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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道1-2

小说: 2026-02-13 10:38 5hhhhh 6730 ℃

祁正鸣感觉枕头湿漉漉的,正面躺下磕得后脑勺生疼,他只好偏过头,看向被黑色胶带贴满的窗户,月光勉强挤进来几条缝,祁正鸣就靠这几条缝判断昼夜。

剧痛蔓延整个大脑,引发剧烈的嗡鸣,这让他分不清血来自何处,也听不清正在强奸自己的歹徒正在嘲笑些什么。祁正鸣的双手被拷在铁床床头上,全身赤裸,大腿被按压至肩膀,祁正鸣无法伸腿踹他的脸,因为刚刚双腿被胶带缠满了,只能一直保持屈膝状态,张开大腿挨肏。

铁床被身前的人撞得嘎吱作响,外头的人烦了踢开门呵斥道小声点。

刚刚……对了,刚刚被这个人拎起头发,往床沿撞了不知多少下,他痛得天旋地转,很快便失去反抗的力气。在此之前祁正鸣极力反抗牟足了力往他肚子上踹,惹恼了他。

而这也只是自讨苦吃,反抗会被殴打、禁食、或是整夜的轮奸,变着花样折磨,法子很多——可他忍不住,感官过载的身体非常惧怕疼痛,就像兔子急了也会蹬人,因为恐惧刻在本能里。

“呃唔!”

祁正鸣的腹部挨了一记重拳,疼痛使后穴绞紧鸡巴,一收一缩。他不敢呼吸,嘴巴一张一合,瞪圆双眼,生理泪水划过眼角,腹部因为吸气彻底凹陷,勾勒出嶙峋肋骨,他变瘦了。身前的人高潮了,更加用力的将祁正鸣的大腿往下按,不过这点疼也比不上什么了,祁正鸣感觉不到了。

可他竟然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射入肠道,他甚至能想象精液攀附在内部的那股粘腻的惨状,加上头痛难忍,祁正鸣吐了,但也只是吐出一些酸水,腹部因呕吐反复绷紧加上殴打的余痛还未消失,他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淌,和酸水一起融入在枕头里。

穴口嫩肉外翻,无法合拢,谁都可以毫无阻力的进入,享受祁正鸣温暖的肠道。男人拔出软掉的鸡巴,松开双手,精液立刻随着颤抖不止的身体一股股流出,已经完全存不住了。

而双腿就算没有外力施压也合不拢了,祁正鸣空洞的望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小声抽泣,他咬紧牙关,极力控制声音的外露,月光摸索着祁正鸣的淤青,倒是显得有些惹人怜爱,可这毕竟是个会挣扎的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乖呢?其实也并不想总是使用暴力。

男人嗤笑道:“你被肏得太松了。”

-

祁正鸣只记得去早市的路上,需要经过一条狭窄的巷子,那是一条近路,没有监控。祁正鸣被一双结实的手掌用毛巾捂住口鼻,毛巾应该泡过乙醚,因此他很快便失去意识。

祁正鸣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躺在水泥地上,窗户贴满黑色胶带,透出几条天光。他天旋地转,但眼珠仍然循着本能四处侦查,四周空空如也,只有灰白的水泥,看起来像是烂尾楼。他尝试翻动身体,每动弹一下身体都嘎吱作响,浑身酸痛,他口舌干燥,舔了舔嘴唇,应该昏迷了十小时以上。他听见门外窸窸窣窣的交谈着:“都说太多了,万一把他毒死了我们咋交差?……”

“反正这不还没死啊。”

祁正鸣发现自己的双手反绑,扎带深陷大拇指,已经肿胀充血,失去知觉了。而刚刚翻动的过程中他还发现自己的裤腿被挽到膝盖,脚腕绑上了绷带,酸胀难忍,当他意识到时试着活动脚腕,立刻迸发出火辣的灼烧感,剧痛逐渐散开,随着心跳搏动——跟腱被割断了。

糟透了。

门外的人听见了动静,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祁正鸣睁大双眼想看清这些人的容貌,但被那白炽灯刺得睁不开眼。男人开口“醒了?正好……”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抬着一张铁床放在祁正鸣旁边,祁正鸣本能的用手肘支撑身体坐起来,缩到角落里警惕的观察他们。祁正鸣分析着这三言两语,他们应该不是本地人。

