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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48 【精灵女仆】加冕,第1小节

小说: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 2026-02-23 16:48 5hhhhh 5970 ℃

一周后。

皇宫,觐见室。

“殿下,遵照您的命令,宰相、一等书记官及财政大臣均已处决,继任者也已各就其位。此外,皇室内阁各部的重组亦已完成。”

参谋长官兼副官普洛凡恭敬地报告道。

维内莉娅随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散漫地流连在觐见室墙壁上的名画。

“听说那位财政大臣,最后是带着私兵负隅顽抗后,才哭着喊着求饶的。真是难看。”

她漫不经心地评价道,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趣闻。

随着皇帝俯首认输,维内莉娅不费吹灰之力便掌控了整个帝国。掌权之后,她立刻下令,将那些曾与她为敌的大臣一一清除。

当然,并非所有反对者都被送上了断头台。皇室部总管和元帅部骑兵队长虽被剥夺了权力,却保住了性命。骑兵队长不过是奉命行事,并未参与阴谋,维内莉娅便饶了他。至于阴谋的主谋布里尔特公爵,她也同样没有取其性命——只因他还有别的用处。

“布里尔特公爵那边如何了?他接受我的提议了吗?”

“是的,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不日便会派魔法塔的法师在他身上刻下印记。为防万一,他的全部财产和私兵也已被没收。”

“很好。”

维内莉娅给布里尔特公爵的提议很简单:保留他的职位和性命,代价是在身上刻下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那是一个爆裂魔法印记,只要维内莉娅念出启动咒语,无论他身在何处,都能瞬间毙命。印记一旦刻下,布里尔特便会彻底沦为她的傀儡,再无反抗的可能。

这正是维内莉娅用以掌控皇室那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的策略。比起启用新人,维持现有体系并逐步渗透,更有利于她掌控庞大皇室领地上的众多官员。

这是一个冷静而明智的决定。普洛凡心中暗自赞赏,他翻阅着文件,准备呈上其他报告,脸上掠过一丝满意的微笑。

“对了,虽然迟了些,但还是要恭喜您。”

“何事?”

“您已如愿以偿,将整个帝国握于掌中。现在,只需举行加冕仪式……”

普洛凡的话戛然而止,走廊上传来一阵喧哗。

咒骂声和肢体碰撞声由远及近。一个男人嘶吼着冲进房间。那张脸,维内莉娅再熟悉不过了——雷昂哈德·冯·艾斯特凡。

“维内莉娅……”

他浑浊的眼神和散乱的灰发显得肮脏不堪,令人下意识地皱眉。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显然这几日他都沉溺在酒精之中。

“看看你这光鲜亮丽的样子,我的好妹妹!”

哈!哈!哈!雷昂哈德发出几声怪笑,张开双臂,踉踉跄跄地走来,似乎想要拥抱她。维内莉娅只觉得一阵厌烦。

“你来做什么?”

“我找我亲爱的妹妹,还需要理由吗?只是想和你聊聊天罢了。”

“我们之间,无话可说。请回吧。”

维内莉娅冰冷的回答让雷昂哈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那强挤出来的笑意显得分外可怜。

“别这样……求你了。我们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家人啊。”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听说,你把父亲囚禁在了白炅楼。”

“囚禁?我只是派了护卫,保护他在白炅楼安度晚年,以防不测罢了。”

维内莉娅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反而令人不寒而栗。

话虽如此,她当然清楚,自己就是将父亲——皇帝卡尔巴内斯——软禁在了那座华丽的牢笼中。再加上那些重臣的头颅早已落地,整个帝国已然完全落入她的掌心。

雷昂哈德握紧了拳头,声音凄凉:

“我……求你宽恕我。”

“宽恕?你今天说话总是这般莫名其妙。”

“我什么都知道了。”

他别无选择,只能缓缓跪倒在地,仰视着维内莉娅。

“我看到了你派士兵送来的文书,要把我流放到桑塔隆村。”

“不错。那里空气清新,水质纯净,有什么不好吗?”

