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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红颜劫第三章 占有,第1小节

小说:牧云红颜劫 2026-02-23 16:46 5hhhhh 2160 ℃

1

第二天清晨,天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灰蒙蒙的光线透过屠宰场高窗的污垢,勉强照亮内部空旷而冰冷的空间。吉拉蓬怀着一颗交织着极度期待与不安的心,轻手轻脚地走到那个关押着云牧、被称为”头等间”的集装箱门前。

她犹豫了一下,极其轻柔地、几乎只是用指尖叩了叩冰冷的铁门,生怕惊扰了里面沉睡的珍宝:“小牧,小牧,我的心肝,你醒了吗?”

她不敢用力敲门,生怕任何大一点的声响都会惊扰云牧可能存在的睡眠。但她又不能不叫醒他,“节目”需要提前准备。

在门外提心吊胆地等待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吉拉蓬屏住呼吸,用最小的动作,极其缓慢地打开了集装箱的铁门,生怕铰链发出刺耳的噪音。在她身后,四名跟班如同即将面对检阅的士兵,严阵以待。她们既防备着万一云牧突然试图冲出来,更因为即将再次见到他而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紧张和期待。

集装箱里,云牧其实已经醒了。他蜷缩在床铺的角落,像一只落入陷阱、无处可逃的幼兽。他眼里依然满是恐惧,经过一夜的煎熬,最初的极度慌乱已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无助的惊惶。

一看到吉拉蓬的身影,他下意识地缩紧了身体。

吉拉蓬见状,慌忙跪下,手脚并用地爬进了集装箱,一直爬到云牧的床前。她恭恭敬敬、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然后保持着跪伏的姿势,仰起脸,用一种混合着崇敬、爱恋与卑微的目光看着云牧。

“小牧,我的宝贝,”她满脸都是惶恐和谄媚,仔细端详着云牧的脸色,“昨晚……睡得好吗?” 当她看到云牧脸上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憔悴,眼下淡淡的阴影时,她仿佛感同身受,脸上瞬间浮现出心痛欲裂的表情,好像承受痛苦的是她自己。

“……一点都不好。”云牧低声回答,声音里依然充满对她的恐惧。虽然吉拉蓬这谦卑的态度给了他一丝抱怨的勇气,但他仍不敢用严厉的口气对她说话。

吉拉蓬和集装箱外面的四个跟班同时浑身剧烈地一颤,脸上齐刷刷地露出了一种仿佛犯下弥天大罪、恐惧到极点的表情。

吉拉蓬吓得魂飞魄散般,一边连连用力磕头,额头撞击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一边用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忏悔:“对不起!对不起!小牧!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有安排好!让你受委屈了!妈妈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不单是她,集装箱外面的四个跟班也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扑通一声同时跪倒在地,朝着里面的方向,拼命地磕起头来。

霎时间,这个空旷、寂静、冰冷的房间里,充满了此起彼伏、沉重而急促的“咚咚咚咚”的磕头声。她们磕得异常用力,毫不惜力,仿佛不是用额头,而是要用整个灵魂去撞击地面,急切地想要将心中的无限恐惧、悔恨和乞求原谅的迫切,通过这最原始卑微的方式,彻底地倾泻出来。

云牧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景象——五个绑架他的成年女人,正发疯似的向他磕头忏悔,沉闷的撞击声在集装箱内回荡。一时间,他完全不知所措。

有一瞬间,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趁现在冲出去逃走!但理智和恐惧立刻压制住了这个冲动。对方是五个训练有素又凶神恶煞的成年人,而且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真的能逃掉吗?恐惧仍然牢牢攫住他的心脏。

而且……看着她们那奇怪到极点的卑微模样,那惶恐万状的表情,云牧不禁产生了一丝动摇:她们看起来,好像真的没有恶意?但这个想法立刻被他自己否定了——如果没有恶意,为什么要绑架他们?他永远忘不了昨晚这几个女人是如何凶狠地踹击他无力反抗的父母的。

