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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鸣日记莫鸣日记(11月17日——林守义)

小说:莫鸣日记 2026-03-27 20:06 5hhhhh 4700 ℃

11月17日 星期二 小雨

人之将死是一种什么感觉?恐惧?迷茫?平静?祥和?那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只能亲身去体会。

这些能和我产生共鸣的人,一定有某种共性。但为什么要让我亲身体会一遍他们生前的喜怒哀乐,以及身体所承受的痛苦?这现象到底要传达什么信息?娘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如果我是“菩萨”,不应该慈悲为怀,解救终生吗?可我觉得这几个人就不该死,至少也不用这样死啊。我能做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娘,我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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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林守义(34岁,男)

体征:177cm / 88kg

职业:省考古队研究员,本市某大学历史系客座教授

伤情:胸腹部广泛性挫伤、软组织损伤、结肠和小肠多处拧转粘连、全身多处骨骼肌穿透伤、缺血性坏死、甲状软骨下缘与环状软骨上缘之间约5cm气管穿透伤、口腔和颈部伤口大量乳白色粘稠液体残留。

结果:下行性坏死性纵隔炎,脓毒症休克,合并横纹肌溶解所致急性肾损伤,经抢救无效,于19:28判断临床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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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失其鹿 天下共逐

鹿走于西 至于不周

山开见光 光中有骨

骨有文曰 逐我者盲 见我者丧 守我者忘

遂无人敢近

——《西极秦简·卷七·极西之山》

林守义直起身子,把目光从那几枚竹简上移开,抻了个懒腰。窗外,西北荒漠边缘的夏夜静得出奇,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考古工队的临时院落远离城市喧嚣,几间简易房搭成的宿舍,一座二层的研究室主楼,五名研究人员、两名保安、一个食堂大师傅,八个老爷们在这荒郊野外互相照应着。两株粗壮的柿子树在夜风里摇晃着满树的叶子,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上绘出一幅流动的墨彩。

他揉了揉僵硬酸痛的肩颈,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那头乱发又支棱了起来,硬得跟猪鬃似的。他想起爷爷曾经这样打趣过自己,嘴角不由得扯出一丝笑容。

那时在东北省的山村老家,除了上学读书,闲暇时就随爷爷下地干活儿。许是从小就生得一副大骨架,加上常年驮着柴捆在山梁上奔走,轮着锄头在田垄间劳作,他那一身筋骨磨得像铁打的一样。

地垄沟长,日头毒辣,他光着膀子,厚实的胸膛和脊背晒得黝黑发亮,汗水顺着肩胛骨和脊柱的沟壑往下淌,砸进干裂的土里。锄头挥下去,腰腿一起发力,两条大腿粗壮得像老松树的根,紧紧扎在地上。那腿上的肌肉一绷,硬邦邦的,跟铁柱子没有两样,能顶得住十级的山风。小腿肚子上那两疙瘩肉,鼓鼓囊囊,棱角分明,那是日复一日在坡地上上上下下,被山风一刀一刀刻出来的,硬得硌手。一张圆脸被日头晒得黑里透红,两条眉毛又粗又重,像趴着两条毛毛虫。下面那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股山里人特有的朴实与憨厚。

他那会儿像头小牛犊子,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驮着两捆柴从山上下来,大气都不喘。

爷爷是个寡言的人,但喜欢一边干活一边讲些民间传说和见闻。东北省地大物博,少数民族众多,各有不同的习俗传承。那时只当是听故事解闷,现在想来,爷爷当年讲的那些涵盖了民俗、宗教、艺术、历史,什么都有。

一回,他在田边歇息时发现不远处土里插着一块陶片,红泥黑彩,甚是好看。他挖出来捧到爷爷跟前,问这是什么东西。爷爷只说是古代人用的做饭家伙,地里有的是,不值钱。他有点失望,但还是把陶片揣进了兜里。爷爷见了轻笑着说:“这是祖宗们留下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乱拿,赶紧还回去。”随即伸手要过陶片,到田边的老树下挖了个小坑,恭恭敬敬地埋回土里。就是这样一个小插曲,让守义的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他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谁,什么时候,怎么造出来的,又是干什么用的。

