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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潇【少年蜘蛛侠】的故事世界,此刻就在这个怀抱里(委托人设和大纲,十五),第1小节

小说:林潇【少年蜘蛛侠】的故事 2026-01-31 15:13 5hhhhh 67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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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四十分,尖锐的起床哨划破了训练基地的宁静。

林潇几乎是哨声响起的第一秒就睁开了眼睛,身体本能地绷紧,进入了清醒状态。他感觉到尤螭的手臂还环在自己腰上,两人的腿也交缠在一起,被窝里热得有些出汗。

他轻轻动了动,想把尤螭的手臂挪开。

“唔……” 尤螭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把脸埋在林潇颈窝里蹭了蹭,含糊地嘟囔: “再睡五分钟……”

林潇无奈,抬手拍了拍尤螭的脸颊。 “起床。晨练要迟到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尤螭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眼神迷蒙,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林潇的脸,又看了看窗外依旧灰蒙蒙的天色,长长地叹了口气。

“操……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抱怨着,终于松开了手臂,翻身坐起,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单人床实在太窄,两人挤了一夜,身体都有些僵硬。林潇也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和脖子。他瞥了一眼尤螭,对方赤裸的上半身有几处淡淡的红痕,是昨晚留下的。

林潇移开视线,掀开被子下床。冷空气瞬间包裹了身体,让他打了个激灵,也彻底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两人迅速洗漱,换上训练服,一前一后走出宿舍楼,汇入其他晨练队员的队伍中。冬日的清晨寒风刺骨,呵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训练场上,教练的哨声和吼声此起彼伏。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战术跑位、分组对抗……汗水很快浸湿了训练服,肌肉在重复的动作中发出酸痛的抗议。

但林潇和尤螭都异常专注。

林潇在场上奔跑、传球、射门,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精准。他的眼神锐利,仿佛昨晚那个在尤螭身下露出痴态的人只是幻觉。只有偶尔,在训练的间隙,他的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场边的尤螭,停留一瞬,又迅速移开。

尤螭同样投入。他的跑动积极,拼抢凶狠,和林潇的几次传接配合也默契十足。只是,每当两人身体接触,或者眼神交汇时,尤螭的嘴角总会勾起一丝只有林潇能懂的、坏坏的笑意。

上午的训练在汗水和喘息中结束。午餐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林潇和尤螭端着餐盘,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沉默地吃着饭,补充消耗的体力。

直到尤螭用筷子尾端,轻轻敲了敲林潇的餐盘边缘。

林潇抬起头。

尤螭没立刻说话,他先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目光却一直落在林潇脸上,像是在观察什么。食堂里嘈杂的人声成了背景音,他们这个角落却有种微妙的安静。

咽下那块肉,尤螭才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

“林潇。”

他顿了顿,筷子在餐盘里无意识地拨弄着几粒米饭。

“你说……要是咱们队真拿了冠军,赛后采访的时候,我们要不要……” 他又停了一下,抬眼,直直看向林潇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公开一下?”

“公开一下”四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但眼神里的认真却藏不住。

他没明说“公开”什么,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尤螭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吃饭,仿佛刚才只是随口问了句“今天天气怎么样”。但他握着筷子的手指,指节微微有些发白,泄露了一丝紧张。

他其实没指望林潇会立刻答应。林潇对隐私的保护,对“蜘蛛侠”身份可能带来的牵连的顾虑,他都清楚。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想知道在“夺冠”这个充满荣耀和可能的未来图景里,林潇会不会愿意,让“尤螭的男朋友”这个身份,也站到光下一点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一边扒拉着饭,一边用余光留意着林潇的反应。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林潇可能发出的任何一点声音。

林潇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握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目光落在餐盘里,但焦点显然不在食物上。食堂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了,只剩下尤螭那句轻飘飘的问话,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耳膜上。

公开。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一圈圈复杂的涟漪。荣耀时刻,聚光灯下,牵着尤螭的手,告诉所有人——这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带着一种近乎眩晕的诱惑力。但紧随其后的,是更现实的顾虑:媒体的追问,可能的非议,对家人、对球队、甚至对他隐藏的“蜘蛛侠”身份可能带来的、无法预料的关注和风险。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长到尤螭扒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长到旁边桌几个队员大声说笑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尤螭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几乎能猜到林潇的答案了。果然,还是……太急了吗?

