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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对视

小说: 2026-02-24 13:15 5hhhhh 3920 ℃

她们嘴里咬着绳子。

麻绳粗粝,浸透了两个人的唾液,在齿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绳子的两端分别系着两座断头台的刀闸——只要其中一人松口,另一方的铡刀就会落下。

而她们必须在同一刻松口。

这是游戏的规则,也是这场“表演”的高潮。

母亲跪在左侧的台子上,脖颈下方是冰凉的刀槽。她的头发散落,灰白相间,被汗水和傍晚的露水打湿。五十年的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细纹,此刻却因某种奇异的光而柔和起来。

女儿在右侧。二十六岁。膝盖隔着薄薄的囚裙感知到木板的纹理,一颗凸起的木刺扎进皮肤,但她感觉不到疼。她眼里只有母亲。

她们已经对视了很久。

久到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久到主持人第三次催促“请两位做出选择”。但她们听不见那些声音。她们听见的是彼此的呼吸。

母亲的呼吸很轻,像她从前半夜起来给发烧的女儿换毛巾,轻手轻脚怕惊醒任何人。女儿想起那些夜晚,母亲的手覆在她额头上,凉凉的,带着肥皂的香气。

女儿的呼吸重一些,因为紧张,也因为嘴里塞着绳子没法吞咽。她的腮帮酸胀,下颌骨咔咔作响,但她咬着。母亲也在咬着。绳子在她们之间绷成一条直线,微微颤抖。

她们在等。

等什么?不知道。也许在等天黑,等最后一缕光从彼此脸上消失。也许在等记忆全部过完一遍。也许是等身体深处那个不可控的瞬间——规则里说的“高潮”,那些设计游戏的人认为,只有在极致的生理巅峰,人才能做出最真实的“选择”。

荒谬。

母亲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女儿知道那是暗号,从小就知道——母亲眨一下眼的意思是:妈妈在。

女儿想回应,但咬着的绳子让她没法说话。她也眨了一下眼,两下。小时候她这样眨眼睛,意思是:妈妈,我害怕。

母亲看见了。她眼角的纹路加深,那是她在笑。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她居然还能笑出来。

女儿忽然想起七岁那年,母亲带她去游乐场,她不敢坐旋转木马,因为那些木马的眼睛是画上去的,一直盯着她看。母亲就抱着她坐上去,让她的小手抓着铁杆,自己的手覆在上面,说:“妈妈在,不怕。”

现在母亲也在。

绳子的颤抖传过来,从母亲那一端传到女儿这一端。那不是恐惧的颤抖,是某种更深的震动,像地底传来的心跳。

女儿忽然懂了。

母亲在等她。

等她准备好。等她不再害怕。等她接受这个事实——她们必须在同一刻松开嘴里的绳子,让两座断头台的铡刀同时落下。这是唯一的解脱方式,也是她们为对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女儿用力咬紧绳子,感受那股粗粝的麻绳压进齿缝,感受母亲传来的每一丝颤动。她想起青春期时和母亲吵架,摔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傍晚时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母亲写的:饭在门口,妈妈爱你。

那张纸条她一直留着。

现在她们之间没有门。只有一根绳子。

人群的喧哗变成嗡嗡的背景,像远处的蜂群。主持人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灯光刺眼但遥远。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们两个,和一根颤抖的绳子。

母亲又眨了一下眼睛。

女儿知道,是时候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鼻腔里,因为嘴被占着。她看见母亲也深吸一口气。她们的胸廓同时鼓起,同时落下。

然后,在某个无法言说的瞬间,在身体深处那个被称为“高潮”的东西真正到来之前——那是一种释然,一种接纳,一种比任何生理反应都更深的涌动——她们同时松开了嘴。

绳子从两张嘴里滑落。

两座断头台的铡刀同时坠落。

她们最后看见的,是对方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倒映的彼此,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直到整个世界被那道光淹没。

风停了。

人群寂静。

两根绳子落在地上,相隔三步,在血泊边缘轻轻摆动,像两条死去的蛇。而她们的头颅滚向彼此,停住,额头抵着额头。

最后一次对视,终于不必再隔着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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