诚如维内莉娅所言,桑塔隆村确实是个山清水秀、土壤肥沃的好地方。然而,只要翻查记录便会知晓,所有被流放至此的人,无一例外都因“遭遇山贼”而死。那些所谓的山贼是谁派去的,稍加思索便能明白。流放桑塔隆,实则就是皇室一种古老的死刑宣告仪式。

深知这一点的雷昂哈德,已是泪流满面:

“求求你……饶我一命!”

“这是什么话?我为什么要杀你?”

维内莉娅俯下身,单膝跪地,轻柔地握住雷昂哈德的手,将它缓缓举到自己的颈边。

“哥哥,你还记得吗?那可真是……一段幸福的回忆啊。”

雷昂哈德的眼神剧烈地颤抖起来。维内莉娅却毫不在意。

“所以,我也想为你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当然,从今往后,你再也无法向任何人提起这些事了。”

她淡淡一笑,松开雷昂哈德的手,从容起身,从怀中取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脖颈。看着这一幕,雷昂哈德无力地垂下头,最终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维、维内莉娅……我的妹妹……不!”

绝望的呼喊近乎惨叫。

“陛下!至高无上的陛下!求您开恩,饶恕我这只卑微的虫子吧!”

维内莉娅不为所动。她轻叹一声,微微抬了抬手。早已待命的骑士立刻上前,抓住雷昂哈德的手臂,将他向外拖去。

“陛下!求求您……求您饶恕——”

求饶声在大厅里回荡,直至被拖出觐见室,雷昂哈德的嘶喊声才渐渐远去。维内莉娅始终置若罔闻。

寂静重新笼罩了整个空间。普洛凡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呃……殿下。方才的话题被打断了……请问是否要加快加冕仪式的准备?”

“当然。拟好宾客名单后,由你负责起草并寄送请柬……”

维内莉娅随口应着,话到一半却忽然顿住,摇了摇头。

“不,把迪欧拉德·夏冷的请柬排除在外。”

“什么?这是为何?”

维内莉娅转向普洛凡,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人的信,我要亲笔来写。”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与夏彼得并肩走在中庭的走廊上。夏日已逝,秋意渐浓,庭院里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

我望着那些逐渐染上红晕的乔木,和为了过冬而开始落叶的灌木,忽然停下了脚步。

“侍从长,我听说有一种樱花树,一年四季都会开花,这是真的吗?”

“什么?啊,您说的是永恒樱花树吧?据我所知,商业都市耶布里努斯已经成功改良了品种。”

“那么,能否将一棵这样的树移植到夏冷宅邸来?”

“嗯……此树十分珍贵,又需跨海运输,价格自然不菲。不过近来宅邸的财力宽裕了不少,购买一棵倒也不是问题。只是,您为何忽然对樱花树感兴趣?平日里您似乎并不偏爱此种树木。”

你这家伙,真打算让我亲口说出来吗?我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但夏彼得看上去是真的满脸困惑。

我尴尬地沉默了片刻,挠了挠脸颊,随口说道:

“侍从长,战争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没错,维内莉娅殿下掌权后便将赋税减半,如今举国上下都在赞颂她的仁德。再加上那些贪官污吏纷纷被肃清,帝国正在重回正轨。”

夏彼得脸上泛起欣慰的笑容。尽管他在夏冷宅邸做事,从未真正体会过贫困的滋味,但他并非不理解百姓的疾苦——许多人正是因为生计无着,才被迫加入了叛军。

降低赋税,确实能让百姓喘上一口气,这无疑是明智之举。眼下的关键在于如何解决国家债务,但倘若维内莉娅能彻查贪腐,充实国库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才需要这棵永恒樱花树。”

“主人?帝国走上正轨和永恒樱花树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我假咳一声,偷偷移开了视线。

“战争结束了,总该庆祝一番。你忘了我和培卡洛茵家的婚约了吗?”

“婚约?啊!您终于打算求婚了!”

