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娇把脚收回来。靴底离开舌面的时候拉出一条口水的丝线，断了，落在霄潇的下巴上。霄潇趴在靴子前面喘。舌头还伸着，上面印着靴底纹路的压痕。脸贴着地板，手指湿淋淋地夹在两腿之间，不动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那里，只有肩膀在微微起伏。

路娇垂眼看着脚边这滩狼藉。JK裙摆掀开，白色裤袜从膝盖到裆部全是深浅不一的水渍。散落的紫色侧马尾泡在液体里。趴着的姿势让衬衫从裙腰里扯出来一截，露出一小段后腰的皮肤，上面全是汗。作为格斗偶像的霄潇前辈，此时跪在脚下舔着自己的鞋，自慰到高潮。

路娇吸了口气，准备说点什么刻薄的话。然后霄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撞进了鼻腔。腥的。甜的。浓到发黏。高潮的温度把那些被催化过的荷尔蒙一股脑蒸了出来。像掀开一锅滚沸的药汤，蒸汽直接扑脸。路娇下意识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

脸烫了。不对，不只是脸。耳根在烧，脖子在烧。那团气息像是带了温度的，吸进肺里以后没往外呼，顺着血液散开，一路烧到胸口。背心磨着乳尖。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硬了，被运动背心的弹性面料箍着，每呼吸一次就蹭一下。胸口有点胀，有点痒，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慢慢膨胀。

路娇皱了一下眉。伏在自己脚边高潮的霄潇，在余韵中不时随着阵阵的痉挛喷射。

好色。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路娇愣了一下。然后小腹一阵一阵地发热。双腿不自觉并拢，夹紧。裆部，有温热的液体慢慢渗出来。是另一种湿。路娇咬了咬牙。

"很受用嘛，笨狗。"声音有点飘。自己听见了，故意压低音调重新来。"舔个鞋就要高潮了？真是……恶心的母狗。"

趴在地上的霄潇浑身又痉挛了一下。"唔……"裆部再次剧烈收缩，像被那句话直接捅进了子宫。更多透明的液体从裤袜裆部挤出来，把刚才那滩又扩大了一圈。高潮的余韵被那声"恶心的母狗"硬生生续上了第二波。

路娇看着脚边的痉挛，喉咙动了一下。不能再看了。胸口的胀感更明显了。背心紧得有点勒。小腹发烫，子宫在一跳一跳的。站在这里闻着霄潇蒸出来的气味，自己的身体也在起反应。收回脚，后背靠紧角柱稳住平衡。

"停下来。"声音不太稳。"好了……不用舔了……快起来。"

霄潇没有马上动。趴了几秒，手指从裆部慢慢抽出来，撑在地板上。抬起头，眼神涣散，嘴角全是口水和不知道什么液体的混合物。舌头上还有靴底纹路的压痕。看着路娇，表情空空的，像刚从水底浮上来。

"可是……还没舔干净……"

路娇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歉意。只有一种恍惚的、还没从高潮里完全回来的迷离。嘴唇湿润，微微肿了，是含靴头含太久磨的。路娇移开视线。

"我说停下来。"红着脸，胸口起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站起来，继续把比赛打完。"

霄潇低下头，双手撑着地板，开始试着站。跪太久了。膝盖又麻又软像被抽掉了骨头。裙底还在滴水，湿透的裤袜贴着肉缝，每动一下都是一阵酸软的余震。

右膝先抬起踩实，腿在发抖，但勉强撑住了。然后左脚，推着站起来。站直的瞬间，血液涌下去，眼前一黑，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一头栽倒。