男人几步向前,扯着祁正鸣的衣领把他往外拖,他耸动肩膀往角落挤。

“啧!”那双有力的手掌把祁正鸣扇到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脸颊立刻蔓延出火辣的刺痛,口腔泛起铁锈味。祁正鸣眼冒金星,无力感传遍四肢,只能任由这个男人拖着衣领往外走。裸露的脚踝摩擦在水泥地擦出了破口,祁正鸣已经无法站立了。

祁正鸣被扔在瓷砖上,头又在瓷砖磕得弹起来。他闻见一股湿热的腥臭,这里似乎是厕所。祁正鸣听见男人正在拆掉塑料包装,拿出一节水管,拆掉喷头,接上水管。接着开始脱掉祁正鸣的裤子,脚踝的剧痛还未削减,祁正鸣只能尽力将双腿收缩至胸口不让他得逞,于是又被拎着头发往浴缸边缘撞。

祁正鸣又脱力了,懊恼着早知道就把头发剃成寸头了,都是因为江凯辉说寸头很难看,他保持这个发型就好。

对了,江凯辉应该很快能发现他失踪了吧?也许这苦头两三天就结束了,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会成立专案组……一股冰凉粘腻的液体涂抹在他的穴口边缘,祁正鸣一颤,没反应过来塑胶管便插入了他的肛门。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祁正鸣终于扛不住这未知又怪异的举动质问道。男人也不瞒着,转开喷头开关:“他叫我们把你绑到这里,强奸你,我们觉得哪能插拉屎的地方,多恶心呐,他说灌肠就行。这里没热水,你就先凑合吧。”

刺骨的水毫无防备的涌入祁正鸣的肠道,祁正鸣终于忍不住的喊叫。

-

祁正鸣感官敏感,惧怕疼痛,父亲将他按在地上殴打时他总是控制不住流泪和叫喊。就算只是穿了件质量不好的高领毛衣,戴上手链,他都能感受到一举一动划过皮肤的瘙痒,这让他非常不适,于是冬天是他最难熬的时光,寒冷和贫穷使他堆叠过多衣裳,身体沉重、瘙痒、呼吸困难。

每当这时他都能想起父亲对他咒骂道:“死娘炮。”

既然这是一具经常受苦的身体,那为什么就不能再迟钝一些呢?这样娇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抵抗未知的伤害。如果他的感官再迟钝一点,思维再坚强一点,那他就感受不到疼了,或者,他就不再悲伤……

祁正鸣现在确实学乖了些。

第一次灌肠时引发肠应激,几乎清空了肠胃,男人们觉得肛门很脏,所以按着他冲洗了很久。他被扒光衣服扔在铁床上轮奸,初秋的季节甚至开始失温,发起高烧。

背脊在床垫上的摩擦,男人手掌的按压、抚摸、拍打,仿佛都在透过皮肤虐待裸露的神经。大脑架在火上炙烤,感官变得极端敏感。手铐的冰冷研磨着手腕硌得生疼,仿佛有数根针从手腕扎入血管流便全身,可连空气也不放过他,仅仅只是微风抚过皮肤,他都感觉是一种压迫。更何况身前男人急躁又粗暴的对待呢?

“哈哈,好烫啊。”男人兴致冲冲的与同伙分享心得,原本他们以为下不了手,打算淘点裙装给祁正鸣套上,过了一两天的祁正鸣已经烧到毫无抵抗能力,变得乖巧温顺。这副略微消瘦的身体,算得上清秀的脸庞,仔细端详一番还是勉强能够使用的。脚腕更换了绷带,男人给他喂下消炎药与感冒药。看来他们并不需要做到祁正鸣生命垂危的地步,那也许就说明他可以活着……撑下去。

祁正鸣被细细密密的刺痛折磨得神形俱灭,毕竟是个软弱的男人。先依着他们来,保存体力,降低警惕心,也许就有机会……他只好顺从男人们的侵犯,男人们似乎很满意,反而延长肏他的时间,他们似乎认为祁正鸣的反应越发可爱。

祁正鸣面色潮红,耳垂发烫,眼角湿润,瞳孔无法聚焦,身体因寒冷微微颤抖,小口喘气,仿佛是个正在发情的娼年,渴望得到满足。

胯骨撞击着祁正鸣的臀瓣,混合着一层薄汗发出淫靡的声响。男人很心急,腰身分开祁正鸣无力的大腿,撑在他的腰旁,双腿随即彻底打开,只是涂抹了些润滑液便捅入敏感的穴道,祁正鸣甚至能感受到龟头的形状,柱身筋脉的跳动。

