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个小时在极度专注和颠覆性的认知冲击中飞逝。窗外的天色已从灼热的白昼转为凉爽的暮色。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莉莉丝打了个哈欠，小肚子上的切口在阴影蠕动下瞬间弥合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她利落地跳下石台，舒展了一下小胳膊小腿，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太舒服了！又凉快又……呃……有趣？谢谢你啊，医师！我们明天再来！”她对着瘫坐在地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汗水湿透、脸色苍白却两眼放光如同探照灯般的医师，随意地摆了摆手，然后欢快地招呼着小煤球和灯凛，“走啦走啦！回旅馆！今天的冰块好凉快！”

　　小煤球和灯凛也松了口气，赶紧跟上蹦蹦跳跳的主人。

　　地下室里，只剩下那位名叫阿加雷斯的医师。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石台，身体因为脱力和极度的精神亢奋而无法抑制地颤抖着。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蒙着一层汗雾。他面前摊开的羊皮纸上，墨迹未干的记录如同狂草，充满了颠覆性的符号、词汇和激动到变形的批注。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嘴角却无法抑制地、神经质地向上咧开，形成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那双被汗水和求知欲烧红的眼睛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纯粹而炽烈的光芒。

　　“神迹……这是知识之神赐予的神迹……”他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那些记录着惊世骇俗真相的羊皮纸，声音嘶哑而激动，在空旷的地下室里低低回荡。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全新的医学殿堂之巅，脚下是无数被推翻的谬误，前方是无限延伸的真理之路。今天这几个小时所获得的知识，其价值足以颠覆整个时代的认知！累？瘫倒？这不过是攀登真理高峰时微不足道的代价！明天！明天一定要准备更多的问题！记录下更多的真相！

　　第10章 实验继续

　　翌日清晨，莉莉丝三人组踏着微凉的晨光前往医师的地下室，比约定时间晚了些许。原因无他——路上又顺手碾碎了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一个自称拥有“战神附体·无限再生”能力的壮汉，挥舞着门板大小的巨斧拦路，叫嚣着要把她们掳走当压寨夫人。结果被还没睡醒、起床气正盛的莉莉丝随手一巴掌（物理），拍成了嵌进城墙里的壁画，再生能力还没启动就被阴影彻底压制，最后被小煤球皱着鼻子搓成了个比昨天还小的肉球，丢进了次元裂缝。

　　推开地下室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草药、消毒水和熬夜气息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只见那位医师阿加雷斯，正瘫坐在他那堆宝贵的羊皮纸卷中间。他的状态肉眼可见地糟糕：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如同被人揍了两拳，头发乱得像鸟窝，洗得发白的学者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濒临猝死的气息。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莉莉丝三人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爆发出堪比魔法灯的光芒！疲惫和虚弱一扫而空，只剩下熊熊燃烧的、能把整个地下室点着的求知烈焰！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差点摔倒，但声音却亢奋得变了调：“来了！你们来了！快！快请进！我整理了一晚上的笔记！提出了三百二十七个新问题！关于昨天那个‘氧气交换’理论，我还有……”

　　“停！”莉莉丝叉着小腰，紫水晶般的眸子嫌弃地扫过医师那副随时可能嗝屁的尊容。她伸出小小的食指，隔空对着医师一点。

　　一丝极其细微、却蕴含着磅礴生命能量的猩红流光，如同灵蛇般从莉莉丝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医师的眉心。

　　“唔！”医师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效兴奋剂。蜡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健康的红晕，沉重的黑眼圈迅速淡化，疲惫到极点的身体仿佛被温泉洗涤过，每一个细胞都发出了满足的呻吟。透支的精力被瞬间补满，甚至感觉比平时状态更好！

　　“这……这是？！”医师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活力。

　　“这只能让你稍微舒服点！吊着你的命而已！”莉莉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小脸板着，“记住！今天必须睡觉！好好睡觉！要是明天我们再看到你这副鬼样子，”她伸出小拳头威胁性地晃了晃，“明天就不来了！冰块也不要了！说到做到！”

　　“是是是！一定！一定睡！我发誓！向知识之神和健康之神同时发誓！”医师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刚刚恢复的气色因为激动又红润了几分，但这次是健康的红润。他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到石台边，飞快地铺开新的羊皮纸，研磨墨水，动作麻利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

