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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斯迪罗之梦【卷一】53-60章,第5小节

小说:德斯迪罗之梦 2026-03-01 12:00 5hhhhh 4470 ℃

不到半个小时,泽摩二和铁臂就已经搜刮得满身是汗。

他们甚至在食堂废墟的角落里找到了两辆还能推得动的独轮车,上面堆满了他们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战利品”——几百把还能用的工兵镐、几十支虽然老旧但足以杀人的火枪、成箱的炸药、还有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那些足以武装一个加强排的衣物。

“发财了……这回真的发财了……”

当他再一次从一具只剩半截身子的灵蜥族学者尸体上翻出又一个沉甸甸的鹿皮袋子时,泽摩二的手都在颤抖。

袋口松开,那一抹迷人的金红色光泽差点闪瞎了他的眼。

那是整整五十枚印着红枫王朝双叶徽记的军用金币。每一枚都足足有半盎司重,成色足得让人想哭。在北境的黑市上,这玩意儿能换两个处女。

就在他准备把钱塞进那个已经鼓得快要裂开的背包时,一本沾满了血污的本子从那具被一脚踢开的尸体怀中滑落出来。

泽摩二下意识地捡了起来。那是一本在此地负责监工的中层管理者的私人日记本。

并不是什么机密文件,上面只记录了一些关于如何克扣工人口粮、如何把省下来的钱寄回北境老家给妻儿买房子的流水账。

而在那一页最新的记录上,夹着一张被折叠得早已略微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一只穿着体面长袍的雌性灵蜥族正抱着两只刚破壳不久的小崽子,站在一栋有着漂亮尖顶的石头房子前,笑得很幸福。

泽摩二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如同北境寒风般的刺痛感毫无征兆地击中了他。那种战栗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自灵魂深处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名为“回忆”的剧毒。

他也曾有过这样的照片。

在北境那个名叫“寒风堡”的贸易站里,他曾和他的父亲一样,是个体面的药材商人,那时候他的鳞片还是健康的翠绿色,腰杆也没有因为长期的卑躬屈膝而佝偻。

他有一间虽然不大但总是飘着草药香气的铺子,有一个总是在柜台后面算账的温柔妻子,还有一个总是喜欢趴在他尾巴上睡觉的可爱女儿。虽然店面不大,生活简朴,但靠着他那灵巧的手艺和从一个回来探亲的洛族远亲那里学来的经商头脑,日子过得还算红火。

直到城头变幻大王旗。

那一天,一支打着“第7复国师团”旗号的军队突然撞开了他的店门。

“为了圣战!为了伟大的红枫王朝!所有的物资必须无条件征用!”

那个长得比娘们还漂亮的精灵军官用那种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挥舞着马鞭宣读了那份征用令,开口就是要他交出五百德林的圣战捐。

泽摩二至今都记得自己当时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那个响头磕得有多响,地上的冰碴子扎进额头有多疼。

可那些穿着破烂军装、眼神比饿狼还凶的“同胞”,还是冲进他的店里,抢走了一切能够用得上的东西。领头的那个狼人副官,还用鞭子抽打着他的脊梁,逼他交出所有的存货和积蓄作为“特别战争税”。

他交了。为了活命,为了那个刚生完蛋不久的妻子和还在孵化箱里的小女儿。

但这还不够。

那个满嘴黄牙的狼人看中了他妻子的鳞片——那是灵蜥族女性特有的、细腻且带有魔力光泽的软鳞。

一个和他同样属于被压迫阶级的同类,脸上挂着那种谄媚又残忍的笑容,指着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妻子向他的长官献媚

“很好的皮料。剥下来能给大人做一副上等的护手。”那个狼人是这么说的。

然后,就在那个充满霉味的后院里。他跪在雪地里,被按着头在脸上吐上了一口又一口浓痰,逼着他听着屋里传来的惨叫声。

那声音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最后只剩下微弱的抽搐声。

最后,那个狼人提着一张血淋淋的皮走出来,还扔给了他两个苏的军票。

“这是收购费。我们要讲买卖公平,是不是?灵蜥族的小老板?”