“是啊,既然与伯爵大人有约在先……”

见我有些支支吾吾,夏彼得猛地卷起袖子,深吸几口气,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既然如此,您就放心吧!我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一定把永恒樱花树给您弄到夏冷宅邸来!”

“冷静点,还不至于要拼上性命。”

“话是这么说。可一想到在我入土之前,能亲眼见证您二位的婚礼,我就……我就感到无比欣慰……”

夏彼得说着说着,忽然开始哽咽,从怀里掏出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见他如此激动,我反倒有些手足无措了。他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要立刻将这个喜讯告诉大家!”

有必要这么早就闹得人尽皆知吗?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先别告诉任何人。消息要是传开了,反而不美。”

“什么?为何?”

“你想想,要是我大张旗鼓地准备,爱雪莉提前知道了,那份惊喜和感动岂不是要大打折扣?这种事,就得悄悄进行才有意义。”

“哦,听您这么一说,确实有理。不愧是家主,考虑得真是周全。”

夏彼得谦恭地接受了我的说辞,这反倒让我感到一丝内疚。毕竟,决定偷偷准备求婚,还是我向培浓请教之后才下的决心。

不过,也没必要把实话都说出来。我一边想着,一边继续迈步前行。

“去前院走走吧,顺便透透气。”

“正好。最近您为了公务过于劳累了。”

夏彼得和蔼地笑着,跟在我身后。我们边走边聊,穿过走廊,来到前院的大门。一走出大门,清新的风便扑面而来。

我们走下台阶,看见精灵正在小径旁挥舞着扫帚,清扫那些早早落下的枯叶。今天的活计里并不包括扫地,她能主动做些分外之事,真是令人欣慰。

我们走近了些,精灵敏锐地听到了动静,抬起头来。

“啊,迪欧……”

她起初带着明朗的笑容,但一看到我身后的夏彼得,便连忙清了清嗓子,改了口。

“主人,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为什么来?当然是来看你了。听侍从长说你在前院,我便过来了。”

我柔声说道,精灵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握着扫帚的手似乎也更用力了些。她那副羞涩的模样,实在是可爱得紧。

我低声笑了笑,正想换个话题,却忽然顿住了。我注意到她的嘴唇上,残留着一丝巧克力的痕迹,看样子不是故意抹上去的,说明她刚才偷吃了巧克力。

‘犯人是……’

多半是培浓。近期身体好转的培浓,已经能拄着拐杖在宅邸里四处走动,还养成了分发巴尔吉姆山巧克力的习惯。他说这是为了奖励工作努力的人,意图不坏,况且他一天也发不了几块,我便没怎么阻止。

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精灵吃巧克力。她是嘴馋了吗?好奇心驱使下,我试探着问道:

“啊,对了。我们正在抓一个偷吃巧克力的小贼,不知你能不能帮我找到犯人?我觉得你可能知道些什么。奇怪了,这附近好像有股巧克力的香气。”

“主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嗯,真是奇怪。周围有巧克力的香气,可这里除了你就没别人了。难道说,是你偷偷吃了巧克力吗?”

精灵的眼神罕见地动摇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她这副表情实在太有趣了,我和夏彼得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但精灵显然在非常认真地思考我的问题,或许是害怕承认偷吃会惹我生气。

“不,不是的……”

最终,她选择了撒谎。嘴唇上还沾着巧克力的痕迹,却一本正经地否认,这模样真是可爱得让人忍俊不禁。

夏彼得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抖个不停,几乎直不起腰。精灵看见他这副样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

“为、为什么笑?”

是时候收场了。我掏出手帕,温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巧克力渍。

“你嘴唇上沾了点巧克力,我才这么问的。”

“啊,我只是……培浓先生给我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偷吃。”

“我不是要责备你,别害怕。顺便一说,抓巧克力小偷的事是我胡说的,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别放在心上。”

我将手帕折好,放回怀里。精灵听说只是个玩笑,似乎有些不高兴,她眯起眼睛,脸颊也微微鼓了起来,像是在生闷气。

“迪欧拉德。”

她嘴唇微微颤抖,那样子竟有些吓人。是不是玩笑开过头了?我清了清嗓子,正准备道歉,一阵马车车轮滚动的声音传来,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嗯?”