然而,眼前这五个不停用力磕头、仿佛犯下滔天大罪的绑架者,她们的表现和自己被绑架这件事本身一样让他感到深深的惶恐和不安。这场面太过诡异,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停下,快停下!”云牧终于忍不住,急忙喊道。他实在无法继续忍受这令人窒息的一幕。

他的声音立竿见影,如同下达了不可违抗的圣旨。五个女人立刻停止了磕头,齐刷刷地抬起头,她们的额头鲜血横流,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表情,仿佛死刑犯在行刑前最后一刻突然得到了特赦。

“小牧,真的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吉拉蓬眼中泛着真实的泪光,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昨天让你受了这么多苦,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妈妈错了!妈妈是畜生!妈妈该死!”她一边痛骂自己,一边开始猛力抽打自己的脸颊,清脆的耳光声在集装箱内格外刺耳。

云牧吓坏了,赶紧再次喊道:“停下!别打了!”

但已经晚了,吉拉蓬的脸颊已经红肿起来。她抬起泪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云牧,像一只做错事乞求主人原谅的小狗:“小牧,这次可以原谅妈妈吗?妈妈错了,妈妈以后再也不会像昨天那样对待小牧了!原谅妈妈好吗?”

看着眼前这个又可怕又可怜的女人,云牧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的困惑。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绑架者会对被绑架者如此谦卑?但吉拉蓬那奇怪到极点的卑微态度看起来又是如此真诚——

“好了,我原谅你。”云牧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令人不安的局面。

在这一片混乱中,云牧得出了一个荒谬却看似合理的结论:她可能确实没有恶意,也许她是出于某些特别的原因才绑架我们的?

这个结论让他觉得更加放心了一些。但是他并不知道,虽然吉拉蓬的谦卑是真诚的,但事实和云牧想象的大相径庭。

当听到云牧说出“原谅”二字,吉拉蓬仿佛获得了无上的恩赐,眼中瞬间涌出狂喜的泪水,几乎要喜极而泣。她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谢谢小牧!谢谢!妈妈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才好……你这么宽宏大量,这么温柔善良……”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恩,仿佛云牧的原谅是什么天大的恩惠。

云牧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精神不正常,但看她如此诚恳的模样,又似乎确实没有恶意?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鼓起勇气说道:“既然这样,你赶快把我和我爸妈都放了吧,我们难受死了!”

虽然这个集装箱里有空调,但云牧整夜惊恐不安,根本没心情睡觉,只是断断续续打了几个瞌睡。在他天真的想象中,父母被关押的地方一定也和他这里一样,有床、有马桶、有空调——按照云牧的想象,父母一定也过了非常难受的一夜!他完全不知道,他的父母其实是被直接丢进了一个破烂肮脏的空集装箱里,里面没有任何家具和生活设施,只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煎熬。

“小牧你放心,再过一会你就能见到他们了。”吉拉蓬说着又恭敬地磕了一个头,巧妙地避开了释放的要求:“还有一段时间,小牧你需要什么吗?妈妈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有!我要喝水,我一整晚都没喝水,渴死了!”云牧急忙说道。

“这个……”吉拉蓬的脸上浮现出的不仅仅是为难,更是一种真切的痛苦表情,她的声音因惶恐而颤抖:“请……请小牧稍微忍耐一会儿吧,就……等节目结束之后再……”然后她又战战兢兢地补充道:“而且在那之前,小牧你先上个厕所好吗?”

“……什么意思?我要喝水!我口渴!”云牧无法理解,明明对方表现得那么谦卑顺从,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需求都无法满足?而且为什么突然要他上厕所?