那天晚上,他在妻子的尸体旁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便偷偷把一直藏在地窖里侥幸活下来的两个女儿送给了一个熟识的人类走私商——虽然知道那个行商可能只是把她们当成稀有的弗莫尔女仆给卖掉,但至少在人类那里,仆人不用担心会被剥皮拆骨吃掉。

一夜之间,他不仅没了家,没了妻女,甚至自己连回家掩埋妻子的尸体都做不到——他刚送完女儿走到大街上,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士兵们套上锁链,成了一名所谓的“志愿兵”,被驱赶着冲向了那绞肉机一样的机枪阵地,去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消耗敌人的弹药,实现他们那狗屎一样的复国大梦。

泽摩二是幸运的。他学会了怎么在死人堆里装死,学会了怎么从战友的尸体上偷面包,学会了像一条真正的癞皮狗一样,对着那些毁了他一切的凶手摇尾乞怜,只为了能多活一天。

可这颗苟延残喘的脑袋至今都想不通,为什么这些刚刚才攻下了城池,还在城里烧杀抢掠、耀武扬威的复国军,第二天就被另一伙弗莫尔军阀给赶跑了?

就像他现在怎么也想不通,昨天那个还口口声声叫他们“孩子”、说要带他们复兴种族的大祭司,那个他曾经以为是救世主的老东西。在逃跑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就连走的时候,还不忘把所有的重武器都留下——不是为了给他们自卫,而是为了让他们能多拖住人类三分钟。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就得当代价?!凭什么老子辛苦一辈子赚的钱要被抢走,养大的女儿要被卖掉?!就因为老子是下等种族?就因为老子没枪?!”

那本沾血的日记本被他狠狠摔在地上。泽摩二抬起脚,在那张原本幸福的照片上用力碾磨着,直到那张笑脸变成了一团无法辨认的烂泥。

“去你妈的圣战!去你妈的尖耳朵!去你妈的大业!”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嘶吼,用力把那具已经死透了的尸体踹翻在地,然后像个疯子一样抓起一把砍刀,发疯似的在那具已经死透的尸体脸上疯狂劈砍。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把那张平时充满傲慢、总是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的脸彻底剁成了一滩烂泥。

“够了!大哥!别砍了!再砍脑浆都溅你裤子上了!”铁臂被他这副癫狂的样子吓坏了,赶紧冲过来抱住他,“这么多钱!咱们这下真的够了!真的!刚才我看了,那边还有几辆没坏的推车!咱们现在就走!有了这笔钱,咱们去那个大海岛上,甚至可以买下一条渔船!不,买两条!一条捕鱼一条晒太阳!”

“埃弗瑞拉?”

大口吐出粘痰和浊气的泽摩二转过身,那双琥珀色的畏缩竖瞳里燃烧着一种铁臂从未见过的火焰。那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阴沟里算计几个铜板的小商贩,而是一种更加贪婪、更加疯狂的怪物。

“去那种鬼地方干什么?继续当个被人看不起的渔夫?还是去码头上扛一辈子包?”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透着一股令人骨子里发寒的冷意,尤其是当他大步走到铁臂面前时,那股气势竟然逼得这个比他高两个头的兽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哪儿也不去了。”

他弯下腰,捡起一把从监工尸体上搜来的短管霰弹枪,这把枪的枪托上还沾着脑浆,但他丝毫不在意,反而是极其郑重地插进了自己的腰带里。

“我们回北边。”

“北边?!”铁臂瞪大了那双牛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吗!咱们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出来!现在回去那是送死!而且你不是最恨那些军阀吗?!”

“我恨他们!所以我才要回去。”

泽摩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那种混杂着泥土和鲜血的面容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深渊链魔,“你也别想着回你的部落种什么甜菜了!你拿着这些钱回去,你信不信第二天你那个酋长就会找个借口把你剁了,把你这些钱全都抢走,顺便把你老娘扔进锅里炖汤!”