　　今天的“研究”在一种诡异的和谐（对莉莉丝而言）和极度的亢奋（对医师而言）中进行。

　　莉莉丝熟练地爬上冰冷的石台躺好，甚至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在灯凛精准操控的银刃和小煤球警惕的监督/翻译下，腹部的切口再次被无声无息地打开，鲜活的内脏世界再次呈现。医师的羽毛笔如同上了发条，在羊皮纸上疯狂舞动，沙沙声不绝于耳。

　　或许是地下室过于凉爽舒适，也或许是昨晚搓肉球消耗了精力，莉莉丝听着医师连珠炮似的提问（由小煤球转述）和灯凛冷静清晰的解答（由小煤球翻译），眼皮渐渐沉重起来。没过多久，细微而均匀的鼾声就在地下室响了起来——她竟然在敞开着肚皮、暴露着内脏的状态下，睡着了！

　　“睡……睡着了？！”医师惊得差点跳起来，但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他激动得手舞足蹈，压低声音对小煤球说：“快！快记录！观察睡眠状态下器官的自主活动与清醒时的差异！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小心翼翼地凑近，屏住呼吸，用一根消过毒的细长银棒（灯凛提供的），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剥开了莉莉丝一只眼睛的上眼皮。

　　只见那紫水晶般的眼球在眼皮下正进行着高速的、无规则的左右摆动！

　　“眼……眼球在动！像……像发疯的陀螺！”医师压低声音惊呼，飞快记录。

　　“这叫‘快速眼动期’（Rapid Eye Movement, REM）。”灯凛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她早已见怪不怪，“是深度睡眠的一个阶段，通常与梦境活动高度相关。大脑在这个阶段非常活跃，类似于清醒状态，但身体肌肉处于松弛状态（除了眼肌和呼吸肌）。”

　　“快速眼动期……梦境……”医师如获至宝，将这个全新的概念连同莉莉丝眼球运动的草图，一起狂热地记录在案。

　　…………

　　莉莉丝是被一阵诱人的水果香气唤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医师不知何时已经买来了几大盘新鲜欲滴的浆果和切好的甜瓜，正讨好地放在石台旁边。

　　“啊！水果！”莉莉丝瞬间精神了，也不管肚子还敞开着，伸手就抓了一把浆果塞进嘴里，吃得汁水淋漓。

　　“好！太好了！”医师兴奋得直搓手，眼睛死死盯着莉莉丝敞开的腹腔，“记录！快记录进食后的即时反应！胃囊的蠕动！小肠的分泌！血液流向的变化！”

　　于是，在莉莉丝咔嚓咔嚓啃着甜瓜的伴奏声中，灯凛再次操控银刃，配合着莉莉丝自身的血液控制，让医师得以清晰地观察食物从食道滑入胃囊，胃酸分泌，胃壁开始有节奏地蠕动研磨，以及肠道在食物刺激下加速蠕动的全过程。医师的羽毛笔舞动得更快了，沙沙声几乎连成一片，他甚至因为过于激动用力过猛，“啪”地一声将手中的羽毛笔杆直接写断了！他毫不在意，立刻抓起另一支备用的笔，继续疯狂记录。

　　…………

　　观察完初步消化，在莉莉丝懒洋洋的同意下，灯凛的银刃又极其精准地切开了一小段空肠和一小段结肠的肠壁（同样无血）。医师得以近距离观察食糜（被初步消化的食物）的状态，肠绒毛的形态，以及肠道内的菌群环境（虽然他还无法理解其意义）。每一次新的发现都让他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记录的手都在颤抖。

　　…………

　　终于，在记录了海量关于消化、循环、呼吸、神经反应的数据后，医师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罕见的、混合着巨大期待和深深忐忑的表情。他搓着手，额头又开始冒汗（这次纯粹是紧张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十二万分的谨慎和敬意，对着小煤球（拟态）问道：

　　“尊……尊敬的使魔小姐……能否……能否斗胆请求……观察一下……呃……生殖系统在特定……特定生理唤起状态下的……应激反应和变化？”

　　小煤球、的紫眸瞬间瞪圆，小脸一板，斩钉截铁：“不行！绝对不行！你这个变态老头想都别想！”她像只炸毛的小猫挡在莉莉丝身前。

　　灯凛却微微蹙眉，黑瞳审视着医师。他眼中只有纯粹的、近乎偏执的求知欲，没有任何淫邪或猥琐的光芒。回想起他房间里那几本可怜的“消遣读物”，灯凛判断，他对这方面的好奇，恐怕真的仅限于“器官功能”和“生理反应”的学术层面，与情欲无关。

