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浦东国际机场T2航站楼，国际出发大厅。

下午四点半，阳光从巨大的玻璃幕墙斜斜洒进来，把地面映出一片暖金。空气里混着星巴克焦糖拿铁的甜、免税店香水柜台的浓郁，还有无数行李箱滚轮摩擦地板的细碎声响，以及人们压抑着的焦躁与期待。

陆辰拖着黑色硬壳箱，走在人流里。耳机里低沉的电子鼓点一下一下敲着太阳穴，像在提醒他心脏还在跳。他二十二岁，瘦高，清秀，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习惯性低垂，仿佛多看别人一眼就会暴露什么。

身旁的顾凌川走得比他松散，敞开的潮牌衬衫露出古铜色的胸肌，走路带风，嘴角永远挂着三分痞笑。他今天心情格外好，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时不时拿肩膀撞陆辰一下。

“喂，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裤子都顶起来了。”顾凌川忽然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揶揄。

陆辰耳根瞬间烧红，抬手就想推开他，却只推了个空。

“……闭嘴。”他声音很低，假装低头看手机。

其实他确实走神了。

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那种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的画面——制服、空姐、人妻，被婚姻和职业死死捆住，却在某个瞬间彻底崩坏的女人。

他手机里藏了几百G的资源，全是剧情向。最爱看空姐在公务舱被乘客按在隔板上、被要求用职业嗓音说下流话的那几部。每次看完，他都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恶心，一边又忍不住把进度条拉回去重放。

此刻，队伍缓慢向前挪，安检口近在眼前。

陆辰解开皮带、脱下鞋，弯腰把东西放进托盘时，视线不经意向上掠过。

前方几米处，一位空乘正侧身和同事低声交代什么。

黑色制服裙紧紧包裹着她高挑的身体，腰细得仿佛一手就能握住，臀部却饱满圆翘，裙摆随着她轻微转身而微微晃动，像水面被风撩起的涟漪。

她微微侧头，丹凤眼眼尾天生上挑，唇色是职业化的豆沙红，却艳得让人喉咙发干。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细钻婚戒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她忽然转过身，对着排队的乘客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视线恰好扫过陆辰。

那一瞬，陆辰心脏猛地一缩，像被谁攥住。

他迅速低头，假装整理手机壳，指尖却微微发抖。

他听见她用温柔又带点沙哑的嗓音，对着同事说了句：“头等舱的欢迎饮品再确认一下库存。”

声音很轻，却像羽毛挠过耳膜。

陆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画面：她穿着这身制服，被人从背后抵在飞机洗手间狭小的墙板上，黑色丝袜被撕开一道口子，她咬着唇，用同样的嗓音低喘：“先生……请、请慢一点……”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内侧一把。

清醒点。

她有老公。

而你只是个坐五小时经济舱的穷学生。

顾凌川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啧， 那双腿，确实可以玩一年。可惜人家老公估计是个有钱老头。”

陆辰没接话，只觉得裤子忽然更紧了。

过了安检，陆辰和顾凌川往登机口方向走。

贵宾休息室玻璃墙外，陆辰的目光被里面一个坐得笔直的老人吸引。

老人六十五岁左右，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手边摊着一本厚厚的论文集。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一口没动，手指却有节奏地轻敲桌面，像在敲代码。

陆辰认出那本书的封面——量子信息与纠缠态，国内某顶尖大学出版社出的。

他忽然想起自己大一选修过一门量子力学导论，最后期末考砸了，从此对物理敬而远之。

老人抬起头，隔着玻璃和陆辰对视了一眼。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情绪波动。

陆辰莫名觉得有点冷，赶紧移开视线。

他不知道，这个老人此刻脑子里想的，是最新的贝尔不等式实验数据，而不是三十年前那本被他扔进垃圾桶的色情小说。

经济舱候机区人声鼎沸。

陆辰和顾凌川找了个靠墙的座位坐下。

不远处，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几乎把沙发压得变形。他四十五岁左右，一身油亮的廉价西装，领带歪着，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浓密的胸毛。

他叼着电子烟，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一个正在自拍的金发混血女孩。

女孩二十六岁左右，紧身黑色运动bra把胸绷得呼之欲出，瑜伽裤包裹着紧实翘臀，此刻正撅着嘴对着手机卖萌，时不时发出“cute～”的轻笑。

中年男人喉结滚动，狠狠吸了一口电子烟，吐出白雾。

陆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迅速移开。

他忽然觉得空气更闷了。

再往角落，一个女人独自坐在长椅上，眼神空洞。

她三十岁左右，针织衫宽松，却遮不住胸前沉甸甸的弧度。腰臀比例因为长期缺乏爱抚而越发肉感。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指缝，像在克制什么。

陆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她忽然抬头，和他对上视线。

那一瞬，她的眼神像被点燃了一瞬，又迅速熄灭，重新变得空洞。

陆辰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昨晚又一次用按摩棒把自己弄到哭，哭完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不远处，一个挺着明显孕肚的女人坐在轮椅上，被丈夫小心推着往登机口走。