铁臂呆呆地看着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同伴。

那个总是斤斤计较、总是抱怨生活、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的猥琐大叔不见了。泽摩二——不,那头被痛苦和欲望彻底扭曲了灵魂的新生怪物,此刻正站在那辆堆满了武器和物资的板车前,双手张开,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兄弟,你听着。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狗屁种族之分,也没有什么谁比谁高贵。只有一种东西能让人看得起你。”

泽摩二举起一把还在滴血的步枪,又抓起一把金币。在那狰狞的血光中,金币反射出妖异的光泽。

“枪和钱。只有这两样东西是真的。在这个世界上,铁臂,只有这个东西不会背叛你。只有手里拿着枪,兜里揣着钱,你才是个人!否则你就是一块肉!一块随时可以被卖掉、被吃掉、被炸成碎片的烂肉!”

他抬起头,迎着刺眼的阳光。那张平日里有些滑稽的蜥蜴脸庞,此刻彻底扭曲成了一条准备噬人的毒蛇。

“我要回去。我要带着这些东西,回到那个该死的北境去!那些军阀正在打仗,他们缺枪,缺子弹,缺人命。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我们没死!我们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了!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神给我们的启示——不是让我们回去继续当奴隶,而是让我们把这些死人的运气都拿走!”

“既然那些军阀能抢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去抢别人?既然那个大祭司能把我们当垃圾一样扔掉,我们为什么不能踩着别人的尸体爬上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上回荡那声嘶力竭的嚎叫,“我知道有一条路,一条以前我们想都不敢想的路。那些人类……我是说像昨晚那些狠人一样的人类。他们需要有人帮他们在北边销赃,需要有人帮他们干那些脏活。我们去投靠他们!不是当那种随时可以丢掉的苦力,而是当合作者!当带路党!”

“我们要变成这片荒原上的鬣狗!我要用这些钱,这些该死的血钱,去边境线上买通那些贪婪的人类边防官。我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商队!我们要吃肉!要喝血!要把那些曾经骑在咱们头上的军阀、贵族、祭司……把他们的皮扒下来做地毯!把他们的女人和孩子……就像他们当初对我做的那样!”

铁臂被这番话震住了。他那颗单纯的大脑还没完全转过来,但那种被压抑了许久的、对于那种“不用受欺负”的生活的渴望,让他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个疯子说得有道理。

“可是……可是咱们是灵蜥族和兽人啊……那些人类大老爷不会跟咱们做生意的……”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是什么该死的灵蜥族了!我叫摩洛·艾德里克,是联邦的合法公民!是帝国的忠诚子民!只要能让我报仇,只要能让我把那帮杂碎踩在脚底下……就算让我去吃屎我也心甘情愿!”

泽摩二,不,洛族公民摩洛·艾德里克直起腰杆,把那个一直挂在脖子上、象征着部落信仰的木质护身符一把扯了下来,狠狠地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我受够了给那些教士当孙子!受够了给那些所谓的同胞当奴隶!我要学会那些原人的手段,我要穿丝绸,我要喝那个叫威士忌的好酒,我要雇一百个打手!我要把那些尖耳朵的畜牲扒了皮做靴子,再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镶在上面!”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此时已经完全充血、变成了一种诡异暗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被吓了一跳的铁臂。

而后他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掌心里躺着几枚闪闪发亮的金币——那不是假话,那是真的金子。

“什么复国大业,什么古代荣光,都是狗屁!我是洛族人,我是人类,你也会是的。兄弟,跟着我,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大哥……”

兽人那只能活动的大拇指和小指颤抖了一下,那种对于家乡的模糊思念,在这一刻,在那种对于饥饿和死亡的恐惧面前,在那沉甸甸的金子面前,开始变得动摇,变得虚幻。

种地?

他看着自己那只残疾的手。是啊,大哥说得一点也不错,他连锄头都握不稳了,老娘说不定也早死了,回去了又能干什么呢?

最终,铁臂用剩下那只完好的手抓起了那挺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手摇机枪,站在了摩洛的身后。虽然少了三根手指,但他发现自己扣动扳机的动作依然稳健,“行!我都听大哥你的!你说杀谁,俺就杀谁!”

“好兄弟!”

