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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针织衫】1-28(完结)【母亲的针织衫】1-28(完结) - 2,第3小节

小说:【母亲的针织衫】1-28(完结) 2026-02-13 10:36 5hhhhh 2300 ℃

  我用铅笔随意地擦了几道计算题让李若涵去写,小丫头当然没给我这个师傅落下面子,很快就写完了,正确率和答题步骤都很感人。

  「想不到表哥你还有当老师的潜质」谢巧儿端着盘子,幽幽地来到我身边,虽然话里话外是夸赞,可看那神色,怎么着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还不错,你回去吧,姨娘在召唤你」陈玫儿抱臂站在一边,冷漠的语气仿佛上午初见面的那会,带有一股子距离感。

  我有些疑惑,怎么了这是,两个女孩怎么一致都不带见他。

  我用牙签拨了一块,犒劳了一下我那给力的乖徒儿,听到陈玫儿的语气,我不由地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陈玫儿身材高挑,颜值相当出众,白皙的肌肤像象牙一般美丽,仿佛述说着这大山里的水,地,多养人一样。

  见到我紧紧盯着她,本来抱胸装高冷的女孩莫名地有些脸红,高冷的模样也褪去,银白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嘴唇,玉指紧握着,她看着我,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还不快走?」

  「哈?玫儿姐你在说什么啊……」我还没回答,谢巧儿率先惊疑地看向自己的好姐姐。

  「我说啥?……」

  「你……刚来的路上不是说好了一起……呜呜」

  声未尽,俩双苗条的手腕先缠绕了一起。

  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两个突然翻船的姐妹,心中不知闹的啥情况。

  我尝试着用牙签刁了一块碧绿色的果肉递将到两人中间,谢巧儿似乎想伸手拿过,却被陈玫儿推开了,她有些生气地瞪着我,美目圆睁,嘴唇紧泯,看着像是戏台上一身盛装的大辽皇后,又抑或是带领鬼子进入埋伏圈的八路军战士。

  「让你走,你还不走啊?」冷白的教师扭头瞪了我一眼,那一眼我莫名地看出了让自己心乱如麻的光点。

  我抽空跑路了,此刻回过神来的光景,倒有些理解杨过再遇李莫愁的心情了。

  「表哥,你别走!」谢巧儿呜咽的声音在后面哀嚎,我跑的更快了,身后时不时地传来陈玫儿清冷的声音,仿佛山间的杜鹃一般,优美动听。

  真是戏剧性的一幕,我不知道她们两个误会了什么,可我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去解释。误会就误会吧,总好过胡言乱语地去掩饰。

  母亲估计当着两个丫头的面说了关于我的事,不然这两个丫头反应也不会这么大。谢巧儿是以为我真的有了,而陈玫儿,她或许只是以为我在找个搪塞的借口。

  在这种复杂又狗血的心情中,我灰不溜秋地跑下坡了,母亲叫我倒没什么事,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地就让我上山砍柴,现在柴房里堆积的柴火都够烧一年了……

  我来到母亲的身边,女人正蹬着靴子,米白色的软皮小短靴,鞋跟插进了红褐色的泥里,母亲正低头用小路边的杂草擦干净。

  见到我过来,母亲笑着指了指山腰上的一块地,「喏,那边是外公种的菜,你挑水上去浇一下」

  「记得把土浇开,不要灌太多进去了」

  我点头说好,转身就去柴房提桶去了,来到水龙头边放好俩桶水,利索地提着走上山,碰到了正下山的小姨,小姨笑着道你来浇菜啊,我说当然啊,小事一桩。

  「提十几桶就好嘞,不要太多」小姨抱着俩篮菜篮子,侧了侧身,给我让道。我瞥见里面全是茄子,豆角,小米椒之类的。茄子小而紧实,豆角却长长的,远远地看着像是一条绿油油的毛毛虫。

  「好的!」我喘了口气,后颈隐隐有被太阳晒到的灼热。

  「后生可以唉,能提着俩桶」小姨走到了下坡路上,笑着对站在路边的母亲说。

  母亲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接过小姨怀里的一篮,疑惑道,「我们买的菜已经够了,怎么好摘爹菜园里的菜」

