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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江市怪谈宝宝镇,第7小节

小说:东江市怪谈 2026-02-21 11:40 5hhhhh 9780 ℃

客厅的顶灯似乎更加明亮温暖了,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温馨如童话。那些玩具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赵栋明(小妹妹)立刻被重新吸引了,她发出一声更加欢快、清脆、甜腻的“咯咯”笑声,朝着那堆洋娃娃爬去。声音也完成了最后的转变,变得无比清脆、娇嫩、甜糯,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带着明显奶音的女童嗓音,与她此刻极致可爱的外形浑然天成,如同配套的音效。

她爬向那堆洋娃娃,动作虽然依旧带着幼儿的笨拙,但似乎流畅了一些,更习惯于这具身体。她拿起那个穿着蓝色纱裙的洋娃娃,抱在怀里,小脸贴着娃娃冰凉的脸颊,满足地蹭着,发出“唔嗯~”的舒服哼声,然后开始模仿(或许是本能,或许是残留的模糊记忆)大人或姐姐的样子,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娃娃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但温柔的“哦~哦~睡吧~”,仿佛在哄娃娃睡觉,神情专注而充满“母爱”。又拿起塑料小梳子,这次,她不是给娃娃梳头,而是尝试着给自己长长的、金色的头发梳。她笨拙地握着对她小手来说有点大的梳子,从头顶胡乱地往下梳,梳齿刮过细软的头发,有些打结的地方让她皱起了小眉头,发出“嗯…”的用力声,但还是很认真地继续,小嘴抿着,仿佛在进行一项庄严的仪式,偶尔还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一下。

玩得正投入、完全沉浸在这个“过家家”和自我装扮的游戏里时,小腹又传来一阵熟悉的压力。但这一次,不仅仅是尿意,还有……更下层的、肠道深处传来的、明显的蠕动感、胀痛感和一种急需释放的迫切感。这是便意,而且来势汹汹。然而,以她此刻彻底幼儿化、完全依赖于本能和即时反应、没有任何“忍耐”、“羞耻”、“寻找合适地点”概念的心智,对身体的控制为零。感觉来了,便直接反应,如同呼吸、眨眼一样自然,甚至不会中断她正在进行的游戏。

她正抱着毛绒泰迪熊,小脸埋在柔软的绒毛里,蹭来蹭去,忽然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彻底放松下来,注意力还大半在熊身上。

一股温热的水流率先涌出,注入尿不湿的前端吸水层,熟悉的“簌簌”吸收声和温热鼓胀感传来,前部迅速变得蓬松温暖。这感觉让她舒服地哼了一声,小屁股不自觉地动了动。

紧接着,肠道开始有节律地、有力地收缩,一种更实质的、糊状的、温热的物体被从身体内部推送出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柔软、粘稠的东西,缓缓地、持续地挤压出肛门,发出“噗嗤……噗噜噜……”一阵闷响,充实了尿不湿的裆部后侧区域。排泄过程持续了几秒钟,她能感觉到那团东西在尿不湿里堆积、摊开、成形,沉甸甸地、温热地坠在臀缝之间,填满了后部的空间。

尿不湿瞬间承受了双重的、大量的压力。前端因为新的尿液而再次变得蓬松、温热、鼓起;后部则因为相当分量的粪便而形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柔软的、有温度和分量的鼓包,甚至能感觉到其形状和质地。整个尿不湿向下明显地坠了坠,腰部的魔术贴束口被拉扯得更紧,深深陷入柔软的小肚子周围的皮肉里。一股浓郁的、典型的婴儿粪便气味——酸涩、带着奶腥和食物未完全消化发酵的独特味道——混合着原有的尿骚味和爽身粉香,开始从尿不湿的透气孔和边缘缝隙弥散出来,虽然隔味层已经尽力阻隔,但在如此狭小、温暖、相对封闭的室内空间里,还是能闻到相当明显的、复杂的异味。然而,对于彻底幼儿化、嗅觉对自身排泄物气味并不像成人那样敏感和排斥、甚至有些“熟悉”的她来说,这气味甚至有些“正常”,是身体运行、吃饱喝足后自然的一部分,并未引起她的厌恶或注意。排泄带来的彻底轻松感、腹腔压力解除的舒适感,以及尿不湿妥善包裹处理后的“干净”假象,让她舒服地长长吁了一口气,像完成了什么大事,身体彻底放松,甚至有点懒洋洋的。