“啊!哈……唔、呜呜……”

下体充满酸胀与刺痛,祁正鸣本能的收缩穴口,男人夸祁正鸣吸得真紧,好爽啊。男人不断的插入、抽出,腿窝磨蹭着男人的手臂,针扎感再蔓延至渗血的脚腕,每一次撞击都会被扯动还未愈合的跟腱,引发钻心的剧痛。祁正鸣心如擂鼓,实在没有办法,他只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主动将膝盖并拢,腿部用力固定,尽量不因男人的撞击晃动,压在自己的胸前——看起来像是被肏爽了,主动邀请男人肏得更深些,一股子贱货做派。

祁正鸣痛恨自己的身体,咬紧牙关,闭眼不去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可那带着哭腔委屈的呻吟还是从唇齿间挤了出来,生理泪水不停流出,融入湿臭发霉的枕头。男人见状似乎更加兴奋,更加激烈的肏着已经红肿的穴。

为什么他什么都忍不住呢?

祁正鸣听见男人提起裤子出去,喝了几口水:“你别说,真的还挺得劲,骚货一个,可会夹了,试试呗,免费的。”

刚开始,他们还会给那腥臭的鸡巴套上套,因为觉得很脏。后来套用完了,他们也懒得买,总是射在祁正鸣的体内。祁正鸣确信这里在郊区了,他们会派出一人出去购买物资,看来外卖送不来这边吧?窗外不分昼夜都是静悄悄的,只有风声、虫鸣和斑鸠的鸣叫。

祁正鸣的双手举过头顶,拷在床头上,应该过了一周,发麻肿胀。祁正鸣自从被强奸后什么都不说了,连呼吸也是轻缓的,仿佛想隐藏自己从不存在一样,除了害怕时的呻吟和被殴打的叫喊。他们维持着祁正鸣最基础的生命线,早中晚定时喂食,有时候祁正鸣实在受不了了,他太久不说话,发出的声音也消散在风中“手……太麻了、咳,难受……”

可骇人的大笑回荡在这空荡的屋子,他们又在酗酒打牌了,焦油味弥漫过来,呛得祁正鸣太阳穴直跳,头脑发胀,他只能等着饭点时恳求一下,现在发出声响只会坏了他们兴致,也许会遭到毒打。

祁正鸣很快就后悔了,可能脑子开始损坏了,他竟然抱有一丝期望能够得到温和一些的对待。毕竟他的高烧还未完全退去,身体也只盖了一件外套,是随手扔的,祁正鸣用腿挪动半天才让外套铺满身体,而且他这段时间明明……不再反抗了。

“解开?凭啥子。你给囊个好处?”

祁正鸣哑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向手脚不能动弹的人谈条件,这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真的太麻了,祁正鸣真的受不了了,在祁正鸣发愣时男人起身要走,继续打他的牌局,祁正鸣慌乱中尽力提高音量:“等一下!……呃,我……给你。”然后,祁正鸣张开满是淤青和精斑的大腿,由于羞耻略微偏移视线,不敢看男人的表情。

男人随即扭头笑道:“嘿,你看,你们听见没?真成骚逼了?真给肏服了哈哈哈……”

血液涌上祁正鸣的头顶,可四肢温度骤降,他缩进肩膀想逃避男人们的嘲笑,转动脖颈埋入枕头里。

男人们笑够了,又小声商量一会,然后走来解开祁正鸣的手铐。还没等反应过来便一把抓住毫无知觉的手臂拽翻在地,男人拉着他的手往门外轻拽几下,下颌往牌局方向点了点“咯,过去,给你恩人们口。”

祁正鸣的身体酸痛僵硬,呼吸急促,手臂随之无力的砸向地面,但不太疼。男人走向牌局坐下,催促道:“愣着干嘛?再愣把你绑回去!”

