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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莉真祖 今天也在试着穿上衣服呢 第十一卷【全文放出六万字】萝莉真祖 今天也在试着穿上衣服呢 第十一卷,第6小节

小说:萝莉真祖 今天也在试着穿上衣服呢 第十一卷 2026-02-16 16:29 5hhhhh 9100 ℃

  

  “吼吼~~”小煤球叉着腰,发出夸张的冷笑声,学着莉莉丝平时那种慵懒又危险的腔调,“你们这儿的树枝……胆子不小啊……”她紫眸一转,再次伸出那根罪恶的手指,用力戳着侯爵的脑门,“现在!立刻!马上!给莉莉丝大人弄2根蜜汁松茸来!方法不限!动作要快!不然……”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瞥了一眼莉莉丝依旧踩在侯爵胯间的小皮靴,“……莉莉丝大人要是等得不耐烦了,生气了……哼哼,你就等着完蛋吧!”

  

  “啊?2……2根……”侯爵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蜜汁松茸!世界树根部伴生的稀世珍馐!有价无市!把他整个侯爵领卖了也未必能换来两根!“我只是……只是个小小的侯爵啊……”他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嗯——?!”小煤球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拔高八度,小脸上写满了“你居然还敢讨价还价?!”的愤怒,“你不服气是吧?觉得2根还委屈你了?!”

  

  “不是!不是!绝无此意!绝对没有!”侯爵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赌咒发誓,“2根!就2根!我上刀山下火海!倾家荡产!也一定给莉莉丝大人您弄来!马上!立刻!”他脑海中飞快盘算着,是去求隔壁富得流油的大公,还是去王都黑市碰碰运气?虽然代价会让他肉疼几十年,但总比……总比某个部位被永久性踩扁要好得多!仔细一想,能用松茸解决的问题,似乎……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就在侯爵忙着用眼神向管家传达“快去筹松茸!卖老婆本也要凑够!”的讯息时,一直沉默的莉莉丝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对了。”

  

  侯爵浑身一僵,如同等待最终审判。

  

  “那个你雇佣的医师,”莉莉丝的小皮靴终于从侯爵的命根子上挪开,轻轻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是个有潜力的好人。”

  

  侯爵:“……?”

  

  “资助他。他需要什么,就给什么。钱,材料,场地,保护。”莉莉丝的目光扫过侯爵,如同扫过一件物品,“并且,从今天起,他的人身安全,和你绑定了。”

  

  侯爵:“……啊?”

  

  莉莉丝微微歪头,紫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他活着,你活着。他死了,哪怕是生病这种‘不可抗力’导致的……”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加恐怖,让书房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侯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他不仅要掏空家底去买松茸,还得把那个疯疯癫癫的医师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是是是!明白!完全明白!”侯爵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恨不得对天发誓,“我一定保护好他!把他当亲爹供着!不!比亲爹还亲!您放心!绝对让他长命百岁!不!千岁!”

  

  得到了想要的承诺(和松茸的保证),莉莉丝似乎瞬间失去了所有兴趣。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哈欠,转身,小小的身影径直穿过那个破洞般的门框,朝着外面走去,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小煤球对着侯爵做了个凶巴巴的鬼脸,赶紧跟上。灯凛则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面壁思过的守卫和瘫软在地的侯爵,黑瞳中警告意味十足,随即也无声地消失在门外。

  

  奢华的书房内,只剩下瘫软如泥、浑身汗湿的侯爵,面壁发抖的守卫,以及墙壁上那两尊昏迷的“浮雕”。昂贵的香料气味,此刻也掩盖不住弥漫开来的恐惧和……淡淡的尿骚味。侯爵看着莉莉丝离开的方向,又想起那个被自己关押的异界女子和即将到来的天价松茸账单,还有那个突然变成自己“命根子”的疯医师……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前途一片灰暗。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接了那个该死的“投资人”任务!