路娇的金色瞳孔猛地一缩。那颗头颅不重，但撞的位置太刁。正中小腹，膀胱和子宫之间，所有一直在忍耐、在夹紧、在假装不存在的感觉，被这一下全顶散了。

"咕……"喉咙里漏出一声完全不像路娇的声音。又短又软，像被人捏住了脖子。

双腿夹紧的力量瞬间瓦解。膝盖不受控制地往内扣了一下，靴跟在地板上滑了半寸。原本绷着的小腹肌肉全松了，被霄潇的额头顶着往里凹，膀胱的压迫感翻上来，子宫的酸胀跟着翻上来，两股力量拧在一起往下坠。

路娇的手抬起来，想推开霄潇。手掌摁在霄潇的肩膀上，指尖用力了，然后没力了。一用力腹压就会变，腹压一变裆部就……

"唔……"咬住下唇。手指从推变成了抓。扣着霄潇的肩膀，指节发白，已经在撑住自己了。

霄潇的头还埋在她小腹上，额头抵着肚脐下方，能感觉到路娇的腹部在颤。在抖。一层薄薄的运动背心底下，肚皮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路娇低头想说话。嘴一张，气息漏出去的瞬间，小腹的控制力跟着漏了一截。裆部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温热的，不多，但挡不住。又闭上嘴。呼吸从鼻腔里挤出来，又急又浅。背心底下乳头硬得发疼，顶着布料，胸口起伏一次就蹭一次。乳尖周围的胀痒顺着神经往下窜，跟小腹的热流汇到一起。

路娇仰起头，死盯着天花板。不能看霄潇。不能低头。低头就会看到那颗埋在自己肚子上的脑袋，紫色的侧马尾散在自己腰间，还有那双手。霄潇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扶上了自己的胯骨两侧。站不稳在找支撑，手心的温度隔着短裤传进来。

"快点……起开……"终于挤出声音了。

"笨……狗……"

很轻的气声。每个字都像是用最小的腹压一个一个往外递的，生怕多用一点力气，身体就会失控。语气已经没有刻薄的锋利，更像是宠溺的嘴硬。

霄潇没动。听不清。高潮的余韵把耳朵塞满了嗡嗡声，路娇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水。路娇的手指在霄潇肩膀上又收紧了一下。指甲掐进肉里，疼痛总算唤回了一点力气。手臂绷直，把霄潇从自己小腹上推开。

霄潇往后一仰，膝盖撑不住失去平衡重新跪坐在地板。余韵中的身体又是一阵痉挛，裙摆散在两腿之间，湿了一大片。

路娇后背顶着角柱双臂展开，指关节发白紧紧抓住两侧护绳才让自己没有滑坐在地上。下面还在漏。不多，但能感觉到内裤贴着皮肤的那层布已经兜不住了，有一道细细的热线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蛇一样慢慢滑过绝对领域的裸露肌肤。

霄潇看到了。跪坐在地上仰起头的角度，路娇的短裙下摆、白色大腿内侧、那道亮晶晶的湿痕，全在视线正中。

光线从头顶的照明灯打下来，液体的痕迹在皮肤上反着光，从短裤边缘一直延伸到大腿中段，还在缓缓往下蔓延。霄潇的瞳孔涣散了一瞬，然后收紧。

霄潇膝盖在擂台地板上往前蹭了一步。高潮后的腿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跪着移动。

又蹭了一步。声音在发抖，眼眶泛红，但视线黏在路娇大腿上的液体光泽上，移不开。

路娇看到了霄潇在靠近。金色瞳孔里生出一丝从未出现过的东西。恐惧。微微摇了摇头。嘴唇张开又合上，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背已经紧贴着角柱了，退无可退。全身上下残存的意志力都集中在一个点上：夹紧。括约肌、盆底肌、大腿内侧的肌群，全部拧成一根绳子，死死锁住。

霄潇跪着凑到路娇两腿之间，低下头，舌尖碰在大腿内侧那道湿痕的末端。路娇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从内部炸开的一颤，电流沿着大腿内侧神经直冲骨盆，撞上已经绷到极限的括约肌。

