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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刺玫篇 2,第2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29 21:06 5hhhhh 1160 ℃

当黎明稀薄的光线刚刚开始涂抹布伦特伍德东部丘陵的轮廓,罗德岛办事处后方那片经过平整、划定为临时起降点的空地上,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刺玫站在预设的迎接位置,身后半步是身着重甲、表情肃穆的坚垒干员,更远处,簧片和信风分别监控着通讯与环境。晨风带着荒原特有的凉意与微尘,吹拂着她一丝不苟束在脑后的棕色长发和笔挺的灰蓝色制服。她的心跳平稳,至少表面如此,深绿色的眼眸望着预定的天空方向,里面沉淀着一种经过整夜心理建设后的、近乎冷凝的专注。

预定的时间分秒不差。伴随着一阵由远及近、迅速增强的、有别于普通飞行器的、更低沉而高效的推进器嗡鸣,一个流线型的、涂着罗德岛徽记的小型近地高速飞行器,如同精准投送的箭矢,从云层下方悄然现身,调整姿态,稳稳地降落在空地上,激起的尘土被预先设置的低矮防尘网有效阻挡。

舱门无声滑开。预期的少量随行护卫并未出现,只有一个人影,从舱内略显幽暗的通道中缓步走出。正是博士。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带有罗德岛徽记的深色制服,兜帽拉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他身形挺拔,步伐稳定,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径直走向迎接的队伍。

飞行器在他踏上地面后不久,便再次启动,轻盈升空,很快化作天际的一个小点,消失不见。它将在一日之后返回接应。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左右,博士将与办事处众人,尤其是与刺玫,共处在这片相对封闭的环境里。

“博士,欢迎来到布伦特伍德办事处。”刺玫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标准而利落的军礼,声音清晰平稳。

兜帽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点头。“刺玫干员。”博士的声音透过防护服(或是兜帽下的某种变声装置?)传来,依旧是那种经过处理的、平稳而无甚起伏的音色,“直接开始吧。”

没有寒暄,没有对旅途的评论,直奔主题。这符合博士一贯的风格,也让刺玫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在公务模式启动的瞬间,找到了一个着力点。她侧身引路:“请这边走,我们先到办事处内部。”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短短的距离,进入办事处建筑。博士的脚步在踏入一楼大厅时略微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简洁的医疗点、等候区,以及墙上贴着的各种信息公告。他没有发表评论,但刺玫能感觉到那兜帽下的视线所携带的审视分量。

汇报安排在二楼的会议室。刺玫已经将过去数月的工作数据、医疗记录、重建进展报告、资源使用清单、面临的困难与下一步计划,整理成清晰的图表和摘要。她站在屏幕前,开始陈述。起初的几分钟,她还能感觉到自己声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但很快,当沉浸到那些具体的数据、病例、工程进度和社区协调的细节中时,那种属于“负责人刺玫”的专业与投入感便自然浮现。她语速适中,重点突出,对博士可能提出的问题也预先做了准备。

博士坐在会议桌的一端,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会打断,提出一两个关键而犀利的问题,例如:“感染者的药物依从性跟踪机制具体如何落实?”“与本地重建委员会决策重叠或冲突时,你们的优先处理原则是什么?”“办事处自身的长期能源补给预案,考虑到本地基础设施的恢复速度?”每个问题都直指运作的核心与潜在风险。刺玫一一作答,尽量做到有理有据,同时也坦诚存在的不足和正在尝试的解决方案。坚垒、簧片、信风也分别从安保、工程、情报角度做了补充汇报。

整个上午的汇报与问答,气氛严谨,如同一次高规格的业务评审。博士的话不多,但每次发言都切中要害。刺玫渐渐感到,博士此行,至少在对办事处工作的考察层面,是极其认真和专业的。这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内心深处,对那尚未触及的“其他安排”的隐忧,始终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低鸣。