  

  第17章 树洞中的童话

  帝国军营旧址,空气中还残留着铁锈、汗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气息。莉莉丝三人站在那片曾经囚禁着异界女性的空地中央。那个曾经稳定散发着黑暗波动的裂隙,如同一个丑陋的疮疤,依旧悬在半空。

  

  莉莉丝看也没看,小手一伸,那柄纯粹由浓郁阴影凝聚而成的巨大镰刀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掌中。没有蓄力,没有多余的动作,她只是如同拂去蛛网般,对着那裂隙随意地一划。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割裂了空间本身的声响。那道稳定的、如同固定管道的裂隙,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瞬间扭曲、收缩,最终湮灭于无形,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丝极淡的、令人心悸的虚无涟漪。它本身结构稳定,但输送过来的东西……除了最初那位不幸的女性,全是令人作呕的渣滓!而且,这裂隙只能进,不能出,留着就是祸害。

  

  裂隙消失后,露出了后面一个蜷缩在简陋草席上的身影。正是那位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异界女性。她衣衫褴褛,身上伤痕累累,眼神空洞麻木,只有在看到裂隙消失时,才闪过一丝微弱的、难以置信的光。

  

  莉莉丝随手将从侯爵宅邸“顺”来的一套质地尚可的衣裙丢了过去。那女子下意识地接住,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三个气质迥异、却都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女孩。

  

  莉莉丝没说话,只是再次握紧了阴影巨镰。这一次,她的神情专注了一些,紫水晶般的眸子凝视着前方的虚空,仿佛在锁定某个遥远而特定的坐标。她双手握住镰柄,对着那片虚无,郑重地、如同开辟道路般,缓缓劈下!

  

  嗤啦——!

  

  一道边缘跳跃着灰白色电芒、更加深邃稳定的幽暗裂痕被强行撕开!裂痕对面,隐约可见一片截然不同的、带着异界气息的葱郁森林景象。

  

  “走。”莉莉丝言简意赅。

  

  那女子看着这道通向未知、却明显带着善意的裂痕,又看了看眼前这三个救她于水火的身影,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她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莉莉丝三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毫不犹豫地、踉跄着冲进了那道裂痕之中。裂痕在她身后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这时,营地里才后知后觉地响起几声压抑的惨叫。只见几名原本趾高气扬的军官,此刻正捂着鲜血淋漓的下半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他们的“作案工具”在刚才莉莉丝斩裂空间的无形余波中,被精准地、永久性地废掉了。侯爵的信使显然跑得不够快,没能提前通知他们逃跑。

  

  …………

  

  黑石堡外,一片看似平平无奇、只有野草和几棵歪脖子树的森林边缘。

  

  莉莉丝停下脚步,紫水晶般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一处松软泥土上……一根长得格外水灵、叶子翠绿的大萝卜?

  

  “啧。”莉莉丝发出一个嫌弃的音节,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抓住萝卜缨子,用力往上一拔!

  

  “呀——!”

  

  一声清脆的惊呼响起。萝卜叶子下面根本不是沾着泥的根茎,而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浑身肌肤如同新叶般翠绿、不着寸缕的少女!她有着一头如同嫩芽般卷曲的绿色短发,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此刻正惊慌失措地看着莉莉丝,小脸上满是泥土和被抓包的窘迫。

  

  “莉、莉莉丝大人……我……我错了……”世界树枝化形的少女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

  

  莉莉丝拎着她的“萝卜缨子”(实则是她的头发),像拎着一只犯了错的小猫,紫眸危险地眯起:“你为什么要搞我们三个?我没惹你吧?”她的语气平静,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绿发少女委屈巴巴地扁着嘴,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我……我只是……只是太喜欢莉莉丝大人了!想……想让那些‘勇者’把莉莉丝大人带到我这里来玩……就像……就像收集漂亮的蝴蝶一样……”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没想到……这个命令……会被他们误解成那样……而且……而且命令发出去就收不回来了……世界树的规则……改不了的……然后……事情就越来越糟……我又……又不敢直接去找莉莉丝大人说……”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翠绿的肌肤上。

  

  “你……!”莉莉丝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思维逻辑如同幼童般混乱的世界树枝,一股无处发泄的憋闷感涌上心头。她气得小脸鼓鼓的,却发现自己那些对付恶徒的手段,对着这个心智似乎只有几百岁的“熊孩子”完全使不出来!

