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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一只知更鸟第七幕 星星会死去,第9小节

小说:杀死一只知更鸟 2026-02-17 12:18 5hhhhh 4600 ℃

阿洛尔星系边缘。

距离齐响诗班垂迹——12个系统时。

运输舰的货舱沉没在一种浓密的昏暗里,只有应急灯带在金属墙壁上涂抹出幽绿的光痕。空气混杂着润滑剂、金属和某种货物封装剂的刺鼻气味。砂金穿着公司基层员工的黑衣,独自靠在一个印有市场开拓部齿轮徽记的板条箱上,食指、中指与无名指轮番拨动,那枚金色的筹码在他指间流转,反射着黯淡的光。

托帕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清晰,冷静,带着她一贯的务实:“砂金,我这里的朋友已经托关系问到了当前正在庇尔波因特接受秘密治疗的名单,”托帕顿了顿,给出结论,“知更鸟小姐不在此列。”

“哪位朋友?”砂金眼睛没离开筹码,语气随意,“消息保真吗?可别像你上次那位在艾普瑟隆星际证交所的老朋友了。”

“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托帕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他是我手下一名P33员工的父亲,就在那边工作。置信度99%。”

筹码在空中微微一滞,随即被砂金稳稳捏住:“那就有意思了,”他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弗朗哥敢向匹诺康尼的家族造这种谣……”

“至少现在可以确定,”托帕接过话头,逻辑清晰,“知更鸟小姐现在要么被市场开拓部秘密囚禁,要么已经死亡。我这里还有些关系,可以去问问公司秘密囚禁的人员名单,但这样可能就没法在约定时间内给星穹列车答复了。”她话锋一转,“对了,你那里进度如何?弗朗哥或弗洛斯特那边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吗?”

“没有啊,”砂金松开手指,筹码重新开始旋转,“征服舰队行事向来低调得很,本来就是全公司争议最大的舰队,一点消息也漏不出来~”他语气轻松,“我打算待会到阿洛尔星系去探探情况。”

“你打算直接去阿洛尔星?”托帕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砂金,这件事确实事关重大,但毕竟是市场开拓部的内务,我们战略投资部的高管是不方便亲自出面的……”她忽然停顿,敏锐地捕捉到了背景音,“等等,我刚刚就觉得奇怪,你那里是什么声音?你不会——”

“当然,”砂金爽快地承认,甚至带着点炫耀,“我现在就在前往阿洛尔星的秘密货船上,满满一船都是奥斯瓦尔多给黑卫队的武器。瞒着市场开拓部混进来可不容易,”他补充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有趣的事实,“我现在是市场开拓部P17级正式员工,埃文斯。”

频道那头传来托帕深吸一口气的声音,随即是认命般的叹息:“你——算了,你本来就是喜欢孤军深入的风格。你打算去阿洛尔星调查些什么?”

“只是想再赌一把而已,”砂金的目光投向舷窗外,“我赌知更鸟小姐还活着,目前就在阿洛尔星系。”

“我们目前只能基本确定她不在庇尔波因特接受治疗,”托帕质疑道,“你怎么敢赌这么大的?”

“大吗?”砂金轻笑,筹码转动的细微声响仿佛是他思绪的伴奏,“托帕总监~你没有发现吗,星穹列车和我们,都陷入了某种思维误区。我们一直在假设知更鸟是一枚任市场开拓部摆布的棋子。”他顿了顿,让关键点沉淀,“但我们已经知道弗朗哥在向家族扯谎了,那我们不妨先排除知更鸟受伤后在其他地方接受治疗的可能性——知更鸟也不可能被市场开拓部囚禁。其实星核小姐提出的时候我们就该认识到的,如果她被囚禁了,弗朗哥就不可能给出她已经重伤的说法。”

托帕沉默了片刻,显然在快速消化:“确实。就算知更鸟小姐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他们应该也不至于用严刑拷打的方式来逼她闭嘴,完全没这个必要。可这样一来,知更鸟小姐不就只有死亡这一种可能了吗?”

“当然不。”砂金否定得干脆利落,“意外身亡确实是一种令人惋惜的可能,但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误区了。我们为什么要一直认为市场开拓部能完全掌控知更鸟的生死呢?”

托帕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像是瞬间想通了关键:“弗朗哥是去灭口的!”