她扭了扭小屁股,在柔软的彩虹垫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侧躺姿势,把毛绒熊紧紧搂在怀里,小脸贴着熊肚子。排泄物的重量和温热感通过尿不湿传来,沉甸甸地、软乎乎地压在臀下,但并不难受,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被填满的、实在的安心感和满足感,仿佛确认了自己被很好地“容纳”和“处理”。她用小手无意识地拍打着尿不湿鼓胀的后部,听着里面因为拍打而产生的、更加沉闷的“噗噗”声(固体内容物的存在使得声音更实、更闷),觉得这声音和手感都很有趣,拍得更起劲了,一边拍,一边自己发出满足的“咯咯”笑声,完全不受气味和内容物的影响。尿不湿吸收了排泄物后,芯体变得异常厚重、扎实、饱满,尤其是后部,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温暖的鼓包。拍打时的手感,就像在拍一个装满温软黏土或胶状物的柔软气垫,柔软而有实质的阻力,温热的气息透过隔层持续散发出来。混合着她身上越发明显的婴儿奶香、爽身粉香(不知何时自动补上)以及排泄物的复杂气味,形成一种独属于婴幼儿护理场景的、标志性的“生活气息”和“被照料状态”,在这温暖的房间里弥漫,仿佛一个无形的标签,昭示着她的状态和“需求”。

她已经完全、彻底地沉浸并适应了这个幼儿的世界,这个“小妹妹”的角色,这个被照顾、被包容、无需思考、只需感受和反应的存在方式。屋外,夜色渐深,但童谣声再次幽幽响起,这一次,旋律更加甜美、绵长、充满终曲的圆满感,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巨大满足,和一种将一切锚定下来、不容置疑、永恒循环的意味,如同最后的封印。

不知在那温暖明亮、充满玩具和“安心气味”的“云朵屋”里待了多久。时间感对于彻底幼儿化、心智如白纸的赵栋明(安安)来说,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她只是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循环:玩累了,就抱着娃娃或熊侧躺在软垫上迷糊一会儿,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感觉到饥饿或口渴,视线范围内的小圆桌上就会出现温热的奶瓶(奶嘴自动递到嘴边)或柔软的婴儿饼干、果泥,她只需爬过去享用;尿布满了(她现在已经会用简单的“嗯嗯”声、扭动身体或拍打尿布来表达隐约的不适感,但还不会明确说“尿尿”或“粑粑”),虽然暂时还没人来换,但厚实、吸收性极佳、仿佛有自动除味功能的尿不湿也能保持相当长时间的相对干爽和舒适,只是越来越沉重,鼓胀感越来越明显,走起路来晃荡感更强。

直到客厅那盏一直亮着的、散发温暖黄光的顶灯,忽然毫无征兆地、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光线明暗交替的瞬间,让正趴在地上,试图让一个发条小鸟玩具动起来(但发条似乎坏了)的安安抬起了头。她茫然地眨着大眼睛,看向天花板,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停止了动作。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没有歌词的、纯粹哼唱的童谣旋律,穿透了“云朵屋”薄薄的塑料墙壁和贴着星星贴纸的窗户,清晰地、由远及近地飘了进来,音量逐渐增大。

这旋律很熟悉。就是之前那些看不见的“声音”唱过的调子,安安模糊地记得一点,身体甚至对这种旋律有某种亲切的、条件反射般的反应。但这次更加清晰、更加响亮、更加具有感染力,不是独唱或几个声音的合唱,而是仿佛由几十个、上百个清亮的童声汇成的宏大合唱洪流,带着整齐划一的欢快节奏和某种庆典般的、召唤性的韵律感,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突出。哼唱声仿佛带有魔力,一种对幼儿来说难以抗拒的、吸引注意力、引发好奇和向往的魔力,像黑暗中的篝火对飞蛾的吸引。