  

  “噗嗤……”

  

  “咳……”

  

  身后传来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笑声。莉莉丝猛地回头,只见小煤球死死捂着嘴,肩膀疯狂抖动,脸憋得通红。灯凛也微微侧过头,用手抵着嘴唇,但从她不断起伏的肩膀来看,显然也在努力憋笑。她们都看出来了,这位看似无所不能的真祖大人,此刻正被一个比她更“孩子气”的存在整得束手无策!

  

  “总之!”莉莉丝恼羞成怒地大喊一声,试图用音量压过那该死的笑声,打断自己两个眷属肩膀的疯狂抖动。她松开揪着绿发少女头发的手,改为叉腰,摆出凶巴巴的样子(可惜配上她的小脸毫无威慑力),“你树洞里的蜜汁松茸!有多少算多少!全给我拿来!现在!立刻!马上!”

  

  “是!莉莉丝大人!”世界树枝少女如蒙大赦,破涕为笑,仿佛只要交出松茸就万事大吉了。她身体如同融入泥土般,瞬间消失在地面。只过了几个呼吸,她又“啵”地一声从土里钻出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三根散发着柔和荧光、形态完美、香气若有若无的蜜汁松茸。

  

  “莉莉丝大人!我……我只有七百岁……积蓄不多……就……就这三根了……”她献宝似的将松茸捧到莉莉丝面前,小脸上带着点讨好和忐忑。

  

  莉莉丝问答无用,直接一把将三根松茸全部抢了过来。她甚至懒得搭理树枝少女,拿起其中最大最饱满的一根,张开小嘴,“咔嚓”一声就咬了下去,鼓着腮帮子用力咀嚼起来,仿佛在啃咬那个让她吃瘪的熊孩子的脑袋。

  

  灯凛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对着还眼巴巴看着莉莉丝啃松茸的树枝少女说道:“虽然这次事件的主要责任不在你,问题的根源是侯爵和那些军官的贪婪与残忍,你只是在‘勇者’引导的最终环节,将他们错误地导向了我们而已。某种意义上……”灯凛顿了顿,黑瞳中闪过一丝复杂,“你可能算是有功的。至少这些祸害优先来找我们,无形中减少了对其他无辜女性的侵害。”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不过,你对莉莉丝大人的不敬是事实。利用世界规则的能力,擅自将莉莉丝大人卷入麻烦,这种行为绝不可取。没有下次,明白吗?”

  

  “明白!明白!下次一定!绝不再犯!”世界树枝少女用力点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听到“有功”的评价,小脸上顿时阴霾尽散,只剩下纯粹的开心。

  

  “唔……咕咚……”莉莉丝费力地咽下满嘴的松茸,满足地咂咂嘴,紫眸瞥向还在傻乐的树枝少女,含糊不清地问:“喂,绿萝卜,你的树洞……凉快吗?”

  

  “凉快啊!冬暖夏凉!恒温恒湿!可舒服了!”树枝少女立刻挺起小胸脯,自豪地介绍,“怎么了,莉莉丝大人?”

  

  莉莉丝、小煤球、灯凛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光芒——那是被酷暑折磨多日后,对“恒温恒湿”这四个字产生的极致渴望!