一辆马车正向宅邸大门驶来,车身上白狮的纹章,表明这是皇室派来的。马车在前院停稳,车门随之打开,一名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是罗伊伦,他那张儒雅的中年面孔,与精致的装束相得益彰。我心中一喜,迎了上去,罗伊伦也察觉到了我,回过头来笑了笑。

“哦!能再次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没想到刚到府上,就能见到您本人。”

“我也很高兴见到您。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哈哈,我此番来访,只为一事,那便是传达皇女殿下……不,应该说是即将成为皇帝的陛下的旨意。”

罗伊伦抬手示意我稍等,然后打开公文包,取出了一封信。我意识到这是维内莉娅的亲笔信,便单膝跪地,低下了头。如今的她已是帝国的实际统治者,理应行君臣之礼。

然而,罗伊伦并没有展开信宣读,而是将用细绳捆好的信件递给了我。

“请您收下。”

我抬起头,困惑地问:

“要我亲自读吗?”

“是的,殿下特别交代,这封信必须由您亲启,不得由他人代读。我也不清楚其中缘由,或许是关于加冕仪式的内容吧……”

虽然觉得奇怪,但既然是维内莉娅的命令,我也只能遵从。我站起身,接过信,环顾四周。

远处,精灵和夏彼得正在交谈;忠诚的罗伊伦绝不会偷看我的信件;前院也没有其他仆人。现在读信,应该没问题。

我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上面是工整秀丽的字迹:

『致培卡洛茵伯爵领地副伯爵,迪欧拉德·夏冷:

你虽不热衷政事,想必也已听闻我革命成功。如今,帝国积弊已清理一二,我亦准备顺应忠臣之意,举行加冕仪式。

届时,我将广邀各大贵族、一方领主、护国军士、以及为帝国发展做出贡献的平民,甚至那些终日操持家务的妇人,无论男女老幼,皆在受邀之列。

而在这些人中,我最挂念的,便是你。公务虽繁,案牍劳形,但每逢闲暇,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你。

我已许久未曾如此渴望见到一个人了。因此,务必回应我的召唤,前来参加加冕仪式。此为命令,不容拒绝。』

这封信虽透着几分傲慢,字里行间却流露着真挚的暖意。读到这里,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维内莉娅的邀请。

问题在于信纸的最下方,用小字写着的一行附注。

『附注:我要实现你之前承诺的愿望了,所以请做好心理准备,并保持洁净。』

那一行字的墨色比其他句子更深,仿佛是费了些心思才写下的,这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是不是我看错了?我怀着颤抖的心情又读了一遍,结果没有任何改变。维内莉娅最后那句话,反而显得更加醒目了。

‘保持洁净……’

陛下到底想许什么愿?我的眉头拧成一团,冷汗不知不觉间冒了出来,心脏也随着这股不安狂跳不止。

罗伊伦似乎看出了我的异样,满脸困惑地问道:

“迪欧拉德子爵,信里写了什么,让您如此僵硬?”

“没什么。”

这怎么可能说出口?维内莉娅特意交代只能由我一人阅读,身为臣子,我断不能泄露内容。况且,这内容也实在不便对人言说……

虽然信末那句话让人在意,但暂且先放下吧。加冕仪式不可能不参加,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等见到维内莉娅本人后再当面问个清楚。

“罗伊伦教授。”

我将信卷起,握在左手中,转移了话题。

“既然来到了夏冷宅邸,作为家主,我想请您进来小坐片刻。请进吧。”

正当我打算吩咐侍从长准备茶点时,罗伊伦却摆了摆手,面露难色。

“多谢您的好意,但心领了。我还有许多地方要去,不能在此耽搁太久。”

“您还要去哪些地方?”