"哼……"一声短促的、完全不设防的娇喘。

括约肌还在夹着。但膀胱的压力在那一颤之后翻了一倍。热流顶着紧闭的出口，一波接一波地推。路娇能清晰地感觉到括约肌一节一节地松开，像绷紧的弹簧被一圈一圈地解开。

一股热流冲透内裤，喷在霄潇的脸上。

霄潇闭上眼睛。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淌过眼皮，沿着鼻梁流下来，渗进嘴里。咸的，涩的，带着骚气。没有躲也没有转头。

都怪这只笨狗，让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呈现了出来。而这只笨狗，什么都看见了。丝袜湿透贴着皮肤的样子，夹不住腿的样子，喷出尿的狼狈样子。

路娇的牙咬得咯吱响，杀意聚焦在金色眼瞳。耻辱感比刚才被撞小腹还要烫。

把最后一点控制力全挤到了右手指尖。纳米皮肤的纹路亮起来，一道细小的电弧从食指尖跳到中指尖，蓝白色的光在湿漉漉的空气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路娇打算在霄潇发出嘲笑的瞬间，用电流击杀这只不听话的狗。这样……就没人知道自己狼狈的样子了……

霄潇抬起头，满脸都是黏腻的体液，睫毛上挂着水珠，看东西有点模糊。喉咙动了一下。

"对不起……路娇大人……"膝盖在擂台地板上往前蹭了一步。

"我给您舔干净……"那张沾满液体的脸上没有厌恶。泪痕混着水渍，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肿着。眼神却是认真的、近乎虔诚的。

像一条被主人踢了又自己爬回来的狗。

指尖的电弧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

霄潇低下头，把嘴唇贴上路娇的靴面。这次舔的是路娇的。这个认知让肚子里翻了一下，更深处的什么东西在收紧。舌头从靴尖开始，一路往上追着液体的痕迹。舔到靴筒边缘，触感突然变了。柔软的、底下包着温热肌肉的布料。像碰到了活的东西。路娇的小腿绷了一下，牙缝里漏出半声"唔"。

霄潇没停。舌头沿着小腿往上，过膝弯，过大腿。越往上走，路娇的液体残留就越多。丝袜上那道深色湿痕在大腿中段开始变宽，到了内侧已经是一整片。

大腿根的味道让她深呼吸了一口。更浓、更腻、更私密。霄潇的鼻尖几乎贴在路娇的大腿根上了。她在闻。主动地、贪婪地闻。

"停……"路娇的声音从上方掉下来。很虚，想夹腿。

但霄潇的头就在自己两腿之间夹不拢。而且路娇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她不想阻止，身体在渴望，子宫在痉挛。那种空的、渴望被碰到的感觉，从最深处涌上来。

性斗战斗液，从喝下去就开始烧的引线，终于烧到了。

裙摆被掀起。鼻尖碰到了湿漉漉的内裤。那股浓郁的、完全不同于大腿根的味道灌进了整个颅腔。路娇的大腿猛地夹紧了。把霄潇的脸挤在中间。夹住了。

"不可以。那里……不可以……"不像命令，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路娇的手按在霄潇的紫色头发上。指尖收紧了，像是要把这颗头颅从自己腿间扯出去。但沉进发丝之后，力量就散了。按着了。怎么可以。

作为忠诚的狗狗，不可以舔主人那里。路娇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像念咒。但念出来的效果是反的。"舔"这个字一出现在意识里，大腿根就涌上一阵热液。

完蛋了。

霄潇的嘴唇在内裤外面蹭了一下。路娇的腰弹了一下，大腿绞得更紧，手指在紫色发丝里攥成了拳。

嘴唇的触感从内裤正面慢慢移到侧边，舌尖描过皮肤和布料的交界线。

路娇的眼角渗出了泪花。在忍。身体里所有要爆发的东西都被她拼命往回按着。全身的肌肉都在发抖，像一座快要决堤的水坝在做最后的抵抗。然后霄潇的舌头找到了内裤边缘和皮肤之间的缝隙。

