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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花母女的结局

小说: 2026-02-24 13:15 5hhhhh 9060 ℃

三年了。

我几乎快忘记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制毒工厂里,时间是被煮过的,黏稠、缓慢,又猝不及防地溜走。

我的代号是阿阮,毒枭老K身边最受信任的女人之一。没人知道我的真名,也没人知道三年前那个雨夜,我是怎么“恰好”出现在老K的枪口下,又“恰好”用半条命换了他一命。

更没人知道,每隔两个月,我会把情报藏在一支口红里,交给一个来送货的男人。

那是我妈。

准确说,是我的接头人,林凤。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三个月前。她扮成送货的大婶,头发灰白,脊背佝偻,从我手里接过口红的时候,指尖在我掌心轻轻点了三下。

这是我们小时候的暗号:妈妈在。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以女儿的身份见到她。

收网的时间定在三天后。

可第二天凌晨,我被人从床上拖起来,脑袋上套着黑布,一路拖到了工厂后山的行刑场。

黑布掀开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雾气很重。我被按着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石板上有一道深深的凹槽,颜色发黑——那是常年血迹浸透的颜色。

老K站在我面前,叼着雪茄,眯着眼睛笑。

“阿阮,你跟了我三年,我对你不薄。”他吐出一口烟,“可有人告诉我,你是只老鼠。”

我没说话。

“你不承认没关系。”他往旁边让了让,“我请了个人来,帮你开口。”

我看见她了。

我妈被两个马仔押着走过来,手铐脚镣,头发散乱,脸上有伤。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那是她被带走前最后穿的那件——我知道,因为那是去年我偷偷寄给她的生日礼物。

老K递给她一把刀。

刀很沉,她接过去的时候手腕往下坠了一下。那是一把砍骨刀,刀背厚,刀刃薄,磨得雪亮。

“杀了她,你活。”老K说。

我妈没看他。她看着我。

她的眼睛红透了,眼眶里全是水,却一滴都没落下来。她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抖得几乎握不住那把刀。

老K的人围成一圈,十几把枪指着我们。

我妈一步一步走向我。脚镣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我跪着,她蹲着,我们就这么面对面。她身上的味道我太熟悉了,洗衣粉、汗味、还有一点淡淡的烟火气——那是她常年做饭熏进骨头里的味道。

她伸手,把我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她的手冰凉的,指腹上有老茧,粗糙地擦过我的脸。

然后她俯身,凑到我耳边。

“别怕。”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头发丝落在地上,“妈在。”

那三个字。

小时候我发烧,她整夜守着我,我迷迷糊糊醒来,她就这样摸着我的头说,别怕,妈在。我第一次学骑自行车摔破膝盖,她一边给我上药一边说,别怕,妈在。后来我警校毕业,被选入缉毒队,第一次执行任务前夜紧张得睡不着,她半夜推开我的房门,在我床边坐了很久,最后轻轻说了句,别怕,妈在。

可是妈妈,这一次,我怕。

我没说出口。我只是看着她,想把这辈子最后一眼看够本。

她直起身,握紧了刀。

刀举起来的时候,太阳正好从山那边升起来。第一缕光照在她脸上,我清清楚楚看见她脸上的每一道皱纹,每一根白发。

刀落下去。

我没感到疼。只是眼前突然一黑,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可我听得到。

我听到刀砍进骨头的声音,闷闷的,钝钝的。我听到血喷出来,落在青石板上,像下雨。我听到她哭了。

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可怕的声音。不像人的哭声,像野兽。像被人活生生剜了心、剥了皮、抽了筋的野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嚎叫。

我妈在哭。

我妈在喊我的名字。

我妈抱着我的头,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嚎。

然后有人把她拖走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

太阳很高,很晒,有风。

我发现自己被吊着,绳子勒在手腕上,疼得发麻。我低头看了一眼——

我的头还在。

身体也在。

可那不是我的身体。那是一具穿着我衣服的尸体,脖子上有一道整整齐齐的刀口,血早就流干了。

我妈没杀我。

她杀了另一个姑娘。那个姑娘穿着我的衣服,梳着我的发型,跪在我跪过的位置,替我挨了那一刀。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我不知道她从哪儿找来的人,又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狸猫换太子。我只知道,她还活着,我还活着,这就够了。

我挣扎着转过头,想找她。

然后我看见了。

距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吊着另一个人。

我妈。

她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双手被反绑着,绳子勒进她的脖颈。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挣扎了。可我知道她挣扎过——她的脚尖往下绷着,脚镣歪在一边,脖子上那道深沟还在往外渗血,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尘土里。

我不知道她挣扎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更长。我只知道,她在最后那段时间里,离我那么近,我却没有看见。我在昏迷,她在赴死。她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脸对着我。

眼睛还瞪着,瞪着我的方向。我不知道死前那一刻她有没有看见我。如果看见了,她最后一眼里的我,是什么样的?是被吊着、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儿吗?

她会不会想喊我一声?

她会不会想再看我一眼,再多看一眼?

她的手垂在身侧,攥着拳头,攥得死紧。指缝里露出一角红色的东西。

我认出来了。

那是小时候我送给她的假警徽。五毛钱一个的塑料玩具,红色的底,金色的五角星,背面我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送給妈妈。

她一直留着。二十年了。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在那样的场合,在被人押着、戴着手铐脚镣的情况下,还能把这东西攥在手心里。我也不知道她在最后一刻想着什么。是想着我小时候扎着羊角辫扑进她怀里?是想着我第一次喊她妈妈?还是想着这辈子最后一眼看我,没能多看一眼?

我只知道,她死了。

她替我死的。

风又吹过来,她的身体轻轻撞了我一下。

很轻。

像小时候我赖在她怀里,她拍着我的背哄我睡觉,一下,一下,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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