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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ミオ──心繋ぐもの大神澪——心繫之物,第2小节

小说:大神ミオ──心繋ぐもの 2026-03-11 09:21 5hhhhh 8350 ℃

白上吹雪是在下午一點十七分開始覺得不對勁的。

她們約了兩點見面。澪從來不遲到,或者更準確地說,澪從來不會在遲到之前不聯絡。她是那種出門前會確認三次鑰匙在不在包裏、就算發燒到三十九度,也會先將安排交代好的人。所以當一點半的訊息沒有已讀,一點四十五的電話轉進語音信箱,兩點整吹雪站在約好的咖啡廳門口又打了三通都沒人接的時候,她的胃裏已經開始發沉了。

不是生氣。完全不是生氣,而是安靜得多的東西,像是房間裏有一盞燈不知道甚麼時候滅了,你說不出哪裏不對,這件事卻確實改變了空氣的質地。

她先打給公司,沒有人知道。澪今天的直播安排已經結束了,下午沒有別的行程。她打給認識的同事,一個一個地問,有人說早上在走廊碰到過她,有人說看見她收播後往停車場走,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她打給澪平常會去的店、會經過的路線上的朋友、甚至打去澪家附近的便利店問店員今天有沒有看見她。

全部都是沒有。

吹雪站在咖啡廳外面的人行道上,手機握得發燙,來往的行人從她身邊走過,每一個人都有自己要去的地方,而她站在那裏,開始意識到一件事情——澪消失了。不是遲到,不是忘記,不是手機沒電。是消失了。

她想報警。她翻出號碼,手指已經按到了撥出鍵的上方,但理智告訴她:才過去不到兩個小時。警察會怎麼說?成年人失聯兩個小時,也許只是手機掉了,也許只是在一個收訊不好的地方,也許只是需要獨處。二十四小時,他們通常會說,如果超過二十四小時再聯繫不上,我們可以受理。

二十四小時。

吹雪把手機放下來,打給了每一個她信得過的人。不是通知,是求救——澪不見了,幫我找。她的聲音在電話裏聽起來應該很平靜,因為她是那種越害怕就越安靜的人,語速會變慢,用字會變少。但認識她的人聽得出來,那個平靜底下有東西在裂開。

下午的時間變得很奇怪。吹雪和幾個朋友分頭去了澪可能去的地方——她常去的超市、喜歡去散步的公園、提過想去的書店。每到一個地方都是同樣的結果,每一個搖頭都讓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更重一些,像是水位在漲,安靜地、確實地,漫過腳踝、浸過膝蓋。

傍晚,天色開始轉暗的時候,吹雪正停在一個路口等紅燈。

然後她知道了。

不是推理出來的,不是拼湊出來的。沒有線索,沒有證據,沒有任何邏輯上說得通的推論過程。就只是——她忽然知道了,像是有人把一個完整的答案直接放進她的腦子裏,沒有過程,只有結果:澪被帶走了,被某個人,帶到了某個地方。而那個地方——

一個畫面在她的意識裏浮現,不是記憶,也不是想像,更像是接收到了甚麼東西。一棟建築物,商業大廈,已經空置的那種,她甚至能感覺到某種潮濕的、帶着化學味道的空氣。她不知道這棟樓在哪裏,但同時又覺得自己知道,那種矛盾的確信讓她的手開始發抖。

她說不出來。如果要她解釋,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我就是知道」——這句話在任何語境下聽起來都像是瘋了。但在那個路口,在紅燈變成綠燈,又變回紅燈的時間裏,她聽見了。不是用耳朵,不是用任何物理上解釋得了的方式。是一個聲音,或者說,是一個聲音的影子,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像隔着好幾層玻璃、好幾公尺的水、好幾個世界——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在道歉。

吹雪在路口哭了出來。不是崩潰,眼淚只是掉下來,她甚至沒有擦,因為她的手在打電話。打給公司,聲音急切得幾乎變形,說了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否有邏輯的話。她沒有證據,甚麼都沒有。但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那種不像是在猜測、而是在陳述事實的、幾乎瘋狂的急迫——說服了接電話的人。

公司報了警,措辭是:我們有理由相信旗下藝人遭到綁架。沒有監視器畫面,沒有勒索電話,沒有任何犯罪學教科書上列舉的證據,只有一個女孩在電話裏用發抖的聲音說:我知道她在哪裏,拜託,讓我帶你們去。

________________

那棟大廈位在市區邊緣,商業區和工業區交界的灰色地帶,周圍是停業的批發市場和空置的倉庫。大廈本身是一棟九層的混凝土建築,外牆的招租廣告褪了色,地面層的鐵捲門鏽蝕斑駁。它曾經是攝影工作室的租賃場地——地下樓層有影棚、化妝間、甚至一個小型泳池,供拍攝使用。後來收了業,整棟樓就這樣被留在那裏,像一棵枯木,高高的、肅穆的,立在那裏。