“待会的节目……”吉拉蓬斟字酌句,小心翼翼地说:“节目会持续很长时间,期间没有时间上厕所,所以……”

“到底是什么样的节目?难道我就不能中途出去上厕所吗?”云牧困惑地追问。

“小牧听话,请先忍耐一下,上个厕所好吗?”吉拉蓬又开始连连用力磕头,语气中带着哀求和强烈的悲苦,仿佛随时都会痛哭出来:“求求你了,听话……”

“……好吧,我这就上厕所。”云牧看了看床尾那个孤零零的抽水马桶,又看了看不停磕头的吉拉蓬,最终还是不得不退让。他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诡异行为,但她的执着让他不得不服从。

“谢谢小牧!谢谢小牧!小牧真好!真乖!”吉拉蓬的语气立刻充满狂喜,仿佛云牧答应上厕所是什么天大的恩惠,脸上的红肿和泪痕在这一刻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喜悦和感激。

接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在集装箱内弥漫开来。云牧说完同意上厕所后,本以为吉拉蓬会像昨晚那样,谦卑地跪着退出,给他留下私人空间。然而,她并没有移动。

吉拉蓬只是继续跪在床前,纹丝不动,脸上带着一种充满虔诚和期待的微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什么神圣仪式的开始。那双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沉默变得越来越沉重。良久,看到云牧毫无动作,吉拉蓬才试探性地低声唤道,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他:“……小牧?”

“什么?”云牧完全无法理解她这又是什么意思。

“小牧不是说要上厕所吗?”她眨着眼睛,语气像在确认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对。”云牧困惑地回答。

“那……为什么……?”吉拉蓬的语气带着单纯的疑问,但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某种炽热的期待。

“什么……什么为什么?”云牧被她弄得更懵了。她到底想说什么?

“小牧上厕所吧。”吉拉蓬再次轻声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仿佛等待已久的机会正在流逝。

云牧看着她,又看了看门外那四个同样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女人,一片茫然。自己明明已经说要上厕所了,她们为什么不离开?她们不离开,自己怎么上?

“小牧?”吉拉蓬开始小心翼翼地膝行凑近了一些,她用力咽了口唾沫,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

“我这就上厕所。你们出去。”云牧直接说道,试图打破这令人不安的僵局。

“让妈妈来帮你吧。”吉拉蓬立刻接口,语气中瞬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期待和渴望,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听到了最梦寐以求的邀请。

“……什么?”云牧怀疑自己听错了。

“让妈妈帮你上厕所,好吗?”吉拉蓬重复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脸上泛起红晕,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帮我……上厕所?”云牧还是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上厕所怎么帮?自己已经不是需要把尿的小孩子了。

看云牧似乎还是不懂,吉拉蓬干脆用了更加直白的描述:“小牧你自己不要动,”她急切地说,甚至下意识地向前挪了挪膝盖,“你要小便还是大便?小便的话妈妈从后面搂着你,扶着你尿,要是大便的话妈妈抱着你,你——”

“开什么玩笑!”当终于明白吉拉蓬疯狂至极的打算后,云牧惊恐得大叫起来,浑身汗毛倒竖。他立即得出结论:这女人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云牧这猛地一喝,把本来已经迫不及待站起身、准备上前“帮助”他的吉拉蓬吓得猛地一哆嗦,又“噗通”一声跪了回去。她脸上露出极度恐惧又不甘心的表情,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委屈:“小牧,妈妈……妈妈是你的妻子啊!帮你上厕所有什么不行的?你怎么可以……”她几乎要哭出来,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说着又准备站起身来。

“恶心!变态!出去!”在极度的惊恐和反胃中,云牧不假思索地怒喝起来,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尖锐。

这一声怒吼再次把刚站起身的吉拉蓬吓得跪了回去,她满脸恐惧,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看到她又想张嘴说什么疯话,云牧赶紧乘胜追击,用尽力气喊道:“出去!你们在这里看着我没办法上厕所!出去!全都出去!”