临近中午,汇报告一段落。博士听完最后一项关于周边安全态势的简报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信息,然后开口道:“上午的对内视察到此为止。你们的工作,有成效,也存在可以改进的细节。总体符合建立此办事处的预期。” 评价依旧克制,但“符合预期”从博士口中说出,已算是一种肯定。

“午餐时间,你们自便。我需要处理一些通讯事务,不必准备我的餐食。”博士说完,便起身,示意刺玫带他去临时安排在三楼的那间单人宿舍。他的意思很明确,午餐他自己解决,不需要办事处方面陪同或安排。

这有些出乎刺玫的意料,但她也乐得如此。至少,这让她暂时不必面对可能更为尴尬的共进午餐场景。她将博士引至三楼那间已经精心布置过的宿舍(简洁、整洁、设施齐全),便礼貌地告退。

午饭时,办事处的几位核心干员聚在二楼的休息区简单用餐。气氛有些微妙,大家似乎都因为博士的在场而比平日更沉默些。坚垒干员专注于食物,簧片干员摆弄着她的便携终端,信风干员则若有所思。刺玫也没什么胃口,机械地吃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上午的汇报细节,以及猜测着下午和晚上可能的发展。

下午,按照预先的日程(博士在通讯中初步同意的部分),刺玫陪同博士,以罗德岛代表的非公开身份,前往小镇正在进行重建的几个关键区域视察。他们没有乘坐显眼的车辆,只是步行。博士依旧戴着兜帽,但换了一身更便于活动的深色便服。刺玫也换下了笔挺的制服外套,穿着更轻便的作战服(内衬有基础防护),腰间挂着她的医疗包和个人装备。

他们的行程低调而高效。博士似乎对具体的重建工法、材料来源、劳动力组织方式很感兴趣,会向现场的工头或负责人(其中有些认识刺玫,对她态度友好而尊重)询问详细情况。他也走访了刚刚重新开始运营的小型集市,观察物资交换的种类和价格;去看了水源净化设施的修复进展;甚至在一个由幸存者自发组织的儿童临时看护点外驻足观察了片刻。

过程中,博士几乎没有主动与普通居民交谈,但他的存在和刺玫的陪同,仍然引起了一些注意。不过,在刺玫事先的沟通和本地重建委员会的默契下,没有人上前打扰,只是投来好奇或感激的目光。

当几位本地的长老和重建委员会的代表闻讯赶来(显然信风干员以某种方式做了不引人注目的通知),希望与“罗德岛的高层代表”进行简短交流时,博士并没有拒绝。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棚屋下,面对几位眼神中带着疲惫、希望与些许担忧的当地人,博士的言谈依旧简洁,但态度显得比在办事处内部会议时多了一丝……或许是“倾听”的意味。

代表们提出了几个具体的困难:一批急需的药品在运输途中遇到了关卡麻烦;下一阶段重建急需的某种建材本地无法生产,外部采购渠道不稳定;希望罗德岛能协助培训几名本地的初级医疗人员;以及对周边区域偶尔出现的、身份不明的武装流民骚扰的担忧。

博士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即做出承诺,而是询问了几个细节问题。然后,他转向刺玫,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刺玫干员,药品运输的关卡问题,由你负责协调信风干员,对接本舰后勤与维多利亚方面的联络渠道,一周内给出解决方案。建材采购,评估从罗德岛稳定供应链提供的可能性与成本,与工程部及簧片干员拟定可行性报告。本地医疗人员培训,可以纳入办事处下一阶段工作计划,由你主导设计基础课程。至于武装流民……”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扫过一旁的坚垒干员(她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警戒距离),“加强办事处与本地安保力量的日常巡逻联动与信息共享,必要时可进行有限的威慑性驱散,避免直接冲突升级。具体方案,由坚垒干员与本地治安负责人协商。”

