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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医生系列特别篇:为跳楼去世的邻家女孩进行尸检,第2小节

小说:外科医生系列 2026-02-16 16:31 5hhhhh 9710 ℃

说实在的,她娇小的身躯上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腹部平坦而柔软,胸脯恰到好处的饱满,随着水波微微起伏,像两团漂浮的雪团。最让我移不开眼的,还是那双细瘦的腿。从大腿根部一路向下,每一分曲线都紧致而惹人怜爱。肌肉线条隐约可见,却又被一层薄薄的皮脂包裹得柔腻无比。小腿细长,弧度流畅,到脚踝处骤然收束,像被最精巧的刀工雕琢而成。

而那双脚……温香软玉的纤足,就那么浸在热水里,脚背微微弓起,脚心泛着淡淡的粉。粒粒白脂般细嫩的脚趾排列得整齐而秀气,带着一点古典美人的弧度。指甲修剪得干净,热水浸泡后,脚趾微微蜷曲,像在做最后一个无意识的梦。总而言之,没有任何理由不先品尝这里。

我伸手捞起她的右脚,水珠顺着脚背滑落,像无数细碎的钻石。脚底温热而柔软,我把她的脚掌贴到自己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栀子花沐浴液的香气混着她独有的、淡淡的体香,还有一丝被热水蒸出的甜腻。我张开嘴,将她的大脚趾含进去,舌头裹住那粒圆润的肉珠,轻轻吮吸。

我逐个含住她的每一根脚趾,舌尖沿着脚趾缝滑动,舔过那细腻的趾间,再顺着脚心一路向上,舔到脚背的青筋。她的脚在我的掌心里软得不可思议,像一团刚出炉的奶油,我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咬住脚趾根部,留下浅浅的齿痕。

接着,我把她的双腿并拢,让两只纤足叠在一起,脚掌相对,像在做最亲密的祷告。然后我低下头,把脸埋进那片温热的足弓之间,舌头贪婪地舔舐着每一寸皮肤,从脚跟到脚尖,再从脚尖回到脚跟。

浴缸里的水渐渐凉了。

可我的身体却越来越烫。

接下来,该轮到别的地方了。

我从浴缸边站起身,水珠顺着我的指尖滴落,啪嗒啪嗒砸在瓷砖上。身体里那股火烧得越来越旺,却又被一种诡异的冷静压着,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我走进厨房,拉开刀具抽屉。最里面那把最大号的菜刀静静躺着,刀身足有三十厘米长,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蓝。我握住刀柄,沉甸甸的重量顺着手臂传到心口。

回到浴室,我重新蹲在浴缸边。水已经彻底凉了,她的身体浸在里面,像一朵被遗忘在冰水里的白莲。我弯腰,双手捧起她的左足。那只纤足依旧温软,脚掌贴着我的掌心,像一块被热水泡透的羊脂玉。我把她的腿抬高,让柔嫩的足弓轻轻搁在我的右肩上。她的小腿自然垂落,胫骨那道细长的线条紧贴着我的脖颈,冰凉的皮肤与我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左手扶住她小腿的胫骨,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那层薄薄的皮下肌肉,曾经那么有弹性,现在却软得像融化的奶油。我把菜刀举到她膝盖下方,刀锋轻轻抵在腿窝那个最柔软、最脆弱的凹陷处。冰冷的刀背映出她雪白的大腿内侧,肌肤细腻得几乎透明,浅浅的青色血管像蛛丝般蔓延开来。刀刃还没真正触及,就已经让那片白软的肉微微凹陷下去,惹人怜惜得叫人几乎不忍下刀。

我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紧刀柄,左手死死握住她的小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刀口缓缓推进,纤薄的皮肤像被拉紧的丝绸,富有弹性地迅速向两侧张开,发出极轻的“嘶啦”一声,仿佛绸缎被撕裂的低吟。切口边缘立刻翻卷,露出下面一层淡粉色的脂肪,细腻得像融化的奶油。半凝固的鲜血随之涌出,先是细细的一线,顺着大腿内侧的曲线蜿蜒而下,温热、黏稠,像一条鲜红的丝带。血流越来越快,淌过膝弯,漫过小腿肚,最后滴滴答答落进浴缸,迅速在凉透的水里晕开一团团暗红。浴室里很快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栀子花沐浴液的残香,甜腻而诡异,像某种怪诡的祭祀香气。

