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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嫂嫂 埃莉诺

他提着灯，绕过空台，向墓室更深处走去。空气中弥漫的防腐香料味道似乎也根据每个石台的不同而有着细微的差别。他的目光扫过几位陌生的家族成员，最终停留在了位于墓室中段的一个石台上。这里安放着他的嫂嫂，埃莉诺。

三年前，米歇尔的兄长在一场边境冲突中丧生，没过多久，他年轻的遗孀埃莉诺也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急病香消玉殒，去世时不过十九岁，甚至没能为家族留下一个子嗣。她的离去，像一朵被骤雨打落的娇嫩花朵，无声无息，却在少年米歇尔的心中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印记。

对于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的米歇尔来说，这位只比他年长几岁的嫂嫂，几乎是他所能想象到的所有美好的化身。她有着亚麻色的柔软卷发，笑起来的时候，灰蓝色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她的性格温婉和善，从不会像其他贵族小姐那样摆出高傲的架子，每次见到他，都会亲切地喊他“小弟“，然后从裙子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块糖。他曾无数次在练习剑术的间隙，偷偷望向在花园里散步的她的身影，那份懵懂的、不合时宜的倾慕，随着她的逝去，被他小心翼翼地埋藏在了心底，再也未曾对人提起。

现在，他就站在这份记忆的源头面前。

灯光下，埃莉诺静静地躺着，仿佛只是午后小憩时睡着了。她的遗体同样被保存得极好，甚至比母亲的看起来更加……鲜活。或许是因为她年轻的生命力过于旺盛，连死亡和时间都无法轻易夺走她曾经的风采。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轻纱长裙，裙子的款式带着几分少女的天真，胸口和袖口点缀着细小的蕾丝花边。这件衣服米歇尔记得，是她某次生日宴会上穿过的，那天她像个林间的精灵，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她的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几近透明的白皙质感，细腻得能看到皮下淡淡的青色血管痕迹。

她的脸庞依旧是米歇尔记忆中的模样，小巧而精致，鼻尖微微上翘，带着一丝俏皮。亚麻色的卷发如同海藻般铺散在石台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她光洁的额角。她的嘴唇比母亲的要丰润一些，虽然同样失去了血色，但唇形饱满，让人忍不住想，她生前笑起来时，嘴角上扬的弧度该是多么动人。

米歇尔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她的脸颊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一股复杂的情感在他胸中翻涌——有对美好事物逝去的惋惜，有对故人的怀念，还有一丝丝被压抑了多年的、属于少年人的隐秘心事被重新勾起的酸涩。他感到欣慰，欣慰于她至少能以这样美丽的姿态长眠，没有受到任何侵扰和腐朽。

他蹲下身，开始像检查母亲的石台一样，仔细检查埃莉诺石台下方的防腐法阵。这里的符文结构和母亲那边大同小异，只是使用的魔力水晶似乎是另一种类型，光芒也更微弱。他发现其中一个能量节点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若不及时处理，也许再过几年，这完美的保存状态就会被打破。

这个发现让他收起了所有纷乱的思绪，重新专注于眼前的职责。他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支细小的秘银探针和一小罐用于修补符文的魔导膏，准备先进行紧急修复，再考虑是否需要更换整个水晶。他必须保证，在他有能力彻底修缮整个家族墓地之前，这里的每一位先人，尤其是她，都能得到最妥善的安息。

米歇尔的手指稳定而精准，他用秘银探针小心翼翼地清理掉符文裂痕中的碎屑，然后用一根细木棒蘸取了少量黏稠的魔导膏，均匀地填补进去。淡金色的膏体在接触到石台的瞬间便固化了，与原有的符文线条无缝衔接。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魔力水晶，确认其能量流虽然微弱，但尚能支撑法阵运行数年，这才缓缓站起身。

就在他收拾工具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米莱回来了，她的小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苍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镇定。

“哥哥，都好了吗？“她轻声问。

“嗯，暂时稳定住了。“米歇尔将工具包重新背好，目光落回到石台上那张沉静美丽的脸上，“现在，该带嫂嫂出去了。“

这一次，米莱没有丝毫犹豫。兄妹俩再次默契地分工，米歇尔负责上半身，米莱托住双腿。当米歇尔的手臂穿过埃莉诺的后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轻盈，远比母亲要轻。这份轻盈让他心中一紧，这似乎是她短暂生命最直观的证明。她的身体隔着那层薄薄的轻纱，冰冷而光滑，亚麻色的卷发瀑布般垂下，几缕发丝搔过他的手腕，带来一种微弱又奇异的痒意。

他们将她搬出墓室，穿过花园。阳光比之前更加炽烈，照在埃莉诺苍白的脸上，让她近乎透明的肌肤泛起一层玉石般的光泽。回到大厅，他们将埃莉诺安放在另一张早已铺好白布的长桌上，就在母亲的棺木旁边。一时间，这间承载了家族兴衰的大厅里，并列躺着两位不同时代却同样美丽的女性，一个代表着母性的温婉，一个则定格于少女的娇妍。

新的一盆温水被端了过来。米歇尔深吸一口气，开始着手解开埃莉诺身上那件淡紫色纱裙的系带。裙子的系带在背后，是一个精巧的蝴蝶结。他的手指在解开它时，竟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这感觉如此怪异，仿佛他正在拆开一件尘封已久的礼物，一件他曾经在梦中肖想过无数次的礼物。

随着系带松开，纱裙顺滑地从她身上褪下。与母亲那成熟丰腴的身体不同，埃莉诺的身体完全展露了她未曾完全绽放的青春。她的肌肤是一种均匀而细腻的奶白色，在阳光下几乎反光。胸脯小巧而挺翘，顶端的乳尖是淡淡的肉粉色，像两颗未成熟的蓓蕾。她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从腰间到臀部的曲线柔和而紧致。腹部平坦光滑，肚脐是一个可爱的圆形凹陷。再往下，与她发色相同的、稀疏柔软的阴毛覆盖在微微隆起的耻丘上，带着一种未被岁月和生育改变过的、浑然天成的少女气息。

米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次，她眼中更多的是一种纯粹的、对美的欣赏。嫂嫂的身体和母亲的身体是如此不同，却又同样以一种超越生死的形态展现着女性的美丽。这对她来说，是一堂无声却深刻的启蒙课。