勤奋好学的守义高中以优异成绩毕业,被西北省某985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录取,这在山村家庭中可不常见。几年后研究生毕业,他被分配到市考古所工作,并凭借吃苦耐劳的精神和细心的研究作风,有幸被考古泰斗郭鼐收入门下,调到了省考古队。

经年累月在野外从事田野考古,扛着几十斤的仪器翻山越岭,洛阳铲一打就是几百个探孔,手掌磨出厚茧,硬得跟砂纸似的。几年过去,他的胸膛愈发厚实,肩背宽得像门板,腰腹收得紧实,肌肉裹在皮下沉甸甸的,透着股常年重体力劳动磨出来的壮实劲。年过三十,身材反而比年轻时更硬朗了。

可现在呢?他在研究室里窝了半年,整天对着那几枚竹简,腰侧竟能掐起一指厚来。他苦笑了一下,捏了捏那层软趴趴的肥肉,心想自己都要生锈了,不禁一脸苦笑。

他的目光又落回那几枚竹简上。红外灯下,那些古奥的文字像有生命般,在幽绿的光晕里浮沉。

过去五十年里,《睡虎地秦简》和《里耶秦简》的出土让秦汉时期诸多秘史重见天日。而这套三年前在西北省某处崖墓椁室北角出土的《西极秦简》,可能记录了秦始皇追求的长生秘术,以及秦朝覆灭前那笔下落不明的宝藏。事关重大,尽管至今没有公开发布研究报告,但在学术界少数知情人的圈子里,早就炸了锅。

三年前,这批简牍出土的时候,他就在现场。墓坑打开那一刻,他跪在边上,手都在抖。后来郭鼐老先生把它们交到他手里,说:“小林啊,这套简牍不仅仅是几根竹片。它可能记录了中华民族起源的秘密,承载了一段失落的历史空白。我现在将它托付给你,希望你能突破我的研究,解读出它真正的意义。”

老先生说这话不到半年,就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

林守义不信巧合。他把那场车祸记在心里,把老先生的话刻进骨头里。

三年过去,他翻遍古籍,走访实地,已经考证出了同批出土的其他简牍中绝大部分信息,可唯独这卷《极西之山》像一堵墙横在他的面前。那些古奥的词句,失传的名物,断裂的语法,怎么都对不上号。

“西极是什么地方?不周是指不周山?守我者忘……忘了什么?为什么会忘?”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窗外,月光还是那样安静祥和地洒向大地。

正当他怔怔出神之际,余光瞥见院子大门传达室处,有人打着手电走到屋外。“今晚应该是老陈值班吧?”林守义心里想着。

“砰!砰!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声枪响划破寂静的夜晚。手电筒应声落地,滚到一旁的光束在黑暗里画出一道惨白的弧线。紧接着,一群黑影从传达室旁的人行通道鱼贯而入,兵分两路。一路向东侧的宿舍区扑去,一路径直朝研究室主楼冲来。

火光闪烁,枪声不绝于耳,惨叫声戛然而止。宿舍区的同事们,可能已经没了。

林守义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那是老陈,那是宿舍里睡着的六个人!他们晚上还围在一起吃饭,大家有说有笑,但现在可能已经……他的胃猛地一抽,腿软了半截,但下一秒,一股凉意从脊梁蹿上来,把他整个人激醒了。冲向主楼的人,一定是被研究室的灯光吸引来的!

他转身扑向工作台,拿起手机,居然没信号!这荒郊野岭的破地方,平时信号就弱,现在更是直接断了!他来不及骂娘,已经听到楼道东西两侧的楼梯口都有脚步声包抄上来。两头堵死,显然是不会放过任何漏网之鱼。

“跑不掉了。”他心里想着,目光扫过整个研究室。五十平米见方,四壁白墙,货架、书柜、电脑、清洗台、保险柜。“保险柜太显眼,第一个就会被撬。身上?照面就会被搜。怎么办?怎么办?”