摩洛·艾德里克——这个重获新生的恶棍大笑着拍了拍兽人的肩膀。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响动从旁边的废墟里传来。

“谁?!”

现在的摩洛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举起了手里的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角落。

铁臂也怒吼一声,操起一根沉重的铁棍挡在了老大身前。

在一块倒塌的石板后面,几个灰头土脸的身影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

那是两只狗头人,三个地精,还有三个瘦骨嶙峋的半兽人。他们都是这场屠杀中的幸存者,是那些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最深、最臭的角落里才侥幸逃过一劫的渣滓。

此刻手里拿着从地上捡来的破烂工具,看着这边两个全副武装、推着满车财物的“大人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羡慕。

这八个倒霉蛋本来只是想回来看看能不能捡点剩饭,却没想到撞见了这么一场如此奇特的“加冕仪式”。

“别……别杀我们!大老爷!求您别杀我们!”

领头的一只老地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咚咚响,“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只是想找点吃的……”

“喂,那边的。”

摩洛眯起眼睛,看着这几个曾经的工友。

如果是以前的泽摩二,他可能会把他们当成抢食的竞争对手赶走。但那种只会哭着求饶的废物已经死在这个矿坑里了。

摩洛收起枪口,转身又从车上的麻袋里掏出一把铜币,像是喂鸡一样随意地洒在地上。

“想活命吗?想吃肉吗?想再也不用像条狗一样被人赶来赶去吗?”

“看看这些钱。想不想要?”

他们本来还在发抖,还在恐惧。但在听到摩洛这番话,尤其是看到那辆已经装了整车物资和食物的矿车后,那八双充满绝望的眼睛里,逐渐亮起了一种同样危险的光芒。

那是溺水者抓住了稻草的光芒,也是饿狼闻到了肉味的光芒。

“跟着我干。这只是定金。”

那一身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加上手里那杆黑洞洞的枪口,瞬间让他成为了这群散兵游勇眼中的绝对权威。

摩洛站在这群死里逃生的幸运儿面前,就像是一个刚刚在那堆满尸体的废墟上登基的暴君,背后是升起的朝阳,把他那个并不高大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头正欲择人而噬的巨兽。

“从今天起,只要有我摩洛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只要你们听话,敢拼命,我不但带你们离开这个鬼地方,还能让你们每个人都分到肉吃!”

“愿意跟我干的,把钱捡起来,去推车!”

“不愿意的……”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霰弹枪,咔哒一声上了膛,“那就留下来给昨晚的那些倒霉蛋陪葬。”

那几个幸存者互相看了看,眼里的恐惧逐渐被贪婪和疯狂取代。那个丢了只耳朵的老地精第一个爬了过来,抓起地上的铜币塞进嘴里咬了咬,然后默默地爬到矿车后面,用那满是血污的肩膀顶住了车轮。

紧接着是半兽人,是狗头人。

这群生活在这个残酷世界最底层的软弱者们,在这片满是尸体和恶臭的废墟上,找到了他们的新王。

那辆原本用来运送矿石的破旧四轮板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轮轴已经生锈了,但不要紧,在那些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油脂润滑下,依然顽强地转动起来。

十分钟后。

一支奇怪的车队在晨光中向着北方进发。

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嘹亮的军号。只有沉重的喘息声,破旧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捡来的武器,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闪烁着一种被仇恨和贪婪点燃的亮光。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自称为摩洛的洛族人老板,身上披着一件从灵蜥族监工身上扒下来的黑色长袍,嘴里叼着那根一根浸满了血的雪茄,昂首阔步地走在荒原上。

风卷起尘土,将这群从死亡中爬出来的荒原鬣狗们的身影,逐渐吞没在苍茫的地平线上。

只有一首在北境流传的、粗俗下流但充满生命力的小调,隐约顺着风传了回来:

“卖了老婆买了枪~从此不再守空房~”

“只要金币响叮当~管他谁是爹和娘~”

第59章 你好,约会

『丰饶历1712年8月29日 星期五|中午12:45|红枫村·东侧新开垦荒地|蒸腾的暑气与荷尔蒙』

当路德维希真的把那张签了字、甚至还盖了逐风者公章的四天假条甩在他脸上时,一直以为大叔是在开玩笑的艾萨塔一度怀疑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还是说这个老家伙又偷喝酒发神经了。