警車停在大廈正門外的時候,吹雪已經在拉車門了,手指摸了兩次才碰到門把。她聽見警察在她身後說了甚麼——等一下、讓我們先進去、你先待在車上——但她的腿已經在動了,跑不快,因為手腳都在抖,但她仍努力搶在警察趕上來之前,推開那扇沒有鎖好的側門。

走廊是暗的。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光柱在脫落的牆皮和積灰的地面上掃過去,一切都是死的、沉默的。但往下走的樓梯口有光。

粉紫色的光。

從地下樓層的門縫裏滲出來,柔和的、不真實的光,照亮了最後幾級台階的邊緣。吹雪在那個光裏停了一秒,只有一秒,然後她推開了門。

氯氣的味道是先到的。潮濕的、帶着化學物質的空氣撲面而來,温熱得不正常,像是有人把暖氣開到最大然後忘了關。然後是泳池——粉紫色的燈還亮着,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水底的磁磚在光裏發出柔和的反射。池邊有一台三腳架,攝影機已經拿走了,只剩空架子孤零零地立在那裏。

然後她看見了。

不是在水裏,是在池邊。澪側躺在磁磚上,背對着她,白色泳裝濕透了貼在身上,頭髮散落一地。手腕上甚麼都沒有——手銬已經被解開帶走了,但皮膚上有紅色的勒痕,在粉紫色的光裏看起來是暗紫色的。她沒有動,胸口看不出有沒有在起伏。

地上有水漬,很多水漬。

吹雪的聲音從某個她自己都不認識的地方衝了出來。

「澪——!!」

她跪在澪身邊的時候,膝蓋重重撞上磁磚,痛覺傳來的速度遠遠慢過她伸手去碰澪的速度。澪的皮膚是冷的——不是正常體溫下降的那種涼,是長時間泡在水裏,然後被空氣蒸發帶走所有熱量的那種冷,濕滑的、沒有生氣的冷。她的嘴唇微張,沒有顏色。

太遲了,已經。

這個認知令吹雪絕望得幾乎暈倒,胸口像是捱了子彈一樣痛。

「澪、澪——拜託,澪——!」

身後的腳步聲追上來了,有人——警察,急救人員,她不知道,她沒有回頭看——蹲到澪的另一邊,開始做他們被訓練去做的事情。有人把她的手輕輕撥開,有人在說話,專業的、冷靜的術語,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她只是跪在那裏,看着他們把澪翻過來,按壓她的胸口,她的身體在每一次按壓下微微彈起又落回去,像一件掉在地上的衣服。

吹雪在喊她。不是喊名字——名字只是聲音的骨架,她填進去的東西遠比名字更多。她在喊她回來。

「對不起——」

眼淚掉在澪的肩膀上,和泳池的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哪些。吹雪的手懸在半空,想碰她又不敢碰她,怕妨礙急救的人,怕碰壞了她。

「對不起、澪、對不起——我應該早一點確定的——我聽到了、你在叫我、我聽到了但我不敢確定——」

她的聲音在往下掉,從喊變成說,從說變成近乎耳語的嗚咽。

「如果我早一點來——如果我不是猶豫了那麼久——你就不會——」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喉嚨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她跪在粉紫色的光裏,看着急救人員在澪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地按壓,那個規律的、機械的節奏是世界上最殘忍的節拍器,每一下都在計量着還有多少希望。

神啊——她在心中禱告,帶着從未有過的誠懇,與及一切能交換的條件:請你救救澪,我甚麼都願意做,甚麼都可以交給你的,所以——

然後——就像她的懇求真的傳達了過去似地,澪咳了。

一聲,低啞的、濕漉漉的,像是有東西從很深很深的地方被擠上來。

然後是第二聲,吐出了水。她的身體側過去,嘴角溢出泳池的水和唾液,混在一起流到磁磚上。第三聲,更劇烈,她的整個上半身弓起來,像是肺在把所有不屬於它的東西暴力地驅逐出去。

吹雪的手終於落了下來,覆在澪的肩膀上,指尖在發抖。

________________

澪是被聲音拉回來的。

不是急救人員的指令聲,不是胸口被按壓的鈍痛。是一個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或者其實很近,但她的意識隔着太多層棉絮,所有聲音都像是從水底聽水面上的世界。

但這個聲音她認得。就算隔着整個海洋她都會認得。

在她醒來之前,在意識還只是一片模糊的灰色的時候,她好像就已經聽到了。斷斷續續的、泡在眼淚裏的、帶着歉意的聲音。她追着那個聲音往上爬,從灰色的深處一層一層地往上,像是在水底看見了水面的光,只是這一次的光不是粉紫色的。