割断跟腱的祁正鸣只能像狗似的扭动腰臀爬行,活像一条无毛狗。他颤抖着低头看向满是鞋印的水泥地,血液回流手臂引发密密麻麻的虫爬感,再演化成密密麻麻的针扎感,连指尖都在随着心跳抽痛。他支撑不住身体摔倒在地,他又害怕引发男人们的不满,只好用手肘撑着慢慢往前挪动。

祁正鸣爬向男人指向的桌子下方,让他跪着等待,桌面刺耳的噪音再度响起,这反而让他获得片刻喘息——这是他一周以来第一次走出房间,上次被扔到浴室时他被白炽灯晃得什么也看不见,他立刻环顾四周,终于寻见防盗门的方向。

祁正鸣一直在听。每夜他们熟睡之前,祁正鸣能听见他们不会反锁大门,只会锁上他的房间,可他光是挣脱手铐就已经很困难,看来只能从房间的窗子出去——前段时间,祁正鸣发现胶带的缝隙里,那道月光没有被防护网分割。

眼珠四处探寻,粗糙的地面硌得膝盖很疼,祁正鸣只好轻缓的变换姿势侧坐着,但还是不小心收缩了小腿肌肉,引起脚腕钻心的剧痛。

然后他终于发现了,躺在桌面阴影之外的一个塑料碎片。

形状、大小、硬度都很合适,是扑克牌的塑料外壳,应该是摔在地上被踩碎了。它躺在男人的脚旁,直接伸手会被发现,他只能等待给男人们口交的命令。

一局结束,他祈祷的那个人成了输家。祁正鸣心跳骤然加速,只好无能的祈祷那个碎片不会被男人踢得更远,赢家发出得意又聒噪的呐喊,拉开裤链。祁正鸣被踢了一脚,他最后瞥了一眼碎片的方向,终于不甘地挪动过去。

好脏,好臭,不想做。

——要不豁出去直接咬断算了?

可是仅仅只是跟腱断裂就能让他如此痛苦,如果腿脚完好,也许能借机勒住脖子……他们关系看起来不错,似乎是认识多年的朋友,用性命相协或许是有用的。可这一切只是想象罢了,他们接到的要求很可能仅仅是不让祁正鸣死去,而不在乎是何种状态。

疼痛只会让祁正鸣失去反抗的勇气和力量。

咸臭的鸡巴垂在腿间,祁正鸣止不住的想是有多久没洗澡了,隔着一段距离就能闻见腥味,男人骂道:“把牙齿包起来,敢刮到我就打掉你的牙。”

祁正鸣屏息着将鸡巴含进来,开始生涩的吞吐,可那腥臭混着尿骚味直冲天灵盖,熏得祁正鸣胃部开始痉挛,心脏越发绞痛。比起这样的侮辱,祁正鸣想的仍然是可以漱口吗?还是只能等喝水时混着满口的污秽吞咽下肚?

祁正鸣害怕生理性的干呕导致得到惩罚,不禁加重了吞吐的力道,紧闭双眼,努力吮吸出臭水。男人似乎快要高潮了,突然捏紧后发,毫无防备的将龟头撞入敏感的扁桃体。喉咙在粗暴深入的撞击下瞬间锁紧,无法呼吸,扁桃体传来刺痛的刮擦,眼眶湿红,大量清涎不受控制的流出,被粗硬的鸡巴带出顺着下颚,和泪水一起流淌在脖颈凸起的青筋。指甲深陷掌心,身体因干呕而大幅抽搐,胃囊收缩,可也只能用嘴唇包住牙齿张开嘴挨肏,视线开始发黑,耳边充满轰鸣和湿漉漉的哽咽。

喉咙被持续射入新鲜的精液,喉管淅淅沥沥的挂着乳白的汁水,结束的那一刻祁正鸣侧倒在地抽搐,发出沉闷的哀嚎,把午饭混着精液尽数吐出,最后只剩撕心裂肺的喘息声。

旁边的男人抬起腿,嚷嚷着真脏。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祁正鸣又瞥见了碎片,幸好碎片还没被踢远,他摇晃着身体,想要尽力自然的模拟精疲力尽的效果,将手覆盖在碎片上,支撑起身体迅速的塞入脚腕的弹力绷带中。

祁正鸣被折腾到了半夜。应该感谢他们的精力充沛吗?祁正鸣在那之后又偷偷捡了几枚碎片备用。

他必须逃跑了,拖得越久,他的意志会越加消沉。身体状况每日俱下,食物控制得很精准,刚好控制在维持机能但食不果腹的量,无法爆发力量反抗。而双手因长期固定会随着时间变得无力而迟钝……如果今晚就能撬开手铐就好了。

祁正鸣躺回床上被拷着之前,恢复灵活的手提前将脚腕的碎片取出塞进床头的床垫里。

祁正鸣想起以前的撬锁经验,他曾经弄丢过家门钥匙,而他不敢联系父亲,于是自学了撬锁技法,只为偷摸回家睡个安稳觉。他不清楚手铐和门锁的构造是否相同,不过首先需要确认碎片是否能伸进锁孔。