脚步声上了二楼,正在向这边逼近。

突然,工作台上的青铜人俑晃进他的视线。那是他前几日为了给学生上课定做的仿制品,一尺来高,内部镂空。为了说明模范铸造工艺,人俑没有封底,底座就放在一旁。

他一把抄起简牍,转身跑向货架。保鲜膜,防震棉布,他的手在抖,但动作绝不能停。裹紧,塞进人俑,底座,强力胶水……门外脚步声已经到了走廊。他把人俑胡乱塞进货架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顺手抄起工作台边的手铲。

“哐!”

房门被一脚踹开。林守义刚转过身,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砰!”

他本能地闭上眼睛,身体绷紧,等待身体某个地方传来剧痛……但什么都没有。他睁开眼,子弹嵌进了身后的墙壁。有人推开了持枪者的手臂。

“啪!”一声脆响,大耳刮子扇在那人脸上。

“操你奶奶的!不睁大招子看看?知道这他妈是谁吗?”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在众人簇拥下走进房间。一米八几的个头,虎背熊腰,黑色紧身短袖被撑得几乎要裂开,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右颊到下巴一道猩红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一步步逼过来,林守义退到墙边,后背贴紧墙皮,再无路可退。

“林教授,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那人的语气竟彬彬有礼,和一脸匪气极不相称,“您和郭老对先秦的研究论文,我可拜读过不少遍。”

林守义握紧手铲,指节都攥得发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上,但脸上不能露出怯弱。这些人是冲着简牍来的……他的胃又是一抽,但面上纹丝不动。

“我叫阎震,同行和客户们叫我‘阎王’。”他把枪插回后腰,皮笑肉不笑地龇了龇牙。

“你们想干什么?”林守义故作镇静,声音保持得比自己预想要稳。

“想请教几个问题。《西极秦简》的事。”

“我没什么好说的。”

“哦?那我就很为难了。”阎王脸上的笑纹更深了,“考古所仓库里的,我都拿到了,但后来发现少了第七卷。”

林守义的心沉了下去。“仓库被已经被洗劫了?那些简牍……”心里想着,他闭了闭眼,把一股涌上来的血气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这么珍贵的宝贝,国家才给你几个钱儿的研究经费?”阎王往前凑了半步,“只要出了境,十位数都大把买家抢着要。你说让我怎么选?”

“你这是贩卖国宝!是卖国!”林守义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往外蹦。

“和卢芹斋比起来,我这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阎王摊了摊手,“人家被尊为古董教父,我不图那虚名,赚点钱养老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简牍在哪。”

“别这样。连您领导都告诉我了,说您正在负责研究。您要是不知道,恐怕没人知道了。”阎王叹了口气,像在和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说话,“别这么快拒绝。等上半年……不,三个月!只要三个月,我分您成交价的一成,怎么样?”

一成……十位数的货,一成是多少?林守义脑子里闪过一个数字,但如此荒唐的想法立即被他掐灭。

“你当我林守义是什么人?”

“啧啧啧……”阎王摇了摇头,一脸惋惜,“一个月就几千块工资,至于这么玩命吗?反正又不是你的私人财产。”

那是祖宗的东西,是中华民族起源的线索,是导师用生命托付给他的信任。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爷爷埋陶片的那个午后。

“那是老祖宗的东西。”林守义盯着阎王的眼睛,“决不能流到外国人手里。”

阎王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盯着林守义看了几秒,又笑了起来。但那笑比刚才更冷,透露着阴森。

“好。不愧是师徒。当年郭老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只好……遭遇了不幸的车祸。”

林守义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老师的那场车祸果然不是意外,是这些人干的!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攥着手铲的手青筋暴起,整个人往前冲了半步,却被冲上来的两个打手死死摁住。

“是你?!你竟敢!!!!!”

“所以我建议您也好好考虑一下。”阎王的声音不紧不慢,“做个明智的选择。”

双拳毕竟难敌四手,林守义被按在墙上,胳膊拧得生疼,但他死死盯着阎王的脸,一字一字咬出来:“你休想!落在你手里就没打算能活命,但东西你休想拿到!”

阎王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后叹了口气:“妈的……老子和你客客气气不行是吧?非得吃点苦头?”

他向两个打手甩了甩头,两人缴下林守义手里的手铲,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死死按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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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已完结,共27,76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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