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走在校园里，踩着牛仔靴，踢踢踏踏地走过操场、教学楼、图书馆。有几个学生认出她，远远地朝她挥手，她也笑着挥回去。

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时，她停下来，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这个地方是原来的林婉晚最喜欢待的。安静的，没什么人，可以看到远处的天空。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沪市初秋的微风。

脑子里，两个灵魂的界限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见了。她是吴希阳，记得那个普通男生的全部记忆——父母离异，考上大学，拿到offer来到阿美莉卡，在实验室熬夜时觉醒了脱魂的能力，然后附身了一个又一个女人。

她也是林婉晚，记得那个清纯女孩的全部记忆——沪市的弄堂，温柔的妈妈，优秀的姐姐，第一次来阿美莉卡时的忐忑，还有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活着。活在这具美好的身体里，活在这个全新的身份里。

经过教学楼门口时，她看见几个女生正围着公告栏看什么。走近一看，是留学交换项目的宣传海报。

“学姐！”其中一个女生认出了她，“学姐，你给我们讲讲呗，去阿美莉卡交换要注意什么？”

林婉晚停下脚步，看着那几个女生期待的眼神。

她们都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脸上是未经世事的纯真。和她曾经的样子一模一样。

“要注意什么？”林婉晚重复了一遍，笑容在深棕色的唇釉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她弯下腰，凑近那个女生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注意别玩得太疯，不然就回不来了。”

女生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个学姐在说什么。

林婉晚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转身离开。

阳光透过梧桐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她深棕色的波浪卷发上跳跃。那件透视网纱的抹胸在光影中若隐若现，牛仔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几个女生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学姐好漂亮啊……”

“感觉完全不是高中时候那个人了。”

“阿美莉卡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吗？”

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却不知道，那个远去的背影里，藏着两个灵魂的故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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