就在尤螭准备打个哈哈把话题带过去,说“我开玩笑的”时——

林潇抬起了头。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像深潭的水,看不出情绪。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他看着尤螭,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

“先训练。” 他说。 “决赛还没打。”

尤螭的心沉到了底。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但没成功。

但林潇的话还没说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尤螭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又移开,看向食堂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感:

“温泉山庄。” 他吐出这四个字,然后重新看向尤螭,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变得坚定。 “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赛后……去那里。”

他没有直接回答“要不要公开”,而是把话题拉回了两人之间更私密、更确定的约定上。他用“温泉山庄”这个只有他们懂的暗语,给出了一个迂回却郑重的承诺——先完成我们之间最重要的事。

尤螭愣住了。他看着林潇,看着对方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睛,忽然明白了林潇没说出口的话: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先把眼前最重要的仗打赢。而打赢之后,属于“我们”的时间,我留给你。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冲散了刚才的失落和紧张。尤螭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又酸又胀。他低下头,用力扒了两口饭,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眶和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

“嗯。”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抬起头,已经恢复了那副有点痞气的样子,挑眉看着林潇: “那你可要好好打啊,林潇同学。别到时候输了球,没脸去温泉山庄兑现承诺。”

这话带着惯常的挑衅,但语气里的期待和依赖,却藏也藏不住。

林潇没接他的挑衅,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青菜,淡淡地说: “吃饭。”

但尤螭注意到,林潇的耳根,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地,红了。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埋头吃饭。食堂的嘈杂重新涌入耳中,但这个小角落的气氛,却已经悄然不同。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期待,在沉默的咀嚼声中静静流淌。

训练,决赛,然后……是属于他们的温泉山庄。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基地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紧绷而专注。决赛的倒计时像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既是压力,也是动力。

尤螭的训练状态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拼命。晨练时,他总是第一个到训练场,最后一个离开。体能训练,他咬着牙加练一组又一组;战术演练,他全神贯注,每一个跑位都力求精准;分组对抗,他拼抢得近乎凶狠,仿佛那不是训练,而是真正的决赛战场。

教练都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在一次对抗训练后,拍着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尤螭,吃火药了?这么猛,想把林潇的主力位置抢过来?”

尤螭只是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哪能啊教练,我这是给咱们核心前锋保驾护航呢!” 他说这话时,目光下意识地寻找场边正在喝水的林潇。

他的目标异常清晰——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林潇。

他想帮林潇实现那个冠军梦。这个念头比他自己渴望捧起奖杯的愿望,更加炽热,更加不容置疑。他见过林潇在深夜加练射门时,眼神里那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他记得林潇偶尔谈起过往赛季失利时,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他知道,这个冠军对林潇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把自己变成了林潇在场上最可靠的“盾”和“矛”。

训练中,他主动承担更多防守任务,用不惜体力的奔跑和拦截,为林潇创造前插的空间。进攻时,他精准的传球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找到林潇最舒服的接球点。他甚至开始研究对手球队后卫的习惯,在休息时间拉着林潇看录像,指着屏幕分析:“你看这个中卫,转身慢,我们可以打他身后……”

“你最近……研究得挺细。” 一次录像分析课后,林潇看着笔记本上尤螭密密麻麻的标注,难得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尤螭正拧开一瓶水猛灌,闻言呛了一下,咳嗽几声,才故作随意地说:“废话,决赛对手啊,知己知彼嘛。” 他顿了顿,瞥了林潇一眼,补充道: “再说了,你可是咱们的得分保证。把你伺候舒服了,进球不就来了?” 这话带了点惯常的调侃,但眼神里的认真却骗不了人。