接着,他惊恐地看到,吉拉蓬竟然真的开始颤抖着哭泣起来,大颗的泪珠从她眼中滚落。

她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翕动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她颤抖着朝云牧伸出手,好像渴望触摸他、祈求他的理解,但又畏惧他的怒气而不敢真的碰到。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让云牧感到整个现实都在崩塌碎裂。这个疯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这么激烈的反应?就为了——为了那件恶心到极点的事?

但是不管怎么样,眼下必须立刻阻止这女人继续发癫!

“你——出去,让我自己上厕所!”吉拉蓬那卑微到底的态度意外地给了云牧勇气,他努力模仿着命令的语气,甚至找到了一个或许有效的筹码:“是你让我上厕所的吧?你不出去我就不上厕所。不上厕所,我就不去看你那个什么节目!”

他仍然不知道吉拉蓬口中的“节目”有多么恐怖,更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执着于让他事先排空身体。他只是本能地利用起对方表现出的、一切以他为先的奇怪软肋。

吉拉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内心的激战。她脸上的表情如同走马灯般飞速变换,时而流露出深切的悲伤,仿佛被全世界抛弃;时而闪过一丝未能得逞的凶狠与不耐;但更多的时候,则是一种近乎痛苦的期待和灼热的渴求。

但是最终,在万般不甘与挣扎之后,她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种扭曲的顺从。她几乎是咬着牙,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好的小牧,妈妈听你的,妈妈这就出去。” 然而,就在她准备退出去之前,突然又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急忙补充道,语气近乎恳求:“妈妈会在外面等上一个半小时,然后就来叫你,好吗?就一个半小时,你一定要准备好……”

“好了快出去!”云牧不耐烦地打断她,只想尽快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吉拉蓬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赶紧又毕恭毕敬地磕了一个头,然后才怀着无限的不舍与遗憾,倒退着爬出了集装箱。当然,即使在这种看似完全顺从的时刻,她仍然没有忘记从外面将厚重的铁门反锁,彻底断绝云牧任何逃跑的可能。

“真是的……”当铁门再次关上,云牧猛地倒在床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女人绝对是个疯子!他愤怒又困惑地想:明明都对自己谦卑到那种地步,不停地磕头忏悔,为什么就连拿瓶水给自己解渴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无法满足?

还有那个荒唐到极点的“帮助”上厕所的要求。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产生那么恶心变态的念头?而且在被拒绝后,还表现得像是遭受了天大的打击,一副要死要活、悲痛欲绝的样子!

绝对是个疯子。毫无疑问。云牧得出了结论。不过,从她这些极端的行为来看,她可能也确实没有什么真正的恶意,毕竟她表现得那么崇敬自己。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在极度恐惧和混乱中,得出了这个看起来似乎合乎逻辑,但实则完全错误的结论。

然而,云牧并不知道吉拉蓬这些怪异要求背后那无比现实的考量。他更无法想象,在接下来即将上演、并且几乎要持续一整天的“盛大节目”中,如果不事先严格禁止饮食并彻底排空身体,以那”节目”的血腥和恐怖程度,他绝对会被吓得当场失禁。

吉拉蓬虽然很乐意甚至渴望为他清洗弄脏的身体,但那意味着要么不得不中断那场她精心策划、期待已久的“节目”,要么就得让她心爱的丈夫和神明——云牧——穿着被屎尿玷污的衣物,度过接下来那十几个小时的漫长时间。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吉拉蓬而言都是绝对不可接受的亵渎和失职。这就是为什么她宁可冒着惹怒云牧的风险,也要坚决拒绝给他水喝,并且近乎偏执地坚持要求他事先上厕所的原因。与让圣体面临被污秽沾染的风险相比,让他忍耐暂时的饥饿和口渴,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无奈选择。

2

一个半小时在死寂与不安中缓慢流逝。当时钟的指针精准地划过预定时刻,吉拉蓬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集装箱门外。她先是极其轻柔地敲了敲铁门,仿佛怕惊扰了里面的存在,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

她没有立刻进入,而是首先匍匐在集装箱的门口,用最谦卑、最试探的语气小声问道:“小牧,时间到了。你……你准备好了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紧张和恐惧,仍在为之前惹怒云牧而心有余悸。

“……准备好了。”云牧蜷缩在床上,低声回答。经过这一个半小时的独处,他方才因震惊和反胃而涌起的愤怒已经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重新蔓延开来的、更深沉的恐惧和不安。他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最关键的问题:“……你说的那个节目,到底是什么?”