她睜開眼睛。

世界一片模糊。粉紫色的光還在,但經過淚水和泳池水的雙重濾鏡,一切都像是隔着毛玻璃。有人跪在她身邊,銀白色的髮絲垂下來,在粉紫色的光裏映出奇怪的色澤。

「……吹……雪?」

她的聲音是破的,每一個音節都帶着水和血的鐵鏽味,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時候像是在用砂紙磨玻璃。但這一聲已經足夠了。

吹雪的臉在她模糊的視野裏碎掉了——不是真的碎,是表情崩塌了,所有一直撐着的東西在聽到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間全部倒了下來。她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眼睛腫着,臉頰上全是淚痕,鼻尖紅得不像話。

「澪——!」

她撲了過來。不是擁抱——太用力了不能叫擁抱,更像是把整個人都壓上去了,頭埋在澪的頸窩裏,手臂繞過她的肩膀,繞得很緊很緊,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再次消失到甚麼地方去。澪感覺到吹雪的體溫貼過來,和自己冰涼的皮膚之間形成了巨大的溫差,那個溫度燙得幾乎是痛的,但她不想躲開。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吹雪在她的耳邊重複着,聲音糊成一片,每一聲「對不起」都比前一聲更碎。

澪的記憶是混亂的。粉紫色的光、水底的窒息、男人的輪廓、梯子上的光點——所有的東西都攪在一起,沒有時間順序,沒有邏輯,像被扔進攪拌機的碎片。身體的痛苦也是真實的,胸口像是被人用力揍過,喉嚨灼熱得像是吞了火炭,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刺痛。

但她第一個念頭,不是這些。

她的右手——手指還在刺麻,手腕上的勒痕在脈搏的跳動下隱隱作痛——慢慢地、艱難地移動了。沿着磁磚的地面,一公分一公分地,像在水底爬向梯子的時候一樣的速度。直到指尖碰到了吹雪的手背。

她搭了上去。

沒有力氣握。只是搭着,指尖覆在吹雪的手背上,拇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撫摸,又像是在確認對方是真的。

吹雪的身體在那個觸碰下顫了一下,抱得更緊了,哭聲變得更大聲。沒事,不要哭,這不是你的錯,而且——我聽到了,是你把我叫回來的。澪想說的話越來越多,但喉嚨甚麼都擠不出來,聲帶像生了鏽的鉸鏈,再怎麼用力也只能發出氣音。所以她就只是摸着吹雪的手背,一下,又一下,把所有說不出的話都放在指尖的觸感裏。

她很累,累到意識的邊緣又開始模糊了,像是剛才的水面又要蓋過來。但她沒有讓自己睡過去。她知道如果她現在閉上眼睛,吹雪會更害怕、更自責。所以她撐着,像撐着最後一口氣一樣撐着眼皮,視線對焦在吹雪銀白色的髮絲上,那個顏色是世界上離粉紫色最遠的東西。

她就看着那個顏色,一直看着,直到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

________________

之後的事,是一段被壓縮的時間。

醫院,首先是醫院。肺部有吸入性損傷,需要觀察。手腕的勒痕也許會留疤,也可能不會,看恢復的狀況。體內驗出了殘留的鎮靜劑成分。警察來做了筆錄,她回答得很慢,因為喉嚨還不太能說話,也因為記憶裏有很多地方是空白的,像底片被光照過,甚麼都沖洗不出來。

出院之後她沒有回到原來的住處。那個家的地址,那個男人可能知道。

她搬了家。新的公寓,新的門鎖,新的電話號碼。所有的聯絡方式都改了,像是把整個人的外殼剝掉重新長一層。公司配合得很迅速,相關的個人資料從系統裏撤除、更換,收件地址轉了三手才到她手上。

朋友們自發地排了班——不是她要求的,她甚至開口勸過她們不用這樣——但每天至少會有一個人住在她的新家裏。有時是沁音,帶着零食和不着邊際的笑話。有時是小粥,安靜地陪她看電視,逗她的貓玩。有時是其他人,輪換着來,像某種溫柔的值班制度。

但來得最多的,當然,是吹雪。

吹雪幾乎是住進來了。她在澪家有自己的牙刷、自己的杯子、自己的拖鞋。她會在澪睡着之後才睡,在澪醒來之前就醒了。澪半夜起來喝水的時候偶爾會發現客廳的燈還亮着,吹雪蜷在沙發上盯着手機,臉上的光映出很淡的黑眼圈。她沒有在看甚麼,只是醒着。