等听见房间门锁传来咔哒声,他立刻摸出碎片,开始一片片的尝试,最后仅剩三枚能够顺利伸入锁孔。手铐款式有些老旧,这为祁正鸣增添了些希望。

第一晚,祁正鸣没有成功。锁芯即使款式老旧但结构仍然与门锁不同,祁正鸣摸索到天范出鱼肚白也没彻底摸清,只好将碎片放回去,太阳穴传来疲惫的跳动。

可不能就这么让手回归于肿胀麻木的状态,也许这样下去他的手会落下后遗症,导致无法精确的控制力道。他需要提高自身的价值,作为性玩具的价值……只要能让手多活动活动。

于是,祁正鸣开始尝试装出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沉浸于肉欲中,即使他无法勃起。他尝试扭动身体,挺腰迎着鸡巴张开腿,尝试发出好听些的声音,为了让歹徒产生征服的快感。等伺候满意后,祁正鸣尝试提出想要自己动的请求,终于能被答应了,看来他们也觉得同一种体位实在是腻了。

祁正鸣的跟腱愈合得差不多了,至少扯动肌肉不再是钻心的疼。他跪坐在男人的鸡巴上,殷勤的扭动腰臀吞吐着鸡巴,收缩穴道,他现在只想提高效率,结束这每一次令人作呕的服侍。有时候男人高兴了,会搂着祁正鸣的腰将他按下来,接吻,而祁正鸣满脑子想着为什么还不射。

祁正鸣有时候也会感到快感。

这让他毛骨悚然,为什么肛门里会有那样的敏感点?有时候龟头反复摩擦着那一点,他竟然感到一股诡异的酥麻感涌来,让这场忍辱负重的策略变得可笑至极。他绝对不能,绝对不能有快感,他不能感到欢愉,这所有的一切皆是对他单方面的掠夺、压迫,他的隐忍是为了逃跑,绝对不是,也不能是为了享受肉欲。

只是,当他变得乖巧顺从时,他满是苦涩的口腔被塞入一根棒棒糖,他满是汗渍和精斑的身体能够洗上久违的热水澡。仿佛他的顺从是有价值的,他的策略最终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让身体免受痛苦,接纳欢愉。

他被驯服了吗?痛苦和快感交杂,祁正鸣只能依靠手指捏着碎片的撬动,来判断自己没有被驯服。

他没有臣服于暴力,他没有被驯服。

“咔哒!”

祁正鸣的指尖已经磨出血泡,塑料片已经被他掰断了两根,在他最后一次尝试时,对着疑似弹子的地方猛的扭动,塑料片瞬间断裂,头顶竟然发出天籁的声响。

祁正鸣扭动手腕勾住手铐,才没让它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成功的喜悦让他兴奋地颤抖,发出无声的呐喊,他小心翼翼将手铐从栏杆间拿回来,放在床铺上。

甩动手臂,尽快让血液回流,他手脚并用的冲下床铺,爬向角落堆叠的旧衣物,粗暴的套在头上,扣子和拉链管不了了,跟腱发出的抗议也变得微弱起来。他扒住窗台用力把自己往上提,用膝盖发力推开锁扣,轻柔的推开窗子——可由于荒废多年,滑轨变得干涩,他担心用力过猛会发出尖啸引来歹徒们,他又只能一点点加大力度,保持一个不会发出过大声响的力道。

这花费了比想象中更多的时间,撬开手铐的短暂喜悦已经被此刻的焦虑所覆盖,等推开足以能够穿过一个人的大小他立刻绷紧肌肉,将自己提上窗台,他终于呼吸到久违的、清澈的空气,秋夜的微风抚摸着脸颊,他摔了下来。

这里是一个斜坡,他滚动身体,以最快的速度滚到平地,锋利的树枝刺痛着身体,肾上腺素让他忽视所有疼痛。这里杂草丛生,祁正鸣甚至没时间扒开向脸庞刺来的草叶,感受不到被划破的皮肤,手掌和膝盖被粗糙的石子碾磨,这一切皆是重获新生的奖励。

被草丛包裹的祁正鸣感到安心,随之也察觉到他爬行的轨迹在草丛中过于明显,他跪起来直起上半身,如同侦查环境的野兔四处扫射,终于循着月光找见那一缕泛白的土路。

感谢上天给祁正鸣留有一线生机,近日天气凉爽,没有下雨,不然那条路全是泥泞的积水,能够清晰拓印他的踪迹。他在土路和草丛穿梭,渴望寻见排水渠或者桥洞,以及零星散落的居民。可这里是如此荒凉,四周黑暗静默,每迟疑一秒仿佛要将他吃干抹净。