  

  “带路!”莉莉丝小手一挥,言简意赅。

  

  “好嘞!”世界树枝少女欢快地应了一声,身体再次融入地面。地面上随之出现了一个散发着清新草木气息、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从中涌出。

  

  莉莉丝毫不犹豫,第一个跳了下去。小煤球和灯凛紧随其后。

  

  世界树枝少女的树心空间,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奇妙所在。巨大的中空树腔如同天然的神殿穹顶,内壁流淌着柔和的、如同液态翡翠般的脉络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朦胧而梦幻。

  

  空气清新得不染尘埃,带着雨后森林最深处的湿润和草木精华的芬芳。最令人沉醉的,是那无处不在、恒定不变的清凉!仿佛与外界那能将人烤化的酷暑彻底隔绝,置身于永恒的早春清晨。

  

  丝丝缕缕的凉意并非来自冰块,而是源自这棵古老世界树枝干本身的生命律动,温柔地沁润着每一个毛孔,抚平了积攒多日的燥热与疲惫。

  

  “哇——!好舒服!”小煤球一进来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像只终于找到凉快窝的小猫,直接扑倒在铺满柔软苔藓和干燥香草的地面上,舒服地打了个滚。

  

  灯凛也深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黑瞳中流露出难得的惬意。莉莉丝更是满意地眯起了紫眸,像只餍足的猫儿,找了个最柔软厚实的苔藓“沙发”窝了进去,发出一声慵懒至极的鼻音。

  

  世界树枝少女——自称“芽”的绿发女孩,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得意。她终于!终于把最喜欢的莉莉丝大人“拐”到自己的小窝里了!而且还附带了两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姐姐!整整一个夏天!她的快乐几乎要满溢出来。

  

  “莉莉丝大人!这里这里!这个位置最凉快!”芽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跳到莉莉丝身边,献宝似的指着树腔中心一块特别光滑、散发着微微寒气的玉石平台。她挨着莉莉丝坐下,翠绿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莉莉丝纤细的腰肢,小脑袋亲昵地往莉莉丝肩膀上蹭,像藤蔓找到了依靠的大树。那纯粹是孩童般的依恋和占有欲的表达。

  

  “喂!绿萝卜!你干嘛抱那么紧!”小煤球立刻不乐意了,像只护食的小狗,气鼓鼓地冲过来,试图把芽从莉莉丝身上扒拉开,“莉莉丝大人是我的……呃,是我们家灯凛的……不对!总之不许你独占!”

  

  “不要!莉莉丝大人是我的客人!”芽也来了劲儿,抱得更紧了,还对着小煤球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莉莉丝被两个“小家伙”挤在中间,像块夹心饼干。她不耐烦地扭了扭身子,想摆脱这过于热情的“藤蔓缠绕”,但芽抱得死紧,小煤球又在一旁拉扯。混乱中,莉莉丝银色的双马尾被扯了一下,她立刻发出不满的“唔”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好了。”灯凛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介入,她轻轻拉开像两只斗气小猫的小煤球和芽,“芽,莉莉丝大人需要安静休息。小煤球,你也别闹了。”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指了指旁边一处铺着厚厚干燥苔藓、同样散发着宜人凉意的角落,“这里也很舒服。”

  

  小煤球这才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但还是像只警惕的小豹子,紧挨着莉莉丝的另一侧坐下,占有性地抱住了莉莉丝的一条胳膊。芽虽然被拉开,但依旧紧贴着莉莉丝的另一边,好奇地用手指卷着莉莉丝一缕散落的银发把玩。

  

  灯凛则在稍远一点、但视野极佳的位置坐下,背靠着温润的树壁,看着眼前这有些吵闹又莫名和谐的景象。她随手捻起一根散发着清香的干草茎,手指灵巧地翻动着,似乎在编织着什么。

  

  树洞内的时光仿佛被那恒定的清凉和柔光拉长、凝滞。不知何时起,最初的喧闹渐渐平息,只剩下平缓的呼吸声和树叶脉络流淌的细微沙沙声。

  