安安立刻被这声音吸引了,完全忘记了头顶闪烁的灯。她放下手里不会动的发条小鸟,笨拙地爬起身,蹒跚地走到窗边。窗户不高,她踮起脚尖,刚好能把圆圆的下巴搁在冰凉的木质窗台上,睁大了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睛,努力向外望去。

窗外,宝宝镇的夜晚景象,让她瞬间忘记了屋里的一切,睁大了眼睛,里面充满了惊奇、向往和一丝被宏大场面震撼的呆滞。

原本笼罩在朦胧暮色和死寂中的街道,此刻完全变了个模样,仿佛被施了魔法。每栋卡通房屋的窗户里,都透出了温暖而色彩各异的光:粉的像糖果,黄的像柠檬,蓝的像海洋,绿的像草地,紫的像葡萄……不再是白天那种破败的黑洞,而是像真正的童话小屋一样,散发着温馨的、 invitation的光芒,尽管窗玻璃依旧斑驳模糊。更神奇的是,街道上那些彩色塑料路面本身,也在从内部散发着朦胧的、梦幻般的、柔和的光晕!蓝色的路发出幽幽的、如深海般的蓝光,红色的路泛着暖洋洋的、如炉火般的红光,黄色的路是柔和的、如阳光般的鹅黄光,而她所在的这条粉红路,则弥漫着一片浪漫的、如樱花云般的粉红光晕,将一切笼罩在甜蜜、温暖的色彩里,阴影都被柔化。

但最吸引她的,是街上活动的、真实的身影。

许多小小的身影,在发光的街道上走动、奔跑、跳跃。他们都很矮小,安安目测,最高的那些,大概也只比窗台高一点(相当于一米二左右),矮的甚至只有她膝盖那么高(六七十厘米),还有被抱在怀里的。他们穿着各式各样幼稚可爱、色彩鲜艳的衣服:背带裤、小裙子、连体动物服(小熊、恐龙、兔子)、戴着帽子的牛仔外套、海军衫……衣服虽然样式简单,但颜色鲜亮,在各自路面光晕的映照下格外醒目,像一群会移动的彩色糖果。他们有的在蹦蹦跳跳地独自跑着,有的三三两两手拉着手,说说笑笑(听不清具体内容),有的推着小塑料车或骑着三轮童车,所有人的方向都出奇地一致——朝着镇子中央,那个有着巨大泰迪熊雕塑的广场汇聚过去,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那盛大而欢快的童谣哼唱声,正是从广场方向如同潮水般涌来,声音越来越响亮,充满了感染力和快乐的能量,仿佛一场即将开始的、属于所有孩子的盛大派对,一种集体的狂欢。

一种本能的、强烈的被吸引感、参与感和归属感,驱散了安安最后一点困倦和独处的茫然。她也想去看!想去听!想加入那看起来无比快乐、无比热闹、色彩缤纷的集体中去!幼儿的心智让她对“集体活动”、“热闹”、“许多人一起玩”、“被接纳”有着天然的向往和深层需求。她忘记了屋里温暖的灯光、柔软的垫子和那些安静的玩具,转身,摇摇晃晃地走向房门。樱粉色的蓬蓬裙随着她急促的动作摆动,裙边的蕾丝和珠子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尿不湿沉甸甸地坠着,随着步伐发出熟悉的“沙沙”摩擦声和里面液体的轻微晃动感。她拉开那扇白色的小门,毫不犹豫地、懵懂地走了出去,投身于那片光怪陆离的夜晚街道。