林潇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看笔记,但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晚上回到宿舍,尤螭也收敛了以往那些“闹腾”。他不再缠着林潇说些有的没的,而是要么安静地复盘白天的训练,要么早早洗漱,催促林潇休息。

“早点睡,保持状态。” 他关掉自己床头的台灯,在黑暗中说道。声音里没了平日的戏谑,只有纯粹的关切。

林潇躺在对面床上,能听到尤螭平稳的呼吸。他知道尤螭没睡,可能在脑子里模拟战术,也可能只是在单纯地发呆。

“尤螭。” 林潇忽然开口。

“嗯?” 尤螭立刻回应。

“谢谢。” 林潇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

对面床铺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尤螭带着笑意的、闷闷的声音: “和男朋友说什么谢谢?……肉麻。赶紧睡,明天就要去决赛场地附近的酒店做准备了。” 但他翻了个身,面朝林潇的方向,尽管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

决赛前夜,球队入住了主办方安排的酒店。为了确保球员休息,教练组特意安排了单人间。但林潇和尤螭的房间,恰好是相邻的两间。

晚上九点,例行战术会议结束后,队员们各自回房。走廊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寂静。

尤螭刷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把背包扔在椅子上。房间是标准的单人间,一张大床,整洁但略显冷清。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街道零星的车灯。决赛场地就在不远处,巨大的体育场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墙边,耳朵贴上墙壁——隔壁就是林潇的房间。什么也听不见。酒店的隔音做得不错。

尤螭盯着那面墙看了几秒,然后走到自己的背包前,翻找了一下,拿出手机。他点开和林潇的聊天窗口,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

最后,他还是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尤螭发来的消息:

“隔壁的,睡了没?”

几乎是立刻,林潇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没。”

尤螭嘴角勾了勾,又打字:

“紧张吗?”

这次隔了几秒。

“还好。”

尤螭看着那两个字,想象着林潇此刻的表情。大概是面无表情,但眼神专注,可能在脑子里过战术,也可能只是在放空。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我有点睡不着。”

这次林潇的回复快了些:

“数羊。”

尤螭差点笑出声。他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数你行不行?”

发送出去后,他盯着屏幕,等着林潇的反应。

隔壁房间,林潇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尤螭发来的那句话,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耳根却微微发热。他手指动了动,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滚。”

尤螭看着那个“滚”字,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明显了。他能想象林潇此刻那副故作冷淡的样子。

他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然后,他轻轻拧开门,探出头。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柔和的壁灯亮着。

尤螭闪身出门,两步走到林潇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门内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林潇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他看着门外的尤螭,眼神里带着询问。

“干嘛?” 林潇压低声音问。

尤螭没说话,只是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的灯光比走廊暗一些,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空气里弥漫着和林潇身上一样的、清爽的沐浴露味道。

尤螭转过身,背靠着门,看着站在面前的林潇。浴袍的领口有些松,露出林潇一小片锁骨和结实的胸膛。湿发贴在额角,让他平时锐利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真睡不着。” 尤螭说,声音比在手机上打字时更轻,也更真实。他收起玩笑的表情,看着林潇的眼睛。 “脑子里全是明天的比赛。”

林潇没赶他出去,只是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 “想太多没用。”

“我知道。” 尤螭走过去,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尤螭坐在沙发里,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他确实紧张,但这种紧张里,又混杂着一种奇异的兴奋。他看着林潇擦头发的动作,那流畅的肩颈线条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林潇。”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说……要是明天,我们真的赢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会不会觉得……特别不一样?” 他问得有些含糊,但眼神却紧紧锁着林潇。他想知道的,或许不仅仅是夺冠的感受,更是夺冠之后,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东西,也随之改变、确认、或者……更进一步。

林潇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过头看向尤螭。浴袍的带子松了些,领口开得更大,露出更多肌肤。他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深邃,像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

“不论输赢。” 林潇说,语气平淡。 “该做的事,不会变。”