清洗开始了。米歇尔依旧负责上半身。当浸透了温水的亚麻布触碰到埃莉诺冰冷的肌肤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仔细地擦拭着她的脖颈，她的锁骨，那里的骨骼线条是如此的清晰而优雅。他的手滑过她小巧的肩膀，擦拭她纤细的手臂。当擦到胸前时，他的动作格外轻柔，湿润的布料滑过那对小巧的乳房和粉嫩的乳尖，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将这当做一项必须完成的、庄严的仪式。

米莱则负责腿部和更私密的地方。她跪在桌边，细致地擦拭着那双修长匀称的腿。与母亲不同，埃莉诺的腿部线条更显紧实，充满了年轻的活力。当她最后清洁嫂嫂的私处时，动作已经比之前熟练和坦然了许多。

为埃莉诺擦干身体后，他们拿出了为她准备的新衣服——一件简单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白色棉布长裙，这象征着她纯洁而短暂的一生。给埃莉诺穿衣服的过程比给母亲时更让米歇尔感到心绪不宁。他需要将她柔软的上半身抱起，让她倚靠在自己怀里，米莱则从下方将裙子套上。在那个短暂的瞬间，埃莉诺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冰冷的脸颊贴着他的脖颈，那头亚麻色的卷发散落在他胸前，一股混杂着防腐药剂和她身体残留的、虚幻的幽香钻入他的鼻腔。他有那么一刻的失神，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具冰冷的遗体，而是多年前那个会对着他微笑的、鲜活的少女。

他们将换好新衣的埃莉诺也小心翼翼地放入了另一口同样的木棺中，为她整理好裙摆，梳理好长发。做完这一切，米歇尔和米莱并排站着，看着眼前的两口棺木。大厅里寂静无声，只有窗外传来的几声鸟鸣。家族的过去以一种无比清晰、无比具象的方式，横陈在他们兄妹二人面前。

午后的阳光穿过高高的彩绘玻璃窗，在大厅冰冷的石板地面上投下大片沉静而温暖的光斑。两口未经封盖的木棺并排摆放着，仿佛是两个沉默的岛屿，将大厅分割成不同的时空。一整上午的劳作，尤其是精神上的消耗，让米歇尔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他对身旁同样面色倦怠的妹妹说：“今天就到这里吧，米莱。我们都需要休息。“

米莱顺从地点点头，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倦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兄妹二人简单地吃了些冷面包和奶酪，便各自回房午睡。米莱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然而，米歇尔却毫无睡意。

他躺在自己那张不算舒适的床上，双眼睁着，望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那声音沉闷而固执，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他的耳膜。他的身体确实累了，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的脑子却异常活跃，像一团被搅乱的蜂巢。

无数的画面碎片在他眼前纷乱地飞舞，而所有的碎片都指向同一个人——埃莉诺。

他看到她穿着淡紫色的纱裙，在家族晚宴的花园里回眸一笑，灰蓝色的眼睛里盛着月光，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喧嚣和人影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他看到她坐在壁炉前，就着火光缝补兄长的旧外套，亚麻色的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她专注的侧脸；他看到她偷偷塞给自己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糖，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手心，那微凉的触感仿佛还在……

然后，画面猛地一转。是兄长阵亡的消息传来时，她瞬间苍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再然后，是她自己也病倒在床，呼吸微弱，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眸黯淡下去，直至最后彻底熄灭。他记得那份冰冷的、无能为力的绝望，像一块巨石压在当时还是少年的他的胸口。

这些记忆，在过去的几年里，已经被他深埋心底，磨去了棱角，变成了一种遥远而朦胧的哀伤。

可是今天，一切都变了。

当他解开她裙子的系带，当他亲手为她擦拭身体时，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就被注入了全新的、活色生香的细节。他无法控制地回想起她身体的曲线，那不同于母亲的、带着少女青涩感的紧致与柔软。他记得自己指腹滑过她冰冷肌肤时的触感，记得她小巧而挺翘的胸脯，记得她纤细的腰肢，记得她平坦小腹下那片柔软的、从未有人探访过的风景。

这些画面与记忆中的音容笑貌交织在一起，昔日柏拉图式的、纯洁的倾慕，与今日直面肉体的、充满感官冲击的现实混杂成一种让他焦灼不安的情绪。这情绪里有怀念，有哀伤，有作为家族继承人的责任感，但更深处，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甚至感到羞耻的……悸动。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罪恶。她是他敬爱的嫂嫂，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亡者。他现在的所思所想，简直是一种亵渎。

可越是压抑，那些念头就越是清晰。他仿佛能闻到那股混杂着防腐香料和她身体残留幽香的奇异气味，仿佛能感觉到她冰冷的头颅倚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

米歇尔再也躺不住了。

他猛地从床上一掀被子坐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需要……他需要再看她一眼。就一眼。他需要确认，自己脑海中那些鲜活的、几乎让他发疯的画面，到底是不是真实的。这个念头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让他无法抗拒。

他屏住呼吸，赤着脚，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下床。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他立刻停住动作，侧耳倾听隔壁妹妹的动静。万籁俱寂，只有米莱平稳的呼吸声。

他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穿过自己昏暗的房间，拉开门，闪身进入走廊。午后的宅邸空旷而安静，阳光从高窗射入，在长长的走廊里切割出明暗相间的区域。他贴着墙壁的阴影，每一步都落得极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做一件不可饶恕之事。

很快，他就来到了那间作为临时停灵室的大厅门口。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他将眼睛凑到门缝上，向里望去。

母亲和埃莉诺的棺木就静静地摆在那里。阳光的角度已经偏转，此刻恰好有一束光穿过窗户，不偏不倚地照亮了埃莉诺的那口棺木。她穿着白色的棉布长裙，安静地躺在里面，苍白的脸庞在光线下仿佛在发光，美得惊心动魄。

米歇尔的呼吸一滞。他知道自己不该进去，不该打扰她们的安宁。理智在尖叫着让他回去，但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他的手已经搭在了冰冷的门把手上，轻轻用力，将门推开了一条足以让他侧身进入的缝隙，然后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那股气息钻入鼻腔的瞬间，米歇尔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这不是活人温暖的馨香，也不是墓穴里阴冷的腐朽。这是一种奇异的、层次分明的混合气味。最先袭来的是防腐药剂那略带刺激性的、如同某种冷杉树脂般的清冽味道，紧接着是多种干燥花草混合在一起的、沉静的植物芬芳。在这些人工施加的气味之下，是新换上的白色棉布长裙那干净、朴素的、带着阳光曝晒后味道的织物气息。