她同样三十岁左右，却已经组建了幸福的家庭，穿着宽松的孕妇装，脸颊因为孕激素而泛着柔和的红晕。她一只手轻轻抚着肚子，另一只手握着丈夫的手，脸上带着母性的温柔。

可陆辰注意到，她偶尔会下意识夹紧双腿，像是忍耐着什么。

她的丈夫看起来很体贴，却也有些疲惫。

陆辰移开视线，却在心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孕激素会让人性欲变强吗？

他立刻掐断这个想法，觉得自己龌龊。

登机廊桥渐渐变得拥挤。

陆辰和顾凌川并肩走着。

身后几步，一个女人挽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西装男人走过来。

她三十三岁左右，黑色深V紧身裙把胸前挤出深邃的事业线，腰细得惊人，香水味浓烈而霸道。她红唇贴近男人耳边低语，笑得既甜又浪。

男人手已经不老实地搭在她腰上，指尖往下探。

她眼波流转，余光扫过身后的陆辰和顾凌川，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顾凌川低声吹了声口哨：“这姐们儿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陆辰没说话。

他只觉得后颈发烫，像被目光舔过。上海浦东国际机场T2航站楼，国际出发大厅。

登机廊桥渐渐变得拥挤。

陆辰和顾凌川并肩走着。

身后几步，那个深V裙女人挽着西装男人走过来，香水味浓烈，笑声低哑而勾人。

再往后，一个壮得像熊的男人慢慢跟了上来。

他五十岁左右，身高接近一米九，肩膀宽得像堵墙，洗得发白的深蓝色POLO衫绷在身上，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布满青筋和旧疤的手臂。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暗红色，胡茬没刮干净，带着点铁锈般的粗粝感。他拖着一个破旧的帆布旅行包，包角已经磨得发白，肩带勒进肉里，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

陆辰闻到一股混合的气味——廉价香烟、汗味、还有一点机油和柴油的味道，像从长途货车驾驶室里走出来的人。

男人走路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让廊桥的金属地板微微震动。他低头看着手机，粗糙的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嘴角时不时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像在回味什么私密的事。

陆辰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怕被那股沉重的气场压到。

男人路过时，抬头看了陆辰一眼。

眼神很直，很野，不带任何掩饰，像一头老熊在打量路边的小动物。

陆辰迅速移开视线，心跳莫名加快。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叫唐铁军，五十岁，跑了二十多年长途货运。这次是去东南亚接一批货，航班延误，只能挤这趟。他手机里存着前几天在路边小店拍的短视频——一个年轻女孩跪在他面前，舌头灵活地舔弄，背景是昏黄的灯光和廉价的粉色床单。他每次看完都会咧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然后把视频锁进加密文件夹，像藏了一件宝贝。

唐铁军把手机揣回裤兜，粗大的手掌拍了拍大腿，像在安抚自己胯下那头不安分的兽。他抬头看了看前方的空乘，视线在苏瑾瑜的臀部和腿上停留了三秒，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再往前，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夹在父母中间，低头玩Switch。

他个子不高，穿着鲜艳的卡通T恤和运动短裤，脚上是双崭新的荧光绿球鞋。头发剪得很短，额前几缕翘着，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两只小手握着游戏机，拇指飞快地按着，嘴里小声哼着游戏里的BGM，节奏感意外地准。

“妈妈，飞机上可以吃冰淇淋吗？”他忽然抬头，声音脆生生，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笑着摸摸他的头：“可以呀，等起飞平稳了就点。”

爸爸则在旁边低声提醒：“小声点，别打扰别人。”

男孩点点头，又埋头继续玩，嘴角翘着，像全世界最开心的人。

陆辰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羡慕。

十岁的时候，他也这样单纯，世界只有游戏、动画片和偶尔偷看的漫画书。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几年后自己会变成一个躲在屏幕后面、对着制服和人妻意淫到失眠的家伙。

男孩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起头，和陆辰对上视线。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小豁口，然后举起Switch，像在炫耀：“哥哥，你玩这个吗？超级马里奥派对！”

陆辰愣了一下，下意识回了个笑：“嗯……玩过。”

男孩很满意，又低下头继续玩，哼歌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陆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纯净得刺眼，却又让他觉得自己更脏。

飞机很大，空客A350。

陆辰他们找到座位：经济舱中间四座。

顾凌川靠窗，陆辰走道位。

头等舱方向传来低低的笑声。

那个深V裙女人和西装男人走进去，她故意放慢脚步，让臀部在裙子下晃出诱人的弧度。

陆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迅速移开。

他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的猥琐男。

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三十分钟后，飞机滑行，引擎轰鸣。

安全带指示灯亮起。

空乘开始最后的安全演示。

那个丹凤眼的空乘站在最前方通道中央。

她声音温柔清晰，用中英双语重复指令。

陆辰盯着她的唇。

那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唇，一开一合，像在念某种催情咒语。

他又想起她左手那枚婚戒。

冰冷、克制、禁忌。

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到发疼。

就在这时，飞机猛地一震。

先是轻微颠簸。

然后是让人胃部翻腾的坠落感。

尖叫声四起。

氧气面罩掉落。

灯光闪烁。

广播里传来她克制却发紧的声音：

“各位旅客，请立即戴上氧气面罩，系好安全带……”

陆辰手忙脚乱去抓面罩，却看见她弯腰帮老人戴面罩，制服衬衫扣子绷得极紧，胸前弧度随着动作晃动。

她脸上保持着职业性的镇定。

可陆辰看见了——她指尖在发抖。

就在所有人惊恐的瞬间，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紫色光晕，从机舱顶部无声扫过。

像静电。

像某种低频的、穿透大脑的震动。

陆辰眼前一黑。

不是昏迷。

是意识被短暂剥离的坠落感。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异常缓慢，像被拉长成一根细丝。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小说相关章节：气流幻梦：灵魂的禁忌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