刀锋继续深入,切开表层的肌肉纤维,每一寸推进都伴随着轻微的阻力。那些曾经紧致有力的肌腱此刻软绵绵地分开,像被煮熟的虾肉。血越来越多,顺着刀身往下淌,滴在我的手腕上,烫得我一颤。我咬紧牙关,刀刃终于触到骨头。那是胫骨最细的部位,刀锋卡在骨缝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响,像金属刮过瓷器。

我停下来,喘息着。胸口起伏得厉害,额头渗出冷汗。她的腿还搁在我肩上,脚掌软软地贴着我的颈侧,脚趾微微蜷曲,像在做最后一个无力的抓握。

我调整姿势,双手握紧刀柄,像握着一把沉重的斧。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下猛砍。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断口处白森森的骨髓暴露出来,周围的肌肉和筋膜还在抽搐般地收缩,鲜血在剧烈的冲击下溅了我一脸。我几乎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咸腥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

我松开手,菜刀砸进浴缸,水花四溅,刀身沾满血沫。我伸出双手,颤抖着捧起那截刚分离的小腿——从膝盖以下断开,连着那只白嫩的玉足。断口处肌肉还在微微蠕动,鲜血一缕缕往下滴,落在浴缸边缘,又顺着瓷砖滑进地漏。地漏口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像在贪婪地吮吸。

我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厕所镜子前。热气把镜面蒸得一片模糊,只能依稀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影子:头发凌乱,脸上、胸口、胳膊上全是暗红的污迹,手里捧着一截雪白的小腿,脚掌朝上,脚趾还带着水珠,在模糊的镜影里显得格外苍白而凄美。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个刚从屠宰场逃出来的疯子,狼狈得可笑,又可怖。

我转过身,拧开淋浴花洒。滚烫的热水冲下来,先是冲刷我自己——血污和汗渍混在一起,顺着身体往下淌,汇成暗红色的水流钻进地漏。然后我小心地把那截小腿举到水下,让热水冲洗断口。血渐渐被冲淡,露出里面干净的肌肉断面和白森森的骨头。

冲洗干净后,我关掉水。浴室里只剩下水滴落地的“滴答”声,和我粗重的呼吸。一切突然趋于平静,像暴风雨过后的死寂。

我抱着这只还带着余温的玉腿,正要离开浴室。脚步刚迈出半步,却忍不住回头。

她还在浴缸里。上半身靠着缸壁,低垂着头,断颈的切口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白。整个上身浸在染红的水里,胸脯随着水波轻轻起伏,仿佛还在呼吸。

我的目光落在案板上那条孤零零的小腿上。

它曾经那么惹人怜惜,细腻、白皙,线条柔和得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不知多少双眼睛曾偷偷追随过它,在地铁、校园、街角,或者只是她随意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时。那时候它还带着温度,还会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因为害羞而蜷起脚趾。可现在,它只是平放在这里,冰冷、安静,像等待被处理的食材。

我拿起那把惯用的小刀,在磨刀石上缓慢地来回磨了几下。金属与石头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刀刃重新对准光线时,反射出一道冰冷的白。

刀尖从膝盖的断面开始,沿着胫骨的方向慢慢划下去。皮肤和脂肪层几乎没有阻力,像切开一块新鲜的嫩豆腐。金黄色的皮下脂肪薄薄地显露出来,下面是层次分明的鲜红肌肉,颜色干净,和上好的和牛腿肉几乎没有区别。我控制着力道,不让刀刃撕扯,只让它干净利落地分离。

一直切到脚踝附近,我停下来,改用刀尖绕着腓骨和胫骨的周围画圈,把整片肌肉从骨头上完整地剥离。两根纤细的小腿骨很快就露了出来,带着一点点晶莹的筋膜。我把它们抽离时,能感觉到骨头和肌肉最后的轻微黏连被扯开的声音。

失去了骨骼支撑的小腿肉顿时软塌塌地塌下去,像一件被抽走骨架的精致衣物,只剩下那只孤零零的玉足还倔强地挺立着,脚背弧度优美,脚趾修长匀称,甚至连指甲的形状都像被精心修剪过。我看着它几秒,最后还是下刀,从踝关节上方干净地切了下来。