而当他将气息吸得更深，穿透了这层层包裹之后，他终于捕捉到了那缕他潜意识里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埃莉诺本身的味道。那不是任何香水，而是她皮肤与发丝最本源的气息，如今变得冰冷而稀薄，像是一段被封存在琥珀里的旋律，只有在最贴近的距离，用最专注的感官才能勉强分辨。

就是这个味道。

这个发现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最深处的闸门。所有关于羞耻、关于理智的告诫在这一刻土崩瓦解。那股强烈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冲动，从胸腔深处猛地升腾起来，支配了他的所有行动。

他的身体比他的思想更快。

米歇尔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指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他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伸向了棺木中的埃莉诺。

他的指尖最先触碰到的是她散落在枕边的亚麻色卷发。发丝触手冰凉，但依旧保持着柔软的质感，只是没有了活人发丝的那种弹性与光泽，像一捧上好的、冰凉的丝线。他的手指在那片冰凉的丝线中穿行，眷恋地感受着那份细腻。

随后，他的手掌慢慢下移，轻轻地、完整地覆盖在了她冰冷的脸颊上。

“……“一瞬间，米歇尔的呼吸停滞了。

触感是如此的清晰，却又如此的陌生。她的皮肤光滑得像一块被打磨了千百年的凉玉，细腻而毫无瑕疵。但那是一种属于矿物的、没有生命气息的冰冷，透过他的掌心，毫不留情地钻入他的四肢百骸。这冰冷的触感，与他记忆中她脸颊温暖柔软的印象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可他没有收回手。

恰恰相反，这冰冷的真实感，反而像一种强效的镇定剂，让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他不再被那些虚幻的、灼热的想象所折磨。她就在这里，在他的手下，真实而具体。

他跪在棺木边，另一只手也撑在了棺沿上，整个上半身都俯了下来。他的拇指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她脸颊的皮肤，从眼角到唇边。他贪婪地注视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看着她闭合的眼睑下那长而卷翘的睫毛，看着她小巧挺翘的鼻尖，看着她那失去了所有血色、却依旧饱满诱人的双唇。

他脑海中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停下，快停下。但另一个更强大、更原始的声音在说，继续，再近一点，感受她，记住她。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他顺从了后一个声音。

那个吻，轻柔得如同雪花落在湖面，却在他的世界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双唇相接的瞬间，米歇尔脑中一片空白。他所感受到的，并非记忆中少女柔软温热的触感，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冰凉而坚实的质感。那感觉不像是在亲吻一个人的嘴唇，更像是在亲吻一块经过精心打磨的、质地细腻的凉玉。这股冰冷透过他的唇瓣，如同一道微弱的电波，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因激动而燥热的身体骤然冷却下来。

然而，这股冰冷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是一种奇异的催化剂，将他心中那份被压抑了太久的、混杂着爱慕、惋惜与不甘的复杂情感彻底引爆。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他知道这是错的，是对逝者的不敬，是对家族荣誉的玷污，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在这一刻，他不是家族的继承人，不是米莱的兄长，他只是一个在多年后，终于敢于触碰自己破碎旧梦的可怜人。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痴痴地凝视着棺中那张沉静绝美的脸庞。阳光下，她苍白的肌肤仿佛在发光，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的、近乎永恒的美丽。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难以言喻的爱怜。他不忍心让她再待在那狭窄冰冷的棺木里，哪怕只是片刻也好，他想让她感受一下这午后阳光的温度。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米歇尔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将双臂稳稳地穿过埃莉诺的后背与膝弯，用一种无比珍视的姿态，将她从棺木中抱了出来。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抱起她，但感觉却截然不同。上一次是出于责任，是履行家族的义务；而这一次，纯粹是源于他个人最深沉、最隐秘的情感。

她的身体是如此轻盈，在他怀中几乎感觉不到多少分量，这让他心中一阵刺痛。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让她冰冷的头颅安稳地枕在自己的肩窝，那头亚麻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拂过他的脸颊和脖颈，带来一阵阵微痒。他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尊易碎的瓷娃娃，生怕一用力就会将她碰坏。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缓步走到大厅中央那片被阳光铺满的区域。那里有一块陈旧但干净的波斯地毯，是他母亲生前的挚爱。他缓缓跪下，轻柔地将怀中的埃莉诺平放在地毯上，让她沐浴在那片温暖的金色光斑之中。他为她整理好身上那件略显凌乱的白色棉布长裙，让裙摆自然地铺散开来，又将她交叠在身前的双手分开，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

做完这一切，他便跪坐在她的身边，开始从头到脚地、一寸一寸地仔细打量她。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她的脸上。如此近的距离下，他可以看清她皮肤上每一丝细微的纹理。她的眼睑紧闭着，下面覆盖着淡淡的青色，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在阳光下投下柔和的阴影。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描摹着她眉毛的形状，滑过她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刚刚亲吻过的、失去了所有血色的双唇上。那唇形是如此完美，饱满的下唇带着一丝天真的弧度，让他忍不住回想起她生前撅着嘴撒娇的俏皮模样。

接着，他的目光下移，来到她修长优美的脖颈。那里的皮肤细腻得如同牛奶，他甚至能想象到活人血液在下面奔流时的温热。他用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锁骨，那清晰的线条宛如蝶翼，诉说着她未曾被岁月侵蚀的青春。新换上的白色棉布长裙领口很朴素，正好露出她颈部到胸前的一小片肌肤，白得耀眼。

他凝视着裙衫下她身体的轮廓。那小巧而挺翘的胸脯，在薄薄的棉布下勾勒出一个柔和的弧度。他记得为她清洗身体时所见的景象，那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般的粉嫩乳尖，那没有一丝赘肉的平坦小腹，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他的手掌虚放在她的腹部上方，感受着那片区域传来的冰冷气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活人身体应有的温热与柔软。这种现实与想象的巨大反差，让他心中充满了酸楚与眷恋。

他的视线顺着她的身体继续向下。裙摆遮住了她的大半双腿，只露出纤细的小腿和一双赤裸的、形状完美的脚。那是一双从未沾染过尘世污垢的脚，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贝母光泽。米歇尔伸出手，握住她的一只脚踝，那里的骨骼纤细而精致，入手冰凉。他将她的脚轻轻抬起，放在自己的手掌上，用拇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脚底。