他指的是“温泉山庄”的约定。

尤螭听懂了。他嘴角弯了弯,但笑意没完全到达眼底。他想要的,似乎不止是那个约定。他想要更多——想要林潇在万众瞩目的时刻,眼里也能有他;想要那个隐藏的“蜘蛛侠”,在脱下战衣后,能更坦然地把“尤螭的男朋友”这个身份,也纳入他守护的世界。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尤螭站起身,走到林潇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尤螭低头看着坐在床边的林潇,林潇则微微仰头,与他对视。

“林潇。” 尤螭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这次声音更低,带着某种郑重的意味。 “明天,我会拼尽全力的。”

不是为了球队,不是为了冠军,是为了你。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林潇似乎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

林潇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嗯。” 他说。 “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和信任。

尤螭感觉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似乎落下来了一点。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驱散胸腔里那股躁动的紧张感。

“那我回去了。” 他说,但脚没动。 “你……早点睡。”

林潇看着他,忽然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指了指尤螭浴袍的腰带。

“系好。” 林潇说,语气依旧平淡。 “走廊有监控。”

尤螭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浴袍带子不知何时松开了大半,胸膛几乎完全敞着。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边慢条斯理地重新系好带子,一边挑眉看着林潇:

“怎么,怕我被别人看了去?”

林潇没理他的调侃,只是转回头,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

尤螭系好带子,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潇。林潇已经靠回床头,闭上了眼睛,似乎准备休息了。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平静而坚定。

尤螭轻轻拧开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依旧安静。尤螭背靠着林潇的房门站了几秒,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林潇关掉床头灯的细微声响。然后,他走回自己的房间。

躺回床上,尤螭盯着天花板。紧张感依然存在,但心里却踏实了许多。

决赛日。

巨大的体育场内座无虚席,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耳膜。绿茵场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鲜亮,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汗水以及难以言喻的亢奋气息。

林潇站在中圈附近,做着最后的热身拉伸。他穿着球队的红色主场球衣,背后印着醒目的“9”号和“LIN”。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额发,紧贴在皮肤上。他的表情异常平静,眼神专注地落在脚下的草皮,又或者,是落在更远的、对方球门的方向。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从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以及比平时更深的呼吸节奏里,察觉到那被完美压制住的、火山般的战意。

尤螭就在他不远处,同样穿着红色球衣,号码是“11”。他一边活动着脚踝,一边目光扫过看台。观众席上旗帜挥舞,人声鼎沸,但他似乎什么都没看进去,视线最终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回林潇身上。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手心有些潮湿,但这并非全是紧张,更多是一种混杂着期待、兴奋和某种决绝的炽热。

赛前仪式冗长而喧闹。双方队长挑边,握手,合影。裁判的哨声在巨大的噪音中几乎微不可闻。

对手是一支黑马队伍,相关的资料很少。以往的比赛里,每局发挥的战术都有所不同,无法针对。

比赛开始。

正如赛前所料,对手的准备异常充分。他们显然仔细研究过林潇所在球队的战术体系,尤其是针对林潇和尤螭这两个关键攻击点,布置了极具针对性的防守。

开场不到十分钟,林潇就感受到了压力。对方的两名后腰像是牛皮糖一样贴着他,无论他跑到哪里,总有人如影随形。他们不急于抢断,而是用身体对抗和卡位,不断干扰林潇的接球和转身,切断他与中后场的联系。林潇几次试图回撤拿球组织,立刻就有对方球员上前压迫,迫使他只能仓促出球。

“啧。” 林潇在一次被对方中卫抢先一步破坏掉传向他的长传球后,低声啐了一口,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他的眼神锐利地扫过对方半场,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破绽。

另一边,尤螭的处境同样艰难。对方右后卫是个身材高大、速度也不慢的壮汉,对尤螭的盯防极其凶狠。尤螭几次试图利用速度生吃对方,都被对方用合理的身体冲撞和精准的铲断化解。更麻烦的是,对方的中场球员协防意识极强,一旦尤螭拿球突破,立刻会有至少两人包夹过来,封堵他的传球路线和射门角度。