  「他非说菜市场的贵,不好恰,菜地里种的菜不就是摆人恰的吗,今天刚好家人们都在一起」

  「这些菜生的蛮好,爹平时有精心打理」

  我提着两个空桶下来时,见到小姨正和母亲蹲在水龙头边洗拣蔬菜,水龙头那源源不断清澈的水流仿佛小溪一般流淌过路沟旁繁密的野草。

  「小弟哇过两天接根皮管上来,就方便许多了」

  「大哥不是经常会下山买菜吗,为什么让爹辛苦挑水上去种菜?」

  「谁晓得唉……他老人家更喜欢恰自己种的菜咯」

  祥和平静的交谈声在这幽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清脆,母亲的声音即便是说着方言,也格外婉转动人,并没有让人感觉粗鄙,反而听的人心头一跳,犹如这刮过林间的山风,让我后颈的灼热都减少了不少。

  「慢点儿……看你出的汗的」母亲语气略显不满,伸手过来擦了擦我脸上的汗,「一桶一桶的挑不好?」女人语气略显娇嗔,但那冰冰凉凉的手,却让我心头的燥热佛去大半。

  「日头有点大哦,辛苦了我的公子少爷」小姨在旁边甩了甩手上的水渍,不知道是真的觉得我辛苦,还是故意揶揄我。

  此时我已经跑了五趟了,别说这山路走的就是不方便,不小心踏空都是有可能的。母亲的手擦过我的脸后,我倒不觉得热了,剩下的几趟走的感觉脚下生风。

  「我下山买些菜跟油吧」母亲道,她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渍。

  「不用这么破费,姐姐」小姨提着俩篮清洗好的蔬菜,听到母亲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道。

  「这么多菜恰不完」

  「让娘放冰箱里面,再说我也要去黄桃园里面看一看」

  「好……」

  16. 番外—求子

  母亲害怕和我越陷越深,她愿意做我的情人,却也害怕因此而耽误了我。

  谁能一直貌美如花呢?当青春不在,她那美丽的容颜吸引不到我,曾经令人陶醉的鹅蛋脸也变得和流水般冲刷下的鹅卵石一样破碎,我还会继续迷恋她吗?

  母亲没让我给出答案,也不准我说出答案。

  但我知道她犹豫了,深谙人性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人性深处的劣根,那是出自心底最本能的反应。

  母亲什么都不怕,她人生最害怕的时刻只有三次,因为那三次都不能完全地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第一次是我的出生,她害怕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我出现什么意外,无法顺利降生。

  第二次就是她创业的时候,她担心因为自己的失败而影响到我。

  第三次就是她老了,她最害怕的是从我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嫌弃,那会比杀了她还令她痛苦。

  前两点都已经渡过,母亲已不在害怕,担忧。但她最害怕也是最无力的一点是,终有一天,她会老去,儿子看她的眼神会变化,变得嫌弃厌恶,谁能对一个又老,脾气又凶的老太婆有兴趣呢?时凤兰这样想着,如果终有一天,那个会发生,那她会觉得她是个失败的女人,一生都是失败的女人,所以她退却了。

  我想起了那次在花生地里,和母亲的对话,母亲蹲下弯腰去拔地里的花生,一边拔一边淡淡开口,

  「你总要结婚吧?」

  「还能因为我而拖个俩三年?」

  我看着母亲在阳光下被拖拉的老长的背影,很想说我能,可是我知道说这个话没意义,母亲也不允许的。

  我的声道有些发干,想要反驳却吐不出半个字,只能默默地拿着竹篓在母亲背后捡起她拔出的花生苗,花生结的又小又挤,也不知养分是不是被上面的苗给吃了。

  母亲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手上的泥土,又看了看那少的可怜的花生苗,养分终究是要留给下面的,才能结出丰硕饱满的果实啊,母亲叹了口气,低声劝诫道。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的回答有我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哭腔。