单独的一只脚掌躺在案板上,白得晃眼。我把它放到一边,先处理剩下的部分。

我把剔骨后的小腿肉摊开,修整成大致方形的厚片,然后用刀切成均匀的薄片。每片肉都带着三层分明的颜色:最外层是几乎透明的薄皮,下面是一层浅浅的金黄脂肪,再下面是饱满的鲜红肌肉。切面平整,带着一点点自然的弧度。我把它们一张张码在白瓷盘里,整齐得像超市冷柜里那些真空包装的猪肘子切片。

裹上蛋液,再滚满面包糠。

油锅已经烧到合适温度,丢一片进去立刻发出细碎的滋滋声。我把裹好的肉片一片片放进去,炸到表面金黄酥脆,捞出来控油,最后均匀地撒上一层咖喱粉。香气立刻在厨房里炸开,浓郁、温暖,带着一点点辛辣的侵略感。

我把这些咖喱腿排铺在刚盛好的白米饭上,浇上一点多余的咖喱汁。

盘子端到桌前时,我看着盘子里这份咖喱腿排饭,忽然想起田雨生前最喜欢吃的,好像便是这咖喱饭。

她说,每次吃到真正好吃的东西,她就能暂时把生活里那些糟糕的、让人喘不过气的事全部忘掉。也许,她现在终于可以彻底解脱了。

我把那只剩下的小脚小心地捧在手里,脚心朝上,轻轻放在一只已经切开一半的南瓜上。

南瓜的橙黄色果肉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清甜气息,剖面像一张温暖的床,把这只可爱的小脚稳稳地托住。足底的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浅浅的血管纹路,足弓高高地拱起,形成一道优雅的弧线,从粉润饱满的足跟一直延伸到柔软粉腻的脚掌中央,仿佛一朵含苞待放、又在最美时刻静止的莲花。纤细修长的脚趾微微弯曲,像五片小巧的玉瓣依次排列着,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她生前涂的透明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我从罐子里舀出一小勺蜂蜜,温热化开,用硅胶刷均匀地刷在足底和脚背上。蜂蜜缓缓渗入细腻的纹理里,把原本就白得晃眼的皮肤染上一层晶莹剔透的蜜色光泽。甜腻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和南瓜本身的清甜混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我把整个南瓜连同这只脚一起放进蒸锅。盖上锅盖,调到大火。很快,水开的声音从锅底传来,咕嘟咕嘟,像心跳逐渐加快。我把火调小,让它静静地焖着,蒸汽在锅盖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一滴一滴滑落。

透过那层雾气,我能隐约看见南瓜的橙色果肉在热气里慢慢变软,颜色更深、更浓郁,而那只脚——它像被温柔地拥抱在南瓜的怀里,蜂蜜在高温下变得更黏稠,沿着足弓的曲线缓缓流淌,滴落在南瓜肉上,融化、渗入。脚趾因为热力而微微蜷得更紧,像在做最后一个小小的抵抗,又像终于放松下来,接受这最后的温柔。

蒸了大约四十分钟,锅里飘出的香气已经浓得化不开:南瓜的甜、南瓜的绵、蜂蜜的腻,还有……那一点点只有我才知道的、属于田雨的脚的味道。

我关了火,戴上手套,小心地把南瓜连同那只脚一起端出来。热气扑面,蜜色的汁液在足心汇成小小的池子,又顺着脚趾的缝隙往下淌,滴在南瓜肉上,留下晶亮的痕迹。

我用勺子轻轻挖了一块南瓜,上面还粘着一点融化的蜂蜜。再切下薄薄的一层足底嫩肉放进嘴里,甜得几乎要让人落泪。

我端起那只还冒着热气的南瓜煲,橙黄的果肉已经彻底软烂,融化成浓稠的甜浆,把整只脚包裹得严严实实。蒸汽袅袅上升,带着蜂蜜的焦糖香和南瓜独有的绵甜,还有……那股只有我才熟悉的、属于她的淡淡体香。

我把整只脚从南瓜里轻轻捧出来,足心朝上,搁在掌心里。热气还在往外冒,指尖触到的皮肤油滑得不可思议,像刚涂过一层薄薄的润肤油,又温热,又柔软。脚背的弧度依旧完美,脚趾因为长时间蒸煮而微微蜷曲,指甲泛着湿润的光泽。足底那层被蜂蜜浸透的薄皮几乎透明,隐约能看见下面粉嫩的肉色。