“我还要立刻将信件送到培卡洛茵家。之所以先来这里,是因为维内莉娅殿下特别吩咐,‘抵达伯爵领地后,务必第一时间将信交给迪欧拉德’。”

我本以为他是先去了离传送门最近的培卡洛茵伯爵城堡才过来的,谁知竟是直接来了我这里,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但我总觉得,维内莉娅交给了他相当繁重的工作。看着罗伊伦,我不禁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苦笑着说:

“请不要误会,这是我自愿的。您可以认为,我是为了给殿下尽一份微薄之力而四处奔走罢了。”

“真是辛苦您了。其实这些事,交给其他人做也可以。”

“问题是,其他人我不太信得过。而且能来伯爵领地拜会您,对我来说也是一件乐事。”

说到这里,罗伊伦忽然惊觉时间不早,猛地吸了口气。

“糟了,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我本想与您促膝长谈,但今日除了培卡洛茵家,还有许多地方要去,还请您见谅。”

“当然,反倒是我应该道歉才对。您快去忙吧。”

“非常感谢您的宽宏大量,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罗伊伦低头致意后,登上了马车。随着车夫挥动马鞭,马车缓缓驶离了宅邸。

车轮声渐行渐远,我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这时精灵悄悄凑了过来,眨了眨眼睛。

看来她对信的内容以及我和罗伊伦的谈话很感兴趣。既然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便坦然相告。

“加冕仪式即将举行,我也收到了邀请。”

当然,我并没有提及维内莉娅那个所谓的愿望。要是说出来,精灵肯定会胡思乱想,我不想让她平白担心。

“加冕仪式……是吗?”

精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夏彼得,有些失望地攥紧了裙摆。我不解地看着她,她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您又要去皇都了吧。”

“是啊,总不能要求陛下在培卡洛茵伯爵领地举行加冕仪式吧。”

“爱雪莉小姐也会去吗?”

“大概吧,她肯定也收到了邀请。”

精灵犹豫地松开了紧抓着裙摆的手,深吸一口气,似乎平静了下来,点了点头。

“那么,我会等您回来。我会帮侍从长好好打扫宅邸,还有办公室的清洁工作。另外还有……”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在担心自己会被留下,以为我要一个人去皇都。毕竟,参加加冕仪式这样的场合,很少有人会带上府里的女仆。

然而,正如维内莉娅信中所说,这次的加冕仪式,参加者身份从平民到贵族无所不包,目的就是为了打破阶级的隔阂。再多带一个侍女,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傻瓜。”

我带着淡淡的笑意,轻轻拍了拍精灵的头。

“你当然也要一起去。”

我的话让她吃了一惊,她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瞳里写满了困惑。

“我……可以和主人一起参加加冕仪式吗?”

“是的。我可不是那种会丢下救命恩人的无情之人。更何况,没有理由不带你去看一看加冕仪式的盛况。”

“可是,我……”

“你这傻孩子!”

最后一句话是夏彼得说的。他皱起眉头,伸出手指,在精灵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精灵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他,只见他板着脸,用一副威严的口吻说道:

“家主大人都已经发话了,你还要推三阻四到什么时候?立刻答应下来,随侍左右,这才是身为女仆的本分!”

他话里虽带着几分责备,却饱含着对精灵的关怀与暖意。这一点,精灵自己也明白。她看看我,又看看夏彼得,最后露出了释然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去的,和主人一起……”

看着她那真诚的回答,我和夏彼得相视一笑。

三天后。

天色未明,迪欧拉德便已乘上马车,赶往培卡洛茵伯爵城堡,为即将到来的加冕仪式做准备。与他同行的,自然是精灵。

然而,坐在他身旁的精灵,状态却有些反常。她双手交叠于膝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显得坐立不安。迪欧拉德心生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因为要见到爱雪莉,所以紧张吗?”

“不是的,只是有点……”

“觉得尴尬?”

精灵没有回答,只是垂下了视线。这也难怪。

即便爱雪莉已释出善意,接纳了她,但过去的芥蒂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迪欧拉德猜测她们之间仍有些微妙的隔阂,便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城堡的内庭。车夫打开车门,迪欧拉德与精灵一同下车。一抬头,便看见前来迎接的爱雪莉和雷欧斐勒克,迪欧拉德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伯爵阁下,还有爱雪莉,多谢你们一大早便在此等候。”

“我未来的女婿大驾光临,我这老头子怎能不亲自来迎?”