自从那天以后,整整三天,这位平日里恨不得把自己拆成两半用的炼金术师竟然真的过上了甚至可以说是堕落的生活。

没有必须要画的建筑图纸,没有催命般的战术研讨会,甚至那台“疣猪”机甲也被拜尔借去,和今天加班的米洛一起研究如何给村子发电的大计划了。这让习惯了高强度脑力劳动的法师少爷一度陷入了某种名为“空虚”的戒断反应中。

直到他把目光投向了每天在村口荒地上挥洒汗水的那个身影。

于是乎,一种源自基因深处、对于种族延续的原始渴望,就像是某种在培养皿里发酵过度的真菌一样,瞬间占据了他那个本该用来思考高深魔法的聪慧大脑。

无所事事的艾萨塔便极其自然地成为了某位红发少女的全职挂件。

为了这宝贵的独处时光,他可是下了血本,一大早就用两大罐只有在皇都才能买到的高级糖果,成功收买了贝拉那个毫无立场的吃货,把那个总是像幽灵一样飘在他女神身边的蓝毛灯泡骗去了河边钓鱼。

打发走了那个总是用死鱼眼盯着他看的臭小鬼,艾萨塔当即像是一只终于解开了项圈的小公狗,摇着并不存在的尾巴,一头扎进了那片正在被开垦的荒地里。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烘烤着这片位于河滩边的荒地,知了在远处的枫树上扯着嗓子嘶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了泥土腥气、青草汁液以及某种更加浓烈、更加甜腻的生物气息。

现在,这片天地只属于他和她了。

蕾希并没有察觉到身后那道充满了学术探究(其实是纯粹发情)的目光。高大的红发少女此刻正正弯着腰,专注于对付这片长满杂草的荒地。

“喝!”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充满活力的低喝,一把沉重的精钢宽刃锄头被那个高挑的身影高高抡起,然后在重力的加持下重重砸进那片布满了碎石和草根的硬土里。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肌肉与力量的完美结合。

对于某个正处于发情期的雄性生物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最为直观的视觉盛宴。

为了干活方便,汗流浃背的少女今天换上了一套及其宽松的深蓝色工装背带裤,裤脚被随意地挽到了膝盖以上,露出两截修长且肌肉线条分明的结实小腿。那两条原本宽松的裤管更是随着她弯腰挥镐的动作,瞬间被里面那双肉感十足的大腿撑得满满当当。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充满力量的丰腴肉体”。在阳光的直射下,艾萨塔得以清晰地看清她背部那些紧致流畅的肌肉群,是如何随着发力而有节奏地鼓胀、收缩,仿佛正在竭力奔跑猎豹一样,肆意释放着独属于强大雌性的特殊荷尔蒙。

而在那两根背带的遮掩下,一件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了的纯棉白背心,正极其不负责任地紧贴在那具夸张的肉体上。

那不是某人靠胸垫挤出来的虚假形状,而是实打实的、有着惊人底盘和重量的自然造物。

因为没有穿内衣,那两团原本就硕大得有些违反重力规则的乳肉,此时正毫无保留地向着地心引力宣战,随着她挥动锄头的动作一上一下地在那层薄薄的布料下剧烈跃动,就像是在向某个正在吞咽口水的少年发出无声的邀请。

更要命的是,略薄的粗糙棉布被汗水浸湿透后似乎变成了某种半透明薄纱,只能艰难包裹住那对沉甸甸的庞然大物,勾勒出下方那两枚令人口干舌燥、足有银币大小的深粉色乳晕轮廓。

尤其是当她直起腰通过深呼吸来调整节奏时,那两颗因为同衣物直接摩擦而变得充血硬挺、如同拇指般粗大的乳头,像是两颗亟待被人采撷的禁果,极其嚣张地顶起那层薄薄的布料,在胸前形成两座即便是瞎子也能看清的、令人心悸的小山峰。