此刻，整个世界都仿佛消失了。米歇尔的眼中、心中，只剩下眼前这个安静地躺在阳光里的美丽躯体。他不再去想这样做是否正确，不再去担心是否会被人发现。他所有的感官都沉浸在这场迟来了太久的、与初恋之人的最后告别中。这不是亵渎，而是一种近乎痛苦的缅怀。他在用自己唯一能想到的方式，去追忆、去触碰、去铭记那个在他生命中留下过最灿烂光芒，却又过早凋零的少女。

那是一种缓慢而坚决的沉沦。

米歇尔放弃了最后一点矜持，挪动身体，侧身躺在了那块被阳光炙烤得温热的波斯地毯上，就在埃莉诺的身旁。然后，他伸出手臂，轻轻地、却不容抗拒地将她冰冷的身体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如此紧密，没有一丝缝隙。他将脸深深地埋入她冰冷的颈窝，那里残留着他先前为她清洗身体时，温水和干净布料的气味，混杂着她发丝间散发出的、那股独特的陈旧芬芳。她的身体是如此的柔软、顺从，完全没有活人会有的下意识的僵硬或抗拒。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他能隔着薄薄的衣衫，感受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如何狂乱地跳动，而她的身体，却是一片永恒的、冰封的寂静。

他仿佛想用自己身体的热量去温暖她，想用自己有力的心跳去唤醒她。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里，她的头颅随着他的动作，无力地歪向一旁，脸颊正好贴在他的锁骨上。那冰凉滑腻的皮肤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轻微的哆嗦，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怀抱着这具完美的、沉睡的躯体，孤独感和焦灼感奇迹般地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完整的拥有感。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那只被他放在身侧的手上。那是一只多么秀气的手，手指纤长，骨节匀亭。他伸出自己的手，轻柔地握住了它。不出所料，入手冰凉，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但他不在乎。

他将她的手拉到两人胸前，用自己的拇指，一根一根地、温柔而固执地掰开她蜷曲的手指。她的手指很柔顺，毫不费力地被他展开。然后，他将自己的手指滑入她的指缝，直到两人的手以一种最亲密的方式——十指紧扣，牢牢地交缠在一起。他的手是温热的，充满生命的脉动；而她的手，冰凉而静止。这冷与热的交织，生与死的相连，在这一刻，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掌心。

完成了这个仪式般的动作，他喉头滚动，终于发出了自进入这间大厅以来的第一个声音。那声音嘶哑、低沉，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情感，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埃莉诺……“

他轻唤着她的名字，嘴唇几乎贴在她冰凉的耳廓上。

“……你还记得吗？那个夏天，在花园里，你教我辨认鸢尾花和蔷薇。你说，蔷薇带刺，漂亮却不好靠近，而鸢尾花，像个温柔的信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笑意，仿佛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午后。

温热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她冰冷的脸颊上，迅速冷却，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他毫不在意，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仿佛怕她会随时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我……我一直想问你，你送给我的那些糖，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我把那些糖纸……都留着了，藏在一个小铁盒里，谁也不知道。“

他的独白断断续续，不成章法，完全是意识的流动。他诉说着那些年里所有未能说出口的少年心事。他诉说着在她嫁给兄长时，他内心的失落与祝福。他诉说着在听到兄长死讯时，他看到她倒下，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对不起，埃莉诺。对不起，我那时候太弱小了，什么也做不了。我没能保护好兄长，也没能……保护好你。

“他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鼻音，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每天都在练剑，我想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保护所有我珍视的东西……可是你已经不在了。“

他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冰冷的脸颊，反复地、眷恋地蹭着，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幼兽。

“他们都说你睡着了……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你看，你还是这么美，一点都没变。“他痴痴地低语着，握着她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今天……今天我看到你了，埃莉诺。我终于……可以这样抱着你了。你知道吗，我做过很多次这样的梦……在梦里，你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地让我抱着……“

“……我好想你，埃莉诺。真的……好想你。“

最后这句话，几乎轻不可闻。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份跨越生死的拥抱里。

在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倾诉之后，大厅里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寂静。米歇尔眼中的泪水已经干涸，只留下两道淡淡的痕迹。他怀抱着埃莉诺冰冷的身体，那份跨越生死的拥抱所带来的、病态的慰藉感，如同美酒一般麻痹了他的神经，也催生出更深、更黑暗的渴望。

他慢慢地松开怀抱，但并没有放开她。他只是稍微调整了姿势，让她平躺在地毯上，而自己则俯身在她上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形成一个笼罩的姿态。他的目光是如此的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身下这具完美而沉静的躯体。

怀念与悲伤的情绪已经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直接的冲动。他想要看得更多，触碰得更多。他想要将这具身体的每一寸都烙印在自己的记忆里。

他的手，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伸向了她胸前那件白色棉布长裙的第一颗纽扣。纽扣是朴素的贝母材质，触手冰凉。他的指尖笨拙地挑开扣眼，解开了第一颗。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随着纽扣一颗颗被解开，她胸前那片象牙般白皙的肌肤也一寸寸地展露出来。

当最后一颗纽扣被解开时，他轻轻地将裙子的前襟向两侧拉开。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臂从袖管中抽出，然后将整件长裙从她的身下完整地抽离、褪下，丢在一旁。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在埃莉诺赤裸的身体上。

这景象让米歇尔的呼吸瞬间停止。这比之前在清洗时所见的画面更具冲击力。那时是出于职责，隔着一层理性的薄纱；而此刻，是纯粹的、被欲望驱使的凝视。她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晕，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得宛如上等的瓷器。小巧而挺翘的乳房，顶端那两颗淡粉色的乳尖像是未曾被采摘的果实，安静地等待着。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以及那片被稀疏柔软的毛发覆盖的、神秘的三角地带……一切的一切，都构成了一幅引人犯罪的、静谧的图画。

而就在此时，在大厅那扇虚掩的门后，另一双眼睛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米莱是被一种莫名的心悸惊醒的。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今天在墓室和大厅里看到的、光怪陆离的景象。醒来后，她发现哥哥并不在房间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让她下了床，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大厅门口。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哥哥是不是因为悲伤而独自待在这里，可门缝里透出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僵住了。

她看到了哥哥，赤着脚，只穿着贴身的睡衣。而他身下，是被他从棺木里抱出来的、全身赤裸的嫂嫂，埃莉诺。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嫂嫂的身体，但此刻的场景却和下午的清洗截然不同。哥哥的姿态，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一种近乎痴迷的占有欲。这让她感到惊奇，一种打破了她所有既有认知的、巨大的惊奇。她的小脑袋里无法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但她本能地感觉到，自己正在窥探一个绝对不能被外人知晓的、属于哥哥最深处的秘密。

