒有錯,我的籠中鳥,你哪兒也去不了,因為你只有我,而你永遠也別想離開我。」男人滿意地笑了笑,又說道:「來,讓我們永無止盡地舞下去……」

在男人朝著Alastor伸出手的同時,青年也緊摟著Alastor並往後退了些許,男人的不滿顯露於表,甚至能看見他的眼尾不悅地抽了幾下。

「……你什麼意思?」「已經夠了。」

青年搖動的視線有些不安,但他護著Alastor的雙手卻更加堅定。

「只要他無法離開就可以了,不是嗎?」青年說道:「你忘記最初的目的了嗎?」

「啊?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你才想要假裝自己很善良嗎?你這個偽君子,開什麼玩笑!」

男人大笑一聲,隨即又猛推了青年一把,Alastor因著青年的踉蹌也同樣站不穩腳跟,在他踩到傷腳的那一瞬間又吃疼地悶哼一聲,跌在青年的維護之中。見Alastor因痛苦而眉頭深鎖,青年也不悅地怒斥:「他已經受傷了!」

「他死不足惜!」男人怒吼道:「我就是要讓他在這裡一次又一次被剝皮抽筋、受盡凌辱!讓他好好體會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這些羞辱和傷痛,都遠遠不及我經歷過的萬分之一!」

男人一度情緒崩潰,但他立刻摀住自己的臉,他緩慢且深沉地吸了一口氣,又沉重地吐出像海底的鯨聲般低吟,他來回了兩次去壓抑自己的憤怒,並再次戴上他那張冷靜得令人害怕的笑容。

「好啊,你想做好人,那你就親自示範一次。」男人兩手一攤,說道:「讓大家好好看看,看清楚你這個人的善良在慾望面前有多麼虛偽。」

他踩著清脆的腳步聲走到兩人身後,那雙帶著惡夢的手繞到青年的胸前,在Alastor的雙肩上施以緩慢但沉重的按壓。

接著,他貼上青年的耳邊,宛如惡魔般低語:「來做愛吧,就在這裡。」

「這......!」「開什麼玩笑!?」

Alastor的反應早青年一步爆炸,他立刻掙脫青年的守護並後退了幾尺,站到他們的對立面。

「我不曉得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也不管你們的目的是什麼,但我才不會陪你們演這種一搭一唱的爛戲碼!」他直指著兩人破口大罵:「一群令人作嘔的傢伙,你們兩個就在這裡一邊自瀆一邊醉生夢死吧,恕我不奉陪了!」

烙下狠話後,Alastor隨即轉身一跛一跛地朝著會場大門走去,舞會裡的所有人都靜靜地凝視著他離去的背影——包含那兩個擁有相同長相的人。

他扶著石造圍欄艱辛地爬上層層樓梯,原本只是不到半層樓高的樓層差,他卻爬得十分吃力,感覺像是兩隻腳被綁了好幾噸重的鐵球似地。等到他好不容易爬到大門前,在他轉動門把時卻發現大門早已深鎖,他焦躁地扳著門把喀答喀答地震動,但大門卻依舊紋絲不動,他甚至開始對著門扇拉扯衝撞,然而厚重的大門卻依舊一點也沒有要打開的跡象。

「王八蛋......」

那雙惡魔的雙手再次輕輕地搭上Alastor的雙肩。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哪兒也去不了。」男人在他的身後笑吟吟地說道:「你永遠也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的籠中鳥。」

「去你媽的……!」

Alastor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是一拳又要毆打在男人的臉上,但男人依舊是輕而易舉地接下他的攻擊,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並將他一把從樓梯上推下去。Alastor摔得不輕,感覺全身上下的骨頭像是被卡車輾過,他倒在樓梯口下疼得站不起身、也痛到喘不過氣。

青年見狀,他著急上前想攙扶一把,卻又被Alastor給推了回去。

「不准碰我……」他咬牙切齒道:「你和他…沒有兩樣……」

「我……」

「沒有錯,我們都是一樣的。」

男人粗暴地從Alastor身後將他強扯進自己懷裡緊緊摟著,雙手卻又在他的身上來回游移,就像是在把玩自己的玩具般。

「我們對你的感情都是一樣的,一樣愛得深刻,也一樣恨之入骨……」

Alastor的五官被男人揉得扭曲,但他歪曲的視線仍清晰地看見,青年那雙在黑紗之下的情熱逐漸冰冷。

「你……」「『你』說的是誰呀?」

男人扳住Alastor的臉,並肆無忌憚地舔舐他沁著冷汗的臉頰,令人不安的笑聲在他的耳邊低語:「『我』究竟是誰,你知道嗎?」

小说相关章节:廣播明星監禁調教紀錄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