恰到好处的汗水顺着她那修长的脖颈同步流下,汇聚在那道深邃得仿佛能淹死人的峡谷深处,然后顺着那条已经变成透明的小溪流向下腹部,最终消失在那条已经被汗水打湿成深蓝色的裤腰深处,流向了那令人无限遐想的幽暗深谷。

“呼……这块地还真硬啊。”

再一次将十字镐砸进土里,蕾希并没有急着把它拔出来,而是单手扶着镐柄,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掀起背心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

那一瞬间,那本就紧绷的背心被向上拉扯,露出了一大片覆盖着薄薄肌肉线条和柔软脂肪的腰肢,以及那个深陷在肉窝里的小巧肚脐,就这么大剌剌地暴露在了空气中,在阳光下闪烁着一层诱人的油光。

“嗯……是挺硬的。”

一直蹲在田垄上,手里拿着一瓶冰镇柠檬水假装在观察土质、实则眼珠子早就不知道往哪儿瞟的艾萨塔,只感觉自己的喉咙突然变得像是吞了一块火炭一样干涩。

他能闻到那股味道。

不是那种廉价的香水味,也不是洗浴过后的皂角味。那是一股极其浓烈的、混合了阳光暴晒后的棉布焦香、以及年轻雌性在剧烈运动后特有的汗液发酵后的甜腥味。

那种味道并不臭,在炼金大师那敏锐得过分的嗅觉里,这简直就是最高级的费洛蒙催化剂。此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小手,正霸道地顺着他的鼻腔闯进大脑皮层,然后在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上疯狂弹奏着变调的乐章。

他不禁想起了某种刚刚出炉的、带着黄油和奶酪香气的甜点;想起了小时候偷偷溜进酒窖里闻到的那种发酵中的葡萄酒液。

“艾萨塔?弟弟?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我在观察……这块地的土质酸碱度!你知道的,要想种出好东西,这种数据很重要!”

差点被抓现行的艾萨塔连忙胡说八道着连他自己都不信的农学理论,然后又像条发情的小公狗一样凑了过去,拿着水瓶献殷勤,实则是趁机把半个身子都贴在了蕾希那结实的大腿上。

“给,喝点水。”

蕾希实在是太高了,只能把身体向下弯了弯,好让这个还没自己肩膀高的小个子能够得着。可即便她是站在被挖下去一截的沟里,当她抬起头看他时,艾萨塔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条顺着她锁骨窝一直延伸进背心深处的汗水溪流。

“谢啦!弟弟!”

蕾希开心地接过那个还挂着水珠的玻璃瓶,仰起脖子就是一阵极其豪迈的牛饮。

随着大口吞咽的豪迈动作,那两团原本就硕大无比的胸脯随着胸腔的起伏而上下颤动,带起一阵阵令人目眩的乳波。

“真好……”

艾萨塔眼神迷离地嘟囔着,也不知道是在说地,还是在说别的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手有点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顺着那结实的侧腰线条,“极其自然”地扶住了蕾希的腰——说是扶,倒不如说是趁机把两只手掌完全贴合在那层薄薄的柔软脂肪上,感受着下面那种坚实而温热的肌肉触感。

尤其当指尖触碰到那层滚烫、滑腻且充满弹性的皮肤,那瞬间,他甚至能感受到那里散发出来的、比周围空气还要高上几度的高温。

“唔……你的手好凉快啊。”

单纯的少女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这个“弟弟”脑子里那些龌龊的念头,只是是像是在逗弄一只不懂事的宠物一样,伸出那只还沾着泥土的大手,顺势在艾萨塔那头手感极佳的金栗色短发上狠狠揉了一把。

“舒服吗?那我帮你擦擦汗?”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将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顺着她脖颈后面那条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发际线,轻轻捏了捏她那两块结实的斜方肌。

“帮我挠挠背……刚才那个草叶子掉进去了,好痒。”

蕾希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这种对话有多么危险。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后腰上那只凉凉的小手很舒服,于是极其自然地转过身背对着他,甚至还主动把背心领口往下拉了拉,把那片光洁、布满了细密汗珠的后背完全暴露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片随着呼吸而轻微起伏的美背,以及那条牛仔裤腰边缘被汗水浸成深色的倒三角区域,艾萨塔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脆弱理智正在悬崖边上反复横跳。

