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灵露看着眼前凯博士平板上女孩尚在人世时的照片，心里一阵酸楚。

凯博士叹了一口气。

“他的师父……安老先生，是我最为敬仰的神医，他免费公开的药物和超前的疗法不知道救了多少生灵的命运，不止人类，怪人、精灵、宇宙人……他是星际草药学和传统医学的泰斗级人物，琅煜辰和琅悦琳都是孤儿，是他一手带大的，一生积德行善，只为对得起天下苍生。可是人们呢……人们永远对好人格外严格，只需要一次错误，就能落得个身败名裂，自裁证道的下场吗……如果安老先生跟现在的那些恶人一样，脸皮厚一点，道德底线灵活一点，他照样可以活得比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要滋润，可是他的良心不允许……”

凯博士忽然抬起了头，眸子里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正因如此，我有必要把琅煜辰他拉回正轨……就算只是为了安老先生，我知道他在哪里了，他在安老以前的住所……”

……

冬日的风仍然刺骨，呼唤着往生的魂灵。

“煜辰啊，过来……”

安老怔怔的望着远处的冬日光景，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琅煜辰就这样站在老人的后面，沉默无言。

“还在怨恨他们吗……”

“我知道，不是师父的错……”

安老叹了一口气。

“很怀念啊，当时刚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原来以为，人类的世界就是一切，凭借着这样的想法，我以为我对道理的认知达到了瓶颈，你知道吗，孩子，是你，是你们的出现，让我认识到了，这个世界还有更多的可能……所有那些古老的神话，天际的传说，都是真的，是思维可以达到的场所，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又再次年轻起来了，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一样……”

安老闭上双眼，点了点头。

“煜辰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能成为真正的男子汉，顶天立地，这个世界上，人类也好，精灵也罢，只要是智慧所存在的地方，就会有局限……作为拥有独立思维的智慧的我们，当然要永远追求新的智慧，但是能够接受思维的局限，也是另外一种智慧。只有接受这个世界的不足……才能看到新的边际……”

“咳咳咳！”

“师父！”

琅煜辰连忙跑了上来，只见安老吐了一口鲜血，摆了摆手。

“师父……您！”

琅煜辰看了看一旁的药罐，顿时也就明白了什么。

“朝……闻道，夕死……可矣……”

琅煜辰什么都没有再说了，只是任由寒风吹起自己的发丝……

……

“……从今往后，如果没办法狠下心的话，我们早晚也会像这瓶酒一样，破碎，冷却，无人问津……师父说的对，只有接受了不足的存在，才能看到新的边际，作为拥有这样的智慧的我们，必须要拼尽全力，将这些不足统统揪出来，粉碎殆尽！就算一定要施其不欲，也要执行这必需的正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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