  莉莉丝早已在极致舒适的凉意和安全感中沉沉睡去,小脑袋枕在柔软的苔藓上,银色的发丝铺散开来,如同月光下的溪流。她的一只胳膊被小煤球紧紧抱着,另一侧则被芽如同抱着心爱玩偶般搂着腰。小煤球也蜷缩着,小脸靠在莉莉丝的肩窝,呼吸均匀,睡颜安稳,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芽则像只守护宝藏的幼龙,半边身体都贴在莉莉丝身上,翠绿的小脸上是毫无防备的、幸福的笑容,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灯凛没有睡。她安静地坐着,手中那根干草茎已经变成了一只精巧的小蚱蜢。她看着眼前依偎在一起沉睡的三个身影,黑曜石般的眼眸在柔光下显得格外沉静。她偶尔会抬头,望向树腔穹顶那流淌的翡翠脉络,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享受这份难得的、与世隔绝的宁静。树洞隔绝了外界的酷暑与纷争,只留下清凉、安宁,以及一种奇异的、如同回归母体般的温馨。

  

  日升月落,寒蝉的鸣叫从声嘶力竭到渐渐稀疏。树洞外,盛夏的灼热统治终于显露出颓势。当第一缕带着明显凉意的秋风,悄然穿过森林的缝隙,试图探入这方恒温的树心世界时,树腔内流淌的翡翠光芒似乎也随之微微波动了一下。

  

  芽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莉莉丝怀里缩了缩,仿佛在抵御那丝陌生的凉意。莉莉丝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也感知到了季节更迭的讯息。小煤球咕哝了一声,抱紧了怀里的胳膊。灯凛放下手中编织到一半的、更复杂的小鸟,目光投向树洞那唯一的入口方向,那里,一丝属于秋天的、清冽的空气,正悄然渗入。

  

  ………………

  

  树洞内的时光静谧流淌,隔绝了外界的酷暑喧嚣。当莉莉丝枕着清凉的苔藓,在芽的依偎和小煤球的守护下沉沉睡去时;当灯凛在柔和的翡翠光晕下,用草茎编织着精巧的小生灵,享受着这份与世隔绝的安宁时——她们并不知道,那个在阴冷地下室中,曾因她们的存在而窥见生命终极奥秘的“疯癫”医师,其命运的齿轮已然被悄然拨动。

  

  侯爵在送走那三位煞星后,几乎是立刻陷入了另一种水深火热。天价的蜜汁松茸账单让他愁白了头,但更让他心力交瘁的,是那个突然变得比祖宗还重要的医师阿加雷斯·博恩。

  

  他不敢怠慢莉莉丝的命令,几乎是战战兢兢地将医师奉为上宾。最好的住所,最充足的经费,最严密的保护——甚至比保护他自己还上心。然而,“疯癫”医师是什么人?一个被求知欲烧坏了脑子、视世俗规则如无物的纯粹学者!他的研究在莉莉丝带来的颠覆性知识基础上突飞猛进,提出的理论越来越惊世骇俗,需要的资源也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危险(他试图复制莉莉丝那种超速再生,结果差点炸掉半个实验室)。他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全然不顾侯爵日渐憔悴的脸色和为筹集资金、平息各种风波而四处奔波的辛劳。

  

  侯爵每日提心吊胆,生怕医师磕着碰着,更怕他研究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把自己炸没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财务负担,如同两座大山,压垮了这个曾经养尊处优的贵族。仅仅几年后,正值壮年的侯爵便在忧虑和操劳中郁郁而终,结束了他充满戏剧性反转的后半生。

  

  然而,侯爵之位并未因此沉寂。继承爵位的,是他年轻的儿子。这位小侯爵,与他的父亲截然不同。他没有父亲对莉莉丝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也没有父亲面对巨变时的惶恐和短视。

  

  在整理父亲遗物时,他第一次认真翻阅了那些被父亲视为烫手山芋、实则字字珠玑的医师研究手稿——那些基于莉莉丝“展示”而推导出的、关于血液循环、器官功能、细菌与感染、甚至初步的细胞理论的惊世骇俗的论述。

  

  年轻的侯爵震惊了!他看到了其中蕴含的、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磅礴力量!这并非负担,而是无价的宝藏!