　　“莉莉丝大人？”灯凛看向正无聊地玩着自己银色发梢的主人。

　　“嗯？什么？可以啊，随便看呗。”莉莉丝打了个哈欠，完全没当回事，在她看来，这跟看胃蠕动没什么区别。

　　“莉莉丝大人！”小煤球急得直跺脚。

　　“小煤球，监督好。”灯凛叹了口气，对医师点点头，“可以，但仅限于观察记录，任何多余动作，后果自负。”

　　“是是是！绝对！我发誓！”医师激动得差点跪下，声音都带了哭腔。

　　在灯凛极其谨慎的操作和小煤球虎视眈眈的监督下，银刃极其精细地避开了主要神经和血管，分离了部分组织，让阴道内部结构以及子宫颈口更清晰地暴露在视野下。

　　接着，灯凛深吸一口气。她的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微弱、却精妙绝伦的精神波动，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极其小心地拂过莉莉丝下腹特定的神经丛。这不是情欲的挑逗，而是对特定神经通路的、精准的生理刺激。

　　“唔……”莉莉丝的身体微微一颤，鼻腔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轻哼。她光洁的小腹皮肤下，血流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暴露出的相关器官组织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充血变化。她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如同醉酒般的红晕，紫水晶般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层水汽，呼吸变得略微急促。整个过程如同观看一场精密而无声的生理交响曲，在灯凛的精准“指挥”下，逐渐攀升，最终在一个并不激烈却清晰可辨的顶点后，所有被刺激的生理反应如同潮水般缓缓平复下来。

　　医师全程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金丝眼镜滑落到鼻尖都浑然不觉。他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以近乎痉挛的速度记录着每一个细微的变化——组织的色泽、血管的充盈度、分泌物的变化、肌肉的收缩频率……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但他本人却如同老僧入定，身体没有任何属于男性的本能反应，仿佛眼前这具充满诱惑力的幼小胴体和其展现的生理奇迹，在他眼中只是一具无比精妙的、正在运行的生物机器。若非灯凛亲眼在他床下见过那些“正常”的消遣品，此刻真会怀疑这位医师是否具备基本的生理功能。

　　…………

　　当夕阳的余晖再次透过地下室高窗的缝隙洒入时，今天的“研究”终于宣告结束。

　　莉莉丝肚子上的切口在阴影蠕动下瞬间弥合。她懒洋洋地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露出平坦光滑的小腹——仿佛几个小时的开膛破肚只是幻觉。灯凛拿起一旁叠放整齐的哥特风衣裙，熟练地帮依旧处于慵懒放空状态的莉莉丝穿上。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莉莉丝跳下石台，踩着小皮鞋，对着瘫坐在椅子上、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精神上却依旧亢奋得冒泡）的医师，再次板起小脸，“记住！睡觉！明天要是再看到黑眼圈，”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后果自负哦！”

　　医师瘫在椅子上，连点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虚弱地抬起手挥了挥，嘴角却挂着满足到极致的傻笑，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那堆记录着无价知识的羊皮纸卷，仿佛那就是他的全世界。

　　莉莉丝三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了颠覆性发现和纯粹求知欲的地下室，将那位累到虚脱却幸福得冒泡的医师留给了他的“新世界”。凉爽的夜风拂过，带着自由的气息。

　　第11章 调查

　　第三日的实验在地下室那混合着消毒水、草药与寒冰气息的空气中落下帷幕。医师谨遵莉莉丝的“嘱咐”（或者说威胁），总算强迫自己好好睡了一觉，虽然那睡眠大概也充满了各种器官图谱的梦境。他精神亢奋依旧，但眼底的血丝消退了些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更加锐利，记录也更加疯狂。羊皮纸上堆积的狂草笔记，每一页都足以让正统的医学院教授当场昏厥。

　　然而，莉莉丝在石台上一边配合着灯凛的“展示”，一边敏锐地感知着医师的状态。那精神力的剧烈波动，那如同风中残烛般勉强支撑的肉体，让她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