澪說過好幾次你不用這樣,吹雪每次只是輕輕帶過。這份執拗裏有愧疚的成分,澪看得出來——吹雪沒有辦法原諒自己的猶豫,那幾個小時的遲疑在她心裏被放大成了不可饒恕的罪。澪不知道怎麼告訴她:你已經來了,這就足夠了。

但也許她不需要說了。因為有天晚上,吹雪從噩夢裏驚醒——是吹雪做噩夢,不是她——澪只是伸手過去,像那天在泳池邊一樣,把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吹雪愣了一下,然後很輕很輕地笑了,帶着鼻音的那種,笑完又哭了一下。從此之後,她這種為了贖罪般的舉動就越來越少,最後幾乎沒有了。

新家很快就有了生活的形狀。兩隻貓適應了新環境,輪流爭奪太陽曬到的位置當地盆。客廳的矮桌上總是堆着不同人帶來的東西——沒吃完的零食、誰忘了拿走的耳機、綾目不知道從哪裏買的奇怪面膜。冰箱上貼着巧可老師每星期訂製的菜單,每一項都有考慮到澪最近的身體狀況。

偶爾會有信寄到。轉了幾手之後的,來自粉絲的信。有的甚麼都不說,只是畫了一幅畫。有的很長,寫了他們怎麼因為她的直播笑了、怎麼在很難受的時候打開她的錄播覺得好了一些。有一封只有一句話:「等你回來。」

澪把那些信收在床頭的抽屜裏。

有些夜晚,她會被某些聲音弄得緊張一下——直到想起這是吹雪在隔壁房間翻身的聲音、貓在客廳跳上矮桌又跳下來的聲音。這令她明白自己並不是完全「沒事了」,因為有些事情不會真的沒事。但是,嗯,我是被接住的。那天在池底沉下去的時候,她以為世界已經在她身後關上了門,但其實有人一直在門外面砸,即使砸到手都破了也還在砸。

她覺得現在的自己是幸福的。

帶着傷口的幸福。但還是幸福。

________________

復播的日子比預想中來得早一些。她不會說自己準備好了——她不確定甚麼時候才算準備好——只是因為她想回去了。想回到那個亮着燈的螢幕前面,想聽見觀眾進來的提示音,想說出那句習慣了的開場白,哪怕聲音可能還會有點啞。

第一場復播她只開了一個小時。只聊天,沒有玩遊戲。她的聲音比以前低了一點,說話的節奏慢了一些,會像以前一樣開心笑,只是眼睛裏偶爾會有一瞬間的停頓——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然後又把它放回去。

觀眾們很溫柔,彈幕裏沒有追問,沒有人要求她解釋甚麼,只有密密麻麻的「歡迎回來」和各種顏色的超級留言。她看着那些字從螢幕上滾過去,看了很久,久到有人開始問「畫面是不是卡住了」。

她笑了一下,說:「沒事,我只是在看。謝謝你們。」

之後的日子慢慢地回到了某種常態。和以前並不完全一樣——那個已經回不去了——而是一種新的、帶着補丁的常態。她會直播、會和同事一起工作、會在休息室裏笑着聊天。大部分時候,她看起來和以前沒甚麼不同,溫柔、親切、愛笑。認識她的人偶爾會注意到一些細微的變化:她不太去那棟辦公樓的地下停車場了;她離開公司的時候一定會有人陪着;她對身後突然出現的腳步聲會有一個非常短暫的、幾乎看不見的僵硬。即使如此,她還是回來了。

只是有些時候。

在某個沒有任何預兆的時刻。

在便利店裏等微波爐加熱的時候、在家裏整理衣櫃的時候、在直播間調麥克風的時候——空氣裏會忽然出現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消毒水和氯。

不是真的,她知道不是真的。便利店沒有泳池,衣櫃裏也不會有消毒水,但她的鼻腔就是不聽她的。那個味道就是會在不經意的瞬間滲進來,像幽靈一般,帶着粉紫色的殘影。

還有眼神。

人群裏偶爾會有一雙眼睛停留得久一點。也許只是認出了她的觀眾,也許只是恰好看向同一個方向的路人。但她的脊椎會先於理智做出反應,一道涼意從尾椎骨升上去,肩膀收緊,呼吸變淺。只有一兩秒,然後她會告訴自己沒事的,轉過頭去,繼續走。

那個男人一直沒有被找到,和那段大概會被他視為寶貝的錄影一起。

她不常想這件事。但它存在,像一顆掉進鞋裏的小石子,不看的時候感覺不到,走路的時候才會硌一下。

不過——她低頭看手機,看到吹雪又給她傳了訊息,問她晚餐想吃甚麼、貓的罐頭還夠不夠、今天播完了嗎——這時候,她嘴角的弧度是自然的,沒有遲疑。

不過,還好。

________________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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