  母亲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暂时不想想清这个问题,她莞尔一笑,开玩笑道,

  「你不会想让我七老八十了才抱孙子吧,那个时候我都不能帮你带动孙子了」

  我眯了眯眼,从身后狠狠抱住女人,将母亲托了起来,

  「你帮我生一个不就行了?」

  母亲闭着眼睛,没有说话。我伸手探入女人的上衣内,开始撕扯。

  「别动」母亲的手,满是黄土,想要按着我的手制止,却又不方便。

  我的动作愈加肆无忌惮了,我脱去女人的上衣,露出粉色的小衣在里面,我没有继续脱,而是双手扯下女人的裤子,就将她按在田地里。

  母亲被我揉的喘着粗气,说不要在这里,换个地方。

  我说附近又没让,怕什么?母亲挣扎了一会,似乎是知道我在发泄着情绪,便也不在阻止我了。

  「别弄里头!」母亲双手顾不得沾上泥土,撑着地回头说道。

  可女人越是这样,我心中的气越大,拿着那物抵着女人湿漉漉的穴口,随意摩挲了俩下,便径直插入了进去,挺动屁股疯狂抽动了起来。

  女人被顶的身体前后摇晃,嘴里发出低低的靡靡之音,那疯狂的力道,让女人的指甲都陷入了泥里。

  「别弄里头,知道不?」母亲再次开口,可这次语气却不再那么肯定,那颤抖地变了调的音调,显示出身后男人的疯狂。

  我疯狂耸动着屁股,一只手还伸前狠狠捏着女人下垂的乳房,「妈,给我生个孩子好不?」

  母亲不答,只是闭着眼,咬着下唇,口鼻怕出一股热息。

  「妈,给我生个娃好不好?」

  母亲依旧不语,只是那死死咬住的下唇再也绷不住,发出一段又一段诱人的呻吟。

  「妈,射给你,我要射到你里面去了!」频率太快的后果往往也代表着坚持不了几分钟。

  我咬着牙,狠狠地揉捏母亲那硕大饱满的乳房,直把女人揉地痛哼出声,才减少了手上的力道。

  「射给你,射给你!」我嘴中疯狂不断地喃喃念叨,跪在黄土里的大腿却开始打着摆子。

  母亲蹙着眉,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那光洁白皙的额头已是布满细汗,也不知是被肏的,还是晒的。

  她用手背牢牢地捂住自己的唇,断断续续的呻吟中既有痛苦又有喜悦。有些想说身后的男人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最终还是死死地掐着母亲那圆润滚滚的屁股射了进去,粉白的屁股仿佛染上了一层光晕,圣洁地像天使的躯体,如果不是那汩汩流着淫滴的穴口。

  母亲大口喘着气,用手肘顶了顶我,说还不快扶她起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尤其看到母亲那嗔怨与责备的眼神,我更加惭愧了。

  母亲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让我替她看着点,她到小溪边清理清理。

  「都说了不能弄到里头」身后传来母亲埋怨的声音,混杂着潺潺的溪水声。

  「啊……哦」我只得装聋作哑。

  「…………」

  过了好些时间,母亲才甩甩手上的水渍,来到了我身边,接过上衣,抬眸看了看我。

  我不敢与她对视,她那母亲的严厉与温柔都作用在一个人身上了。

  「唉」母亲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只是上前挽着我的手。

  「你终究是要娶妻生子的呐」

  「我只想娶……妈妈」

  母亲倒也没反驳,夕阳下的光辉像一层薄薄的海雾,笼罩在两人的皮肤上。

  「那你是打算让我们老楚家断子绝后了?」母亲的眼神变得危险,挽着我的手也开始不再温柔。

  「额额……!没啊,我没说不让您抱孙子」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不容我反驳,严厉的母亲开始在手上用力,直把我这个在田野地里肆无忌惮的糙汉子训得服服帖帖。

  17.