她没有感到恐惧，也没有丝毫的厌恶。在她的认知里，哥哥做什么都是对的。她只是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躲在门后，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惊扰了里面的哥哥。

大厅内，米歇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俯下身，滚烫的嘴唇不再满足于脸颊或额头。他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虔诚，落在了埃莉诺的脖颈上。他亲吻着她冰冷的皮肤，用舌尖描摹她精致的锁骨线条。然后，他的吻一路向下，来到了那片他渴望已久的、小巧而圣洁的山丘。

他先是用嘴唇轻轻地碰触那微微隆起的乳房，感受着那冰凉而富有弹性的触感。然后，他张开嘴，将其中一侧的乳尖含入口中。那感觉是如此的怪异，冰凉、坚实，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诱惑。他用舌头笨拙地拨弄、吮吸着那颗不会有任何反应的乳蕾，仿佛一个饥渴的婴儿在汲取虚幻的甘泉。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没有闲着，覆盖上了另一侧的乳房。他的手掌是如此的温热，与身下躯体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用手指模仿着他曾在某些春宫画册上瞥见过的动作，轻轻地揉捏着那团柔软。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组织随着他的力道而变形，却又在他松开后恢复原状。这是一种完全单方面的、没有回应的互动，却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门后的米莱，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到哥哥的头颅埋在嫂嫂的胸前，看到他的手在嫂嫂雪白的乳房上动作。她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这远比清洗身体时赤裸裸的景象更让她感到……羞耻。但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她从未体验过的燥热从她的小腹深处升腾起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心跳得飞快，口干舌燥，双腿之间传来一种奇怪的、酥麻的感觉。她不懂这是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再属于自己。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身体靠在冰冷的门框上，试图用这股凉意来驱散体内的燥热，却收效甚微。

她看着哥哥沉醉的模样，看着嫂嫂安静承受的身体，一种奇异而扭曲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如果……如果躺在那里的是自己呢？

这个念头让她吓了一跳，但那股燥热却变得更加汹涌。她对哥哥的依恋和信任，在这一刻，被眼前这禁忌的画面催化，发酵成了一种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带着好奇与渴望的复杂情感。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但她的双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无法挪动分毫。她只能继续看下去，任由那陌生的感觉在自己年轻的身体里肆虐。

米歇尔的嘴唇离开了那对被他吮吸得微微湿润的、冰凉的乳尖，但他并没有停下。这趟迟来的、禁忌的朝圣之旅才刚刚开始。他的吻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蝴蝶，带着滚烫的气息，沿着她身体的中线缓缓向下飞舞。

他亲吻过她平坦的、覆盖着细腻肌肤的肋骨，能清晰地感觉到下面骨骼的轮廓。他亲吻过她的小腹，在那里，他将脸颊贴在冰凉的皮肤上，感受着那份与活人截然不同的、死寂的平滑。他的舌尖在她小巧可爱的肚脐里轻轻打了个转，那里的皮肤稍微柔软一些，却同样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双手，则像是拥有了独立的意志。一只手滑到她的腰侧，感受着那道优美的、收紧的曲线，然后一路向下，抚过她浑圆的臀部，指尖最终停留在臀瓣与大腿相接的柔软凹陷处。另一只手则更加大胆，它穿过她的大腿内侧，向上探索，手指拨开那些因并拢而贴在一起的细嫩皮肉。

最终，他的吻和他的视线，都抵达了那片最后的、也是最神圣的禁区。

阳光恰好穿过她的双腿之间，将那处从未有人探访过的风景照得清晰无比。如他之前清洗时所见，那里光滑洁净，没有一丝毛发的遮蔽。淡粉色的皮肤构成的阜丘圆润而饱满，宛如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器。在阜丘之下，是一道紧紧闭合的、纵向的缝隙。

米歇尔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那片神秘的地带。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闻到的不再是防腐药剂和干花的混合气味，而是一种更为幽深、更为本源的、属于女性身体的淡淡腥甜，尽管这味道也因为死亡和时间的流逝而变得微弱和冰冷。

他的手指颤抖着，轻轻地拨开了那道紧闭的缝隙。两片同样冰凉柔软的肉瓣随之向两侧展开，露出了里面更为娇嫩的、粉红色的内里。他看到了那颗如同小小的珍珠般、藏匿在顶端的阴蒂，以及下方那个通往未知深处的、幽暗的穴口。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精致，却又死寂得令人心碎。

门后的米莱，已经完全忘记了呼吸。

她眼睁睁地看着哥哥的头颅越来越低，看着他的手指在嫂嫂最私密的部位探索。她感到自己的大脑仿佛被煮沸了一般，一片混乱。而她的身体，却诚实得可怕。那股从小腹升起的燥热已经演变成了一股汹涌的浪潮，一遍遍地冲刷着她的理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双腿之间变得一片湿润，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渴望从那里传来，让她忍不住想要夹紧双腿，却又想将它们张得更开。

她看到米歇尔的嘴唇，最终覆盖上了那片被他用手指打开的禁地。

那一刻，米莱的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她看到哥哥的舌头，灵活地、仔细地舔舐着那片粉嫩的血肉，模仿着交媾的动作。她看到嫂嫂那具安静的身体，在他身下微微晃动着。

一种强烈的、混杂着羞耻与兴奋的电流窜遍了她的全身。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身体的反应。她靠着门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另一只手则悄悄地、试探性地伸进了自己的睡裙下摆，隔着薄薄的内裤，按住了自己那同样在发烫、悸动不安的私密之处。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片湿润温热时，她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听不见的轻哼。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身体的本能在驱使着她，去模仿，去探索，去寻求一种未知的解脱。

大厅内，米歇尔已经完全沉沦。他不知疲倦地用自己的唇舌去“唤醒“那具不会有任何回应的身体。他舔过每一寸娇嫩的褶皱，吮吸着那颗不会充血变硬的阴蒂，甚至尝试着将舌尖探入那冰冷、紧致的穴口。他得到的只有一片冰凉和混合着淡淡药剂味的体液，但这并不能浇灭他的热情。恰恰相反，这完全的、任由他施为的顺从，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身为掌控者的满足感。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与她“交合“。他仿佛能感觉到她在自己的身下“颤抖“，感觉到她在为自己而“绽放“。这全是他的想象，却又是如此的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抬起头，嘴唇上沾染着晶莹的液体，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却是一种极致欢愉后的迷离与空虚。他凝视着那片被自己吻得湿润晶亮的娇嫩之处，呼吸粗重而急促。