夜晚的宝宝镇空气微凉,带着夜晚特有的清冽,但也被那甜腻的香气、路面散发的光热和无数孩子活动带来的生气所冲淡、温暖。街道上的光晕照亮了路面,也照亮了她身上华丽的粉裙、金色的长发、可爱的发夹和鼓鼓囊囊的粉色尿不湿。她沿着发光的粉红色塑料路,有些急切地朝着主街方向走去。走路对她来说依然是个巨大挑战,尤其是穿着厚重吸满的尿不湿,双腿无法并拢,只能以小碎步、身体微微左右摇摆的方式前进,像只努力追赶队伍的小鸭子。粉白色的软底小皮鞋踩在发光的、软弹的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在夜晚街道的喧嚣和远处的哼唱声中并不明显。她走得很慢,很吃力,但眼神急切,大眼睛好奇又兴奋地左顾右盼,看着周围发光的房屋和那些从她身边跑过、奔向广场的其他小孩子。那些孩子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无忧无虑的笑容,那种快乐具有强大的感染力。

那些孩子看到她,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或驻足围观。大多数只是匆匆投来一瞥——看到她漂亮的长发、精致的裙子和明显鼓胀的尿不湿——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友善的笑意或者单纯的“又一个小朋友”的平淡,然后便继续自己的奔跑,仿佛对这里突然出现一个“新来的、打扮得特别漂亮但还穿着尿布的小妹妹”习以为常,是宝宝镇日常的一部分。偶尔有一两个年纪稍大、看起来四五岁的女孩,会特意放慢脚步,对她笑着说:“快点呀,小妹妹,派对要开始啦!晚了就没糖吃了!”或者“你的裙子真漂亮!头发也好看!”然后才咯咯笑着跑开。也有一个差不多高的、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但被同伴拉着跑远了。

安安也对他们回以懵懂但开心的笑,虽然不认识,但这些善意的笑容和话语让她感觉很好,很温暖,更加坚定了要去广场的决心。她走得更卖力了,尽管气喘吁吁,小脸因为用力而泛红,金色的刘海被汗水粘在额头上。

走了好一会儿(对她的小短腿和笨拙步伐而言,是一段相当漫长、需要休息好几次的路程),她终于来到了中央广场的边缘。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惊呆了,小嘴不由自主地张开,发出“哇……”的一声长长的、充满惊叹的轻呼,眼睛瞪得圆圆的,映照着绚烂的光芒。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孩子。数量远远超过她的想象,至少有一两百个!年龄跨度很大,有被抱在怀里、看起来只有一岁左右的真正婴儿(由看起来四五岁的、像小大人一样的孩子稳稳抱着),有像她这样两三岁蹒跚学步、穿着尿不湿的,更多的是三四岁、四五岁活蹦乱跳、穿着各种童装的。他们以那个发光的泰迪熊雕塑为中心,围成了好几个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圆圈,手拉着手,正在一边转圈,一边整齐地、充满活力地哼唱着那首没有歌词的、旋律简单却充满感染力的童谣。泰迪熊雕塑此刻周身缠绕着无数串小小的、彩色的LED灯,像圣诞树一样闪烁着红、黄、蓝、绿、紫交替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光芒,将雕塑破损的身躯映照得光怪陆离,仿佛一个狂欢的图腾。广场地面那巨大的童话拼图也在从内部发光,图案似乎被注入了生命,城堡的轮廓、森林的线条、小动物的简笔画,都随着光芒的流动而微微“活动”着,产生一种梦幻般的、动态的视觉效果,营造出极致狂欢的氛围。

孩子们脸上都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无数颗星星。他们的哼唱声汇成一股强大的、欢乐的声浪洪流,充满了整个广场,甚至压过了其他一切声音,形成一种强大的集体氛围和归属感。这欢乐的、集体的、充满光和声的场面具有无可抗拒的感染力。安安站在广场边缘,被这从未见过的盛大、欢快、色彩斑斓的场面深深震撼,不自觉地咧开小嘴,露出了灿烂的、毫无阴霾的笑容,露出几颗小白牙和粉色的牙床。她也跟着那简单而熟悉的旋律,轻轻地、不成调地哼了起来,小身体不自觉地随着节奏微微晃动,粉色的蓬蓬裙和金色的长发随之轻颤,尿不湿也随着晃动。