这些回应,条理清晰,既给出了解决问题的方向,又明确了责任人和大致时限,没有空泛的保证,但每一步都切中实际,且完全在办事处现有能力和授权范围内,甚至充分考虑到了刺玫作为现场负责人的执行便利性。代表们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和感激的神色。刺玫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暗暗点头。博士的承诺务实而精准,没有好高骛远,也没有给她留下难以处理的“空头支票”或容易引发后续矛盾的模糊责任。这让她对博士此行“工作”部分的观感,又增添了几分正面的评价。他似乎确实在认真了解情况,并试图给出切实有效的支持。

傍晚时分,视察结束。夕阳将布伦特伍德残缺的轮廓染上金红色。返回办事处的路上,两人依旧沉默居多。快到达时,博士忽然开口:“晚餐,不必在办事处。去你的住处。”

刺玫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她早该想到,博士既然选择在她休假的日子到访(她的排班表博士肯定清楚),又特意提到“住处”,其用意已然明显。白天严肃专业的视察,或许只是前奏。

“是,博士。”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道,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我的住处离这里不远,请随我来。”

她没有带博士回办事处,而是拐上了另一条通往小镇边缘、她家方向的熟悉小路。一路上,两人依旧沉默。只有脚步声和远处依稀传来的、收工的人们的话音,点缀着黄昏的寂静。

钥匙打开修复后的家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新木材的味道已经淡去,更多的是清洁用品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从温室方向飘来的植物清香。室内整洁但简单,客厅只有基础的家具。

“请进,博士。地方简陋,还请见谅。”刺玫侧身让博士进入,然后关上了门。咔哒一声轻响,将外界的黄昏与内心的纷乱暂时隔绝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

博士走进客厅,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抬手,摘下了那顶一直遮住面容的兜帽。

这是刺玫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博士的真容。

他看上去大约三十岁,或许更年轻些,黑色的短发修剪得干净利落,肤色是健康的、经常暴露在户外或经过锻炼的那种匀称色泽,脸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或瑕疵。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如同深潭,在室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却又从深处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超凡冷静、深邃洞察与纯粹理性的奇异魅力。那不是张扬的俊美,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极具存在感和控制感的特质。他的五官端正,线条清晰,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沉稳、可靠,却又因为那双眼睛而显得略微疏离、甚至有些莫测的感觉。他的身形在便服的包裹下显得挺拔而结实,显然保持着良好的体能。

刺玫怔住了,深绿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她没想到博士会在此时此地,以真容相对。在罗德岛,博士的真面目一直是高度机密,极少有人见过。这突如其来的“展示”,带来的冲击甚至暂时压过了她对后续发展的忧虑。这是一种信任的表示?还是一种……瓦解她心防的策略?她无从判断,但心脏确实因这意外的“坦诚”而漏跳了一拍。

博士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怔忡,将摘下的兜帽随意放在一旁的椅背上,动作自然。“不必惊讶。当我认为有必要,且环境合适时,我不介意以真面目示人。”他的声音没有了兜帽或防护服的阻隔,听起来是正常的、略带低沉磁性的男声,语气依旧平稳,却似乎比经过处理的声音多了一丝真实的质感。“这里很安静,也很好。”

刺玫迅速收敛了心神,低下头:“是……这是我的荣幸,博士。您先请坐,我去准备晚餐。家里食材有限,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料理。”

“可以。”博士在客厅那张简单的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却并不懒散,目光再次扫过房间的布置,最后落在通往温室的那扇门上。

刺玫转身进入与客厅相连的小厨房。她的手心有些出汗,但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食物准备。食材是她提前准备好的,考虑到博士可能来访(尽管当时不确定是否会来家里),她备下了一些相对新鲜的本地蔬菜、罐头肉类、以及一些通过办事处渠道获得的优质米面。她开始忙碌,洗切烹煮,动作有些机械,但凭借过去照料家庭时锻炼出的基础厨艺,很快,简单的香气开始在厨房弥漫。

晚餐很快准备好:一盘煎烤的肉排(用罐头肉重新加工),一份清炒时蔬,一碗浓汤,以及刚蒸好的米饭。样式简单,但用料实在,摆盘也尽力做到了整洁。刺玫将饭菜端到客厅那张兼做餐桌的小桌上。