　　“不行不行，”当实验结束，莉莉丝的小肚子瞬间弥合如初，她利落地跳下石台，对着还沉浸在狂喜和虚脱中的医师摇头，“你这样子，明天还能爬起来制造冰块吗？”她紫水晶般的眸子盯着医师苍白汗湿的脸，“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找到的‘冰块制造机’自己先报废了。”她摆摆手，语气带着点嫌弃，“接下来几天，你，好好休息！把自己养得能持续稳定造冰再说！我们暂时不来打扰你了。”

　　莉莉丝说完，招呼着小煤球和灯凛就往外走，留下医师在原地又失落又莫名感动——失落于无法立刻继续这神赐般的知识盛宴，感动于这位“最强受试者”居然还关心他的“造冰”能力？

　　…………

　　第四天，黑石堡的酷暑依旧，但三人躲进了旅馆地窖最阴凉的角落。地下室散发着丝丝寒气，总算让莉莉丝暂时按下了“脱衣”的冲动按钮。她盘腿坐在一个空酒桶上，银色双马尾随着她晃悠的小腿轻轻摆动，紫眸中闪烁着少见的、属于思考者的光芒。

　　“你们俩，”莉莉丝的目光扫过正在给自己扇风的小煤球和安静擦拭着指甲上并不存在血迹的灯凛，“应该也发现了吧？”

　　“嗯……”灯凛停下动作，黑瞳抬起，带着同样的凝重，“莉莉丝大人，的确……很奇怪。”

　　“你们俩说什么呢？”小煤球放下蒲扇，气鼓鼓地撅起嘴，紫水晶般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感觉自己像个被排除在外的“蒙古人”——她完全没跟上思路。

　　“因为医师在招募时，明确强调需要‘女性’受试者，”灯凛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的分析感，这是她来自现代社会的思维在运作，“这点非常不合常理。在这个时代，男性才是社会的主导力量，医学研究，尤其是建立基础生理模型，选择男性作为‘标准样本’才是更普遍、更‘安全’、也更符合主流认知的做法。招募女性，不仅困难重重，更容易招致非议甚至迫害。”

　　她顿了顿，黑瞳中闪过一丝锐利：“我最初也怀疑过医师本人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但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和他房间那些纯粹得近乎疯狂的研究资料来看，他除了对知识的贪婪，似乎并没有那种龌龊的念头。”

　　“那是因为男性就观察不到女性的……呃……”小煤球恍然大悟般一拍小手，自信满满地说，“……那啥的时候了呀！”

　　灯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反过来也是一样的。而且，在医学发展的早期阶段，建立一个相对‘标准’的男性基础模型，其重要性和优先级，绝对远超建立女性模型。女性特有的生理构造和周期变化，是更复杂、更晚才会被系统研究的领域。他如此急切、如此明确地只招募女性，甚至不惜用珍贵的冰块作为报酬……这背后，一定有更强的不可抗力，而非纯粹的研究需求。”

　　“好像……确实哦……”小煤球挠了挠自己复刻的银色发丝，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逻辑上的误区，小脸垮了下来。

　　“所以啊~”莉莉丝拖长了语调，小脸上露出一种“看吧我就知道”的狡黠表情，之前的萎靡似乎被发现的“谜题”一扫而空（地窖的凉爽也功不可没），她甚至得意地晃了晃小脚丫，“问题肯定不出在这个傻乎乎的‘冰块制造机’身上，而是出在给他提供研究资金、让他能租用场地、购买材料、支付冰块‘报酬’的那个……‘投资人’身上了呗！”她紫眸微眯，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猫。

　　“莉莉丝大人在各国高层中早已威名远播，”灯凛顺着思路提议，“要不……我们直接去找此地的贵族领主询问？他们或许知道是谁在资助如此……离经叛道的研究。”

　　“唔……”莉莉丝用小指头点了点下巴，作思考状，“有可能会打草惊蛇哦~万一那个‘投资人’就是藏在贵族堆里的坏蛋呢？”她眼珠一转，嘴角突然勾起一个极其恶劣、充满捉弄意味的笑容，“要不！我们把小煤球送进妓院去打探消息吧！那里鱼龙混杂，肯定能听到不少秘闻！”

　　“诶——！！！”小煤球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莉莉丝大人！我才不要呢！打死我也不去！再说了！这次的事情和妓院有什么关系啊！哼！”她气鼓鼓地背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莉莉丝。