作为主人的自己，被宠犬舔得被快感侵蚀，连教训狗狗的电流都无法聚集……

指尖碰到了脖颈上的物体，让路娇燃起一丝希望。作为主人重新获得支配权的希望。

右手从霄潇的头上松开，向腰带上的卡扣摸去。黑色的小方块躺在暗扣里，被体温捂得温热，攥在手里。

路娇的手指抖得很厉害。刚才聚不起来的电弧、按不住的快感、夹不拢的腿，所有失控汇聚成一个念头：在被舔到里面之前。在高潮之前。在彻底完蛋之前。手指摁了下去。

项圈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音。霄潇的脖子猛地绷直。电流从项圈的金属触点炸开，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管。颈部肌肉瞬间僵硬，石化了。下颌骨被痉挛锁死，牙关咬得咯嘣响，而舌头，刚刚还在内裤边缘描摹路娇肉缝轮廓的舌头，被电流抽打得猛然前刺。

顶进去了。

舌尖穿过内裤边缘和皮肤之间那道几毫米的缝隙，刺入湿热的、柔软的、正在痉挛着收缩的肉壁之间。路娇的金色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嘴张开了。没有声音。

声带像被人掐断了，快感的冲击太猛太突然，大脑来不及把任何信号编译成声音。舌头，一根活的、带着电流的、湿热的舌头，正抵在她最敏感的内壁上，而且在抖。

被几十伏电流击穿肌肉后无法控制的高频颤动。电流通过霄潇的舌面传导进了路娇的黏膜。内壁的神经密度是皮肤表面的十几倍。外面被电一下是刺痛，里面被电一下，路娇的腰弹离了角柱。

像被人从体内点燃了什么东西。比火更深、更湿、更无法扑灭。电流顺着黏膜扩散，沿着内壁的褶皱钻进每一条神经末梢，从子宫口一路烧到小腹深处。整个下腹像被灌进了滚烫的液态金属，从里向外膨胀，每一次子宫收缩都会把那股电流揉进更深的地方。路娇的双腿夹住了霄潇的头。被插入的那一瞬间，大腿内侧的肌肉自己绞上去的。丝袜裹着的皮肤贴紧霄潇的两侧脸颊，膝盖扣在耳朵上方，像一把合拢的钳子。

霄潇的脸被锁死在路娇裆部。想缩回舌头。缩不回来。颈部的电流让肌肉僵直，舌头像被钉在路娇体内的一枚活钉。每一次电流脉冲，舌面不由自主地震颤一下，路娇的内壁就绞紧一次。绞紧的力道反过来挤压舌头，接触面积更大，传导效率更高，电流更强。

死循环。

然后路娇的腿撑不住了。软了。背靠着角柱一点一点往下滑，丝袜蹭着皮垫发出刺耳的声响。但双腿还绞着霄潇的头，没松。所以她其实在坐下去。整个人的重心沿着角柱滑落，胯部带着全部体重压在霄潇的脸上。

路娇骑在她脸上。整个人坍塌下来的、失控的、没有任何色情意图的重力坠落。但结果比任何色情姿势都更致命：路娇的裆部严丝合缝地扣在霄潇的口鼻上，湿透的内裤隔着一层布料贴着霄潇的嘴唇，而霄潇僵直的舌头因为这个角度的变化，被推得更深了。

两人的身体结构像榫卯一样互补地咬合在一起。路娇的骨盆卡在霄潇的颌骨上方，大腿内侧贴合着脸颊的弧度，膝盖压着肩膀。霄潇的鼻梁顶在路娇的耻骨上，下巴被体重锁死，嘴被堵得只剩下舌根的空间在做无意识的吞咽。每一次吞咽，舌面就在路娇内壁上蹭一下，每蹭一下，路娇就往下压一分。越挣扎咬得越紧。

