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30年前那场内战就是你掀起的？”蝙蝠女侠惊讶的问道。

“是的，”格蕾尔点了点头，“30年前的那场天启星内战，不是什么高官的权力斗争，也没有两支军队互相攻击。只有我一个人，带着一把斧子，站在整个天启星的对立面。对面是全体类魔大军，以及整个复仇女神战队——我曾经的姐妹，并肩作战的同袍。她们每一个人都对我拔剑相向，因为她们都被洗脑狂热地忠诚于父亲。我试图劝说她们跟我一起反抗，但是她们都未能醒悟。复仇女神是整个宇宙最凶悍的女战士，但是她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因为我拥有亚马逊的血脉，我是‘弑神圣杯’……数百位复仇女神，她们一个接一个地在我手下陨落，包括我最亲近的战友。我把她们都杀死了，没有留情。”

“然后，我走进王宫，父亲坐在那里，等着我，仿佛早就知道结局。我们没有多余的话。我举起了战斧。当我挥下那一击，整个天启星都在颤抖。他死了，而我赢了。那就是30年前天启星那场内战的真相。”

众人听完格蕾尔娓娓道来的身世与内战真相，一时陷入了沉默。那些骇人的过往、血与火堆砌出的悲剧，沉重得压得所有人说不出话。许久之后，还是女超人卡拉打破了沉默：“我明白了……你的过去确实令人震惊。但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在三十年后突然来到地球？这段时间你都去哪里了？”

格蕾尔缓缓叹了口气：“父亲死后，天启星四分五裂。我离开了那个充满杀戮和灰烬的世界。我曾问过自己，如果还有什么地方值得回去……那就是母亲一直向我描述的天堂岛。她曾说过，那是她的家，是我真正的同胞所在。我想……如果还有家，那应该就是那里了。所以，我带上了母盒，一种有传送能力的天启星科技产物。我驾驶飞船，将坐标锁定为地球。但我没想到，就在飞船启动的那一刻……”

格蕾尔停顿了一下，语气轻微颤抖，像是从记忆深处翻出一道仍未愈合的伤口，接着闭上眼睛说道：“一个我本可以杀死，却最终没有下手的女人……大芭达。她曾是复仇女神战队的队长，也是……我最深爱的女人。她当时已经败在我手下，只要我再出一拳，她的心脏就会停止跳动。可我做不到。我想起她训练我的日子……想起了我们曾并肩征战的日子……想起了我们曾经在天启星夜幕下的激情……我曾骗自己她会理解我的离开，甚至……终有一日会追随我……”

“然后她背叛了你？”女超人卡拉忍不住打断了格蕾尔，“真是经典……爱情总是让人冲昏了头脑。”

格蕾尔点了点头：“是的，我错了。她没有跟随我，也没有理解我……她在我转身准备离开天启星的那一刻，在我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当她发现我启动飞船准备离开的时候，第一时间调动了天启星所有地面防空炮台，对我发起全面攻击。飞船被炸得千疮百孔，传送系统失控、坐标漂移、时间错乱。我就这样在虚空中漂流了整整三十年……终于才坠落到地球。当我坠落时，飞船已彻底毁坏，母盒也在坠落中释放出巨大能量，波动撕裂了我大部分的记忆。导致我不记得自己是谁。”

“所以，你确实是失忆了。”蝙蝠女侠点了点头，“你倒是没有在这一点上说谎。”

“是的，就在那时，末日军团出现了。她们找到了我。超女王把昏迷中的我带到了她们的要塞。她们骗我说，我是她们的同伴，是末日军团的一员，是正义联盟的敌人。我什么都不记得，于是我信了她们。”

神奇女侠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你失忆了，而她们趁机利用了你。而也就是说你过去几个月的种种暴行，都是在你没有记忆的情况下，受到超女王等人的蛊惑做出的，而非你本人的意志？那，我好奇，你又是如何看待你之前为天启星所做的那些错误之事呢？”

格蕾尔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轻声应了一句：“是。我，很对不起……我很后悔我曾经的行为……曾经我把胜利当作荣耀，但我现在才意识到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邪恶……我不敢去细数自己双手到底染上了多少鲜血，那些被我屠戮的星球……我后来常常在梦里看到那些战斗。那些母亲抱着孩子倒在火海……那些无辜的人被我率领的军团践踏……我知道，那些逝去的生命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哪怕我再怎么后悔，也无法让他们重生。哪怕我为此付出一切，也不足以抹去那些血债。但……我依然希望我能用余生去赎罪……”

眼前的女英雄们依然对格蕾尔的这番“辩解”保持沉默，没人说话，没人发出声音。她们的表情复杂，有愤怒，也有震惊，更有同情。

滴滴滴！！！而就在这沉寂之中，蝙蝠女侠腰带上的联络器警报突如其来地响起。

“怎么回事？”蝙蝠女侠诧异的点开了联络器。

“这里是瞭望塔，能听到吗？”瞭望塔驻守的女英雄泰拉焦急地发来紧急通讯，“我们发现异常能量反应！全球多个主要城市，都出现大规模传送通道！情况不妙啊，互联网上显示有大量外星生物正在从通道中涌出，开始肆意地屠杀和破坏！”

接着，蝙蝠女侠将联络器的主屏幕投送到了空中：大都会、东京、哥谭、巴黎、莫斯科、悉尼……几乎所有世界城市的上空，都撕裂出一道传送裂口，铺天盖地的外星生物从中涌现，宛如末日降临！

格蕾尔脸色瞬间变了，认出了那些东西，厉声道：“不好！是天启星的军队！那些生物是天启星的类魔！”

神奇女侠立刻转向她：“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格蕾尔咬牙回答：“一定是因为我带来的母盒！我本来想在到达地球后立刻销毁它。但我失忆后什么都不记得，它被末日军团捡走了。而母盒……母盒是连接天启星和传送地点的锚点，是唯一能被她们追踪的坐标源！”

“等等！这里有一条全球广播的信号，来自……地球之外，”蝙蝠女侠迅速操作联络器，又调出一段新的情报画面。是最新的新闻转播画面，一段被劫持的视频正被插播在世界所有频道中。画面中天空一片血红色，显然不是地球。末日军团的首领——超女王，带着一众女反派站在一个高台上，面容冰冷。而在她们最前方站着的，是一个披着金黑色盔甲、身形高大的外星女将军。

那外星女人的脸庞美丽而傲慢，她张开口，声音在全频道回荡：“地球的人类！我是大芭达，伟大的达克赛德之女、复仇女神战队的队长、现任的天启星领主！（Big Barda，在DC主宇宙中，大芭达是天启星复仇女神的前队长，后来因为爱情背叛天启星投奔地球，与达克赛德并无血缘关系。）”她扫视镜头，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正义联盟，如果你们还想你们宝贵的星球继续活下去，就带着那个天启星的叛徒……来找我！”

视频戛然而止。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格蕾尔——那个曾经的“天启星黑圣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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