“博士,请用餐。”

博士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餐具。他吃饭的动作也很安静、利落,对食物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喜恶,只是以一种高效的方式摄取着能量。刺玫坐在对面,小口地吃着,味同嚼蜡,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对面的人身上,猜测着他下一步的举动,等待着那个必然的“安排”被明确提及。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刺玫起身打开了暖色调的灯光,让室内显得温馨了一些。这短暂的、看似平常的共进晚餐的场景,却因为双方心知肚明的暗流而显得格外诡异和紧绷。

晚餐结束。刺玫收拾碗筷,博士则起身,走到了那扇通往温室的门前,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在辅助灯光下隐约可见的、重新开始生长的植物轮廓。

“你重新开始了种植。”博士忽然开口,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是的,博士。”刺玫在厨房的水槽边冲洗着碗碟,背对着他回答道,“用您之前送回的一些种子,还有……本地幸存下来的一点希望。”

博士没有回应,似乎只是静静地看着。

收拾完毕,刺玫擦干手,走到客厅。接下来该做什么?她不确定。按照“常规”,或许应该请博士先去沐浴?然后……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博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无措,转过身,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直接看向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明确意味。

“刺玫,”他叫了她的名字,省略了“干员”二字,这在罗德岛的上下级关系中,通常意味着更私人化的交流场景,“今天的工作视察已经结束。现在是私人时间。”

刺玫的心跳猛地加速,喉咙有些发干。她迎向博士的目光,强迫自己不要移开。

“晚餐很好。接下来,我需要沐浴。”博士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程,“而在那之后,今晚,我需要你的侍奉服务。”

话语清晰,直接,没有任何委婉的修饰,将那个刺玫担忧了数日的“安排”,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灯光似乎也暗淡了几分。刺玫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深绿色的眼眸中,刹那间掠过无数情绪:早有预料的释然、更深层次的紧张、对未知的恐惧、以及一丝……因博士之前的“坦诚”(展示真容)和今日务实工作态度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难以厘清的复杂触动。他至少没有欺骗,没有用权力模糊地施压,而是以一种近乎残酷的“真诚”,直接提出了要求。

事已至此。逃避、掩饰、假装不明白,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从她选择留在罗德岛,从她接受五星任命,从她默认这个体系的规则开始,或许就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只是之前有特批,有培训,有外派,暂时绕开了那个节点。而现在,节点就在眼前,提出要求的人,恰恰是给予她这一切“绕行”机会的人。

她看着博士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的炽热,没有强迫的狰狞,甚至没有多少情绪的波动,只有一片深邃的、理性的黑,仿佛在平静地等待一个已知答案的确认。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刺玫忽然感到一种奇特的平静,一种近乎认命的坦然。是的,事已至此。既然无法、也无意愿反抗这个体系的核心规则,既然内心深处对博士个人(至少作为罗德岛领导者)有着复杂的认可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既然这似乎是换取继续留在布伦特伍德、继续从事自己认可的工作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之一……那么,除了接受,还能如何?

隐瞒?逃避?那些小伎俩在博士面前毫无意义。不如坦然面对。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穿过微微发紧的喉咙,带着一丝颤音,但最终出口的话语,却异常清晰和稳定。

“我明白了,博士。”她说道,声音不大,却足够坚定,“感谢您的……坦诚要求。请您先去沐浴吧。浴室在那边,”她指了指一扇门,“热水和干净的毛巾已经备好。我会收拾好这里,然后……等您。”

她没有说“我会准备好”,也没有做出任何带有挑逗或迎合意味的承诺或姿态。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她接受了要求,并将履行。

博士看着她,黑色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是在确认她话语中的真实含义。然后,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便转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直到浴室的门关上,里面传来水流的声响,刺玫才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般,肩膀微微垮塌下来,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她闭上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然后缓缓平复。