　　“哈哈哈！”莉莉丝看着小煤球炸毛的样子，开心地大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地窖里回荡，“我开玩笑的啦！就是没啥想法随口一说而已……”她笑够了，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又促狭地补充了一句，“……要去也是我自己去啦！说不定还能骗点好吃的点心？”

　　“莉莉丝大人也不准去！！！”这一次，小煤球和灯凛的怒吼声前所未有地整齐划一，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坚定，瞬间淹没了莉莉丝那点“危险”的小心思。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牢牢“钉”在了莉莉丝面前，眼神里充满了“你敢去我们就敢抱着你大腿哭”的决心。

　　第12章 蛋。

　　帝国边境的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将“黑石堡”的轮廓涂抹得模糊不清。酷热在白昼肆虐后暂时退却，留下闷热而粘滞的空气。在莉莉丝那属于古老真祖的、近乎本能的潜行技巧指导下，三道纤细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在城镇的屋顶、狭窄的巷弄和城墙的阴影间无声穿梭。小煤球和灯凛学得极快，前者得益于使魔的天赋，后者则有着吸血鬼大君对阴影的天然亲和。

　　几番探查无果后，小煤球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样——那并非来自城镇中心，而是靠近北面城墙根下，一片本应空置的旧军营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着某种更令人不安的、冰冷的能量波动。

　　她发出无声的信号，三人如同轻烟般掠上军营区外围一座废弃哨塔的顶端，伏低身体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灯凛倒吸一口凉气，黑瞳瞬间收缩如针尖！

　　废弃军营的中心被清理出一片空地，四周点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将一切照得亮如白昼，也映照出其中的恐怖。十几个身着帝国制式皮甲、神情冷漠甚至带着一丝麻木的士兵，手持长戟，如同雕塑般守卫在空地边缘。他们目光空洞，仿佛对中心的景象习以为常。

　　空地中央，立着一个粗陋的木架。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女性，被粗糙的麻绳以极其屈辱的姿态捆绑在木架上。她原本或许姣好的面容此刻布满污垢和淤青，眼神空洞绝望，如同破碎的玻璃珠。

　　身上仅存的几缕破布根本无法蔽体，暴露出大片青紫交加的伤痕和饱受蹂躏的肌肤。最触目惊心的是她隆起的腹部——那绝不是正常的妊娠弧度，而是像被强行塞入了某种异物，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表面血管虬结，如同蠕动的蚯蚓。

　　而就在这女子的身旁，不足两步远的地方，一道漆黑的裂隙悬浮在空中！它并非莉莉丝随手撕开的那种边缘闪烁不定电芒、充满狂暴虚无气息的临时通道。这道裂隙异常稳定，边缘平滑，如同镶嵌在空间上的一块绝对黑暗的幕布。浓郁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如同粘稠的石油，源源不断地从裂隙深处涌出，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和不祥。

　　“那是什么……莉莉丝大人？”灯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黑瞳死死盯着那道稳定得诡异的裂隙。

　　莉莉丝紫水晶般的眸子也罕见地凝重起来，她的小眉头紧锁：“跟我们开的那个裂缝很像……但不一样。”她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我们那个，是强行撕开空间壁垒，可能会连接到任意一个未知的世界碎片，充满不确定和危险。他们这个……”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道稳定得可怕的裂隙，“似乎是……稳定地、定向地从某个特定的世界……或者说，某个特定的‘源头’，持续地抽取着某种东西！”

　　她的话音未落，下方空地中央的景象陡然剧变！

　　那被绑在木架上的女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她的身体如同濒死的鱼般剧烈地弓起、抽搐！那病态隆起的腹部疯狂地蠕动、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狂暴地挣扎、撕扯！皮肤被撑到了极限，发出撕裂声！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被强行撑开的闷响，一个巨大的、沾满粘稠血污和不明液体的椭圆形物体，硬生生从女子撕裂的下体被“挤”了出来！那东西足有鸵鸟蛋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死寂的灰白色，表面布满诡异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它重重地砸落在女子脚下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这枚诡异的“蛋”落地的瞬间，它仿佛拥有生命般，表面暗红色的纹路微微一亮。紧接着，它竟然自行滚动起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感，精准地滚入了旁边那道稳定悬浮的黑暗裂隙之中！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在那片绝对黑暗里，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女子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命力，身体软软地垂下，头歪向一边，生死不知，只有身下不断涌出的鲜血在泥地上迅速蔓延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然而，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并未结束。几乎在“蛋”消失的同时，空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几个穿着帝国低级军官服饰、但眼神浑浊、脸上带着扭曲淫笑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们看也没看那气息奄奄的女子，目光如同贪婪的鬣狗般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游走。