霄潇快要窒息了。路娇的重量压着她的口鼻，舌头堵在路娇体内抽不回来，鼻腔被湿透的布料封住。她本能地张嘴想吸气，但嘴被堵死，这个吸气的动作反而变成了对路娇内壁的吮吸。求生本能和最私密的服侍变成了同一个动作。

缺氧让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但下腹的电流和快感反而因为窒息变得更加尖锐。大脑在濒死的边缘把所有感官都拧到了最大。鸭子坐的裆部压在地面上，每一次身体的痉挛都让湿透的内裤在垫子上磨蹭一下，阴蒂被布料和地面夹在中间反复碾压。

路娇的小腹猛地紧缩。是宫缩。整个子宫被电流和快感同时击穿后的剧烈痉挛，从最深处翻涌出来，碾过内壁、碾过阴蒂，从下腹一直炸到胸口。霄潇感觉到了。舌尖被绞得几乎缺血的瞬间，一股滚烫的液体从路娇体内涌出来，灌进嘴里，灌进鼻腔，灌满了所有能渗透的缝隙。

路娇高潮了。被项圈发出的电流，通过自己的狗的舌头，骑在狗的脸上。

电到高潮了。

声音终于挤出喉咙。一声极短的、破碎的、像被捏扁的气泡一样的"嗯"。腰部弓起又砸下，体重随着高潮的节律一下一下地碾在霄潇脸上。霄潇也在高潮。或者说她分不清那是高潮还是窒息前的痉挛。电流从颈椎顺着脊柱往下灌，汇集在小腹。她的子宫在同步收缩，和路娇的频率几乎一样。两台被同一根电线串联的机器。裆部一阵一阵地往外涌水。两个人被电流焊在一起。被体重焊在一起。被快感焊在一起。

路娇想到她从来没被人插入过。第一次被插入，是一条狗的舌头。自己按的开关。自己坐上去的。金色瞳孔里最后一丝理智像灯丝一样烧断了。

然后它来了。

同时。像两根导火索烧到同一个火药桶。

路娇的身体猛地反弓。腰从角柱上弹起来，脊椎拉成一张满弓，肩胛骨和后脑勺是两个支点，中间悬空。所有肌肉同时锁死，骨盆卡在前顶的极限位置，耻骨死死压在霄潇的鼻梁上。双腿焊上了。大腿内侧的肌肉绞出了凸起的棱线，整个下半身变成了一只合拢的虎钳。

霄潇的脸被完全封死在那只虎钳的正中。

路娇的体液是射出来的。子宫在高潮的最高点剧烈收缩，把所有积蓄的液体一股脑挤出来。热的、黏的、量大到不像是一个人体内应该存在的。喷在霄潇的嘴上、鼻孔里、灌进眼角、渗进发际线。霄潇的呼吸道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堵死。物理上的。口腔和鼻腔全部被液体填满了，连吞咽的余地都没有。

窒息。

真正的窒息。被另一个人的高潮液溺水。

霄潇的眼前炸开了白光。

缺氧到临界值后视网膜的自发放电。白茫茫的一片光里什么都看不见，但身体还在动。右手抓着路娇的臀部没松，指甲掐进肉里留下五道月牙。左手在裆下痉挛到手指打结但还在揉。M坐的双腿绷直了，从折叠状态弹成伸直，脚趾在鞋子里蜷紧，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抖。

高潮碾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分不清那是什么了。子宫在收缩、阴蒂在跳、尿道口在痉挛、后穴括约肌在抽搐。下半身所有能收缩的东西同时收缩了，像一整块肌肉在做最后一次全力的绞紧。裆部喷出的液体打湿了整条手臂，顺着打开的大腿往地面上淌。

她拿最后一口残存的力气，做了一件事：鼻梁顶住路娇的耻骨，往上顶。

路娇感觉到了那个力。从下方传上来的、用颅骨硬顶过来的力。不大，但精准。正顶在耻骨联合上面一点的位置，那个角度刚好把阴蒂推上去挤在耻骨和鼻骨之间。路娇的腰从反弓的状态猛地塌下来，全部体重随着重力坠落砸在霄潇的脸上，坐实了。