这短暂的平静期让他得以冷静思考。他不仅仅担心吉拉蓬会因为之前的怒斥而报复,更因为他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吉拉蓬反复提及的“节目”绝非什么好事——而是某种极其可怕、超乎他想象的东西。

并且……这东西绝对和他的父母有关。

“我要见到爸妈!现在就让我见他们!”云牧突然加上一句,声音因急切和恐惧而微微发颤。

这时候他突然注意到,吉拉蓬因为之前用力磕头而鲜血横流的额头,此刻一点痕迹都没有。因为猛力抽打自己耳光造成的红肿更不见踪影。云牧瞄向门外几个跟班,发现她们也是一样。这绝对是件不正常的事,但是此刻他的心头被恐惧笼罩,短暂的注意后他的心神就继续被对父母的担忧猛烈煎熬。

“小牧你不要急,”吉拉蓬的声音依旧充满恭敬,但又带上了一种仿佛母亲抚慰受惊孩子般的诡异温柔,“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们。别急,好孩子。”她说着,开始手脚并用地爬进集装箱,一直爬到云牧的床前,保持着跪姿。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再刺激到他。

“我问你,你说的那个节目,到底是什么?!”云牧没有被她的话安抚,反而再次逼问,声音提高了一些。

吉拉蓬多次说“再过一会你就能见到他们了”。一开始,这话曾让云牧产生过一丝虚假的希望和安心。但当他冷静下来反复琢磨,才逐渐品味出这句话背后所隐藏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虽然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深究,但他已经模糊地猜到——他的父母,恐怕并非作为观众出席这场”节目”的。

“小牧,”吉拉蓬跪在地上,眼神闪烁,依旧小心翼翼地回避着核心答案,”等节目开始以后,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妈妈向你保证。来,让我们去吧,大家都在等着呢。”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诱哄。

看到吉拉蓬如此顽固地回避问题,云牧心头的恐惧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越来越盛,几乎要将他淹没。虽然吉拉蓬那无法解释的、极致的谦卑姿态,确实给他带来了一种奇怪而扭曲的安全感,让他觉得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但这丝毫无法缓解对未知”节目”以及对父母命运的恐惧重压。毕竟,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个疯子,一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然而,他此刻毫无反抗之力,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他清楚地认识到,尽管吉拉蓬表现得奴颜媚骨,但真正被支配、被摆布的一方,是他。

“……那就去吧。”云牧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带着认命般的无奈,准备从床上起身。

但他的双脚还没来得及接触地面,跪在床前的吉拉蓬却像被电击般猛地弹起!

“小牧,别!不要动!”吉拉蓬惊呼着,扑到云牧身前,一把紧紧抱住了他的双腿,那恐慌万状的模样,仿佛云牧脚下不是地面,而是一触即发的地雷。

云牧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心脏狂跳:“你,你想干什么!”他下意识地拼命挣扎,双腿试图摆脱她的束缚,然而他的力量在吉拉蓬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双臂面前,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小牧,地上脏,很脏很脏!你不要自己走,绝对不行!”吉拉蓬一边急切地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坚决,一边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脚,就着集装箱内昏暗的光线,极其仔细地检查他的脚底。当她确认那白皙的脚底依旧一尘不染、光洁如玉时,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逃过一劫般的庆幸。

云牧并不知道,就在昨天,吉拉蓬负责管理这个”屠宰场”的手下们,根据她下达的死命令,动用了大量人手,将这个”头等间”集装箱内部每一寸地面都反复擦拭、打扫得字面意义上的一尘不染。如果此刻吉拉蓬在云牧的脚底发现哪怕一粒微小的尘土,昨天负责清洁和看守此处的几名手下绝对会性命不保。

