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往事如烟

“凯博士……我们已经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了……星阑她究竟……”

莫灵露推开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扇门，叹了口气。

“不在这里……难道说，在那个地方吗……？”

凯博士思索一番，忽然面色一凝，在平板电脑上翻阅起了什么。

“那个……地方？”

“露露，也怪我一直没有跟你说……”

凯博士深吸了一口气。

“施不欲……不，琅煜辰，是我曾经的朋友。”

……

数年前……

“心率！血压怎么样？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此刻的急诊室里早已乱作了一团。一名小女孩躺在病床上，凄惨地嚎叫着，一旁的主治医生面色凝重，紧张地检查着女孩的各项生命体征数据。

“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喝下那副药后就……”

快给我数据！

“心率偏快，血压偏低，体温也在升高！”

（过敏吗……不……不可能啊，师父他明明早就……）

医生的额头已然渗出了汗珠，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地不再有条理。

忽然，一只沉稳而有力的手拍上了医生的肩膀。

“小琅，不要慌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吧。”

琅煜辰回头，只见师父的眼神依然坚定沉稳。

“……是！立刻准备抗过敏药物，进行皮肤测试！”

琅煜辰不再犹豫，果断地下达了指令。其他护士们也迅速行动起来。

老师父走上前，握住了小女孩的手。

“别怕，小朋友，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要坚强……”

小女孩挣扎着回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泪光，但似乎也被老师父的坚定所感染，微微点了点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药物被缓缓注入小女孩的体内。医生们紧张地观察着她的反应，生怕出现任何意外。病房里的气氛凝重而紧张，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结果。

“对不起……精灵叔叔……”

小女孩忽然转过头来，凄惨地笑了一声，随后便没了声息。

刺耳的滴滴声如地狱的丧钟，敲打着这空荡荡房间的每一个灵魂。

……

年轻的凯博士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楼道，挤过喧闹的人群，走进了卫生间。

琅煜辰颓丧地靠着墙，手里叼着一根香烟。

“琅哥……？难道已经……”

琅煜辰微微回头，瞥了一眼凯博士，苦笑一声，随后便继续呆愣地盯着地板。

“从来没见过你抽烟……别难过，是他们家人选择的保守治疗，不是吗……？”

琅煜辰忽地神色一凝，将香烟一把掷在地上，又狠狠踏在了上面。

“那死去的女孩呢，她也有选择的权利吗？！保守治疗！呵呵呵呵呵呵……这帮无知、狂妄的蠢货……明明师父的优先方案是完全没问题的，听信流言，迷信偏方，蔑视智慧，女孩是活活被他们折磨死的，被他们！”

琅煜辰疯了一般冲上来，扯住了凯博士的衣领。

“你是科学家，你知道的！这些愚昧，这些无知，这是恶，这是为恶而不知恶的，最大的恶，而现在师父还得在外面挨骂！那女孩的遗体甚至根本都没来得及收拾一下……师父有什么错！？那女孩有什么错！？”

琅煜辰泄愤般的捶打着凯博士的胸脯，随后掩面痛哭起来，缓缓蹲下了身。

“也怪我……也怪我……为什么不坚持初始方案，这种怪病根本就……不公平……那女孩那么乖……那么听话……呜呜呜呜……”

琅煜辰无力地从怀中掏出一只精巧的人物模型，塞在了凯博士怀里。凯博士仔细端详了一番，那手办似乎是一名来自古代的勇者，长着一头清爽的蓝色短发。

“这还是她送给我的……她告诉我她会勇敢……就像勇者一样……每次治疗时她都会想着如果是勇者会怎么做……”

“到头来，勇敢的只有她，又有什么用……”

凯博士静静地看着情绪崩溃的好友，沉默无言。

不多时，精灵的哭声终于缓缓止了下去，空气再次回归可怕的寂静。

“走吧……外面已经……乱糟糟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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