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寿春城，东郊，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院门低矮，青砖斑驳，门前只挂了两盏素灯，看起来与寻常富户别院无异。唯有门内那株老桂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半边天光，才透出几分隐秘的雅致。

小翠提着食盒，推开虚掩的侧门时，已是午后申时。

院中，夏侯英岚正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怀里抱着两岁多的萧澄。小家伙正抓着她的一缕长发，咿咿呀呀地往嘴里塞。夏侯英岚也不恼，只低头笑着，轻声哄道：

“澄儿乖，娘的头发不能吃……来，娘给你剥橘子。”

她今日只穿了一件家常的湖蓝软罗裙，腰肢仍旧纤细，胸前却因喂奶而丰盈许多。没了昔日银甲铁枪的凌厉，整个人像一株被春风吹开的牡丹，艳得柔软，艳得慵懒。

小翠看得心头一暖，快步走过去：

“小姐，小翠给您和少主带了淮南新到的蜜橘，还有主公特意叮嘱的桂花糕。”

夏侯英岚抬头，眉眼弯弯：

“小翠来了。快坐，外面风大，别站着。”

小翠把食盒放下，心里却微微发酸。

自从萧欢——如今已经是萧王了——娶了朱宛真，这座小院便成了夏侯母子的“外宅”。主宅如今是朱氏当家，夏侯英岚只能带着儿子萧澄隐在这里。萧欢对外只说“小院里住的是萧王的某个远房亲戚”，却把最好的仆妇、最好的吃食、最好的大夫都拨了过来。

日子过得，竟比从前还清闲。

萧澄看见小翠，立刻张开小胖手要抱。

小翠笑着把萧澄接过来，逗弄两句，才低声问：

“大王今日……可来了？”

夏侯英岚接过橘子，慢慢剥着，声音轻而满足：

“昨夜来的。待到三更才走，说今日要见几个江南来的使臣，走不开。”

她说着，唇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那笑容里，有女人被心爱男人滋润后的餍足，也有做母亲的安宁。

小翠点点头，没再多问。

大楚京师早在半年前就被北方反贼攻破，末帝自尽于太极殿。天下大势至此彻底明朗：群雄各自整合地盘，拿不到入场券的早已灰飞烟灭。江淮成了萧欢的根基，而江南，则是江淮背后最稳固的粮仓与水师。

而江南之主朱怀远，正是萧欢选中的那枚关键棋子。

朱怀远年近六旬，膝下无子，只有一个老来独女朱宛真。他早已没了逐鹿天下的野心，只想保住江南这块富庶之地安度晚年。但萧欢私下许了他一个天大的承诺——若江南全力支持江淮，他日天下若定，便立朱宛真的儿子为天子，让朱翁的外孙坐龙椅。

朱怀远信了。

临送嫁那日，他甚至握着送亲大将的手，红着眼嘱咐：

“见不着我的外孙，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可萧欢回到寿春，对夏侯英岚说的却是另一番话。

那夜，他跪在榻前，声音带着哭腔：

“娘子……北边那些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疯子。咱们后方稍有不稳，就全完了。朱怀远那老贼放话……他威胁我……若不娶他女儿，就联合周边几路人马，一起打江淮。朱氏有十万水师、百万积粟，我……我不能拿江淮百万军民的性命赌。”

他抱住夏侯英岚的腿，额头抵在她膝上，声音发颤：

“我对天发誓，这辈子心里只有你和澄儿。娘子，你和澄儿才是我的真爱……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夏侯英岚当时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罢了。天下事，哪有十全十美。萧三……好好做你的主公吧。”

朱宛真嫁过来后，沉醉在萧欢那张绝世好皮囊与无边甜言蜜语里，整个人都沉溺在蜜罐里，整日里只知道缠着他，哪里会去查什么“远房亲戚”。

她从未见过这么俊、这么会哄人的男人。

萧欢长袖善舞，对这位正妻极尽宠爱：每日早晚请安，夜夜留宿，送的珠宝首饰堆满妆台，说的话句句都像从蜜罐里捞出来的。朱宛真开心得像只被顺毛的猫，从未起过半点疑心。朱宛真甚至私下对贴身侍女说：“夫君待我，真是世间最好的男人。”

她完全不知道，城东那座不起眼的小院里，还住着另一个女人，和一个叫萧澄的孩子。

而夏侯英岚这里，日子照旧甜蜜。

昨夜便是如此。

萧欢一进门，就把夏侯英岚抵在屏风后，声音又哑又急：

“娘子……我想你了。”

他三两下扯开她的裙带，把她抱到榻上。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粗壮阳具，带着熟悉的重量，一寸寸挤进她早已湿透的穴口。

夏侯英岚仰起头，发出满足的叹息。

“慢一点……澄儿还在隔壁……”

萧欢却笑得坏，腰部猛地一顶，直抵最深处：

“让他睡他的……娘子今晚是我的。”

他操得又深又狠，每一下都顶到花心，撞得夏侯英岚哭叫连连。乳汁因高潮而溢出，沾湿了他的胸膛。他低头含住乳尖，吮得啧啧有声，边吮边含糊道：

“娘子……你的奶好甜……给澄儿吃，也给我吃……”

夏侯英岚被他操得神志不清，只能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在一次次喷涌的高潮中哭着喊他的名字。

夏侯英岚现在回想起来，小腹还隐隐发热。

她笑着对小翠说：

“他昨夜走时还说，下个月跟北面有场大仗，要我安心在院里带澄儿，不许操心。还给我带了江南新贡的胭脂……你看，这颜色多好。”

她伸出手指，在唇上轻轻一抹，艳得惊人。

小翠看着她明艳的笑脸，看着她怀里已经睡着的萧澄，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萧欢虽娶了朱宛贞，可对小姐和少爷的心，从未变过。

每次来都先来这里，先哄孩子，再伺候小姐。外面再忙、再累，也从不缺了这里的夜。

小姐如今笑得越来越多，比从前在军中时还要明艳。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小翠这样想着，转身悄悄掩上门。

院外，寿春城的夕阳正缓缓西沉。

黑底白字的“萧”字大旗，在主宅上空猎猎飘扬。

而这座小小的外宅，却像一处被世人遗忘的温柔乡。

一切，都还平静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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