“脏就脏吧,无所谓。”云牧瞥了一眼门外光秃秃、略显灰暗的水泥地面,冷漠地说道。他虽然光着脚,也看到外面的地面确实不算干净,积着一些灰尘,但绝对谈不上肮脏不堪。在眼下这种被绑架、父母下落不明、即将面对未知恐怖的情况下,谁还会有心情去在意脚底会不会沾上灰尘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行!妈妈说不行就是不行!”吉拉蓬的声音骤然拔高,变得尖锐而凶狠,里面蕴含的暴戾之气让云牧不禁打了个寒颤,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小牧的脚那么神圣,那么尊贵!绝对不能踩在这种肮脏、污秽、卑贱的地面上!就算一粒灰尘都不能沾染你!妈妈不准你自己走路!让妈妈抱着你!妈妈抱你过去!你的脚,一步也不许沾地!”

看到吉拉蓬瞬间又露出这副凶神恶煞、仿佛随时会暴起伤人的模样,云牧刚刚积攒起来的一点勇气瞬间消散,刚到嘴边的反抗话语又咽了回去。她这种毫无征兆的恐怖变脸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刚才还一副奴颜媚骨的样子,转瞬之间就可能因为某个他无法理解的点而凶相毕露。

在吉拉蓬反复无常的恐怖情绪面前,云牧只好恐惧地点了点头,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念头。吉拉蓬看到他妥协,脸上那骇人的凶狠表情又如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立刻换上了心满意足、甚至带着感激的喜悦神情,仿佛云牧的顺从是她获得的无上恩赐。

她俯下身,动作变得异常轻柔,双臂小心翼翼地穿过云牧的腿弯和后背,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横抱起来。抱起后,她并没有立刻走动,而是仔细地调整着姿势,确保怀中的”珍宝”处于最安稳、最舒适的状态。她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云牧的额头,像是在安抚他因恐惧而紧绷的心灵和肉体。

做完这一切,吉拉蓬才心满意足地抱着云牧,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那间被称为”头等间”的昏暗集装箱,踏入了外面更加空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铁锈和消毒水气味的厂房空间。

一路上,云牧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周围,看到了好几个散布在各处、面貌凶狠的男人。他们或站或巡视,身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戾气,显然是吉拉蓬的手下。

然而此刻,相较于对周围环境和未知命运的恐惧,一种更强烈、更尖锐的情绪攫住了云牧——那是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强烈羞耻感。他已经十二岁了,此刻却像婴儿般被一个女人横抱在怀里,穿行在众人面前。这种姿势让他感到无比难堪,让他脸颊发烫,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样子真是太丢脸了!

所幸那些看起来绝非善类的男人,一见到吉拉蓬抱着他走来,立刻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纷纷垂下头颅,身体绷得笔直,矗立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或地面,连抬眼偷偷瞥视一下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对他投来任何可能带有嘲笑或好奇的目光了。

这一幕,虽然暂时保全了云牧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却让他对于吉拉蓬的身份和权势有了更直观的认知和更深的恐惧。他仍然对这个女人一无所知,但她能驱使这么多煞气腾腾、明显不是正经人的手下,并且让他们畏惧到如此地步,她必定是个极有势力、极其危险的大人物——对,毫无疑问,她肯定是个极其可怕的黑道人士,一个黑道女王!是某个庞大犯罪组织的首领!除了这个,云牧想象不出还有其他任何可能。

这就是一个十二岁少年基于有限认知和眼前景象所能得出的、看似最合理的结论。但这个结论却与事实真相大相径庭——吉拉蓬根本不是什么黑道人士,她的身份和所代表的权力,远比任何黑道更加可怕。