雷欧斐勒克笑呵呵地走上前来。

‘上次去魔法塔前见他时,还是一脸愁容,现在真是容光焕发啊。’

正当他为此感到欣慰时,雷欧斐勒克忽然压低了身子,在他耳边悄声道:

“说起来,我们上次在你去魔法塔前提到的那件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啊,您不必担心,我正在努力准备。”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我相信你。不过,我可得再说一遍,希望我在进天堂前能抱上孙子……”

话说到一半,雷欧斐勒克瞥了一眼爱雪莉,立刻住了口。爱雪莉已经走近,正用疑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迪欧拉德爵士?父亲?你们俩在偷偷摸摸地聊些什么呢?”

迪欧拉德和雷欧斐勒克不约而同地清了清嗓子,试图蒙混过关。爱雪莉虽然更好奇了,但也没有追问,她知道这两个男人嘴撬开也问不出什么。

“咳,咳!”

雷欧斐勒克打破了沉默,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不说这些了,听说你要去参加加冕仪式?”

“是的,阁下。”

“能够亲身参与这历史性的时刻,真是太好了。届时肯定会有无数高官显贵蜂拥而至。你那辆马车可配不上那样的场合,坐这辆去吧。”

“阁、阁下?您这是……”

迪欧拉德顺着雷欧斐勒克手指的方向望去,惊讶得合不拢嘴。那辆停在庭院一侧的马车,其庞大简直可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几乎堪比一座移动的小型房屋。

车身不仅雕饰着繁复奢华的纹路,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车前更是套着六匹神骏非凡的白马,一看便知造价不菲。

“阁、阁下?”

雷欧斐勒克看到迪欧拉德这副吃惊的模样,满意地笑了,双手背在身后。

“我可不能让别人看扁了我的女婿,不是吗?所以特地为你准备了这辆车,别客气,尽管用吧。放心,不用还。”

“我没有资格接受如此厚礼……”

“过度的谦虚可是一种毒药。再推辞,我可要生气了。说声谢谢收下便是。”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显得不识抬举了。迪欧拉德怀着深深的感激,低下了头。

“您给予的恩惠,我日后定当报答。真的非常感谢您。”

“当然要报答,就像我刚才说的……”

雷欧斐勒克又一次住了口,因为他意识到爱雪莉就在旁边。爱雪莉也忍不住蹙了蹙眉,但她决定不再介入。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精灵。精灵与她目光相接,立刻又避开了视线,这副模样反倒让爱雪莉生出了几分关切。

“你也要一起去参加加冕仪式吗?”

爱雪莉温和地问道。精灵小声地点了点头,依旧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那太好了。正好,你跟我一起到我房间来一趟吧。”

“啊,嗯?为什么……”

“为什么?这可是加冕仪式啊。你总不能穿着一身女仆装去觐见未来的皇帝吧?我的衣橱里有很多漂亮的礼服,我们一起去挑一件合适的。我们的身形差不多,肯定能找到适合你的。”

“啊,我,我……”

不知是不想穿礼服,还是不习惯与爱雪莉独处,精灵求助似的望向迪欧拉德。

从她的神情来看,分明是希望迪欧拉德能帮她解围,可惜,迪欧拉德显然没能领会她眼神中的求救信号。

“我会在这里等你们的,快去快回吧。”

既然连主人都发话了,精灵此刻已是无路可退。爱雪莉轻轻抓住惊讶得不知所措的精灵的手,微微一拉。

“我们走吧。”

“啊,等、等一下。”

精灵迈着犹豫的步伐,被爱雪莉领着走向城堡深处。她不时地回头张望,迪欧拉德只是微笑着挥了挥手。雷欧斐勒克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抚摸着下巴低语道:

“我听侍女长说,你珍视的这位女仆和我女儿关系可不太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

精灵笨拙地挪动着脚步,爱雪莉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她,那情景宛如一对姐妹般和睦。迪欧拉德望着她们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重要的是,这画面看起来很美好,不是吗?”