  说是说提早点下山,捡些新鲜菜买,可摊贩上已经坐到下午了,哪来的那么多新鲜的。

  母亲在花生地里拔了俩豆苗,见颗大饱满,又担心被老鼠偷了去,忙发信息告诉小姨,可以提醒舅舅去收了。

  我和母亲是下午三点半开车来到沙溪镇上的,买好了要买的,等我提着蔬菜去往停车场时,我突然瞥见街角附近的一家鞋店。别说,看这门面,这展露在玻璃架上的女性皮鞋,我还真有点看的蠢蠢欲动的感觉。里面商品的排位,灯光展示看的挺讲究的,能在不富裕的小镇上看到这种店面,还是挺让人耳目一新。

  母亲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不由随口问道,「怎么了?」

  我指了指那琳琅满目的商品货架,「那边的鞋子看的挺漂亮的」

  母亲也注意到了那家女士鞋店,迈出的步伐略微顿了顿,她笑说这家鞋店应该是她初中同学开的,只不过她现在应该不接管这家店,请她亲戚帮忙照看了。

  我看了看母亲早上穿出门的那双女士皮靴,鞋跟已经有些轻微磨损了,我想了想看着母亲说,「妈,在这里买一双鞋回去咋样?」

  「买一双?」

  母亲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软皮短靴,又翘着小腿瞧了好一会,这才说道「不用,我这鞋还刚穿没多久」

  「买一双嘛」我上前揽住母亲的肩膀,怂恿着说,「我看鞋跟有些磨损了」

  「真的假的?」母亲这回松动了,由着我揽住她肩膀,推去女士鞋店。

  母亲的小短靴在山路的泥泞里糟蹋过一回,但是经母亲用水冲洗,看得还是很漂亮的。

  「我出钱……您就不要管了吧」

  母亲这回反应过来了,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那我可要挑个贵的啊,便宜的我可不穿」

  「嘻嘻……给妈妈花多少钱都值得」

  「哼哼~嘴跟抹了蜜似的」

  到了鞋店,店主是个中年妇女,她似乎不认识母亲,但也知道碰到了个金主富婆了,那样貌,那气质,耳后精致的盘发,耳垂下的珍珠耳坠,打扮简约但却极富美感。店长不敢怠慢,带着母亲去最里面的展台上看了,我则慢慢地跟在母亲身后,只等扫码付款。

  和母亲的攀谈中,知道了这家店的老板已经去广东经商了,这里只有过年节假日的时候会回来看一看。

  交流中,店长也知道了母亲就是鼎鼎大名的时凤兰,她的老板的同学,不由地更加热情,在知道母亲的喜好之后,直接挑了展台上最精美的一款。

  我瞅了一眼,不由地暗道好家伙,这一个鞋子要卖8 千块,恐怕这家店也就只此一款吧,玛丽珍短靴真羊皮的,店长大大方方的介绍着,问母亲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她就挑一款适合母亲尺码的。

  母亲点了点头,说拿过来试试吧,我这才注意到一件事,母亲脚下的短靴可能都不止这个价,虽然母亲在别的地方节省,可在穿着打扮这个方面可从来都不考虑这些的,也难怪母亲一进店都懒得打量其他商品的好坏。

  察觉到母亲似笑非笑的眼神,我不由地有些羞红着脸,也怪自己对女生的衣服,鞋什么的没有价格概念。这也就是母亲,换作其他女人早就懒得搭理我了,店长倒是个极有眼力见的女人,她拿出鞋子之后,似乎是猜出母亲不喜欢她在身边打扰,看了看我之后,便笑着说兰姐随意挑,挑好后唤我一声就好了。店长在知道母亲就是这十里八乡的有名人物之后,语气间更多了些尊重,唤了声兰姐后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母亲的传奇事迹可以说是这乡镇里津津乐道的,带着村民脱贫致富,一个人出去创业后依旧成为了身价几千万的大老板,这只是早年间的事迹了,可以说那个时候的母亲就是小镇的光荣,所有年轻妇女的偶像。同样的黄桃园的创立,也带动了不少人走出去闯荡一番事业。

  母亲倒没对这些名利多在意,哪怕她的名字和纪念照被挂在了小镇的宣传栏上很久很久。

  「看看吧,你喜欢哪一款」母亲挑了一个位置坐下,伸直了腿,仰头打量着我懵逼的羞红的脸,笑道。

  我总感觉母亲有趁机报复的意思。

  女人选靴子也是有一番门道的,首先要确认款式,腿长的人当然可以随意地选择长筒靴短筒靴,如果是矮个子女生不顾先天条件,冒然地选择长靴,那样子就很具喜感了。所幸,母亲的先天条件算得上完美,几乎任何靴子穿在她脚上都能完美驾驭。