“没错。”砂金肯定了托帕的推断,语气却更显冷静,“阿洛尔星局势错综复杂,除了市场开拓部外,还有当地的塔罗克政权,以及由公司扶持的黑卫队。后两者但凡有一点政治头脑,都清楚如果自己只是顺着公司的剧本来,肯定不会有好下场。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借助这位在星际颇有影响力的歌者垂死挣扎一下呢?”

“你是说,当地政府通过某种方式,和知更鸟小姐开始一起对抗公司了?”托帕顺着思路推导,但立刻提出疑点,“可知更鸟小姐第一天刚发完和市场开拓部合作的视频,第二天就被宣布休养了,这个变脸速度有些太快了吧。除非……”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是挟持?!当地势力设法挟持了知更鸟,可能是想获取人质,知更鸟可能也借机获知了真相,然后弗朗哥担心知更鸟泄露真相,选择直接灭口——这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

“对喽。”砂金很满意托帕跟上了他的思路,“所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是何种可能,我都能在阿洛尔星发掘出真相。黑卫队的背景我调查过,给他们些信用点,就能撬开他们的嘴。”

“好吧,”托帕知道阻止不了他,只能叮嘱,“那你要注意安全。如果你的怀疑属实,弗朗哥肯定已经在把征服舰队调往阿洛尔星了。那个疯子发起怒来是没什么顾忌的,先斩后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哟~人美心善的托帕总监这是在担心我的安全?”砂金调侃道,但随即语气正经了些,“放心,这次我带着完整的砂金石。”

“这不是基石的问题,我相信你可以全身而退。”托帕的声音里带着更深层的忧虑,“但弗朗哥一旦出手,他的目标很可能就不会只是知更鸟,整颗阿洛尔星都可能被他毁掉。我们一切行为的目的,最终还是为了公司的事业。市场开拓部虽然与我们部门有很强的竞争关系,但依然是公司的一部分。”

筹码转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砂金的声音透过频道传来,带着冷意:“哦?托帕总监,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提醒我,不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以至于损害公司的整体利益?”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托帕沉默了更长时间,再开口时,声音沉稳而严肃:“……砂金,你清楚后果的,公司明面上可从不提倡内部斗争。所以,证据和分寸,缺一不可。我不希望看到你最终变成一份被归档的反面教材,砂金。”

“反面教材?说不定是悲剧英雄呢。”砂金的笑意微敛,“好了,不开玩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也会注意那条无形的线。毕竟,我的赌局赢面,很大程度上也取决于我们部门在棋盘上的整体位置。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玩得太高兴,把棋盘给掀了。”

“你知道就好。”托帕稍稍放心,“保持警惕,砂金。弗朗哥……他处理问题时,眼里可没有‘部门同事’这种概念。所以,你的调查必须干净。找到证据——无论是知更鸟还活着的证据,还是弗朗哥计划滥用舰队力量、过度损害公司长期利益的证据——然后抽身。把证据带回来,通过合规渠道施压,让董事会去约束他们。直接对抗弗朗哥的舰队不在我们的权限范围内,也不明智。”

“明白明白,合规渠道,董事会程序~”砂金的语气略带调侃,“但我们都知道,等那些老爷们扯皮出结果,阿洛尔星的沙子大概都烧成玻璃了。知更鸟小姐……如果她还活着,恐怕也等不了那么久。”

“你说得对,程序是慢,但这就是规则。”托帕的声音不容置疑,“记住,砂金,我们是战略投资部的人,你的行动必须服务于部门利益,并最终符合公司的整体利益。我们的目标是获取优势、制约对手、控制风险,不是去打一场毫无胜算且会引火烧身的仗。如果弗朗哥真打算把阿洛尔星烧成玻璃……”她的声音略显低沉,“那也是市场开拓部需要向董事会解释的‘行动成本’和‘后续处理问题’。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攻击他们,但不能直接跳进去挡他们的子弹,明白吗?”