她的出现,尤其是她那与众不同的精致打扮、漂亮长发、明显鼓胀的粉色尿不湿,以及站在边缘懵懂好奇的样子,很快引起了最近处一个圆圈的注意。离她最近的一个小女孩,看起来约莫四岁,穿着淡紫色的蓬蓬裙,扎着两个用紫色丝带系成的、翘翘的羊角辫,脸蛋圆圆的,眼睛很大很亮。她正和旁边的孩子拉着手转圈,偶然一转头,看到了站在光影边缘、有些不知所措的安安。小女孩眼睛一亮,立刻松开了旁边伙伴的手,停下了转圈的脚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朝着安安跑了过来。

“呀!是新来的小妹妹!”小女孩的声音清脆甜美,带着一种小大人般的热情和主动,和之前那些空灵飘忽的声音有些相似,但更加真实、有实体感,充满生气和温度。她跑到安安面前,很自然地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安安平齐,笑眯眯地、仔细地打量着安安,目光扫过她的裙子、头发、发夹和尿不湿:“你叫什么名字呀?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呢。你是今天刚来的吗?迷路了吗?”

安安眨了眨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友善的、漂亮的“大姐姐”,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些含糊的、奶声奶气的音节:“啊……咿……呀……妹……妹……”她现在的语言能力,大概只相当于一岁多刚学语的婴儿,除了简单的元音和极少的辅音,以及表达情绪的“咯咯”、“呜呜”声,还不会说任何有意义的词句,只能模仿听到的最后一个音。她试图表达自己的好奇和开心,但只能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广场上转圈的人群,又指了指自己,发出“啊~啊~玩~”的含糊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小女孩似乎立刻明白了,她一点也没有不耐烦或嘲笑,反而露出更加温柔、理解和鼓励的笑容,仿佛见过很多这样的“新来的小宝宝”。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安安柔顺的金色长发,动作很轻柔,带着姐姐般的关爱:“不会说话呀?没关系,没关系,你还小呢,以后慢慢就会说了,姐姐教你。”她的手很软,很温暖,带着孩子特有的热度。她又看了看安安身上华丽的樱粉色蓬蓬裙和那鼓鼓囊囊的、同色系的尿不湿,尤其是尿不湿前部因为吸收尿液而明显的鼓起和后部隐约的固体轮廓,她点了点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确认般的语气说:“穿得真漂亮!你一定是女孩子,对吧?只有女孩子才会穿这么漂亮的裙子和粉色的尿布呢,头发也长长的,还有发夹。” 在她的认知里,这似乎是一个简单的、无需验证的、一目了然的事实,是宝宝镇的“常识”。

这个问题对现在的安安来说毫无意义,她只是懵懂地看着小女孩,然后注意力很快被小女孩头发上亮晶晶的紫色丝带和发卡吸引了,那和她头上的发夹有点像,但更漂亮。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去抓那晃动的丝带。

小女孩咯咯笑着,灵巧地偏头躲开,然后很自然地、温柔地牵起安安的小手。安安的手很小,肉乎乎的,被她温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传来安心的触感。“走,我们一起玩吧!大家都在唱歌跳舞呢!可热闹了!可好玩了!”小女孩的声音充满热情和邀请,拉着她就要往圆圈里走。

安安被牵着手,那股温暖和牵引的力量让她安心,也让她更加向往那个热闹的圈子。她踉踉跄跄地跟着小女孩,走向那个最近的孩子圆圈。其他正在转圈的孩子也注意到了这个新来的、被牵着的小不点,纷纷投来好奇和友善的目光,自动让开一个缺口。小女孩牵着安安,顺利地加入了转圈的队伍。安安站在孩子们中间,左右都是比她高一个头甚至更多的“大孩子”,他们重新拉起手,哼唱继续。安安的小手被两边温暖的手握住,她有些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巨大的兴奋和开心。她也学着旁边孩子的样子,试图踮起脚尖(虽然根本踮不高),试图跟着节奏摇晃身体,虽然动作笨拙幼稚,完全跟不上节奏,但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大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也跟着哼唱起来,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尿不湿随着晃动,沉甸甸的,但此刻这种束缚感仿佛也成了快乐的一部分。