我忍不住低下头,凑近了仔细端详。

然后,我张开嘴,一口含住了她的大脚趾。

嘴唇包裹住那颗小小的、圆润的趾头,舌尖一卷,轻轻一吸。整块嫩肉立刻滑进嘴里,几乎没有阻力。那里几乎没有肌肉,全是饱满的胶原蛋白,入口即化,滑腻得像最上等的鱼唇,又带着一点清甜的果香——那是蜂蜜和南瓜渗进去的味道。我闭上眼睛,慢慢咀嚼,舌头在口腔里反复碾压,每一次咬合都让那股柔软的弹性在牙齿间弹开,又迅速融化。沉迷。真的太沉迷了。

我把舌尖往后移,找到足心稍微靠后的位置——那里肉最厚实,足弓最高的地方,层层叠叠的脂肪和结缔组织被高温蒸得松软,却还保留着一点韧劲。我张大嘴,几乎把半只脚掌都塞了进去,一口狠狠咬下去。

牙齿陷进肉里,发出细微的“吱”声。很大的一口,几乎咬下了她脚掌的大半。细嫩的皮肤被我一起卷进嘴里,和下面的嫩肉混在一起咀嚼。中央那块皮肤最薄、最嫩,几乎和肉融为一体,咬下去时根本分不清哪里是皮哪里是肉,只有一种统一的、极致的柔滑。皮肤的细微纹理在舌尖上摩擦出轻微的阻力,又瞬间被唾液软化,化成更浓郁的鲜甜。

我像野兽一样贪婪地啃食着。

从脚趾开始,一根接一根地含住、吮吸、咬断。每一根趾头都带着不同的弧度,有的圆润,有的修长,我用牙齿轻轻刮过趾缝,把残留的蜂蜜和南瓜汁一点点舔干净。再到脚掌中央,那块最饱满的肉垫,我用舌头反复舔舐,再大口撕咬。肉被我扯开时,发出轻微的撕裂声,却没有血,只有金黄的油脂和透明的胶质在灯光下闪着光。

我一路啃到足跟。

那里最浑圆、最厚实,被蒸得像一颗熟透的蜜桃。我把整块足跟含进嘴里,用牙齿从边缘开始,一圈圈地啃噬。皮肤被我咬破,露出下面雪白细腻的脂肪层,我贪婪地吮吸,把每一丝胶原都嚼碎吞下。直到最后一点浑圆的跟部也被我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小截裸露的踝骨。

我低下头,对着那截骨头又吸吮了一遍。骨头表面还沾着一点黏稠的肉汁和蜂蜜,我用舌尖把它们全部卷走,吮得干干净净。然后,我把那几块零散的小骨头吐在盘子里。它们白得发亮,表面光滑得像被抛光过,带着我牙齿留下的浅浅印痕。

盘子里只剩下一点残余的南瓜甜浆,和几滴融化的蜜汁。

我用手指抹了一点,送进嘴里。

“雨,你看到了吗……你美味的身体……”

吃饱喝足后,我把盘子推到一边,一头栽进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立刻被那股熟悉的幽香包围——栀子花混着一点淡淡的奶糖味,是她身体独有的味道,从来不用香水,却总能让人一闻就想起她,就仿佛她还在一样。

手臂下意识伸过去,摸到的却是冰凉的床单,没有温度,没有回应。可我还是抱紧了枕头,像抱着她一样,把脸埋得更深。

“晚安。”

我低声说,声音闷在棉花里。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窗帘没拉严,冬日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金线。我揉着眼睛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那股香气还没完全散去。

我没去公司,给领导发了条消息,说临时有事要请假几天。手机扔在一边,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慢慢走到厕所。她还躺在那里。

我看她。每一个细节都像昨天刚发生过,却又遥远得像一场梦。

我把昨晚剩下的一小段小腿肉从冰箱里拿出来,接着烧热平底锅,把肉片放进去。只加了一点盐和黑胡椒。肉在锅里蜷缩,发出细微的煎炸声,香气很快弥漫开来——不是普通的煎肉味,是混着她身体残留气味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我把煎好的肉盛进盘子,坐在小餐桌前,一口一口慢慢吃。

每一片肉入口,都是她的温度。嚼着嚼着,眼泪就掉进盘子里,咸咸的,和肉的鲜甜混在一起。

人生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此。

田雨的残缺身体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只剩一条完好的右腿,此刻正懒洋洋地搭在浴缸边缘的大理石台面上。上午十点多的阳光从磨砂玻璃窗透进来,强烈而干净,那条腿在光里泛着瓷器般的冷白,皮肤表面细小的绒毛被照得根根发亮,像覆了一层碎钻。光影在她小腿肚的弧度上流淌,反射出流动的亮点,美得让人喉咙发紧,几乎忘了吸气。