短暂的沉默,只有筹码与指腹摩擦的细微声响透过频道传来。

“放心,”砂金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他特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轻松,“我心里有数~热闹我会看,筹码我会押,但这次,我不会把自己的命押成筹码~”

“希望如此。”托帕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转而问道,“那么,关于星穹列车……我们需要现在就把我们的推测告诉他们吗?尤其是那位星期日先生。”

“不,”砂金的回答斩钉截铁,“暂时不要。一个字都不要提。”

“理由?”托帕问,但几乎立刻自己反应了过来,“啊,我知道了。”

“理由很现实,星穹列车的各位现在可是心急如焚,可这毕竟还是公司内部事务,可不宜让外人插手。”砂金说。

“但隐瞒同样有风险。”托帕指出,“如果他们从其他渠道得知蛛丝马迹,或者因迟迟得不到确切消息而自行调查……”

“所以说,是‘暂时’嘛,”砂金强调,“我会尽快结束行动,他们来问就找个理由说我们还在调查中就行。”

“所以还是让事情暂时局限在公司内部事务的层面,”托帕总结,“跟我之前说的一样。”

“没错,就是你之前的逻辑。‘公司内部事务’。”砂金肯定道。

托帕轻轻叹了口气:“那就按你说的办。我会暂时保持与星穹列车的现有沟通口径,不提供新的推测。但你那边动作要快,砂金。我担心星穹列车那边,尤其是星期日,他们的耐心不会太久。而且弗朗哥的舰队,不会等你慢慢调查。”

“当然。”砂金的声音透着跃跃欲试,“赌局已经开场,我从不拖延下注。等等……”他忽然停顿。

货舱外传来不同以往的震动。

“看来我快到站了。”砂金语速加快,“等我消息。如果一切顺利,下次联系时,我或许就能带些可以改变牌局的硬货回来……”

话音未落,一阵强烈而突兀的电流干扰声猛地刺入频道!

“滋滋滋——!”

通讯瞬间变得模糊、破碎。

砂金皱起眉,迅速检查了一下设备:“托帕?嗯?”

干扰持续不断,声音断断续续,最终彻底陷入一片死寂的忙音。货舱的灯光闪烁了一下,仿佛被外界的某种力量轻微扰动。

砂金缓缓收起那枚一直捏在指间的金色筹码,脸上的玩世不恭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进入状态的专注与冷静。他看向舱门的方向,那里正传来准备开启的机械运转声。

信号被干扰了,他查过阿洛尔星系的资料,这里有恒星风暴,会干扰通信,但应该不止如此。

他望向舷窗,视野被至少四十艘公司大型战列舰彻底占据——这印证了他们的猜想,弗朗哥果然把征服舰队调了过来,并且已经用电子战舰封锁了该星系的通信。

恒星惨白的光流泻在舰船棱角分明的装甲上,反射出一种粘稠、厚重的琥珀色光晕,像凝固的树脂包裹着史前巨兽的遗骸——那是存护星神的赐福,公司的舰队拥有全宇宙最强大的护盾。尚未完全集结的舰队以一种充满侵略性的、错落又彼此呼应的阵型散开,沉默地悬停在阿洛尔星同步轨道上,将下方那颗沙黄色的行星衬得渺小、脆弱,如同孩童手中把玩的粗糙陶球。舰体侧舷巨大的涡轮激光炮阵列、导弹发射井和能量偏导护盾发生器清晰可见,在恒星光照下投出长长的、利刃般的阴影,切割着冰冷的真空。整支舰队一动不动,却散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威压,仿佛下一刻,那些阴影就会化作撕裂大地的死亡光束,将脚下那片无垠的沙海与其中挣扎的一切,彻底蒸发、重塑,化为宇宙中又一缕微不足道的星尘。

沙漠......阿洛尔星也全是沙漠。

他对沙漠有一种复杂的情感,谈不上不喜欢,但也说不上喜欢——他的故乡茨冈尼亚就是一片荒漠,他在那里有过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

沙漠总能让他脑中闪过那个绝望的雨夜,以及那个幸运的,身不由己的自己。

贪得无厌的卡提卡人屠杀了埃维金氏族,那些“天上的黑衣人”默不作声,以两个氏族的血为祭品,解决了困扰公司数琥珀纪的难题。

那时的他没有选择,只能孤注一掷地赌上一切,最终才在母神的眷顾下赢回了自己丢失的尊严,但总有一些事情,他还是永远失去了,用再多信用点,再高的地位也换不回,这成为了他内心永远的空洞。

说起来,从各个角度来看,现在的他也是“天上的黑衣人”,俯视着下方沙黄色的行星。

那时的埃维金人从来没有过选择。

“呵......”砂金自嘲地轻笑一声,内心罕见地涌上了复杂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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