第三十七分钟,尤螭在左路再次尝试突破。他一个漂亮的油炸丸子过掉了对方右后卫,但还没来得及加速,对方补防的后腰已经凶狠地滑铲过来。尤螭勉强跳起躲过,球却失去了控制,滚向边线。

“尤螭!这边!” 林潇的声音从禁区弧顶传来。他利用对方防守注意力被尤螭吸引的瞬间,突然启动反跑,甩开了贴身盯防的后腰半个身位。

尤螭眼角余光瞥见林潇的跑位,没有丝毫犹豫,在身体几乎失去平衡的情况下,用左脚外脚背将即将出界的球猛地一勾!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堪堪绕过补防球员的脚尖,精准地穿过两名中卫之间的狭小空档,滚向林潇的前方!

这是一次极其冒险的传球,线路和时机都妙到毫巅!

林潇心领神会,瞬间将速度提到极致,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切入禁区!对方门将果断弃门出击。

电光石火之间,林潇没有选择大力抽射,而是用右脚脚尖极其轻巧地将球向上一挑!

足球轻盈地越过门将奋力伸出的手臂,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坠入空门!

GOAL——!!!

体育场瞬间被引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林潇转身,没有立刻疯狂庆祝,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传球的方向。尤螭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沾着草屑,但眼睛亮得惊人,正咧嘴朝他大笑,用力挥舞着拳头。

林潇朝他跑去,尤螭也迎了上来。两人在角旗区附近重重撞在一起,用力拥抱。汗水混合着草屑的气息扑面而来,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呐喊和队友们兴奋的吼叫。

“传得漂亮!” 林潇在尤螭耳边大声喊道,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肩膀。

“射得才他妈漂亮!” 尤螭回吼,用力拍了拍林潇的后背,笑容灿烂得晃眼。“1:0!继续!干翻他们!”

短暂的庆祝后,两人迅速分开,跑回本方半场。

比分改写后,对手的战术明显变得更加激进,甚至带上了几分焦躁的凶狠。他们对尤螭的盯防,从“限制”升级为了近乎“摧毁”。

第四十三分钟,尤螭在中场附近接球,试图转身摆脱。对方那名身材高大的后腰(正是之前多次与尤螭对抗的球员)从侧后方猛地冲撞过来,动作幅度极大,鞋钉甚至亮了出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被淹没在嘈杂的声浪中。尤螭整个人被撞得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几步,右脚在落地时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向内一崴——

“啊——!”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从尤螭喉咙里挤出。他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整个人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草皮上,双手死死捂住右脚踝。

裁判的哨声尖锐响起。

林潇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他推开围上来的对方球员,蹲在尤螭身边。 “尤螭!伤哪儿了?脚踝?” 他的声音绷得很紧,眼神锐利地扫过尤螭痛苦扭曲的脸,最后落在他紧紧捂住的右脚。

尤螭咬着牙,试图摇头,但剧烈的疼痛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崴了……可能……” 他吸着冷气,尝试动一下脚,立刻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队医提着医疗箱飞奔入场。简单的检查和触诊后,队医的脸色变得凝重。他朝场边焦急等待的教练组做了个“换人”的手势,并示意需要担架。

“不行,不能坚持了,踝关节疑似严重扭伤,甚至有骨折风险,必须立刻下场检查。” 队医语速很快,一边说着,一边和助手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尤螭的右脚固定。

尤螭躺在草皮上,仰头看着体育场刺眼的灯光,胸膛剧烈起伏。疼痛之外,更多的是不甘和愤怒。他猛地抓住林潇的手臂,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林潇……我……”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靠你了”,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林潇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得吓人,像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别废话。” 他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下去好好治。剩下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个造成犯规、正一脸无辜地向裁判辩解的后腰,眼神冰冷。 “交给我。”

担架很快进场,在队医和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尤螭被小心翼翼地抬了上去。他仰面躺着,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林潇的手腕,直到被抬离地面才不得不松开。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潇,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加油。”

林潇站在原地,看着担架快速离场,消失在球员通道的阴影里。周围的喧嚣似乎瞬间远去,只剩下自己胸腔里沉重的心跳,以及脚踝处传来的、仿佛能感同身受的隐痛。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聚焦在球场上。