我咽了口唾沫,双手穿过她腋下,把那具已经彻底冰冷的娇小身体抱起来。

她的右腿还带着余温……不,其实已经完全冷了,只是阳光一直在晒着它,让皮肤表面残留了一点虚假的暖意。我伸手握住那条腿的脚踝,慢慢往下拉,把膝盖弯折,让小腿自然垂向地面,最后让她的脚掌虚虚地踩在浴室冰凉的地砖上,像跪姿,却又因为没有头和左腿而显得格外残破扭曲。

我蹲下来,调整她的姿势。右手托住她冰凉的左大腿根部,往两侧稍稍分开,让髋部打开;左手按在她后腰的凹陷处,往下压,让她的脊柱形成一个更舒适的后仰弧度。上半身已经完全滑进浴缸里,断颈浸在昨晚留下的浅浅血水里,随着我按压的动作微微晃动。

我直起身,解开皮带。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僵了,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我用指尖先探进去,确认角度,然后扶住自己,对准那依旧紧窄的小穴,慢慢往前推进。

没有体温,没有润滑,没有血液再涌出来冲刷。

只有冰冷而紧致的肉。

我屏住呼吸,一寸一寸插入进去。内壁比活着时更紧绷,像被冰冻住的丝绒,褶皱全都绷直了,却又因为尸僵而异常坚韧。我的动作很慢,几乎是碾磨着进去,每前进一分都能感觉到那层冷肉被强行撑开的细微阻力。到了最深处时,我停下来,感受那种完全没有回应的包裹,没有收缩,没有颤抖,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死寂把我全部吞进去。

一夜过去,尸僵来得比我预想中更彻底,关节几乎纹丝不动,连最柔软的腹部按下去都只传来死板的反弹。我轻叹一口气,从浴室柜子里拿出一把剔骨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蓝,刃口薄得几乎透明。

我先把她从浴缸边缘抱下来,平放在浴室地板上。瓷砖冰得刺骨,我在她身下垫了块塑料布,免得血水四溅弄脏地漏。我跪在她身侧,左手按住她已经僵硬的左肩,右手握刀,刀尖对准昨晚留下的断颈,那里创面已经干缩成黑褐色的一圈。

第一刀从正中往下划。

刀锋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皮肤像陈年的宣纸一样应声裂开,边缘迅速向两侧翻卷,露出下面一层淡黄色的皮下脂肪。脂肪层很薄,只有几毫米,我稍稍加力,刀刃就切穿了它,发出轻微的“嗤”声,像撕开湿纸。血早就凝固了,几乎没有新鲜的液体涌出,只有一些暗红色的胶状物随着刀锋的推进被带出来,黏在刀刃上缓缓往下滴。

继续往下划,刀尖沿着胸骨中线直切到剑突。皮肤裂缝像被拉链拉开的两片布,向左右轰然敞开。两侧的胸大肌因为尸僵而绷得极紧,此刻却在重力作用下骤然松懈,两团乳房像被割断了提线的布袋,沉甸甸地朝两侧坠落,乳晕因为失血而变得近乎灰白,乳头缩成小小的硬粒,表面布满细密的鸡皮疙瘩。乳房坠开后,胸腔正中那片粉白色的胸骨立刻暴露出来,光洁且带着粉白色,肋骨的弧度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我把刀横过来,往左胸方向斜切,把皮肤和胸肌一起翻开。刀刃切进肋骨时发出细碎的撕裂声,肌肉纤维被整齐地剖开,一层层露出深浅不一的红色。左胸的胸肌被彻底翻到一边,像掀开的书页,露出下面肋骨间的胸膜。胸膜已经有些发暗,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浆液,我用刀尖轻轻挑开,胸腔顿时敞开。

肺叶暴露在空气里。

左肺比右肺略小,已经因为失血而严重萎陷,呈暗紫红色,像一块被挤干水的海绵,表面布满细小的出血点。肺表面那些细密的肺泡纹路还清晰可见,但颜色死气沉沉,没有一丝起伏。我伸手进去,指尖触到冰凉的肺组织,轻轻一捏,几乎没有弹性,只传来一种潮湿而沉重的阻力。肺门处的支气管断口还残留着一点凝固的血块,黑红相间,像凝固的果酱。