惨白的月光笼罩在这片荒野,将一切染上如同梦魇的灰蓝色,祁正鸣的影子被月光撕裂拉长,连蟋蟀的鸣叫也显得有气无力,偶尔传来的鸟叫划破夜空,使他的身体僵硬紧绷,不得不停下分辨这究竟是自然本身还是死亡的追赶。

然后在无数次的回头中,他看见那栋屋子的轮廓,黑压压的立在那里,仿佛是一座沉默的军舰,正慢条斯理地跟随这渺小的虫豸,等着看够了这滑稽的挣扎,它便会驱动庞大的船身将他碾压。

祁正鸣明明拼尽全力的在爬行,凸出的石子透过单薄的裤子刮破膝盖,手掌也传来阵阵刺痛,可那间屋子,仍然没有变得遥远。

现在它失去耐心了。

一道光从那扇窗子刺入他的眼睛。

祁正鸣一直贴着草丛爬行,他立刻伏倒隐藏身体。接着那道光点变成两个,变成五个……

他吓疯了,充满活力的身体立刻被恐惧压迫得浑身发软,他滚进草丛,草丛划过耳廓发出刺耳的嘲笑。祁正鸣没有听见汽车发动的油门,原来他们也笃定祁正鸣跑得不远吗?原来他并没有得到太久的自由吗?祁正鸣拼命往草丛内部滚动,希望滚得足够远。然后很快,他听见那沉闷的踏着土泥地的声响跑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而他已经完全不敢动弹。

祁正鸣压低呼吸,趴着蜷缩身体,脸死死地压在泥土中,身体发出无声的崩溃。

如果跟腱没断,他会拥有很多可能性,为什么他们……为什么那个人一点余地也不留?祁正鸣想不起来自己究竟犯了足以遭至如此惩罚的罪孽。他明明只是,在靠自己的努力,一点点把自己从深渊拉上来,他只是刚好走了这条路,他不应该走吗?他不应该背井离乡寻找一点人生的安生之处吗?

他承认自己低人一等,他承认自己并不坚强,侮辱他并不会使他强大,更不会爆发仇恨与力量从而抵御压迫,他已经抛弃男人应有的自尊,他变得下贱可笑,他承认为了好受些有时候会沉浸于欢愉中,如果承认这一切,上天是否又能垂怜于他?他只是想回家,只是想回到……江凯辉的身旁。

“一点痕迹都没了,难道还能飞了不成?不用开车追吗?都不晓得他多久溜的。”

“傻叉,都叫你们别大意!演一下你们就都信了?还不赶紧找,估计猫在哪个耗子洞,残疾哪能跑多远,床都还有热度,肯定跑不远!”

男人们的咒骂越发清晰,他们四处散开,踏入草丛地毯式的寻找祁正鸣的蛛丝马迹。祁正鸣濒临崩溃,他不断祈求。

谁能来救救我?

我已经做不到了。

我完全尽力了。忍耐,撬锁,爬行……我想不到我还能做到什么。

谁来救救我,告诉我一切忍耐都是有意义的?告诉我……告诉我……

告诉我、被碾碎的尊严有意义,告诉我所遭受的侮辱、和虐待有意义,告诉我被割断的跟腱有意义。

告诉我这不是、徒劳的挣扎,而只是通往某处的代价。

告诉我能见到江凯辉。他的视线会一刻不停的注视这残破的身躯,然后他能看见我。他会怜悯我,更加关心我,他会陪伴我,度过漫长的痛苦。告诉我的身体会痊愈,记忆会消退。告诉我总有一天,不是在无休止的噩梦里惊醒,而是在清晨平静的苏醒。

求求你告诉我……我还能、我……还能作为人活下去。

可这虔诚的祈祷,在这僻静的荒野里,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最终想象中的碧蓝天空没有来临,而是那惨白的一束光,映照出祁正鸣涕泗横流、绝望的脸庞。

而祁正鸣竟然缓缓抬头,用近乎天真的语气开口问道:

“为什么……”

仿佛像一个只是在躲猫猫的孩童,被伙伴发现后寻求秘诀,以便下一次游戏将自己藏得更隐蔽。

那束光的主人笑着说:

“因为你太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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