　　“嘿嘿，该轮到我们享用‘母体’的‘余温’了！”

　　“这次‘交货’挺快，省了不少‘饲料’。”

　　“动作快点！清理完还要准备下一轮！”

　　污言秽语中，他们淫笑着，开始解自己的裤带，朝着木架上那毫无反抗能力的女子围拢过去，意图不言而喻。

　　“唔！”灯凛的指甲瞬间刺入了掌心，鲜血渗出。巨大的愤怒和强烈的呕吐感同时冲击着她！她几乎是本能地要冲出去！身体刚有动作——

　　一只冰凉却蕴含着绝对力量的小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了她的胳膊！

　　“别动。”莉莉丝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紫水晶般的眸子在夜色中如同冻结的星辰，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她的力量如此之大，让身为吸血鬼大君的灯凛都动弹不得分毫！

　　“可是！莉莉丝大人！”灯凛猛地转过头，黑瞳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和不解，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嘶哑，“她……他们……”

　　“这件事，”莉莉丝的目光依旧锁定着下方那令人作呕的场景，语气没有丝毫动摇，“与我们无关。”

　　“谁在那里！”就在这时，下方一个警惕的守卫似乎捕捉到了哨塔顶端极其细微的动静，厉声喝问！火把的光芒立刻扫向这边！

　　“啧。”莉莉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没有丝毫犹豫，扣住灯凛胳膊的手猛地向后一拽，“走！线索还不够多！”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如同被夜色吞噬般，向后一退，瞬间消失在哨塔顶端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放心吧……”小煤球的声音在灯凛耳边飞快地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紫眸中既有对下方景象的厌恶，也有对莉莉丝无条件的信任，“莉莉丝大人……她虽然没有同理心……对人类苦难漠不关心……但是……”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她经常救人的……尤其是……在对方彻底绝望的时候……” 说完，她的身影也如同水波般荡漾，迅速隐没在黑暗之中。

　　灯凛的身体因为愤怒和莉莉丝的压制而微微颤抖，她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即将发生的、更加不堪入目的暴行，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然而，小煤球的话，以及脑海中那个将她从无尽黑暗深渊中拉出的银色身影，最终压倒了冲动。

　　她深深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杀意和悲愤强行压下。下一瞬，她的身影也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无声息地从哨塔顶端消失了。

　　火把的光芒扫过空无一人的哨塔顶端。几个士兵上来仔细搜查了一番，除了冰冷的石头和夜风，什么也没发现。

　　“妈的，听错了吧？”守卫嘟囔着，悻悻地退了下去。

　　下方空地，令人作呕的淫笑和女子微弱的呻吟交织在一起，被熊熊燃烧的火把光芒吞噬，又被那道稳定得可怕的黑暗裂隙，无声地吸入了更深沉的夜幕之中。

　　第13章 背后的阴谋

　　约定的实验日再次来临。莉莉丝几乎是蹦跳着走进那间阴凉的地下室，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原因无他——这里的冰块品质实在太好了！比旅馆地窖里那些融了大半、还混着泥土味的冰块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冰冷的寒气如同实质般包裹着她，彻底驱散了门外透进来的、哪怕一丝丝的燥热。尤其是当地窖门开关时涌入的那股热浪，总让她想起被酷暑支配的恐惧。今天小煤球和灯凛被她派出去继续调查军营和“投资人”的事了，难得的清静（和独占冰块的快乐）让她心情格外明媚。

　　“喂！我问你！”莉莉丝动作麻利地解开繁复的哥特裙扣子，三两下就把自己剥得光溜溜的，利落地跳到冰冷的石台上。她甚至没等医师准备好，就踮起脚尖，伸出一根纤细的、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小手指，精准地戳在正手忙脚乱戴手套的医师鼻尖上。紫水晶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一种孩童般的直白和真祖的压迫感，“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个‘投资人’，到底想让你干嘛？”

　　“噗通！”

　　医师，这位狂热的研究员，脸上的兴奋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额头上的汗珠如同瀑布般涌出，浸湿了金丝眼镜的镜片。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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