我把刀换到右手,沿着胸骨右侧继续切开右胸。右肺比左肺饱满一些,但同样已经塌陷,颜色更深,几乎接近黑褐。切开心包时,心脏暴露出来——它比我想象中小了一圈,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脂肪,像蒙了层灰白的纱。心包腔里积了少量暗红色的积血,我用刀尖挑开心包,露出心肌本身。心肌呈暗紫色,冠状动脉已经塌瘪,表面的血管纹路像枯萎的藤蔓。心脏完全静止,僵硬得像一块冷冻的牛肉。

我继续往下。

刀锋顺着腹正中线切到骨盆。腹部皮肤更薄,切开时几乎像切豆腐,皮下脂肪层厚了一些,呈明亮的奶黄色,随着刀刃推进而向两侧翻卷。腹直肌被剖开后,腹白线清晰可见,像一条苍白的缝合线。切开腹膜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铁锈混合着轻微酸败的气味飘出来。

腹腔敞开。肝脏最先映入眼帘,右叶巨大而沉重,表面光滑,颜色已经从鲜红褪成暗紫褐,边缘因为尸僵而微微卷曲,脾脏缩在左上腹,小而硬,像撒了芝麻的紫黑色果冻。胃袋瘪塌塌地蜷在左上腹,表面血管网清晰可见,胃壁因为没有内容物而薄得几乎透明。我用刀尖切下一小块胃壁,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少量暗褐色的黏液挂在皱褶上。

小肠盘曲成一团,表面覆着薄薄的浆膜,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胀气,肠壁颜色偏暗,隐约能看见里面的内容物轮廓。大肠更粗壮,结肠带清晰可见,盲肠和阑尾缩在右下腹,像一截灰白的小尾巴。

我停下来,喘了口气。

刀刃上沾满了暗红色的组织碎屑和黏液,空气里弥漫着铁、酸和一点点甜腥的混合气味。她的躯体现在彻底被剖开,像一本书被强行摊到最中间的那一页,内脏暴露在冷白的灯光下展开,像一幅诡异的油画。

我把心脏最后捏了捏,然后直接连着大血管一起扯了出来。心包的残片挂在刀刃上,像破布条一样晃荡。接着是肺,左右两叶被我先后从肺门处割断,支气管发出“啪嗒”一声脆响,像掰断一根湿竹竿。肺叶沉甸甸地落在浴巾上,表面那些细小的出血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像被雨水打湿的桑葚。

肝脏最重。我用左手托住右叶,右手持刀从肝门处切断门静脉和肝动脉,血凝块像黑色的果冻一样滑落。整块肝被我捧出来时,重量让我手臂微微发颤,表面那层光滑的被膜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边缘因为尸斑而微微发黑。脾脏小得多,我几乎没费什么力就连着血管一起剜了下来,像摘下一颗过熟的李子。胃袋被我整个剖开,里面的黏液淌了一手,酸腐的味道更浓了些。

小肠和大肠是最麻烦的。我从十二指肠起始处切断,一圈圈拉出来,像扯出一条潮湿的绳索。肠壁已经开始轻微胀气,内容物在里面滑动,发出细微的咕噜声。我把它们全部盘成一团,用力塞进一个黑色垃圾袋里。肾脏、胰腺、胆囊……一件件被我掏空,腹腔渐渐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脊柱和两侧的腰大肌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反光。

现在,她的上半身已经彻底成了一个被掏空的壳。问道血腥味的柴郡猫猫抓挠着笼子的门,小小的小猫脑袋里似乎并不知道它的主人已经离它而去,此刻正在被我分解着。

我喘了口气,额头渗出细汗。菜刀换成更大的那把家用的中号菜刀,刀刃锋利得能轻易切开纸张。我让她平躺着,腰部正好卡在浴缸边缘的转角处,这样切起来借力更方便。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刀柄,对准她纤细的腰肢,刀从右侧切入。

刀锋横向切进柔弱的腰部。肌肉纤维被整齐地剖开,像撕开厚实的帆布。我稍稍调整角度,第二刀从左侧对称切入,两刀在正中交汇。

“咔”。

脊柱被砍断的那一刻,发出清脆的骨裂声,像踩断一根干柴。整个上半身和下半身瞬间分离,上半身因为重心前移而往前一栽,断面朝上,边缘还挂着一点暗红色的筋膜。下半身则因为失去了上身的牵拉,滑落到了浴缸里。