裁判向对方那名后腰出示了一张黄牌。这个判罚引发了本方队员和看台上部分球迷的不满,嘘声四起。但林潇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向裁判摊手表示无辜的对手,然后转身,走向中圈,等待重新开球。

他的背影挺直,红色9号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比赛继续。尤螭的离场迫使教练组不得不做出战术调整,换上一名防守型中场,阵型也略微回收。失去尤螭在左路的犀利突破和与林潇的默契连线,球队的进攻威胁明显下降。对手则趁势加强攻势,试图在上半场结束前扳平比分。

林潇的活动空间被进一步压缩。对方似乎认定只要锁死他,就能扼杀球队最后的进攻火力。两名后腰的贴防更加肆无忌惮,小动作不断。

第四十五分钟,伤停补时。对方获得前场任意球机会。球开到禁区,一片混战中,对方前锋抢到落点,头球攻门!

砰!

足球狠狠砸在横梁上沿,弹出了底线。

惊出全场一身冷汗。

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比分暂时定格在1:0。

林潇低着头,慢慢走向球员通道。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球衣紧紧贴在身上。他没有和任何人交流,径直走向更衣室。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教练正在快速布置下半场的战术,强调防守和反击的效率。队友们有的沉默地喝着水,有的在接受队医的简单处理。

林潇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拿起水瓶,仰头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水划过喉咙,却浇不灭胸腔里那股灼烧感。他靠着柜子,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尤螭被撞倒时痛苦的表情,以及他被抬下场时那个无声的“加油”。

“林潇。” 教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下半场,你的任务会更重。他们肯定会重点盯防你。我需要你更多地回撤接应,利用你的跑动和传球拉扯空间。有机会就果断射门,不要犹豫。明白吗?”

林潇睁开眼,点了点头。 “明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锐利。

“尤螭那边……” 教练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队医初步判断是严重扭伤,韧带可能有问题,已经送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了。你别太分心,打好剩下的比赛,就是对他最好的支持。”

林潇再次点头,没说话。他拧紧水瓶盖子,走到战术板前,仔细听着教练对下半场每个细节的布置。

下半场即将开始。球员们陆续走出更衣室。林潇走在最后。在通道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空着的、属于尤螭的座位。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那片被灯光照得如同白昼的绿茵场。

看台上,属于他们学校的助威声浪再次高涨。

下半场比赛开始。

对手显然从尤螭的受伤离场中尝到了“甜头”,或者说,他们本就制定的战术核心就是——不惜代价,摧毁林潇这个最具威胁的进攻点。

对林潇的防守强度,从“重点盯防”直接升级到了“围剿”。

对方的两名后腰几乎放弃了其他区域的协防,像两堵移动的墙,死死卡在林潇前后。只要林潇一触球,立刻会有至少三人形成合围,用身体冲撞、隐蔽的拉拽、甚至是不惜犯规的铲抢,来阻止他转身、突破或传球。裁判的哨声频繁响起,黄牌也出示了两张,但对手的战术执行得异常坚决,甚至带着一种“兑子”般的疯狂——用犯规和消耗,拖垮林潇。

林潇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能感觉到对方动作里的恶意。那些看似冲球去的铲抢,鞋钉总是不经意地亮向他的脚踝;那些身体对抗,肘部和肩膀的发力点都异常阴狠。

更麻烦的是,他必须时刻控制自己。

蜘蛛感应让他能提前零点几秒预判到危险的铲抢和冲撞,从而做出最合理的规避。他的体能近乎无限,高速折返跑、急停变向对他而言消耗微乎其微。他的瞬间爆发力和绝对速度,如果全力施展,足以在对方合围形成前就一骑绝尘。

但他不能。

这里是高中足球联赛的决赛,众目睽睽,无数镜头对准。他必须把所有的表现,都压制在“一个极其出色的高中足球运动员”的范畴内。

这就像戴着镣铐跳舞,而且对手还在不断收紧镣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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