没有回头路了。

她开始机械地完成最后的收拾,将餐桌擦净,检查门窗是否锁好,将客厅的灯光调暗了一些,只留下几盏营造出朦胧氛围的壁灯。接着,她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口,停顿了片刻。然后,她推门进去,没有开灯,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光,走到衣柜前。

她打开衣柜,里面除了罗德岛的制服和便服,还有几件当初工程部修复房屋时,似乎“顺便”放置在内的、质地柔软、款式更偏向家居甚至……略显性感的睡衣。她当时看到这些,心中便了然,也未曾丢弃。此刻,她的手指划过那些光滑的布料,最终,选择了一件最保守的、长袖长裤的丝质睡衣,颜色是深沉的墨绿,几乎与她的眼眸同色。

拿着睡衣,她走出了卧室,没有去自己的房间洗漱,而是走向了另一间客用的小洗漱间。她需要一点时间,一点完全属于自己的、最后准备(或者说,最后挣扎)的时间。

客用洗漱间的门关上,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镜子里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神复杂却已然坚定的脸。

她开始脱去身上的衣物。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感。每解开一颗纽扣,每褪下一件织物,都仿佛在剥离一层旧的、属于“布伦特伍德女孩”或“单纯医疗干员”的外壳。直到最后,镜中映出她完整的胴体。身形娇小但匀称,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臂上那几处源石结晶的痕迹,在皮肤上显出淡淡的、不规则的紫灰色轮廓,如同神秘的纹身。

她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深绿色的眼眸与镜中的影像对视。那里有紧张,有不安,有对即将发生之事的隐约恐惧,但也有一种奇异的不再是抗拒的平静。她想起白天的博士,他的务实,他的高效,他那双深邃理性的眼睛,以及他摘下兜帽时那出乎意料的“坦诚”。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对他有“好感”或“情欲”,那太复杂,此刻也无暇分析。但她确实感觉到,面对这样的博士,履行这样的“义务”,似乎……没有那么令人作呕,没有那么像是对着那个观察室里的老人或流言中那些模糊的“客户”。

也许,这只是自我安慰。也许,这只是长期心理建设后产生的扭曲接受。但无论如何,决定已经做出。

她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她站到花洒下,让热水冲刷过身体,带走皮肤表面的微尘和紧绷感。水声哗哗,掩盖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也暂时淹没了她内心的最后一丝杂音。她仔细地清洗着身体,如同进行一项重要的术前准备,专注而细致。

水汽氤氲,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视线。

清洗完毕,她用柔软的毛巾擦干身体,换上那件墨绿色的丝质睡衣。布料贴在微湿的皮肤上,带来凉滑的触感。她梳理了一下长发,让它们自然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湿气。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看向镜子。镜中的菲林少女,穿着深色睡衣,长发披散,眼神沉静,脸颊因为沐浴的热气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少了几分平日的干练,多了几分罕见的、柔和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柔媚的气息。这陌生的自己,让她有些恍惚。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影像,然后转身,拧开门锁,走出了洗漱间。

客厅里,灯光朦胧。博士已经沐浴完毕,换上了一套同样是深色的、柔软的居家服,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似乎在沉思。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眸看向从走廊阴影中走出的刺玫。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全身,在那件保守的睡衣上停留了一瞬,又回到她的脸上。没有评价,没有催促,只是那样看着。

刺玫走到客厅中央,停下脚步。她没有说话,只是迎向博士的目光,深绿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仿佛两潭幽静的、映照着星光的深水。她微微低下头,这是一个表示顺从和准备的姿态。

一切,已经就绪。接下来的夜晚,将不再属于布伦特伍德的星空,也不再属于罗德岛的职责报表,而是属于这两个人之间,那由权力、规则、复杂情感与赤裸需求所共同界定的、私密而未知的交集。

博士放下了水杯,站起身。他的身影在朦胧灯光下显得高大,一步步走向站在光影交界处的刺玫。

夜晚,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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