“好……好的。姐姐。”

指尖顺着那条深陷的脊椎沟缓缓下滑,微微发颤,感受着指腹下那种紧实却又充满了肉感的奇妙触感。

那种带着汗湿而显得有些黏腻但又异常滑嫩的手感,让他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内心邪恶冲动,拼命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免得把整张脸都贴上去舔一口。

“咯咯……好痒……再下面一点……对……就是那里……”

蕾希毫无防备,一边嘻嘻哈哈笑着,一边扭动腰肢,叫那两瓣被牛仔裤紧紧包裹着的硕大臀肉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摆;即便是隔着粗糙的丹宁布,也能感觉到下面那种惊人的热力和生命力。

那一瞬间,小法师身体里那个被称为“基因”的怪物,正和着他那潜伏在血脉中的祖先英灵一同咆哮了起来。

眼前的蕾希不仅仅是一个有着红发金瞳的高挑美人,更是一个简直就像是为了“繁衍”这个词而衍生出来的完美容器。

看看那个宽阔得足以顺畅分娩出巨婴的盆骨,看看那两条大腿内侧哪怕并拢都没有一丝缝隙的丰腴肉腿——那是多么完美的安产型身材啊。那两团充满弹性的脂肪不仅能在交配时提供极佳的缓冲,更是储存能量哺育后代的最佳仓库。还有那能轻易扛起两百公斤重物的强健体魄,那是多么优秀的遗传因子……

想让她怀孕。

想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

想把自己的那种带有优秀施法者天赋的基因,狠狠地注入进那个温暖、宽阔且极其适合孕育生命的子宫里。想看着那平坦的小腹因为自己的努力而高高隆起,想看着那对本来就硕大的乳房因为泌乳而胀大到溢出奶水……

哪怕是用魔法作弊,哪怕是被那双大腿夹断腰,也要在那具完美的身体里留下自己的生命因子。

这种极其原始、甚至可以说是低俗的繁殖欲望,此刻就像是一团火,烧得这位自诩理性的法师口干舌燥,下身的布料早就被顶起了一个尴尬的帐篷。

就在艾萨塔的手指已经危险地滑到那条裤腰边缘,准备进行某种更加大胆的“深入救援行动”时,蕾希突然转过身来。

那张此时因日晒充血而红扑扑的脸蛋上,带着一种罕见的、混杂着羞涩与期盼的表情。

“好啦,别捣乱啦!我身上全是汗,脏死了都。”

可是被心上人挑起了欲火,艾萨塔又岂能善罢甘休?他很是无赖地抱住那条比自己腰还粗的大腿不撒手,那双苍翠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痴迷。已经快憋疯了的小家伙甚至还得寸进尺,真的不管不顾地脸埋在蕾希那件沾满汗水的背心上蹭了蹭,感受着那柔软腹部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温度,“蕾希姐身上有好闻的味道。像太阳一样。”

“噗……什么太阳味啊,是汗臭味才对吧。”

蕾希被他逗乐了,胸腔随着笑声震动,那两团沉甸甸的肉球也不可避免地撞击在艾萨塔的脸颊上,带来一阵令人眩晕的柔软触感,“也就是你不嫌弃我这个粗人。要不要去树荫下歇会儿?”

说罢,她随手把锄头往地上一杵,直接拉着小家伙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草垛上。

因为太热,大大咧咧的铁山村姑并没有在意那种所谓的淑女坐姿,而是豪迈地张开了双腿坐了下去。那条肥大的牛仔裤在胯部被撑得有些紧绷,而在那两腿之间,厚实的布料更是被挤出了一道勒进肉里的褶皱,隐约勾勒出那下面耻骨丘的饱满形状。

“你说,要是这儿开满向日葵,是不是很好看?”

她总是这样,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一点也没有身为异性的自觉,活像是一只大金毛,直接伸出那只虽然有些粗糙但温暖有力的手,一把揽住了艾萨塔那纤细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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