然而，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口舌的交欢只能暂时缓解他皮肤表层的焦渴，却无法填满他灵魂深处的巨大空洞。他需要更多，需要更深，需要一种真正的、将彼此彻底融合在一起的连接。

他直起身，从埃莉诺的身上跨过，然后转身，跪在了她张开的双腿之间。他握住她冰凉的脚踝，将她的双腿向上抬起、向两侧分得更开，屈起她的膝盖，让她以一种完全敞开的、迎接的姿态躺在自己面前。

此刻，那片被他滋润过的、神秘的幽谷，毫无保留地、门户大开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看着那里，又抬头看了看埃莉诺那张依旧安详沉静的脸，然后，他解开了自己睡裤的系带。他勃起的欲望坚硬而滚烫，顶端因为先前口舌的滋润而沾染着晶莹的液体，与周围冰冷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米歇尔扶着它，双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眼前那片被他亲手开辟的、门户大开的幽谷。他的呼吸粗重，每一次吐气都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

没有再犹豫。

他挺身，将那饱含着他全部思念、欲望与痛苦的坚挺，对准了埃莉诺那冰冷、紧致的穴口。

他先是用顶端在那片娇嫩的、早已湿润的软肉上轻轻研磨、试探。那触感是如此的怪异，冰凉、滑腻，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他能感觉到自己前端的马眼因为这冰冷的刺激而微微张开，分泌出更多的前液。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腰部缓缓用力。

阻力比他想象中要大。这不是活人因为紧张而产生的收缩，而是一种纯粹的、物理上的紧致。哥哥嫂嫂婚后就聚少离多，埃莉诺的肉穴仍然带着属于少女的青涩。他感觉到自己的前端被那冰凉柔软的肉壁紧紧包裹、挤压，一种前所未有的、夹杂着冰冷与窒息感的奇异快感瞬间传遍全身。

门后的米莱，大气也不敢出。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缝，看着哥哥那雄伟的、青筋毕露的器官，是如何一点一点地、艰难地挤进嫂嫂那窄小的身体里。她看到嫂嫂那片粉嫩的软肉被撑开，向外翻出，颜色变得更加深浓。她看到哥哥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脊背肌肉，看到他额角滑落的汗珠。

这画面，远比之前任何一幕都更具冲击力。

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在她体内轰然炸开。她感到自己的内裤已经彻底湿透了，一股股温热的、滑腻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身体深处涌出，浸透了布料，甚至沾湿了她按在那里的手指。她的小腹一阵阵地抽紧，一种难以忍受的空虚感让她几乎要呻吟出声。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指甲深深地掐进了门框的木头里。

大厅内，米歇尔终于凭借着蛮力，将自己完全送入了埃莉诺的身体。

“呃……“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当他整个没入的那一瞬间，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将他彻底淹没。那是一种被冰冷、紧致、却又无比柔软的内里完全包裹的感觉。不同于任何活人的温热与湿滑，埃莉诺的体内是冰冷的、干燥的，紧得让他几乎无法动弹，仿佛被一块巨大的、拥有生命形态的寒玉死死夹住。

这极致的、混合着征服与被包裹的矛盾快感，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他停在里面，大口地喘息着，感受着自己滚烫的欲望在她冰冷的身体深处搏动，感受着那份生与死的、最彻底的交融。

他低头，看着两人结合的部位。他那属于男性的、充满力量感的器官，与她那属于女性的、娇嫩柔弱的私处，以一种最原始、最不容置疑的方式连接在一起。这画面充满了禁忌的美感，让他目眩神迷。

短暂的停顿之后，他开始缓缓地、试探性地抽动。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些许黏腻的、他先前留下的津液，让后续的进入变得稍微顺畅了一些。每一次顶入，都让他更深地感受到那冰冷内壁带来的、奇异的摩擦感。没有活人会有的配合与迎合，没有因为快感而产生的收缩与吮吸，只有一片冰冷的、逆来顺受的沉默。

这沉默，反而将他的欲望推向了新的高峰。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只由他主宰。

他的动作逐渐加快，从一开始的缓慢研磨，变成了有力的、充满节奏的撞击。沉默的大厅里，响起了“噗嗤、噗嗤“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和肉体拍打声。每一次深入，都让埃莉诺那具失去灵魂的躯体在地毯上微微晃动，她那头亚麻色的长发也随着这节奏而散乱开来。

“埃莉诺……埃莉诺……“

他一边疯狂地挺动着腰，一边在她耳边痴狂地呢喃着她的名字。他抓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反复亲吻，又将两人的手再次十指紧扣。他的另一只手则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揉捏着她那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晃动的、小巧的乳房。

门后的米莱已经快要站不住了。哥哥每一次用力的撞击，都仿佛是撞在了她自己身上。她能清晰地看到哥哥的汗水滴落在嫂嫂雪白的腹部，看到两人结合处剧烈摩擦。那单调而富有冲击力的声音，像是一记记重锤，敲打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她裙下的手指已经不再是无意识的按压，而是随着哥哥的节奏，飞快地、用力地揉搓着自己那早已肿胀不堪的小小蓓蕾。一股股热流不断地涌出，她的双腿抖得厉害，几乎要瘫软下去。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急促的、灼热的气息从喉咙里涌出。

就在米歇尔的一次最深、最用力的顶入时，米莱的身体猛地一弓，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到让她几乎晕厥的快感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她眼前一白，脑中一片空白，身体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她无力地滑倒在地，背靠着门，大口地喘息着，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身体还在不住地轻微抽搐。

而大厅内，米歇尔也抵达了极限。

在一声长长的、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之后，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送，一股滚烫的、浓稠的白浊，带着他所有的爱恋、痛苦与欲望，尽数射入了那片永远不会孕育生命的、冰冷的子宫深处。

释放的瞬间，巨大的空虚感与疲惫感席卷而来。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趴在了埃莉诺的身上，将脸埋在她的发间，身体因为高潮的余韵而剧烈地颤抖着。他的欲望还埋在她的身体里，感受着那片冰冷在自己射精后带来的、不正常的紧缩感。