然而,并不是所有孩子都毫无保留地、毫无想法地接受这个突然加入的、特别小的、穿着尿布的新成员。圈子里,一个看起来只有两岁多、穿着蓝色小恐龙连体裤、走路还有些不稳、自己也穿着尿不湿(但没那么鼓)的小男孩,正被旁边一个稍大的女孩牵着手。他瘪着嘴,看着被牵进来的、穿着漂亮裙子、长得像个精致洋娃娃的安安,忽然大声地、带着一种幼稚的占有欲和定义权宣称:“她……她比我小!是妹妹!我的妹妹!”仿佛在宣布自己的发现和所有权,声音响亮,带着幼儿的执着。

旁边那个牵着他的、三岁左右、扎着两个冲天辫的小女孩立刻反驳,语气同样幼稚而坚定,带着维护“常识”的意味:“乱说!她穿着裙子呢!头发长长的,还有发夹!是姐姐!比我小一点点,也是姐姐!不是你的妹妹!穿裙子的都是姐姐!”

“是妹妹!就是妹妹!她小!她小!”小男孩坚持,小脸涨红,指着安安,逻辑简单粗暴。

“是姐姐!穿裙子的是姐姐!头发长的是姐姐!”小女孩毫不退让,声音也提高了。

两个小孩就着“是姐姐还是妹妹”这个对他们而言似乎很重要、关乎“秩序”和“分类”的问题争执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周围其他孩子的注意。哼唱声在他们这一小片区域渐渐低了下来,不少孩子都好奇地看向这场突如其来的、关于新来者身份的“严肃争论”,有的露出好玩的表情,有的则微微皱眉。牵着安安的四岁小女孩皱了皱小鼻子,似乎觉得这争论很无聊也很破坏气氛,但她年纪稍大,懂得多一些,又不知道该怎么有效地平息两个更小孩子的固执,显得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略显沉稳、与其他孩子清脆嗓音不同的童音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能让周围安静下来的、自然的威信力:“别吵啦。”

说话的孩子,从旁边另一个稍大的圆圈中走了过来。他看起来约莫四岁半到五岁的样子,在周围普遍偏小的孩子中显得颇为“年长”和突出,举止也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稳重。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蓝色带银色细条纹的小西装(虽然是幼稚的卡通款式,领子圆圆的,西装下摆很短,更像一件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小衬衫,打着一个小小的红色领结。头发是柔顺的黑色短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在闪烁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面容清秀,眉毛细长,眼睛是温和的深褐色,此刻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了然和隐隐的掌控感。他走路的样子也很稳,不疾不徐,像个真正的小绅士,在拥挤的孩子群中穿行自如。

他走到争执的两个小孩和安安所在的这个小圈子中央,先是看了看那两个争执得面红耳赤的小孩,眼神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两个小孩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然后,他看向被四岁小女孩牵着、一脸茫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睁着大眼睛好奇看着他的安安。

安安看到这个小男孩的瞬间,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如同最深水底偶尔冒出的气泡般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个模糊的、穿着深蓝色衣服的背影……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但这感觉一闪即逝,快得抓不住,如同错觉。只剩下对这个看起来像“大哥哥”一样稳重、穿着正式(在她简单的认知里,西装等于“大人”、“重要”、“管事的人”)、眼神温和又深邃的男孩的天然依赖感、信任感和一点点敬畏。她松开了牵着她的小女孩的手,不由自主地、摇摇晃晃地朝着小男孩走了两步,仰起小脸,睁着那双纯净无邪的大眼睛看着他,里面满是懵懂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本能的求助,仿佛他是这里唯一能解答疑惑的人。

小男孩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飞快地掠过——那里面有深切的怜爱,有巨大的、如释重负的满足,有一丝完成使命的欣慰,还有一点点……难以言喻的、仿佛隔世般的怀念和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怅惘?但这复杂的神情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孩童应有的纯真、温和以及一种“照顾者”的沉稳覆盖了。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安安齐平,这个动作让他整齐的小西装出现了些微褶皱,但他毫不在意。他对着安安,露出了一个温柔而令人无比安心的、充满善意的微笑,这笑容仿佛有魔力,让安安也下意识地跟着咧开嘴笑了。