皇宫内庭从清晨起就人声鼎沸。正午时分将举行加冕仪式,受邀的宾客们一大早便陆续抵达。警备队长图雷尔正带着手下逐一核实宾客身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伴随马蹄声的还有车轮滚滚的轰鸣——一辆马车正风驰电掣而来。拉车的马匹异常神骏,马蹄踏地的声响震耳欲聋。这动静不仅吸引了图雷尔和他的部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辆飞驰的马车。

图雷尔眯起眼睛,打量着在骑士护卫下迅速逼近的马车。车身上雕刻的花纹,似乎有些眼熟。

‘展翅的天鹅与头戴红冠的飞鸟……’

这是哪个家族的徽记?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片刻之后,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培卡洛茵和夏冷家族!’

这两大家族近来在皇都可谓是风头无两。尤其是培卡洛茵家族,撇开民间的议论不谈,其势力本身已足以与皇室分庭抗礼,甚至有人公然称其为“中部之王”。无论如何,这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警备队长能够怠慢的对象。

‘稍有差池,脑袋就要搬家了!’

图雷尔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召集周围的下属,飞快地说明了情况。所有人立刻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他们也不傻,深知在如今的帝国,皇帝之下最需要敬畏的,便是培卡洛茵家族。

嘶——

就在图雷尔告诫下属务必谨慎行事时,马车猛地停下,马匹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护卫骑士纷纷下马,准备打开车门。图雷尔和手下们几乎是小跑着赶到车旁,立正站好。

车门打开,迪欧拉德率先下车。随后,在他的搀扶下,培卡洛茵家的小女儿爱雪莉和夏冷家族的精灵女仆也相继踏上了地面。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位精灵。一袭以黑天鹅绒为底、缀着细密白蕾丝的古典长裙,将她衬托得宛如夜色中的月光。耀眼的银发与深色裙装形成鲜明的反差,愈发凸显出那张令人窒息的绝美容颜。仅仅是静静地注视着她,便会产生一种如坠梦境般的恍惚感。

但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图雷尔连忙回过神,上前一步,恭敬地低下了头。

“能见到帝国中部最闪耀的星辰,实属荣幸。我是警备队长图雷尔。”

这突如其来的隆重问候让迪欧拉德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禁转头看向爱雪莉,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该怎么办”。

爱雪莉觉得他这副模样煞是可爱,轻笑一声。她抬起纤长的手指,轻柔地为迪欧拉德拂去肩上不存在的微尘,又替他扶正了胸前的别针。

“你差不多也该习惯这种场面了,迪欧拉德爵士。你可是新帝国的功臣,也是深受我们培卡洛茵家族器重的人。”

这轻柔的话语如同情人间的私语,只送入了迪欧拉德的耳中。她对看得有些出神的迪欧拉德嫣然一笑,随即优雅地转过身,显然是注意到了周围投来的目光。

“能见到守护皇宫的勇猛之狮,也是我们的荣幸。您是来确认我们身份的吗?”

“啊,是的。实在抱歉,加冕仪式非同小可,我们必须排除一切潜在的威胁。因此需要防范变形或伪装魔法,还请您理解。”

“当然。请稍等。”

爱雪莉打开手袋,取出一枚身份牌递了过去。迪欧拉德也从怀中掏出事先备好的身份牌。图雷尔取出一张盖有皇室印章的羊皮纸,仔细地对照检查起来。

确认迪欧拉德和爱雪莉的身份牌毫无伪造痕迹,确系帝国颁发的真品后,图雷尔将牌子归还,再次深深地低下了头。

“身份已确认。您现在可以进入会见室了。需要我为您引路吗?”

有警备队长亲自带路,自然是再好不过。

“若您愿意引路,我们不胜感激。”

爱雪莉轻轻颔首。图雷尔便走在前面,开始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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