高潮的余韵如同退潮般从米歇尔的身体里缓缓撤离，留下的是一片混杂着极致疲惫与巨大空虚的沙滩。他从埃莉诺的身体里撤出，那滚烫的欲望在接触到冰冷空气的瞬间便开始萎靡，顶端还沾染着他自己的白浊与她体内冰冷的、混杂着防腐药剂的体液。

他趴在她的身上，粗重地喘息着，将脸埋在她散乱的发间，嗅着那股已经与他自身汗水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奇异芬芳。他看着自己留在她小腹和腿间的狼藉，看着那片被他蹂躏得一片泥泞的娇嫩之处，一种亵渎神圣后的罪恶感和完成夙愿后的满足感在他心中疯狂交战。

然而，意犹未尽。

那场短暂而激烈的交合，只是将他压抑了多年的实体欲望宣泄了出去，却未能填满他心中那份对她整体美感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他不仅想要她最核心的秘密，更想要她身上每一处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细节。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越过她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最终定格在了那双沐浴在阳光下的、完美无瑕的赤足上。

与此同时，瘫倒在门后的米莱，身体的痉挛终于渐渐平息。高潮后的脱力感让她全身酸软，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她听着大厅里哥哥那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性事后的黏腻声响，脸上烧得厉害。她知道自己必须马上离开，在她被发现之前，在她还能动弹的时候。

她用颤抖的手臂支撑着冰冷的石板地，艰难地、一点点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双腿绵软无力，每动一下，腿心那处都传来一阵阵酥麻的余韵。她不敢再往门缝里看，只是凭着本能，手脚并用地、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般，悄无声息地爬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用枕头死死捂住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刚才发生的一切。但那画面，那声音，那股从她身体深处翻涌出的陌生快感，已经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进了她的灵魂。

大厅内，米歇尔并不知道妹妹的离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和埃莉诺。

在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后，他从埃莉诺的身上撑起来，挪动身体，来到了她的脚边。他像是捧着两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她那双冰凉的脚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开始仔细地“赏玩“这对尤物。这是一双真正属于贵族小姐的脚，从未走过崎岖的道路，从未被粗劣的鞋履磨损。脚型纤细秀美，足弓的弧度优雅得如同天鹅的脖颈。皮肤是近乎半透明的奶白色，在阳光下能看到皮下淡淡的青色血管。脚趾粒粒圆润可爱，像十颗未经雕琢的珍珠，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贝母光泽。就连脚后跟和脚底，都光滑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丝绸般的质感。

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俯下身，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了她小巧的脚踝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随后，他的吻变得密集起来，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脚背、脚心、以及每一根可爱的脚趾上。

他伸出舌头，从她纤细的脚踝开始，一路向上，描摹着她小腿紧致的线条，然后又回到脚上，仔仔地、不知疲倦地舔舐着。他用舌尖仔细地勾勒她足弓的曲线，在那最敏感的凹陷处反复打转。他将她的脚趾一根一根地含入口中，用牙齿轻轻地刮过那小巧的指甲盖，又用舌头舔干净趾缝间的每一处缝隙。他甚至轻轻地咬噬着她脚底那片最柔软的嫩肉，感受着那冰凉的皮肉在自己齿间微微变形的奇异触感。

这场单方面的、充满恋物意味的口舌之欢，让他那刚刚萎靡下去的欲望再次苏醒、膨胀、直至变得比之前更加坚硬滚烫。

最后，他坐直身体，将埃莉诺的双腿分开，用自己的膝盖固定住。他将她一只脚的脚心对准自己欲望的顶端，另一只脚的脚背则贴合上来，用她那双冰凉柔嫩的玉足，将自己火热的坚挺夹在了中间。

他握着她冰凉的脚踝，开始缓缓地、有力地抽送。

这是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觉。没有了那冰冷内壁的紧致包裹，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皮肤带来的、更为细腻和滑腻的摩擦感。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欲望在她那双雪白的小脚之间进出，看到她苍白的皮肤因为摩擦而泛起淡淡的红晕，看到自己的精液混合着她的体液，在那片区域拉出黏腻的银丝。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结合着手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和下身传来的滑腻摩擦，将他推向了新一轮的感官风暴。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整个大厅里再次响起了那令人心跳加速的、黏腻的“啪、啪“声。

“埃莉诺……你的脚……也好美……“他喘息着，发出来自肺腑的赞叹。

这场以足交形式进行的“重聚“收尾，并未持续太久。在又一次达到极限的边缘时，米歇尔将自己最后的精华，毫无保留地喷射在了那双被他蹂躏得一片狼藉的、雪白的美足之上。浓稠的、温热的白浊液体，与冰冷的皮肤形成了最后一次鲜明的对比，然后缓缓地、顺着她优美的脚踝流淌下来，在地毯上留下一小滩暧昧的痕迹。

这一次，他是真的累了。所有的激情、思念、痛苦和欲望，都在这接连两次的释放中消耗殆尽。他疲惫地松开埃莉诺的双脚，任由它们无力地垂落，然后就这么跪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失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巨大的疲惫感如同铅块，沉甸甸地坠在米歇尔的四肢百骸。他失神地跪坐在地毯上，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那具被他亵渎过的、依旧美丽而沉静的躯体，她赤裸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他疯狂宣泄后留下的痕迹。短暂的贤者时间里，强烈的罪恶感与空虚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他没有放任自己沉沦下去。

一种更为原始的、源自家族继承人的责任感，从那片情感的废墟中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不能，也不可以将她——他心中最珍视的瑰宝——以这样一种凌乱不堪的姿态留在这里。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一旁，端来之前用过的水盆，换上干净的温水。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仿佛每一步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他跪回到埃莉诺身边，用浸湿的亚麻布，开始为她进行第二次，也是更为细致的清洁。

这一次，他的心中没有了丝毫的情欲，只剩下一种近乎赎罪般的郑重。他的手指不再是带着挑逗和探索，而是充满了愧疚与温柔。他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她身上的每一处污秽，从被他吮吻得微微泛红的乳尖，到沾染了他体液的小腹和腿间，再到那双被他亵渎过的、雪白的美足。他擦得是如此用力，仿佛想将自己犯下的罪孽连同那些痕迹一同抹去。