两个人的身体在这个姿势上达到了一种暴力的平衡。

压力和反作用力刚好在路娇的耻骨和霄潇的面骨之间持平，两具身体通过一张脸和一块骨头锁死在一起。谁都动不了，谁都不让。在角力。用高潮的力量在角力。

两个人都在抖。路娇的抖是高频的、密集的，像被通了交流电。霄潇的抖是大幅度的、缓慢的，像引擎熄火前的最后几声抽搐。两种频率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混乱的震颤，通过接触面传递给对方，又被对方的频率干扰，变成更混乱的第三种。

这个姿势维持了多久，没有人在计时。

没有人认输。

是路娇的身体先被榨干。

先是手指。右手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松开，从小指开始，无名指，中指。手掌翻转，遥控器从掌心滑出来。那个黑色的、哑光的小方块在空中翻了半圈，"啪嗒"一声砸在擂台边缘。弹了一下。滚了两寸。又弹了一下，更低，更软。然后滚到了边缘。

悬了一瞬。

掉下去了。

从擂台边缘翻落，砸在场外的水泥地上。一声干脆的"嗒"，然后安静了。路娇手中那根权力的延长线，在场外的水泥地面上躺成了一块普通的塑料。

电流断了。项圈的嗡嗡声熄灭了。

然后是腰。支撑反弓姿态的最后一块腰肌松了，整条脊椎像被抽掉的积木塔，从腰部开始一截一截地坍塌。然后是腿。大腿内侧绞紧的肌肉突然失去了信号，从痉挛状态直接跳到瘫痪，没有过渡。

路娇的身体靠着角柱往下滑。

之前是坐下去的，胯部带着目的性地坠落。这次是流下去。像把一杯水泼在垂直的皮面上，沿着角柱的弧度，以液体的方式向下蔓延。双腿从夹紧霄潇脸颊的姿态慢慢松开，膝盖内扣，腿根分开，失去张力的大腿沿着霄潇的肩膀和手臂滑下来，丝袜面料和皮肤之间发出潮湿的吸附声。

整个人的重心沿着霄潇的身体往下坠，一路碾过霄潇的脸、下巴、喉咙，最后挤在霄潇的胸口和角柱的夹角里，背靠着立柱，两条腿无力地搭在霄潇身体两侧。

两个人都不动了。

路娇靠着角柱，头歪向一边，嘴微微张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声极轻的、像气泡破裂的响。金色瞳孔开着，但什么都没有对焦。背心从领口到下摆全拧成了一团，左胸被揉搓过的痕迹清清楚楚，皮肤发红，乳尖肿着，在被撕歪的领口边缘若隐若现。右手摊开，空的，手指还维持着攥遥控器的弧度，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霄潇的脸埋在路娇的腿间和角柱的阴影里，只露出半截侧脸。那半截侧脸上的液体已经分不清成分了。高潮液、汗、口水、泪水、鼻涕，全部混在一起，在灯光下反射出一层湿润的、近乎油光的亮。睫毛黏成了几绺。嘴角有拉丝。头发贴着地面散开，紫色的发丝泡在一滩不知道是谁的液体里。

呼吸声，只有呼吸声。

不均匀的、一深一浅的、像两台快要熄火的引擎在怠速运转的呼吸声。

其中一台引擎，好像已经熄火。

两个人被遗弃在擂台上。像两件被用到报废的器具，被使用者丢在使用现场，等待有人来收走。

然后训练室的门被撞开了。

从外面用力撞开的。合页发出一声金属的尖叫，门板砸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一只手接住。

慕熙站在门口。

她刚从外面跑过来，额头有一层薄汗，刘海被风吹乱了。穿着训练服，外面套了一件没来得及拉拉链的薄外套。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直播平台的通知推送。