  伸出来的一截白色短靴支在地上,腿型看起来就很细嫩苗条,像莲藕般的,裸露的雪白藏在那抹白色之中,我说21厘米的筒高刚好合适,伸手比划了一下,刚好到母亲小腿偏上一截的部位,既能包裹住容易磨损的脚跟,又不会接住腿粗的那部分,既显瘦又显腿长。

  母亲便道,你随意,我不挑的。

  我抬头看了看母亲微笑的眼睛,有些猜不透她的想法,想了想,还是拿过货架摆放的那几款鞋子都来试一试。

  小镇上的鞋店也就那样了,认真选靴子的我有些无奈地发现起了这个事实,虽然最近镇上的人们生活水平好了起来,可对于靴子的审美倒还没立刻提上去。

  「好了」母亲笑着伸腿顶了顶我的大腿,雪白轻纱的短袜踩在了我紧绷的大腿上,「蹲这么久都不嫌累呐」

  母亲把我拉了起来,盘着秀发的头微微朝向我,「都打包吧,我都挺喜欢的」,母亲嘴角含笑,微微仰起头,却没有什么言语。

  「那我去喊老板娘结账」我撑着沙发,喘了口气,兴高采烈地说道,

  那水晶一样的短袜随意地搭在了我脚上,制止了我想要起身的动作。

  「休息会吧,妈来结账」母亲将头往我的脖颈间靠了靠,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可我还没感受几秒,母亲又自然地摆正了身体,她笑着道。

  「老板,这些一块打包了吧」

  从侧面走来的店长正一脸羡慕地看着母亲,

  「时总,您儿子真会体贴人呢」

  「不像我家,一到放假就整天窝在被子里玩手机,怎么叫都不听」

  母亲嗯了嗯,手按在了我的大腿上,嘴角依旧挂着恬淡的微笑,脚却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自己的白色短皮软靴之中。

  「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唉,谢谢了」

  我跟着店长的动作,一起蹲下,捡好地上摆放的五六双靴子,店长自然是兴奋莫名,这一套下来,算是这家店开张以来下过的最大的单了,每一双都有近万把块钱。

  我却在与店长的寒暄之中,偷偷将母亲的脚塞进了白皮短靴之中,不知为什么,那冰丝一样滑腻柔软的触感,让我在施展小动作的时候,忍不住捏了捏母亲的脚一下,瞅了一眼旁边的店长妇人,她依旧在低头笑着打包着眼前的靴子,看着乐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母亲却是淡淡地望向窗外,静怡的仿佛一个大家闺秀的处子一般,只是白皙的耳坠降下淡淡粉色。

  金山银山并不和绿水青山起冲突,这一点尤其在我看到了漫山遍野的金桃子的时候。母亲驱车来到了镇上的黄桃园,说是园子,其实也就在交通的主干道俩旁种起了一排排低矮的黄桃树,这种树经过杂交,育种已经比其他品种更耐干旱,园子里的黄桃树生长的不算高大,大概就比一个成年人高,工人采摘起来并不需要多费劲。母亲在园子负责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桃园的深处,那里是一座小山丘,修好了一条笔直通往山顶的道路。几个人踩在石阶上,迎面就能感受到一股凉风袭来,母亲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停下脚步,问一边的负责人,现在是不是秋黄金采摘的时间,那位负责人摇了摇头,道秋黄金这个品种已经不适应市场需求了,现在正在大规模的减产收缩,园区里在种的大部分都是锦绣黄桃,尤其可以利用山间的温差,来提高锦绣黄桃的糖分积累。

  母亲点了点头,看着前面作业的工人,她也没问这个品种的市场反馈如何,只是偶尔低头思索,在负责人的引领下来到各个区域,了解了不同的产品,后面我才知道黄桃园有特定的政府客户,桃园原本的规划是各个品种的黄桃按市场需求,生长周期来圈定区域,后面桃园的管理层决定走精品路线,按照客户的需求来供货,培育。