3

吉拉蓬抱着云牧,大步穿过一道连接走廊。云牧的目光不安地扫视着四周,发现这个地方似乎是由某种废弃的工业厂房改造而成。大部分旧有的设施已经被拆除,只留下空旷的空间和粗犷的水泥结构,但奇怪的是,整个环境却保持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刻意的整洁,地面甚至看不到什么积灰,完全不像是真正被废弃的样子。

他并不知道,这里确实曾是一个普通的屠宰场——至少在被吉拉蓬秘密买下之前是。而现在,从某种角度来说它依然是。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在这里被屠宰的不再是牲畜,而是人类。只有在极少数需要掩饰其真正功能、应付可能的临时检查的时候,才会象征性地运来一些牲口进行屠宰。

所谓的“节目”现场,距离他刚刚所在的“头等间”集装箱其实仅隔了一个走廊。吉拉蓬抱着他踏入了一个更加空旷的房间。

这个房间异常压抑。四周是光秃秃、冰冷粗糙的水泥墙壁,没有任何装饰,高处几个狭小的窗户被钢板严严实实地焊死,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窥探。唯一的照明来自头顶几排惨白的日光灯管,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却又毫无生气。房间里除了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和空调的轰鸣,一片寂静,

整个房间空荡得可怕,除了水泥地和墙壁没有任何家具。然而,房间中央的地面区域却极为突兀地铺上了整齐的白色瓷砖,每一块瓷砖都被仔细地抛光打蜡过,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泽,光可鉴人。更令人费解的是,在这些光滑的瓷砖之间,还被刻意挖出了几道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沟槽,如同一个诡异的井字,不知道具体用途,却无端地给人一种不祥之感。

虽然完全不明白这个房间是作何用途,但云牧的直觉向他发出了最尖锐的警报!一种大难临头、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可怕的事情,即将在这里发生!

与这肃杀、冰冷的环境形成诡异对比的是,就在那片中央瓷砖区域的旁边,极其突兀地铺着一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厚实雪白的长毛地毯。地毯之上,摆放着一张宽大、雕工古朴豪华的太师椅。椅子的靠背和椅面上铺着厚实柔软的垫子,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当吉拉蓬小心翼翼地将云牧放到那张过于舒适豪华的太师椅上时,云牧感到半个身子瞬间陷入了柔软的包裹之中。如果不是心中那不断膨胀、几乎要压垮他的恐惧,他甚至会觉得这椅子颇为舒适惬意。

吉拉蓬的动作并未停止。她立刻又从身旁的跟班手中接过一块同样柔软洁白的毛绒脚垫,屈膝跪下,极其仔细地将它垫在云牧的赤足之下,确保他双脚的每一寸肌肤都不会直接触及那块本就一尘不染的昂贵地毯。

“我的爸妈在哪里?他们到底在哪儿?!”面对这诡异到极点、与周围肃杀环境形成强烈反差的”礼遇”,云牧心中的恐惧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被投入冰窖般急剧膨胀。他猛然醒悟:这极致的”呵护”并非善意,而是某种可怕仪式的预备!某种超出他想象极限的恐怖事件,即将发生!

“小牧你别急,马上,你马上就能亲眼见到了。”吉拉蓬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仿佛在安抚一个吵闹的孩子。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云牧惊恐地发现自己突然完全不能动弹了!就和昨晚在酒店房间里被制服时一模一样,一股无形却无比强大的力量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冰冷的液态钢铁,精准而牢固地钳制住了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将他死死地按在柔软的太师椅里,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坚不可摧的透明琥珀,而他则是被封印其中的昆虫。

“这……这是怎么回事?!”云牧惊恐地大叫,这是昨天晚上那毫不费力地剥夺他行动能力的无形力量!随即他猛地想起了自己那能够治愈伤口、驱除疾病并让体力快速恢复的非凡能力,一个可怕的真相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意识:”这是超能力?!你……你也是超能力者吗?!”紧接着,他绝望地发现连自己的下颌都被那无形的力量死死锁住,再也无法发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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