目光扫过训练室，在擂台上停了两秒。

两秒够了。够看清路娇瘫在角柱下的姿态、霄潇蜷在她腿间的狼藉、地面上深浅不一的水渍、擂台边缘空荡荡的暗扣里不见了遥控器、以及从角柱一直延伸到擂台中央的、像被什么东西拖行过的湿痕。

慕熙的视线掠过角落里直播设备上那盏还在闪烁的红色指示灯，瞳孔缩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转头看了一眼紫凌。

紫凌站在她身后半步，脖子伸着往里看，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去把直播关掉。"

声音很平。真的平。像在说"去把灯关了"或者"去把窗户关上"。紫凌"哦"了一声，侧身绕过慕熙，小跑向擂台对面角落的直播设备。运动鞋踩过地面上的一小摊液体，发出"噗叽"一声，紫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又看了一眼那摊东西，没有停下来，继续跑。

慕熙从擂台旁边的器材架上一把扯下两条浴巾。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洗衣液的味道。她把浴巾搭在肩上，两手撑住擂台边绳，翻身上台。

走到角柱。蹲下来。

路娇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有聚焦。嘴唇翕动了，像是在说什么，但声带已经不工作了，只有气流从齿缝里漏出来。

慕熙没有叫她的名字。也没有问"你还好吗"。她只是把一条浴巾抖开，披在路娇的肩上，顺手把被撕歪的背心领口拢了一下。动作很轻，但不温柔。温柔需要停顿和注视，她没有。收拾器材的手法。把东西归位，不让它碍眼。

然后是霄潇。

她需要先把霄潇的脸从路娇的腿间挪出来。伸手扣住霄潇的肩膀往外拖。拖不动。两个人的身体黏在了一起。汗液、体液、丝袜的面料、皮肤上的盐渍，在长时间的压迫和体温下凝成了一层湿漉漉的胶。

慕熙加了一点力。

"滋"的一声。霄潇的脸从路娇的大腿内侧剥离开来，皮肤和丝袜之间拉出几根透明的丝线，在断裂的瞬间弹回各自的表面。霄潇的脸暴露在灯光下。那层湿润的、混合着所有液体的釉面在照明灯下亮得刺眼。口鼻之间糊着一团浓稠的、半干的腻丝。

慕熙用第二条浴巾裹住手，捏住那团腻丝的边缘，揭开。像揭一张贴在脸上的湿纸巾。腻丝拉出长长的丝线才断，断面弹在霄潇的下巴上。慕熙把浴巾翻了一面，按在霄潇的口鼻上轻轻擦了两下。擦掉堵在鼻孔里的黏液，擦开封住嘴唇的那层膜。

霄潇的胸廓猛地扩张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被堵了太久之后身体自动执行的求生反应。吸进去的空气带着洗衣液的味道和一点点残余的腥甜。

慕熙把浴巾盖在霄潇身上，从肩膀一直盖到膝盖。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湿意。

擂台另一侧，紫凌站在直播设备前面。

屏幕还亮着。画面里是擂台的广角，两个被浴巾覆盖的人形瘫在角柱下，慕熙背对镜头站在她们旁边。屏幕右上角是一组数字，白色的，跳动着：

【276,481】

弹幕从屏幕底部涌上来，密度已经把画面遮了大半。紫凌的眼睛在那些飞速滚动的文字上停了不到一秒。什么都没看清。也不需要看清。

她的手悬在关闭按钮上方，犹豫了一下。刚跑过来气还没喘匀，手指有点抖，怕按歪了。

擂台上，霄潇在浴巾底下微微动了一下。吸进那口气之后，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流。视野里模糊地看到了什么——角落里，一盏小小的红色指示灯。她盯着那个光点，瞳孔慢慢收缩聚焦。

直播……

然后按下去了。

【276,481】 闪了一下，缩成一个白点，消失了。

屏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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