然后,他转向周围那些看着他们的孩子们,目光平静地扫过争执的两个小孩,也扫过其他好奇的面孔,用一种带着稚气、却又有一种奇妙说服力的、清晰而平稳的语气说道:“看,新来的小宝宝多可爱,多漂亮。”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最合适的语言,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到,“我们不要争她是姐姐还是妹妹啦。这样争吵,会吓到她的,也不好玩,破坏了派对的气氛。”

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安安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小拳头,那温暖干燥的触感让安安放松了一些,甚至主动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小男孩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周围的孩子们,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提议的、引导的口吻:“既然我们都喜欢她,都需要一个可爱的小妹妹陪着我们一起玩,照顾她……那……”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吸引了所有孩子的注意力,连远处一些孩子也看了过来。广场上的哼唱声不知何时已经低了下去,很多孩子都围了过来,安静地听着,灯光流转,映照在一张张稚嫩而专注的脸上,形成一种仪式性的氛围。

小男孩看着安安,缓缓地、清晰地、如同宣告一般说道:“……我们就让她成为我们真正的、永远的小妹妹。永远和我们在一起,在这个快乐的宝宝镇里,好不好?”

这个提议,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短暂的寂静后——

“好呀好呀!”

“永远的小妹妹!”

“一起玩!照顾她!”

“她好可爱,我要和她玩过家家!”

大多数孩子立刻发出了欢呼和赞同,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兴奋、期待和一种集体接纳的快乐。只有少数几个像刚才那个两岁小男孩一样更小的孩子,还在不服气地嘀咕“妹妹”、“我的”,但他们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更大的、赞同的声浪中。这个提议似乎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或者被某种无形的共识所推动。

小男孩似乎对这场面早有预料。他脸上带着温和而笃定的笑意,站起身,再次牵起安安的小手(他的手比四岁女孩的更大一些,也更稳,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然后,他领着她,走向人群的中央,走向那个光芒最盛、被彩灯缠绕的泰迪熊雕塑下方。其他孩子自动地、默契地围拢过来,以他们两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更加紧密、更加庞大的圆圈。他们手拉着手,一双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注视着中央的小男孩和被他牵着的、穿着粉色蓬蓬裙、金色长发、茫然又有些不安、但更多是依赖的小小身影。他们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哼唱——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游戏旋律,仿佛被注入了某种仪式性的、共同祈愿的、具有塑造力量的能量。

安安被围在人群中央,四面八方都是陌生的、但充满善意的面孔和目光。她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抓着小男孩温暖的手,像是抓住唯一的、可靠的浮木。小男孩感觉到了,温柔但坚定地回握了她一下,然后抬起头,对周围那一圈圈的孩子们,郑重地点了点头,仿佛发出了开始的信号。

孩子们会意。他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整齐地、充满仪式感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吟诵般的音调和节奏,开始唱起一首新的、有明确歌词的、指向性极强的童谣。旋律依旧是熟悉的摇篮曲调,但被放慢了,拉长了,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天真的、集体的祈愿和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要将现实锚定、将身份固化的肯定力量:

“小宝宝,真可爱,眼睛大大像星星。

粉裙裙,尿布布,是我们的小亲亲。

宝宝镇,快乐多,永远都是你的家。

变成小小好妹妹,开心笑啊笑哈哈。

永远都是乖宝宝,宝宝镇里安家家~”

歌声响起,如潮水般将中央的两人包围,声音汇聚成强大的声浪,在广场上回荡,仿佛与灯光、与泰迪熊雕塑、与整个宝宝镇产生了共鸣。安安感到最后的变化,那将她与过去彻底割裂、与这个“新身份”和“新家”永恒绑定、将她定型为“永远的婴儿安安”的变化,在小男孩温柔而深邃的、仿佛洞悉一切的注视下,在周围孩子们纯净而炽热的、充满接纳与期待的歌声中,温和而不可抗拒地、彻底地,开始了。这一次,将不再有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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