  好不容易走到山顶,负责人忙拿来了俩瓶农夫山泉,母亲笑着拒绝了,那位中年人便全部塞给了我。山顶的风光对于我而言还算新鲜,但对于我旁边的俩位中年人则就司空见惯了,负责人是村里的干部,他同母亲也极为熟识,交谈间对桃园的未来充满信心,在接下来的规划里,他们有意扩大规模,希望母亲能够投资入组,共同开发这一块市场。

  母亲点点头,问道,」政府那边的关系谈的怎么样「

  听到这个,中年男子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时总,说来惭愧,您离开之后,政府层面的关系咋们就只够得到市里,想要再延伸就没那个能力了」

  」这年头没有关系哪都走不通……」

  母亲对于这种情况似乎也不感到意外,点了点头,说先继续看吧。

  我在身后看的新奇,按理来说母亲是从这里走出来的,对桃园应该有很深的感情,更遑论当初还参加过桃园的组建,可现在母亲的反应却并不如想象中的热切,反而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

  虽然陪着母亲参加过各种各样枯燥的会议,可这次私人性质的拜访我还是陪着小心暖场。

  走完一圈下来,母亲的表情依旧是淡然不迫的,只是中途,那位与母亲相识的负责人唤来一位工人,让他到办公室里去取一份文件过来。我看了看母亲,见她双手抱胸,低头看着一个围栏里新培育的品种,那金灿灿的果实反着光,照在母亲那和夕阳交汇相融的脸庞。蓦地,有一瞬间我反应过来了什么,看了看旁边中年男人虽然焦急却脸上总还是挂着微笑的脸。

  我明白过来,这家伙不仅想拉投资,还想拉客户呢,如果说仅仅是想要求得合作,拉投资人入股,以桃园现在的规模和效益的话,并不着得这位负责人如此大费周章。他们一定是碰到了市场上的难题,才如此着急忙慌地想拉上母亲重新入伙。

  我对桃园的生意不是太了解,如果说订单的大头全部被政府和国有企业占据,那么维护和政府国企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尤为重要,脑子里的思绪断断续续的,并没有因为一时的猜想就变得通明。

  过了半晌,那个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包香烟,还是红塔山的,他见我看向他,和蔼地递了根烟过来,我摆摆手微笑说不会。

  负责人装作过来人的模样,熟络地靠近我,「这年头不会抽烟可不行,来来……」

  「真不会……」

  他把另外一根烟揣兜里,同时拿出盒打火机,本想打开盖子点火,可目光瞅了瞅不远处的人,最后还是盖上了,只是把嘴里叼的根烟别到耳后。

  「唉烟不会抽也没什么的,但酒不能不会喝,小楚酒量怎么样?」

  「还可以吧」我转头看了看母亲,只见远远地,她低头观察着被围在试验田里的黄桃,身影仿佛和那抹夕阳融入在了一起,便转过头来说道。

  「说起酒量来我就不得不佩服你娘,当时她还在村小组里担任干部的时候,那酒量简直不像是握笔杆子的!……做事风风火火,来的那一批下乡干部里啊,就属她最能耐,办事不拖拉,果断!」说到这,那位负责人被太阳晒的有些拗黑的脸上露出了追忆的神色。

  我有些怀疑地看了这家伙一眼,不过这跟黑炭一样的脸着实难观察出什么异样的神情。便喝了口刚刚打开的农夫山泉,随意问道,「妈以前的脾气不挺凶的吗?不会和其他的干部闹矛盾?」

  「哈哈,……想要干些事哪有不得罪人的!你妈她做事……,嘿嘿!反正脾气对我胃口!「

  「?我妈怎么了……」

  「被她扇过耳光的人……嗯,哈哈,这就不方便说了」

  看着他脸上由衷的赞美的笑容,我突然有一拳打过去的冲动,难怪母亲一路走过来没有给这位大叔好脸色,原来也是个老不正经的。

  没过多久,就有一位穿着园林工服的人小跑着过来,他弯腰双手递过来文件,样子看上去很是恭敬,应该是把我当成投资人了。

  大叔摆摆手,接过文件夹后等那人离去才打开给我看,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黄桃园的报表,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数据介绍,产业的分布,工人管理情况,市场利润等,杂七杂八的一堆,大抵投资人面对的都是这类情况。我摇摇头,苦笑着接过,所幸资料虽然多,但并不是特别乱,反而很有条理,计划,看得出这是一个运行很久的组织了。