接下来是双臂。

我先把左臂拉直,刀锋从肩关节下方切入。肩胛骨被我用力一压,瘦弱的遍布伤痕的手臂随之整个脱离躯干。右臂也是同样处理。两只手臂被我像处理大闸蟹的腿一样,先在肘关节处折叠,再把前臂往上弯,让手掌贴到肩部断面,然后用保鲜膜一圈圈紧紧裹住,体积压缩到最小。

冰箱是那种小户型用的双开门,空间有限。我先把裹好的双臂塞进冷冻室的底层,再把上半截躯干斜着放进去,胸部朝下压扁一些,勉强卡进第二层格子。

我盯着冰箱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那些包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回浴缸里那截下半身。

幸运的是,我从工具箱里翻出了一把小型手锯。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把她的下半身翻了个面,让她仰面朝上,双腿自然分开。双手握紧锯柄,把锯条对准她失去生机的下体。那里皮肤还残留着一点昨晚的温度假象,阴阜微微隆起,阴唇因为失血而干瘪收缩,颜色灰白,像枯萎的花瓣。

第一下锯下去。

锯齿咬进皮肤和脂肪层,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锯一块带筋的冻肉。皮下脂肪被轻易切开,露出下面浅黄色的脂肪团,它们随着锯条的推进而向两侧翻卷,像被挤开的奶油。锯到骨盆时,阻力骤然增大。

我咬紧牙关,用力往下压,同时前后拉动锯条。锯齿在骨上打滑了几下,发出刺耳的声音。骨头碎屑开始飞溅,细小的白色粉末沾在我手背上,混着一点暗红色的髓液。我加大力度,锯条终于咬进去了,每一次拉锯都伴随着骨骼被撕裂的闷响。

汗从额头滑下来,滴在她的小腹上,和她的血水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锯到一半时,我停下来喘气。骨盆已经被我从正中锯开一条深沟。锯条终于穿过了整个骨盆了。整个下半身被一分为二。每边骨盆都带着一截美丽的腿,周围裹着厚厚的臀大肌和脂肪层,肌肉纤维被锯得参差不齐,却依旧保持着新鲜的肉感。

右边的腿还保持着完美的线条,皮肤表面细小的汗毛在灯光下根根可见。我把膝关节尽量弯折,让小腿贴紧大腿后侧,再把脚踝往上提,让脚掌尽量贴近臀部断面。这样折叠后,像一只被捆好的火腿一样。我撕开一大卷保鲜膜,从大腿根部开始一圈圈缠绕,塑料膜紧紧勒进脂肪层,在皮肤上压出浅浅的凹痕。缠到最后,我把整个半边下身卷成一个紧实的椭圆柱,断面朝内,腿的曲线被压缩得若隐若现。

它刚好能斜着塞进冰箱冷冻室的最上层。之前留出的那个空档现在派上了用场。

左半边的体积则小得多,我没再费力折叠,直接用保鲜膜裹了几层,塞进冷冻室角落的缝隙里。那里空间狭窄,正好可以卡住。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没迈出过家门一步。

曾经叫做田雨的那些肉块被我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分装好,裹上保鲜膜,又套了一层保鲜袋,压得紧紧实实。每一块都带着她最后留在世上的形状和温度,哪怕已经冷透了,哪怕已经变成纯粹的食物。

我吃得很慢。有时候是一整天只吃一小块,慢条斯理地煎、煮、蒸、烤。有时候又突然很饿,连续吃好几餐,把盘子舔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油星都不剩。

咖喱的、红烧的、清炖的、盐焗的、纸包的、蜜汁的……每一种做法我都试过了。

不好烹饪的部分我会切成细条,喂给柴郡猫猫吃,小猫咀嚼着生肉,歪着头看我,好似是在询问它的主人何时回来,又或者是我喂给它的肉是从何而来。

越到后面,冰箱里能拿出来的东西就越少。

我开始变得很小心。

切的时候尽量切得薄一点,煮的时候火开得特别小,生怕一下子就吃完了。甚至有几次,我把已经下锅的肉块又用筷子夹回来,重新包好放回去,像舍不得真的吃掉一样。

终于到了最后一锅。

我把最后那些零零碎碎的肉块全部拿出来——有边角料,有筋膜边边,有之前舍不得下刀的厚实一点的小块,还有最后留着的一点点带皮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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