他为她擦干身体，然后重新拿起那件被他丢在一旁的白色棉布长裙。他笨拙地、却无比轻柔地为她重新穿上。在将她的手臂穿过袖管时，他避免去触碰那些会让他心神不宁的柔软肌肤。他一颗一颗地系好胸前的纽扣，将那片引他犯罪的雪白风景重新遮盖起来。最后，他将埃莉诺再次抱起，那轻盈的重量让他心中一阵绞痛。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回那口冰冷的棺木中，为她整理好裙摆，梳理好散乱的长发，让她恢复了最初那副安详而圣洁的睡姿。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从高窗斜射进来，将整个大厅染上了一层昏黄的、忧伤的色调。他看了一眼旁边母亲的棺木，又看了一眼埃莉诺，最终默默地退出了大厅，将门轻轻地关上。

晚饭简单得有些寒酸，只有一些黑麦面包、硬邦邦的奶酪和一壶兑了水的麦酒。兄妹二人在长长的餐桌两端对坐着，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将他们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又细又长。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米歇尔低着头，机械地将面包送进嘴里，味同嚼蜡。他不敢去看妹妹的脸，整个下午的疯狂行径如同烙铁，在他心里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他相信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妹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但这份侥幸心理，并不能减轻他内心的负罪感。

而米莱，则完全是另一种心境。她同样低着头，用小刀切割着盘子里的奶酪，却一次也没有把它放进嘴里。下午的画面，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哥哥那充满力量感的身体，嫂嫂那美丽而顺从的躯体，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撞击声，以及自己身体那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战栗与释放……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混乱。

她偷眼看了看对面的哥哥。他看起来是如此的疲惫和忧伤，和平日里那个冷静沉稳的兄长判若两人。她心中涌起一阵怜惜。她想说些什么，想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件事，是他们之间一个看不见的、巨大的秘密。

终于，在又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米莱鼓起了她所有的勇气。她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米歇尔闻声抬起头，对上了妹妹的目光。

米莱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的亮，也格外的复杂。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用一种极低、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哥哥……下午……我看到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米歇尔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他手中的面包掉在了盘子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妹妹，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被发现了？怎么可能？她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多少？无数个问号在他心中疯狂乱撞，羞耻、恐惧、惊慌……各种情绪瞬间将他淹没。

然而，米莱接下来的话，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没有哭泣，没有指责，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或厌恶。她的脸上，是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近乎悲悯的理解。

“我……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却是真诚的，“我睡醒了，发现你不在，就……就去找你……“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神飘向了跳动的烛火。

“我看到……哥哥你和埃莉诺嫂嫂……在一起。“她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小脸不可避免地泛起一层红晕，但她还是勇敢地说了下去，“一开始，我很惊讶……但后来……我想我明白了。“

“哥哥，“她抬起头，再次直视着米歇尔那双充满震惊的眼睛，“你和我都一样……我们都太想他们了，不是吗？“

“我想妈妈，想她做的苹果派，想她给我梳头时的样子。我也想爸爸和兄长，想他们教我骑马，带我在森林里打猎。还有埃莉诺嫂嫂……“提到埃莉诺，米莱的眼眶也红了，“我想她教我弹琴，想她偷偷给我讲她在精灵王国听来的故事。我睡觉的时候，做梦都会梦到他们……我有时候甚至会抱着妈妈穿过的旧裙子睡觉，因为上面还有她的味道……“

她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慢慢地、却不容抗拒地渗入了米歇尔那颗即将被恐惧和罪恶撑爆的心脏。

他呆呆地看着她。他看到了她眼中的真诚，看到了她脸上那份感同身受的悲伤。他忽然意识到，在承担这份失去亲人的痛苦上，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他一直把米莱当成需要被保护的、脆弱的妹妹，却忽略了她也和他一样，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承受，去怀念。

“所以，哥哥……“米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但她努力地微笑着，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理解你。因为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们。嫂嫂那么美，那么好……你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记住她，想和她再靠近一点……这并没有错。“

“我们只是……太孤独了，哥哥。“

“这并没有错。“

“我们只是太孤独了。“

这两句话，如同一道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垮了米歇尔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他不是一个变态的、亵渎尸体的罪人，他只是一个……孤独的、用错了方式去表达思念的可怜人。

原来，她是这样理解的。

巨大的、如释重负般的感觉席卷了他。他那颗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不再是小女孩的妹妹，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充满理解的眼睛，心中的愧疚被一股暖流所取代。他感到欣慰，感到一种被全世界抛弃后，终于寻得知音的欣慰。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长桌，走到米莱的身边。他伸出手，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米莱……我的妹妹……“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谢谢你……谢谢你，米莱。“

他不知道除了“谢谢“还能说什么。他只能用力地抱着她，将脸埋在她柔软的发间，感受着这份血脉相连的、失而复得的温暖。这温暖，驱散了大厅的阴冷，也驱散了他心中的寒冬。他们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可以相依为命的两个人了。

而窝在哥哥怀里的米莱，也伸出小手，回抱着他的腰。她将脸贴在哥哥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下午那种让她脸红心跳的燥热感，似乎又悄悄地回来了，但这一次，不再让她感到慌乱，反而多了一丝莫名的……心安。下午窥视所带来的震惊、羞耻与慌乱，在这一刻都被哥哥的体温和那句沙哑的“谢谢你“所抚平。她不再是那个窥破了禁忌秘密的惊慌失措的小女孩，而是成为了这个秘密的守护者、哥哥唯一的同盟。这种认知，让她那颗年轻而悸动的心，在悲伤的底色上，绽放出了一朵病态而绚烂的花。

她抬起头，脸颊还贴在米歇尔的胸膛上，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哥哥……我也想见见玛丽。“

米歇尔的身子微微一僵。

玛丽，比他小一岁的妹妹，也是米莱早夭的姐姐。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这个家里提起了。她像一幅被时光尘封的肖像画，安静地挂在记忆的角落里。

米莱仿佛感觉到了哥哥的迟疑，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说道：“她去世的时候……和我现在一样大，都是十四岁。可是哥哥，我已经比她还要高了……她却永远都停在了那一年。“

“我也很想她……就像你想念埃莉诺嫂嫂一样。我也想……再看看她，抱抱她。可以吗，哥哥？“

这番话，用着他们刚刚才建立起来的、扭曲的逻辑，构筑了一个无法被反驳的理由。如果思念可以用那种方式来表达，那么这份思念，米莱也有权去实践。米歇尔看着妹妹那双在烛光下闪着期盼与悲伤的眼睛，他无法说出一个“不“字。他刚刚才从妹妹的“理解“中获得解脱，又怎能在此刻否定这份理解的基础？

他缓缓松开米莱，双手捧住她的小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润。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郑重：“好。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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