  「慢慢来,年轻人不着急」中年大叔取下了别在耳朵上的红塔山,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刚出社会没多久吧,放心,人都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你妈当时开会作报告的时候可威风了」

  我大致地扫了一下给出的资料,却听负责人道,「过往的经营情况并不在这里,留到村委会那边存档了,等晚些看你妈的答复吧,她如果想现在要也可以」说到这,原本有些中气十足的负责人脸色黯了黯,吐出一口浑浊的烟圈,叹了叹。

  我被这烟圈呛得,好难没忍住,在弥漫的空气中翻腾了几下,也没见看出什么玩意。

  「话说你妈……哈哈,时总这些年来脾气确实好了不少……以她以前强势的态度,我还以为今天看上一眼就掉头走的」负责人离远了点,再度吸上一口烟,却突然说道。

  「……」我皱了皱眉,刚想问些什么,突然身后传了声比较尖锐的女声。

  「楚于飞!」

  我扭头看,原来是母亲在招手,巨大的火轮中,红彤彤的一片,炙烤在大地上,连那浅蓝色的常服都透着一层霞光,手腕白皙舞动着,黑色的阔腿裤上仿佛绣上了一条游龙般火红的光带,我看了看天色,也确实不早了,便打算朝负责人告辞。

  「我们先回去了」

  母亲见我拿到了资料,在远处招了招手,示意我过来,我转头朝中年人点了点头,他说好,我便走了过去。而那负责人却站在原地没有跟来,狠狠地吸了口嘴里叼着的香烟,然后丢在了地上,用皮鞋碾了碾。

  我回过头来,那站在夕阳下的大腹便便的中年负责人,发现他皮鞋擦的干净透亮,衣着打扮上也称得上考究,在靠近他之前居然闻不到丝毫刺鼻的烟味,阳光打在他忸黑粗糙的脸上,平添了几股沧桑的气息。

  「拿到了?」母亲站在试验田里,看了看我怀中的文件问道。

  「嗯,暂时只有这么多,其他的资料可能存档在村委会里头了」

  母亲点了点头,说道「走吧」

  「现在?」我有些困惑地看着母亲那在山风中拂过发丝的面庞。

  母亲松开抱着胸的手,靠近了我些,皱了皱鼻子,然后看了看我手里的文件夹,最终目光又挪到了那远处站在夕阳下的人,美目上掠过几许清冷,她偏过了头,看着我那被晒得有些通红的脸,翕动了下嘴唇,最终还是从我怀里拿过文件,女人低头翻了翻,轻飘飘的音节从风间流过,「拿纸巾擦擦,脸上都是烟味」

  「…………」

  我伸手从口袋中取出包纸巾擦擦脸,除了一层油外,便感觉有些灼烫了,不会被晒成关二爷吧。我心里头有些发堵地乱想着。

  低头看去,却不知母亲什么时候戴上了一顶明黄色的草帽。

  「下次出来带顶帽子,或者备些防晒霜,脸都晒红了」女人不满的嘀咕,橘黄色的手腕白皙明亮,动作却不停。

  「我脸怎么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感受了下脸上的热度。只感觉有些火辣,应该没什么大碍。

  柔和的倩影挡在了我身前,遮蔽了身后巨轮一般的艳阳,隔了大概一阵风左右的时间,才轻飘飘地传来了一句,「没什么……」

  「………?」

  「嗯,走吧」女人合上文件,用手捋了捋耳边稍显凌乱的发丝,沿帽下的脸蛋勾勒出光与影的交界,我似乎见到母亲笑了,那红艳的薄唇与明亮的眼眸在夜幕下格外明晰。

  母亲转过身,捧着文件,甩了甩闲着的手臂,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我,我明白忙跟上女人的脚步,总裁母亲总是这样,希望身边的男人有收到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其意的技能。柔软的腰肢轻轻扭动间,展现着艳阳一般的风情,柔和的山风掺杂着母亲的一缕柔香,仿佛女人刚刚那得意的眼眸一般,撩人心魄。我只是失神了一会,便见女人已经来到了下山的石阶旁,驻足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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