  

  他立刻做出了决定:倾尽家族之力,全力支持“疯癫”医师的研究!他不再是被迫履行对莉莉丝的承诺,而是真心实意地成为了医师最坚定的支持者和保护者。他利用侯爵的权势和人脉,为医师扫清障碍,建立更安全、更先进的研究所,招募有潜力的学徒,将医师那些看似疯狂的理论,逐步转化为实际的应用。

  

  止血技术革新了,外科手术的死亡率断崖式下降;基于“细菌论”的消毒法和预防手段,遏制了肆虐的瘟疫;对常见疾病的认知和治疗方案被彻底改写……阿加雷斯·博恩的名字,从最初的“疯子”变成了“先知”,最终成为了一个时代的符号。

  

  小侯爵(很快便因功绩卓著晋升为公爵,成为帝国历史上第一位非皇室血统的公爵)更是极具战略眼光。他并未将那些划时代的医学成果束之高阁或只为贵族服务。他以家族的名义,在帝国各处建立起由他掌控的、统一标准的医院和药房网络。他要求生产大量平价有效的药物,确保平民也能负担得起治疗。他甚至设立了专项基金,为那些赤贫者提供免费的医疗救助。

  

  “生命之权,非贵胄独享。”这句刻在新落成的第一座平民医院大门上的箴言,成为了这位新公爵的旗帜。他落魄的家族因这遍布帝国的医疗网络和崇高的声望而迅速壮大,其财富和影响力远超其父辈,成为了帝国真正的柱石之一。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始于那个曾让老侯爵夜不能寐的“麻烦”。

  

  至于“疯癫”医师本人,这位前半生潦倒、后半生却推动了人类与亚人医学发生质的飞跃的狂人,在公爵无微不至的保护(确保他远离危险实验)和充沛资源的支持下,竟奇迹般地活到了将近一百岁的高龄!这在平均寿命不长的中世纪,堪称神迹。

  

  岁月染白了他的鬓发,压弯了他的脊背,厚厚的镜片也换了一副又一副,然而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直到生命的烛火将熄之时,依旧燃烧着对未知生命奥秘永不熄灭的好奇火焰。他一生著述等身,荣誉满身,被尊为“现代医学之父”。然而,在无数个深夜,当他在堆满手稿的书房中,借着烛光凝视着自己根据记忆、无数次修改完善、却永远无法完全再现其神韵的人体解剖图谱时,他的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回那个改变了一切的、炎热而混乱的夏天。

  

  他清晰地记得那个躺在冰冷石台上、小小身躯里却蕴藏着颠覆他毕生认知的生命奇迹的身影。那随意敞开的胸腔腹腔,如同为他打开了通往真理殿堂的大门;那平静的、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指点,如同神启般粉碎了千年的谬误。没有那个银色的、慵懒又强大到不讲道理的小小身影,就没有他“疯癫”医师今日的一切。这份如同再造的恩情,如同最深沉的烙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伴随他走过辉煌而漫长的学术生涯。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那个夏天具体发生了什么(公爵也只隐约知道与一位强大的存在有关),但在每一次重大突破的演讲末尾,在每一次新理论被证实的狂喜之后,他总会对着虚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道一声:“感谢您,导师。” 尽管那位“导师”可能早已将他遗忘在某个角落。

  

  他的葬礼,成为了整个帝国的哀悼日。国王亲临,万民缟素。他的棺椁由继任的医学泰斗们抬着,缓缓走过铺满鲜花的街道。人群沉默而肃穆,他们悼念的不仅是一位伟大的学者,更是一位将生命之光带给无数人的圣者。而在那厚重的棺盖之下,陪葬在他手边的,除了他一生最重要的手稿,还有一小缕被特殊溶液精心封存、依旧闪烁着淡淡银辉的发丝——那是他毕生珍藏、从未示人的无价之宝,也是他对那个改变了他和整个世界命运的、银色夏日最后的、无声的感激与铭记。

  

  当然,这一切,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故事了。此刻的树心空间里,只有永恒的清凉,少女依偎的温暖,草茎编织的轻微声响,以及那流淌在树壁之上、如同时光长河般静谧的翡翠光芒。夏日将尽,秋风的第一缕凉意,正悄然在树洞之外酝酿。

  

  (本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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